霍克斯

－原作向

－接續上篇

－ooc致歉

腦無的光束被硬生生擋下來的瞬間，空氣像是凝固了。

刀身震動得幾乎要脫手。

加賀踉蹌後退，腳步亂了節奏。

碎石在腳下滑落。

她踩空了一瞬，才意識到——

自己已經退到屋頂邊緣。

好重…

刀會斷掉的…

但我必須接下這一擊！

至少…

「霍克斯！」

幾乎是加賀出聲的瞬間，所有剛翼在空中同時改變軌道。

超再生什麼的先不管，就算它有多重個性…

攻擊的時候防禦一定會變弱！

霍克斯甚至沒有時間確認建築角度，也沒有時間計算回收路線。

下一瞬間，街區被紅色覆蓋。

羽毛穿透空氣的聲音像是暴雨。

衝擊集中，腦無的身體被壓制在原地，地面出現龜裂，光束的發動被強行中止。

「…！」壓力消失的瞬間，加賀獲得了一絲喘息空間，她跌在地上，刀已經多處磨損。

我能做到的只有限制住這傢伙的

■ 連燈啟概念都還沒有誕生時候寫的2020年舊文翻譯

■ 士傑AU

《叛逆少年聯盟》

#6《燈矢死去的夏天》

■ 光死去的夏天PARO

自暑假期間燈矢因個性暴走而重傷住院直到康復，已經過了一個月。然而從失事後第一次探望燈矢至今，啟悟便對燈矢的異常感到強烈的違和感。

這種異常似乎只有他發現到，畢竟燈矢本就是個聰明人，他能在同學和父母弟妹面前偽裝得很好，只在偶爾注視仰慕的父親時眼神截然不同的帶上憤恨；但最大的差別還是在他們獨處時，燈矢的態度和舉手投足突然微妙地變了個味，少了分柔情、多了兩分戲弄，令啟悟感到忐忑不安。

終於在暑假的尾巴時，當啟悟趁著登門到燈矢家裡打遊戲機的時候，假裝不經意地提出深藏內心的疑問。

「燈矢，問你一個奇怪的問題可以嗎？」

「怎麼了？」燈矢按下了暫停鍵，逗趣地反問道：「突然想跟我表白嗎？」

「⋯⋯不。」啟悟低頭緊盯著手中的遊戲手把，苦澀地說：「其實不是現在才有的想法，但從燈矢出意外之後，我就一直在想了⋯⋯」

「想什麼？」

最終啟悟鼓起勇氣，直視裝作無辜的燈矢。

「你不是燈矢吧。」

面對這個問題，沒有如啟悟所願獲得錯愕與否認，燈矢的嘴角裂開成一個啟悟極為陌生的笑容，澄澈的眼睛染上渾濁的瘋狂，迎面而來的惡意令啟悟感到毛骨悚然。

「反正我知道你這隻聰明的小鳥會察覺到，才從一開始就懶得裝給你看，也虧你等到今日才問我。」燈矢的少年嗓音驟然低了個八度，低沉沙啞的聲音就像毒蛇的吐舌。

這一切的變化令啟悟感到本能的恐懼，下意識往後逃避，但燈矢搶先一步單手撐在他的身旁欺身上前，直接將啟悟壓在房間的榻榻米地板上無處可逃。

「我不知道你的『燈矢』去哪了，但『我』不在乎。」頂著燈矢皮相的陌生男人如此說道：「說不定他會回來，也說不定不會回來，但你不捨得毀去他現在的生活，所以你知道最好的方法就是不揭穿我。」

啟悟嘗試反駁，但隻字也說不出口，惹得身上人見狀得意的嗤笑出聲。

「之後我們好好地相處吧，啟悟。」

啟悟不敢再看面前人充滿狂氣的眼神，便別過了臉，用力抿著唇才能忍住想哭出來的衝動。

他掛念燈矢——他恨不得忘記這個燈矢死去的夏天。

原作向，荼毘已死設定

沒頭沒尾莫名其妙的荼霍小段子

BGM：BRAIN - Kanaria

《BRAIN》

意識迷糊之際，霍克斯聽見了輕柔的音樂。

然後他感覺到手徐徐被人牽起，將他拉出虛無之中。

霍克斯緩緩地張開眼睛。

他依照被握著的觸覺而看往自己的手，然而他看到的是一隻該屬於青年人的健康手臂，正在被蒼白修長的指尖緊扣，然後往上看還有膚色對比更大的焦黑醜陋的手臂——是他。

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迫使霍克斯閉上眼深深呼吸一口氣，最終鼓起勇氣抬頭直視面前的人，以視線仔細地描繪他的面容和淡然揚起的微笑，回望那雙正在注視自己的、澄澈的蒼藍眼眸。

——荼毘。

這是一場糾纏擾攘他長達十年的惡夢。

其實也算不上是惡夢，僅僅是自大戰結束及轟燈矢死之後不久，霍克斯便偶爾會夢到自己跟一個疑似荼毘的幻影困在一個幽暗的未知空間裡，時而重複他們曾在現實中發生的言行，時而彼此一言不發，手牽手在虛無中緩緩墮落。

起初霍克斯還會感到震驚，每次陷入夢境都會試圖掙脫對方牽著他的手獨自逃離夢境，但隨著時間無情的推移，對逝去之人的記憶漸漸變得模糊，連帶夢中的人也失去細節、輪廓化作薄影，他反而變得珍惜每一場不會持續到天明的夢。

他有多久沒如此清晰地夢見他呢？

面對眼前這個過分清晰的幻影，霍克斯能看見他手臂和臉上的每片紫黑疤痕的皺摺、每個緊扣皮膚的銀環的反光，甚至每根纖長的睫毛都根根分明，而荼毘那雙曾讓他愛得死去活來的藍眼睛正如琉璃般映照他的模樣。

這讓霍克斯想起，他曾經以為對方眼中的那片緋紅屬於自己，至少讓錯付真心的他覺得自己沒那麼愚笨，能在日後開玩笑說這個敵人也曾為他動情，以掩飾自己所犯的錯誤與懦弱。

但顯然隨著真相的殘酷揭曉，他才得知原來那片赤紅是飽含愛恨與執著的地獄之火，令他如夢初醒，啊、或者荼毘眼中從來沒有自己，從一開始到最後他就只是一廂情願。

可是現在荼毘的瞳孔正在映照的是一抹被緋紅包覆的金黃，無庸置疑是屬於霍克斯的面容，就像看著情人一樣情深款款地看着自己。

明知道是虛假的幻想，霍克斯還是不由自主地感到歡愉，伴隨對方死寂已久的真心為此而躍動，隨之該死的好奇心驅使他去作更多無謂的猜想。

你在死去的時候到底怎樣想我的？

霍克斯竟再次產生想要去理解這個人的想法。

他不禁好奇：荼毘在彌留之際有想起自己嗎？

「你在想些什麼？」

荼毘的幻影突然如此問道。

這是霍克斯有印象以來第一次聽到他的幻想自主地說話。

在霍克斯的記憶中，真實的荼毘從沒輕巧地說過這些話，因為對他漠不關心的荼毘不曾探究他的真實想法，就像鬼迷心竅的他也不曾察覺到對方的本意。

然而這個簡單的問題如同靈魂的拷問，使霍克斯啞然。

但轉念一想，現在坦白又如何？為何還要對自己的幻想有所保留。

「我真希望能了解你更多。」

霍克斯苦笑地說道：「要是我能理解你就好了。」

「你會後悔的。」

荼毘如此回應時，言詞就像猛烈撞擊的打火石擦出蒼藍的火花，瞬間點燃了整個幽黑的夢境，蔓延至他們的身上，將易燃的剛翼及脆弱的皮膚燃燒至灰燼。

「我不已經在後悔了嗎？」

明明心知肚明要是不去理解，就能對這一切視而不見。

荼毘以一聲使他極為懷念的嗤笑回應，卻以指尖溫柔地抹走他眼角凝聚的淚。

終在蒼藍的火舌舔去最後一個音節時，他們緊緊地擁抱在一起，讓意識和音色隨著柔情似水的吻再次融入虛無。

——⋯⋯

鷹見啟悟緩緩地睜開眼睛。

朦朧的意識從睡意中掙扎轉醒，聽見室內迴響著輕柔的助眠音樂，想起自己是在辦公室內偷閒休息的時候沉睡過去。

他動手將覆蓋在臉上的書本拿起，首先高舉真正屬於現在的自己的、充滿細碎傷痕的壯年人的手臂，確認自己回到現實後將另一手上的書本合上，順勢而為地看看封面，正是當年經歷重重審查難關後出版的敵聯合傳記。

作為監修責任方的公安局局長且親身經歷者之一，他早已經看過無數次這本書的內容，但每次讀取不同章節的時候總有沉澱的回憶浮現，特別是關於荼毘的章節能令他別有感觸。

於是他翻開書本，注視書中其中一個篇章開頭的提筆。

『很多時候我根本不理解荼毘在想什麼。』伊口秀一如此書寫。

其實我也不理解——鷹見啟悟心想。

自他第一次從文件認識到一個代號名為荼毘的目標以來，這個男人就像一個看不透的幻影⋯⋯不、死去已久的荼毘的確是一個抹滅不去的陰影，在他身上留下傷痕、在他心頭留下殘影。

以至於有時候鷹見啟悟會想，他大概真的很愛這個人，愛慘到容許他留在自己腦海裡陰魂不散。

偶爾他會發現自己仍然在不斷回憶這個人。

在被時間沖淡而逐漸淡化的記憶之中，鷹見啟悟仍會描繪荼毘的輪廓，在寂寞時追憶他們之間發生過的一點一滴，甚至會反覆推敲荼毘悲壯爾後化為灰燼的生前一舉一動背後的思維和含

*

不過，和平的日子也持續不久，大戰就開始了。經過激烈地戰鬥，雖然在眾英雄的努力之下，成功阻止 AFO 奪取世界，但每個人都身負重傷，死傷慘重。

No.1 到 No.3，一個因為斷手斷腳，一個因為肺部嚴重受損，還有一個失去個性，紛紛宣布退休，讓後輩繼承事務所，頓時英雄排行整個大洗牌，社會也因為強大的英雄都不在了，人心惶惶。

因此，在深思熟慮下，安德瓦決定在照顧燈矢之於，也答應雄英的邀請，成為教師，向社會大眾保證，未來的英雄將會更像英雄，而非偶像。霍克斯也在陪伴安德瓦和日常街區巡邏兼運動之於，回到公務員體系，從體制內進行改變，防止前輩的案例再次出現。

「安德瓦さん、早安~~」剛出院時，焦凍忙著戰後重建，冬美為學校的孩子們焦頭爛額，夏雄已告知過要過自己的生活，冷才剛離了婚走出陰霾，不可能出現，於是為了就近照顧安德瓦，霍克斯一反先前客氣的態度，堅持要跟他一起住。

不過，即使現在康復了，裝上義肢，能正常生活，霍克斯也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安德瓦習慣後，並沒有感覺有任何不妥，也就不趕他走了。

「早。」安德瓦頓了一下後再度提醒。「不過現在已經不用用英雄名叫我了。」

「嗯.....不過您看吶，如果稱呼為轟先生，您家可是有四位喔!」

「那就叫炎司。」

不，所以說，這樣稱呼也太.... 霍克斯紅著耳朵，摀著嘴，實在是叫不出口啊。

「也不勉強就是了。」看著他扭曲的表情，安德瓦再度誤會。

日常閒聊後，雙方便走向各自的路，繼續一天的忙碌。英雄啊，即使退休了，只要社會有需求，也是閒不下來的。

*

某天，因為安德瓦晚歸，霍克斯獨自吃著晚餐，碰巧遇到回來的冬美，便回頭把原本留給安德瓦的部分分給她。

「你的廚藝進步好多啊，霍克斯。」許久沒吃他煮的菜的冬美讚嘆道。

2021年霍克斯生日賀文 #ホークス誕生祭2021

帥氣的霍小鳥生日快樂喔！今年是第二年喜歡你了，希望下年更多人喜歡你！

荼霍荼無差

故事發生在超常解放戰線成立之後、英雄突襲之前的霍克斯的生日

《跟我說一聲生日快樂》

荼毘沒頭緒為什麼霍克斯今日特別像一隻真的老鷹一樣盯著自己。

雖然平時會面時霍克斯都總是會盯著他看，連荼毘察覺後反過來看他的時候也絲毫不掩飾，更是會蒙上一層說不出的笑意或者別的感情。但作為另一個騙子，荼毘要是認真地看下去便能看出霍克斯底下那毫不動搖的金瞳更像是在研究著他，他想這隻鳥應該是記錄他的一舉一動，大概是準備要分析他的行為模式或者是匯報給別人吧，反正荼毘也不是太在乎。

只是今日有些不同，他們不過是恆常地再次相約在上午的大廈天台，霍克斯那被冬日冷風吹的瑟瑟發抖、緊緊地盯著自己不放的視線中，卻似乎多了一份莫名其妙的興奮和期待，加上繃不住的臉部表情就更欲言又止。

於是在荼毘終於受不住這種視線的時候，他沒好氣地質問霍克斯：「直接說吧，你想幹什麼？」

霍克斯無辜似的眨眨眼睛。

「今日我生日。」

「然後呢？」

那隻鳥好像是完全沒有設想他會這般冷漠地回應，就被嗆得連鋼翼也忍不住抖了一下，本人則是戲劇性的難以置信地反問：「一般來說知道別人生日的時候不是會祝賀對方一句生日快樂的嗎？」

「為什麼我要跟你說？」荼毘皺眉問道，決定裝傻裝到底。

「我們姑且是合作夥伴，就算是禮貌上都應該給一些表現吧。」霍克斯走到他的面前，一臉氣呼呼的嘗試教育這個完全不知人情世故為何物的敵人說：「我都不奢求你送我生日禮物了，只是說一句禮節賀詞的就好，看在我們這好幾個月的交情上。」

荼毘微微往後彎腰好閃避用傾身的姿勢來入侵自己空間的霍克斯。這隻鳥基本上是直接撞進自己懷裡，他近得連霍克斯凍得發紅的鼻尖和纖細的睫毛都看得一清二楚，要是不閃避的話這隻鳥大概會把腦袋撞到他的臉上。老實說他雖然不介意跟霍克斯碰到，始終他們互相觸碰對方的深度都到達了私密部位入侵到對方體內的程度，而且偶爾還會無視立場的碰碰手親親嘴，但荼毘有時候就是怕霍克斯這樣朝氣勃勃的模樣，一點兒都不想被他的幹勁從任何方式感染。

不過看到霍克斯這般重視自己的生日，荼霍就想要逗弄一下這隻鳥，於是嗤笑地說：「我才不要。」

在霍克斯炸毛之前，他再補上一句：「慶祝是沒有，交給你的任務倒是有，你要不要？」

這下子霍克斯也不好發火，畢竟不好好完成荼毘給的工作就無法繼續跟這個敵人打交道下去，連帶就會讓他作為臥底的任務也繼續不了下去，所以他只能默默地嚥下今次的虧、非常不滿地說：「⋯⋯要。」

荼毘把一個簡單的任務交代給霍克斯，並且相約在今晚見面好交代成果。不久後英雄便說他該要動身出席幾個與他生日相關的商業活動，隨即展翅便動身飛走了。

荼毘在霍克斯完全消失在自己視線範圍內才輕輕嘆了一口氣。剛剛逗弄霍克斯故意不跟他說生日快樂是真的，不過以他們的交情來說，他的確是能說些什麼讓這隻鳥高興得飄飄然，可是說「快樂」實在是違心論。再者對上一次他會跟人說生日快樂或慶祝自己的生日也是十年前的事情了，現在要現在說總覺得彆扭。

丟給他一些什麼東西倒是可以考慮，反正他們晚點還會見面，可能在那之前準備一些什麼吧。

荼毘決定在慢悠悠走回去總部的路上好好思考到底能送什麼給霍克斯，接著他在街角碰到了一間商店正在展示某種商品，想了想之後他便調整一下身上的偽裝，推開了門走進店裡。

霍克斯能從一系列以他的生日為名但實則還是工作的活動裡面脫身時，已經完全入夜了。

職業英雄似乎從來都沒有假期可言，尤其對他這種生日即是服務粉絲的超人氣英雄來說是沒有能休假在家中休息的選項，只能頂著營業用笑容參與一場又一場的活動直到結束。相對而言荼毘交給他的任務可簡單多了，只不過是要對某個和他出席同一個活動的人物交換信息，他很快便完成任務。

當霍克斯再次抵達約定的大廈天台時，荼毘早已經在大廈邊緣翹著二郎腿等待他。眼見他一臉悠閒自在的，顯然與剛出席了一整日應酬活動的自己截然不同，敵人在他生日的這一天過得相當的優閒，這下就讓霍克斯多少覺得有點心理不平衡。

明明今日是他的生日，應該是他過得開心才對啊！雖然祝福和禮物是收到不少，但累積下來的疲累也不能少看，現在還得頂著冬天入夜的冷風飛到來這種冷清得要命的地方來——覺得心好累的英雄只想儘快交代任務結果，配合荼毘隨便多幾句話之後早點回家洗洗睡，沒想到卻在離開之前被叫住了。

「喂，笨鳥。」

「什麼啦？」霍克斯沒好氣地回應。他單腳也踏在天台邊緣的圍欄上，差一步就能展翅高飛回家去，可現在還是被逼硬生生地留在原地、回頭看著意圖不軌的敵人。

荼毘從

月明星稀，海波粼粼。

夜晚的水氣走過山頭，在沿海這一岸吹起涼風。

男人踱著步伐沿著海岸街邊走，海街入了夜特別安靜，只偶爾陣陣電車近街行駛的聲音，讓這入秋的夜稍顯不寂。

他看看錶，過了約定的時間，又看看天，明月亮麗如許。

——終於那月暈劃過一抹暗紅，如大鳥般的翅影優雅走過月色，他等來了約定的人。

鷹般的身影優雅落下，在四下無人的夜裡裹著海風在落在他的胸膛臂彎裡，金色的頭髮染了些水氣，親吻貼上彼此時男人察覺情人的急躁，摟著他安撫許他落翅，翼上的豐羽薄濕。

問他散步嗎？接過輕薄簡單的行李，——就知道你不坐電車。

唉呀坐車多麻煩，得等班次，得換車，得在一棟棟大樓建築裡找到對的月台。

轟炎司不著痕跡挑挑眉，鎌倉這地方雖安靜但也是名處，這麼說著一句話壓過了他的抱怨。

霍克斯笑著攬上他的臂膀，說這是在任何一個都市都無法擁有的特權；而轟炎司只是由著他，晚間的街道寂靜，沒有人會注意到未身著英雄裝束的他們。

那晚霍克斯在情事過後撒嬌般地賴在他身上特別久，依偎著轟炎司暖暖的體溫，鷹鳥舒服的連雙翅都攤開降下，情韻起落之間卿卿愛愛令人有些恍神愛憐。

轟炎司粗糙手掌溫和摩挲青年腰際，他今天話特別少，相愛的時刻也少了平日的亢奮與花招，老老實實地做了一場就躲懶般地攤在自己身上蹭暖，真是奇怪。

「我以

　　待命歸來，霍克斯隨手按著樓梯間的飲料機台，投了兩罐黑咖啡。

　　一旁的安德瓦瞧著他拉下手套開了瓶罐，咕嘟喝著咖啡的樣子，視線多停留了那麼幾秒。

　　x

　　就只是那麼一次偶然轉過街角。

　　新開的飾品店櫥窗透著古典雅緻的風格，擺在那櫥窗中許多別緻的銀飾透著亮眼的設計，從典雅細緻到粗獷張狂的都有——酷愛這些流行裝飾的霍克斯不禁逗留了腳步，多望了櫥窗幾眼。湊過來的男人順著他的目光看過，一排銀戒裡面有一只著了羽翼卻鑲上橘紅色的石榴石，明明硫化的設計讓銀飾顯得低調，那橙色卻配得張狂。

　　霍克斯沒有戴戒指的習慣，興許就是看了那麼幾眼，但轟炎司可是瞧見了，他說著「哇那戒指好看」的模樣可是連羽毛都張揚起來。是設計好看？這些東西轟炎司不大懂，也不太在乎，他們屬意的風格相距甚遠，但青年說了好看，不知好看是看那設計還是看料子。

　　——設計還好，羽毛雕得不夠漂亮，不過那橙色石榴石倒是很難得，少見拿那樣的寶石做這種戒指，那售價大概就是貴在那吧。霍克斯侃侃而談，對於飾品的作工與用料都品評了一番。不過不買，簡單來說身為英雄戴著戒指太招搖，帶哪指都不對呀，戴小指彷彿說自己犯小人，戴無名指或中指嘛好像對於自己有伴的資訊太過亮眼，戴食指又有些氣質太過張揚，別說拇指，活動不方便⋯⋯這種設計要是收藏了得穿穿脫脫的執勤的時候不好戴⋯⋯

　　轟炎司聽著，一提到飾品配件他的青年就能搭上一堆話⋯⋯他收過霍克斯不少示愛與贈禮，也用自己的方式給過不少回應，不過他鮮少送他什麼飾品，一來霍克斯老喜歡一些個性強烈的風格，讓他來送大概有把握挑到對的品等卻沒把握挑到情人喜歡的——轟輕哼一聲，抬起腳步走了，讓霍克斯跟了上來，他這下還在說那橙色的石榴石多難得。

　　又是一次偶然轉過街角，霍克斯像是不再留戀那飾品店，平凡的散步經過。

　　一旁的男人像是想起什麼，從外套口袋裡摸啊摸的摸出個絨布盒子，隨手遞給身旁的情人。

　　「什麼？」霍克斯說，有些詫異又刻意漫不經心地打開小盒，鍛敲銀戒鍍上了金，戒身上鑲著橙色的石榴石。

　　「這樣式就不會麻煩了吧，最普通的樣式。」轟炎司的嗓音沉沉穩穩，像是說著一件平常的事情，「你大概不喜歡金，那就用銀去打。」

　　喂喂這不普通啊，霍克斯盯著那戒指，腳步慢下。他怎麼會知道自己的指圍，保不定沒一隻指頭合的，要送戒指裝浪漫得先講吧⋯⋯才想說笑揶揄沒想到抬手一套那指環不偏不倚就卡進無名指指骨後方。

　　「炎司先生——」腳步停頓，霍克斯抬頭，眼前的人側頭望著自己的眼神有著罕見的溫度。

　　「能戴嗎？看來是可以呢。」轟炎司嘴角輕輕揚起，不枉每個他們彼此擁有的夜晚他無數次愛撫挑逗那渴望碰觸自己的手掌與指尖。

　　霍克斯低頭瞧著自己的手指頭，紅了臉，一時間說不上話，羽翼輕搧，由後往前地把自己裹了起來。

　　——霍克斯，給我瞧瞧。轟炎司出聲，伸手探進那刻意遮蔽青年身影的赤羽，他抓著霍克斯的手掌在陽光下看了會，不知為什麼忽然明白他特別喜歡那寶石的原因。火光，有些過於閃耀刺眼的顏色，明亮而張狂。

　　——我的手好燙。霍克斯這麼說，轟只是笑了一聲，由著他把手抽回去。

　　x

　　霍克斯拉下手套，喀噠一聲拉開易開罐，愉快的喝下了他的咖啡。

　　安德瓦的目光熱得像是要燒了他的手似的，他只得有些無奈地抬眼。

　　「執勤時也戴著？」男人開口，不確定該琢磨的是霍克斯的形象問題，或者他惦記著青年告訴過他戒指戴在無名指上的意思。

　　「像是安德瓦先生的守護呢，」霍克斯輕聲開口，抬起自己還拿著咖啡罐子的那手刻意緩慢而張狂地輕吻戒指，「戴在手套裡沒人會看見的。」

　　安德瓦挑眉，他知道他那是在說捨不得。

- fin

Oct 4, 2020

J Griffin

搬運之前寫過的轉蛋小短文

Tag 是「戒指」、「戴在手套裡沒人會看見的」

本文最後由 blos

◆ 推特英文原梗的二度翻譯版本，感謝斯羅校閱

◆ 有荼毘＝轟燈矢的隱喻

霍克斯操縱剛翼每一片羽毛的控制技巧雖是爐火純青，卻意外地算不上一個手巧的人。他雖然極愛欣賞美術品，也有一定的審美眼光，不過他自己的手寫字不怎麼好看，也不會畫畫，甚至不太會摺紙這種手工藝，就只有少數人知道這個NO.2羽翼英雄摺一架搖搖欲墜的紙飛機已經是極限了。

荼毘便是這個少數之一。

實際上霍克斯並沒有主動讓荼毘發現他有個小弱點。以前他給對方一些手寫情報的小紙條時，男人便會隨口譏笑他的字很醜、連他這種敵人的字都比他好看；然而相同的事情發生了好幾次，荼毘捏著那張字體風中凌亂的字條時，終於發現這個英雄意外地笨手笨腳，眼神由恥笑不動聲色地變成了同情。

當時霍克斯漲紅了臉不承認也不否認，反正被知道這缺點也無傷大雅，那就算了。

而在那之後更算是歪打正著，當霍克斯和荼毘在無聲中確立了某種親密的關係後，他更是能有更負脈機會待在荼毘的身邊，親眼看著男人用修長的手指在燃點蒼炎奪命之外，像是施展魔法般揭露他令人驚訝地手巧的一面——荼毘說他的手寫字比他還要好看，是真的。

有次荼毘相約霍克斯在深夜去他們的老地方，霍克斯帶著剛在便利店買的飯糰和香菸降落在被他們充當是秘密場所的舊工廠區。荼毘早已經攤在那張破舊而過於鬆軟的沙發上，懶洋洋地跟他打招呼。

羽翼英雄才剛完成一整天累人的巡邏，看著眼前的蒼炎敵人這麼寫意地趴在沙發上也覺得有點嫉妒。他隨意地將手上的便利店膠袋丟到沙發一旁後，跟著整個人壓到荼毘的身上，翅膀更是像軟被一樣將他們都捲起來，顯得比男人更加寫意地攤在那張沙發和一個人型暖爐上。

「少撒嬌了，今日你就飛來飛去而已，才累不倒你這個NO.2。」荼毘好笑又好氣地將賴在身上的英雄推到旁邊的空位，看他扭來扭去、翅膀搧來搧去好一會兒尋找一個更舒服的姿勢，終於安定地窩在自己身邊後才伸手撈過那個便利店膠袋，翻找他想要的香菸。

「飛也會累啦，才不像你這樣能大半日都趴在沙發上。」霍克斯刻意帶著更明顯的撒嬌意味咕噥，翅膀更是往荼毘臉上搧了一下以表不滿。實際上他的確不怎麼累，但捲縮在這個人形暖爐身邊時就覺得特別暖洋洋，平時壓抑著的疲勞都靜悄悄地開始浮現，甚至想要舒服地打起呼來。

躲過那片易燃羽翼的小攻擊的荼毘哼笑了兩聲，沒有否認他今日過得挺悠閒的，只顧著動手拆開那包全新的香菸，順道隨意地問：「要一根嗎？」

「不要。」霍克斯一如既往地直接拒絕。他從小就被灌輸身體即是英雄的本錢，令他平時就少碰那種傷害身體的東西，除非必要交際或很是渴求時才會碰香菸。

荼毘毫不在意的聳聳肩，雙指徐徐從盒裡將抽出一根香菸咬在嘴邊，然後快速打了個響指就燃起了些蒼藍的星火，瞬間燃點了那根香菸，接著深深地吸了一口，緩過兩秒後再愜意地長呼出一片雲霧。

霍克斯滿滿地閉上眼睛，更是將身體依賴在荼毘身上依戀著他身上的體溫，嗅著身邊慢慢瀰漫開來的香煙味。荼毘身上總是纏繞著一陣煙火的味道，不論是因為蒼炎的關係，亦或是他長期出入很多人口混雜的地方，那股煙硝味就這樣纏繞在荼毘的身邊並轉化成一種專屬的味道，讓霍克斯從一開始的厭惡到漸漸喜歡上，甚至從中找到一種微妙的安全和舒適感。

他的意識在這種放鬆感裡浮浮沉沉，過了好一會兒後才聽到荼毘竟然在愉快地哼著小曲，被他壓著的手臂還在小幅度地動個不停，於是他悄悄地睜開了一隻眼睛，偷看到荼毘果然在一邊享受香菸，一邊在低頭做著什麼。

他看了好一會兒，終於忍不住好奇問道：「荼毘，你在做什麼？」

荼毘這才側頭瞄了他一眼，然後有點得意地哼笑了一聲說：「伸出你的手來。」

霍克斯不明所以地伸出了手，看著荼毘在他的手心上放了一團白白又輕盈的東西，定睛一看之後竟然是一隻有點皺巴巴的小紙鶴，大概是荼毘剛剛從香菸盒裡拆出裡面的襯紙巧妙地折成的。

而手巧的蒼炎用者則挺是自豪地說：「給你。」

霍克斯驚喜地瞪大了眼睛，掌上的紙鶴小而精緻，看著挺是可愛，讓他不禁興奮地拉著荼毘問道：「你是怎樣做到的！」

「就普通地摺啊。」荼毘不以為然地回答，正想說霍克斯大驚小怪的模樣有夠好笑，這才記得面前的英雄的雙手意外地笨拙，紙鶴這種稍需技巧的東西更是不會摺，便改口說道：「給我一張紙，我再折給你看。」

霍克斯一手仍然捧著那隻小紙鶴，另一手立即拍拍身上的黃色外套的所有口袋，找了會兒後就在其中一個口袋裡找到一張手心大小的筆記簿紙張，應該是昨日向警員要來抄寫資料剩下的紙張吧，不過他沒多想就立即遞了給荼毘。

荼毘將嘴邊香菸置於腳邊，燃起蒼炎將煙頭完全燒成灰燼徐徐飄落在地，然後用仍然帶著微溫的指尖接過那片紙張，置在雙手之間翻轉幾次後便撕出一張完美的正方形紙張，然後對角對折再對折，摺起了他熟識的紙鶴。

霍克斯

〖MHA / 炎ホー〗何為心動之刻

＃

——這是個不容易的問題。

對轟炎司來說，霍克斯的情感就像是天空裡因風湧起的雲，時而洶湧時而飄渺，來去消散但始終都在。

看著天空看久了，慣了那份時而清澈時而陰霾落雨，真要說什麼時刻動心，也許很難在光陰流轉之間切下一個明確銳利的時間點。

那一晚是他第一次邀請，第一次提議⋯⋯或者允許他的留下；在給他備的客房裡霍克斯實在是搞得有夠久。明明只是出門吃個飯散散步吧？轟炎司敲了門，卻聽見了霍克斯支吾要求等待——他開門，卻見到青年笨拙的讓羽毛拿著手機，身上是敞開（或者說以不是很恰當的方式正在穿著中）的和服。

手機上條列著如何穿戴和服這樣的步驟，顯然他進行到了一半。

霍克斯尷尬的笑了，對不起、實在是沒穿過、這不在預想的範圍內⋯⋯沒想到會需要穿這個和炎司先生一起去餐廳⋯⋯再等我一下下好嘛？我馬上好。

他的鷹鳥這麼說了，拉了拉和服的前襟。

——他是將給他備著的和服放在了客房沒錯，一套和服正裝，一套晚間使用的睡衣。不過，霍克斯原本的衣著也蠻好的，他看不出來哪裡不適合⋯⋯這其實單純的只是希望贈與他的禮物而已。

霍克斯察覺了轟炎司有些錯愕的表情，看看身上仍是一般日常服著的男人，他忽然明白自己可能誤會什麼——那麼一瞬間尷尬凝結了氛圍，他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天知道他讓安德瓦先生等了他幾分鐘，還完全是為了一個其實可能本來不需存在的誤會狀況。

轟炎司踩出一步，伸手，輕輕攬過那被羽毛勾起的腰帶，瞧著霍克斯低著頭硬著頭皮朝他進了一步的模樣。

「沒關係，這也很好，等下我去換衣服。」

轟炎司手起衫整，三兩下就讓和服好好地上了青年之身，整理過後襟縫線與衣著側線，衣襟拉整，溫暖的手勁將衣襬拉貼了在腰骨之處——霍克斯此時收下了目光緊緊盯著轟炎司的手腕，即使知道此刻好歹得把穿著方式與細節記上心頭，但他該死的、該死的無法忽略男人的手扯著衣襬摸過他腰側的感覺。呼吸像是輕微沸騰，不過不要緊，應該⋯⋯沒有被看出來。他依著轟炎司的要求壓住衣衫，看著他給他上了腰繫再上腰帶，俐落的安了結，將一切整理妥當後稍稍退開了一步。

好奇側身看看自己的模樣，霍克斯轉了轉，轟炎司的眼神卻低低地落在了他身後——「看來是剛好呢。」他這麼說了，瞧著那讓霍克斯的雙翼得已伸展而特地增加的設計，在背處開縫的寬度剛剛好不高不低，開口合吻羽翼。

青年聞言抬頭，卻見到男人伸了手，粗糙卻溫暖的手指尖輕柔地落在自己的頰側。他甚至不確定這是一個碰觸嗎？還是是自己過高的體溫所帶來的錯覺？像是被帶著距離輕撫的觸感若有似無地壓上鬢髮，接著滑上了他的耳緣。

暗色的翡翠抓住了琥珀，彷彿進了他的凝視就再難逃躲。

那是他第一次用這麼溫和、緩慢卻溫柔深情的方式凝視自己——霍克斯抬手，像是幾乎不敢置信地確認一般，也用同樣的距離，僅以指尖為止輕輕碰了轟炎司的手指。

溫度好高⋯⋯溫暖的令人想哭，像是長日飛行將盡終得休止的感覺，深深吸氣，那口氣卻吐得那麼長、那麼寂靜、那麼小心翼翼。

轟炎司抬起指節，眼神壓過了雲雨；指尖輕輕擦過霍克斯的指尖，靠上了他的指窩。

那一瞬之刻像是擁抱，屏息良久。

＃

究竟何為心動之刻，轟炎司或許很難說得上來。

也許是在早知終有一日他會允許鷹鳥留憩身畔之時，又或許是為他刻意費心準備了衣著的時刻。也或許是在更早之前，不知不覺地習慣了他的笑聲與身影時近時遠、甚而是在察覺到了青年那既堅決又透著銳利的眼神勾著憧憬與肯定的目光，他便知道在那眼神底下終有一日他會化開難以轉身的自抑與決絕。

也或許振翅高飛的從來都不是霍克斯，而是他的赤羽豔麗奪目地給他搧起了青空——不禁這麼想著，佇足停留於自己身畔真的是你的想望嗎？這麼多年來，已經成為了可以撐起一方，值得誰與並肩的英雄了嗎。

而畢竟那一刻霍克斯鷹般的目光裡終究閃過了毫無掩藏的欣喜若狂，帶著強忍壓下的渴慕與愛意，反倒成了些無措伴隨雲潮洶湧。

——他知道他得到了、得到了一切；手指勾住手指，依憑轟炎司傾身在他鬢邊留下氣息灼熱卻溫和柔軟的一吻。

霍克斯明瞭他的雙翼從此有了別有意義的乘載，此後 NO.1 的光明他會一併收攏，展翅的時刻承起他的青空。

「⋯⋯我去換裝。」男人僅這麼說而後放手轉身。

霍克斯手心捏成拳，像是要把那屢火光緊緊捏在手裡一般。

＃

在房裡，轟炎司套上了外出的羽織，又從櫃中取了一件。

在房外，霍克斯滿腦奔騰思緒，滿心充斥張狂想法——我們、都是成年人了吧？

- Fin

Aug 15, 2020 / J Griffin

寫個小鳥穿衣服 還有炎司第一次勾人家的手手 霍寶

■ 大戰前仍然和平地相處的荼毘/霍克斯

■ 默認荼毘是轟燈矢，以及燈矢和啟悟是童年認識的伙伴

■ 2020.8.8 修潤版本

荼毘並不相信命運紅線的存在。

他第一次聽說這個傳說時，是從母親口中聽來的。

那時候他在一個午後陪伴母親整理相簿，而當母親翻出了一張她身穿婚紗披上頭紗的婚禮硬照時，隨意地跟他說起一些自己兒時喜歡的童話故事。

當時他年紀還小，即使不能理解這個故事背後的寓意，但依然對母親年輕時的漂亮照片和童話故事都好奇極了。他甚至單純地問母親與父親結婚了、那母親的紅線是不是連繫著父親的小指，然而母親卻只用充滿傷感的神情看著他，將照片藏回去期間一直笑而不語。

他長大後才明白母親那時候的悲傷，也過早地明白父母之間的不幸和傷痛，自然是對任何童話抱著不信任的態度。

他第二次聽說時，是從妹妹那裡聽來的。

那時候妹妹剛入讀女子中學，青春期的女孩子最愛互相傳閱各種浪漫傳說，就連那個含羞的女孩都因此而改變。然而他們回到那座名為家裡的牢籠裡時，弟弟年紀太小、母親被送院了、父親一如既往地對他們不聞不問，剩下他成為妹妹唯一的傾訴對象。

因此，即使他對這類型話題沒什麼興趣，他仍然努力地傾聽她的一言一語，聽她充滿憧憬地談論這種爛漫的夢話，甚至是聽她幻想自己早晚會遇到愛惜她的命定中人。

儘管聽了這麼多，他還是難以相信紅線的存在，也不怎相信世界上的確存在一個命中注定的對象，不過他相信被父母背棄的他們仍然值得被他人所愛，他希望妹妹能對自己有被愛的自信。

他第三次亦是最後一次聽說時，則是從一個同伴那裡聽來的。

那時候他被父親視作是一個失敗品，父親嫌棄他的身心軟弱、說他是無法掌控個性的廢物，便安排他每逢週末和假期來到英雄協會旗下的秘密機構進行所謂的訓練。他從小就討厭極了這種以訓練為名的虐待，即使長大後他仍然逃不了被大人們從弟妹的身邊帶走，困在冰冷的機構裡被反覆地強逼使用個性而受傷，又反覆地被治癒再次投入訓練，像是無盡的折磨。

在這種艱難的時候，唯一能安慰他的便是他的室友，那個有著金色頭髮和紅色翅膀、私底下讓他叫自己啟悟的少年。畢竟同為相似遭遇的伙伴，年紀又是相近，他們很快便熟絡起來了。他挺喜歡這傢伙，雖是吵鬧但算是討喜，特別是得知道他在更久以前便被協會帶進來不分日夜地訓練之後，對他更是多了一點憐愛。

他只記得那段日子裡每日被各種鍛鍊弄得傷痕累累，身體每處皮膚都被火燙過幾遍，再被強逼加速治癒，而每當夜裡沒有大人監視的時候，他都讓啟悟偷偷鑽進自己的被窩裡，任由他緊抓著自己尋求溫暖，徐徐卸下彼此的防備、互舔傷口。

關於命運紅線的話題是啟悟在某個夜裡突然提起的。他本以為對方困在這種地方長大不會知道任何與英雄無關的事情，沒想到他居然被妹妹還要熱衷於這些兒戲的話題。

「但是你不覺得命運紅線這東西很浪漫嗎？」啟悟縮在他的懷裡扭來扭去還咯咯笑個不停，明明渾身上下都是傷口了也不曉得他哪來充沛的精神在開玩笑，還樂得背後細小的翅膀在輕輕抖動，樂透了地繼續說：「不是說兩個命中注定的人會被一根看不見的紅線連在一起嗎？那根線會綁在自己和對方的小尾指上，就像拉手指約定要永遠一起，即使分開了多遠或多久還是能聯繫在一起喔。」

「看不見又怎樣知道誰是自己的命定之人？而且，命運紅線應該是叫姻緣紅線，也不是綁在小尾指上的，而是像鐐銬那樣扣在腳上，跟婚姻一樣一點兒都不浪漫。」他嘆了口氣說，然後睏倦地將臉頰壓在啟悟的頭頂蹭了幾下，感受著那頭羽毛似的軟綿頭髮和懷裡像洋娃娃般的溫暖身體，難得的安慰感令他漸漸放鬆下來。事實上他現在被訓練和治療弄到累得要命，要不是啟悟在懷裡動來動去的話他早就睡了過去。

「別說些掃興話嘛！」啟悟給了他妹妹一模一樣的氣呼呼反駁，然後他賭氣地從那雙溫暖的臂彎和被窩中半撐起身來，不管自己的掙扎令一頭柔軟的金髮亂成鳥窩頭，也不管白色的被單還纏在他的腦袋上，只管專注地拉起了他綁滿繃帶但仍然溫暖的左手，用自己的小尾指勾住他修長的手指。

啟悟在小心地確認沒有弄痛他之後，才更大膽地晃動著彼此的手，嘻嘻笑著說：「想像看看吧。」

「想像不到。」他伸手將啟悟散落在眼前的瀏海撥開，但沒有將被單從他頭上扯下來，分神地想著老鷹是不是被蓋住視線會比較快安靜下來。

不過啟悟完全沒有靜下來或者放棄的意思，反而展開了背後的羽翼，控制一根貼近羽翼根部的羽毛飄到他們的眼前。那根纖細而柔軟的羽毛小心地覆蓋他們交纏著的小尾指，溫柔地將他們捆綁在一起，卻毫無被束縛的感覺，形成啟悟想像中那根美好的命運紅線。

當啟悟滿意自己的成果後，便再嘻嘻笑著問：「現在想像到了嗎？這是我們的命運紅線喔，我們約定好了要永遠在一起哦！」

「嗯⋯⋯我們快點睡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