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丸國永x女審神者
共 23 篇0 人追蹤[刀劍亂舞│鶴丸國永x女審神者] 課堂一角 [G]
審神者從瞌睡中驚醒。
講師還在台上念法條,台下聽課的人與刀已經倒了大半,她低頭望望自己的筆記……嗯,看不懂,最後那一撇甚至畫到桌子上了;瞄向身邊近侍,白髮金眸的俊秀太刀正興致勃勃地幫講義上的神職人員畫墨鏡,寫出〈審神者倫理守則〉的學者已經綁上了雙馬尾。
下次還是帶山姥切長義或壓切長谷部好了,這樣她打瞌睡也比較安心。
一聲響亮的打呼,前方頭已經逐漸低下去的男孩猛地抖了一下,抬頭茫然張望四周,他身邊的巴形薙刀輕聲請他的主人繼續休息。
她用膝蓋撞撞鶴丸的膝蓋,你快看看人家!鶴丸順著她的視線望去露出了然神情,手伸過來在她的講義畫了個蓋棉被的小火柴人,又拿了她的紅筆幫棉被畫小花花圖樣,最後精準地在火柴人腦袋旁邊加上ZZZZZ。
我畫得很不錯吧——鶴丸國永嘴形無聲開闔,笑容很得意,她冷冷看他一眼,在他大腿上捶了兩下。
「咳咳。」
講台上的老先生皺眉掃視底下的學生,她心虛地低頭避開視線,就聽對方用鼻子哼了聲,以想像不出來是那把年紀的有力聲音開口:「……接下來,過去審神者被綁架的案例。」
剛才還懶懶散散的午後課堂氣氛全變了。
宛如出鞘刀劍無聲嗡鳴,在場刀劍男士齊齊抬起頭。
左方的陸奧守吉行滿臉嚴肅,難以想像剛才還跟著他的審神者睡成一團;右前方的壓切長谷部面容帶上一絲冷酷,能現場手刃犯人。
鶴丸笑容依舊,但微微上挑的金眸盡顯銳利,無形壓力擴散,他握緊她的手,絲毫沒有放手的意思。
她總是會在這種情況下窺見刀劍男士本質的一角。
20230316
[刀劍亂舞│鶴丸國永x女審神者] 時政開發部門最新力作:兔子 [G]
最近走過這裡時,審神者總是盯著那個櫥窗——擺滿數隻有著刀劍男士代表色的兔子玩偶、據說是政府開發部門最新力作。
見她都走遠了還不住回頭,在她即將撞上電線桿時,鶴丸國永及時拉了她一把。
「……妳就那麼想買?」鶴丸只覺心情複雜。
「也沒有啦……」
審神者欲言又止,滿臉沉重,「你不知道。」
他知道,他什麼都知道!包括其他本丸的審神者買回去後對著兔子又撸又吸,明明當事刃就在旁邊,卻對兔子親親又抱抱!
(他跟其他本丸的刀劍男士交流過,他懂。
「這樣好了。」鶴丸下定決心,「妳想對兔子做什麼,就直接對我做吧!」
審神者瞧了他一眼,深深地嘆了口氣。這個他也懂,是嫌他不夠毛絨絨!
「不行,你會受傷。」
意料之外的回答讓鶴丸愣了一下,會讓他受傷的親親抱抱?腦海的想像畫面瞬間飆出十萬八千里差點拉不回來;審神者毫無所覺,語氣如常:「我總不能把你拖到廁所揍吧,還要花資源手入,不划算。」
已經進入R15的畫面瞬間定格。
「……呃,揍?」
鶴丸以為自己聽錯,但審神者對他微微一笑,拉著他、讓他在路邊供行人休憩的長椅上坐下——然後啪地一聲,一掌拍向他身後的椅背。
力道之大,他覺得自己跟著長椅一起顫抖。
「比如說,你偷吃我點心的時候。」審神者的聲音很輕柔,「或是,試圖嚇我的時候。
「不過這些都不是問題——問題是,戰場上你打得興起,聽不見我的聲音還繼續往前衝,然後渾身掛彩被扛回來的時候。
「這種時候,我就想抓起那隻代表你的兔子,在廁所給它一頓粗飽……然後我才能走出去,冷靜地告誡你,為你手入。」
還來不及開演愛情動作片,鶴丸的腦海已經自動換上她先給自己一個上鉤拳、直拳、肘擊、接著還有德式背摔全套吃到飽。
這跟他想像的不太一樣。
「不過……對,揍完後我大概會摸摸兔子,親親它之類的,畢竟兔子娃娃是無辜的,只是它剛好也叫做鶴丸國永。」
審神者最後四個字簡直像是用牙齒磨出來的,應該不是他的錯覺。
思考幾秒,鶴丸忍痛道:「我知道了,妳揍吧,揍完記得要親親。」
「……你就沒有不做那些事情的選項嗎。」
鶴丸摸摸鼻子,沒說之前曾被貞小子拉去偷偷看過一回——他身上還掛著傷呢,就被又推又趕地拉到牆邊,覷著她在洗手間安靜地哭,然後對著鏡子把臉洗了又洗;她回來替他手入時,他總有些不敢看她的臉,直到他發現她一張臉在冬天洗得冰涼涼的,就是為了冷靜心神壓下紅腫眼眶,回來繼續替他治傷。
鶴丸試探性地勾住她的食指,她沒有甩開。
中指、無名指--直至她的手被他牢牢握住,他認真地道:「……再也不做了。」
不會再讓妳擔心了。
「……一言為定。」
他試圖去細瞧她此時表情,豈料她俯下身,在他來得及意識到前,一抹溫熱點水似地拂過頰面。
鶴丸睜大眼,審神者咳了聲,眼神游移、表情尷尬,耳根染上微微的紅,「這是……不用揍就有的親親。」
名為鶴丸國永的刀劍男士當場自帶櫻花背景,伸出雙臂把自家審神者抱了個滿懷,無視她的掙扎慘叫又撸又吸親親抱抱。
20200927
[刀劍亂舞│鶴丸國永x女審神者] 關於鶴丸極化前的那點事 [G]
鶴丸國永可以去修行了。
作為一向秉持著『不怕被劇透重點在享受』的阿魯幾,她迫不及待地打開審神者論壇,準備一睹為快看看那隻鳥修行回來究竟長什麼樣,結果她連討論串都還沒點開,寬大的白色羽織就從後面遮著她的眼。
「鶴丸?」
她頭歪到哪羽織就跟著擋到哪,後方鶴丸的聲音裡有種絕對不能退讓的堅持,「不能看。」
「為什麼不能看?」
她超想看!從政府公告出來到鶴丸真的能去修行的這段時間她已經等夠久了!
「這樣等我回來妳就沒有驚奇的感覺了!」
然後她想起她的鶴丸國永是隻討厭劇透的鶴丸國永。
所以他惡作劇太過火的話,她會在他看偵探小說時直接告訴他兇手是誰。
「……好吧。」她妥協了,「但如果我出門不小心看到其他本丸修行回來的鶴丸國永,那就沒辦法了。」
※
看著第N次遮住她視線的白羽織,審神者只覺得這幾天實在是太困難了。
為了她那句話,鶴丸跟她跟得牢牢的,就算去萬屋也眼觀四面耳聽八方,只要其他本丸修行過後的鶴丸國永從遠處經過,立刻伸手遮住她的視線。
「鶴丸,這樣你也看到自己修行後的模樣了吧?」
「至少妳沒看到,妳看到的第一位鶴丸國永必須是我。」這隻鳥一臉堅持。
她承認有點麻煩。
……但是意外地可愛。
叫住也陪同她出來的三日月宗近,她道:「不然三日月你說一下吧,修行過後的鶴丸長什麼樣子,大概描述一下就好。」
鶴丸還在旁邊叫:「不能說太多!也不能描述得太詳細!太歪也不行!」
「你們還真是給我出了個難題啊。」
三日月輕笑,沉吟一陣後終於開口,「鶴丸他……往橫向發展了。」他笑瞇瞇地補充,「兩倍。」
「鶴丸,你去增肥?」
鶴丸滿臉糾結,想告訴她真相又拼命忍耐的模樣,她懂,她想劇透時差不多就是這樣。
「沒關係,胖點也好。」
捏著他瘦削卻結實的手臂掂量,她有種自己成為虎姑婆打量胖多少才能下口的錯覺。
※
鶴丸終於出門了。
她以為自己會迫不及待地打開論壇看鶴丸修行回來後究竟長什麼樣(比如說胖兩倍),但第一天過去了、第二天也過去了,她還是沒找來看,這幾天也窩在本丸沒出門。
「主上不急著看了?」
三日月笑著送上了熱茶,她拿起茶杯,把自己的臉埋在蒸騰的熱氣後面。
「想看啊……但後來想想,久違地等待一下結局也不錯。」
就看看他會帶給她什麼驚喜吧。
20210120
[刀劍亂舞│鶴丸國永x女審神者] 情書 [G]
審神者收到一封情書。
「主人,我想看!」
亂纏著審神者的手臂,眼巴巴地望著她,「我還沒有看過情書,主人讓我看看嘛--咦,字好醜。」
這是什麼啊?看到審神者拿出的紙張,亂發出了不滿的叫聲。
「情書不是都要有粉紅色信封還有香氣嗎!」
審神者無語了會兒,「亂,電視上演的不能完全當真。」
「主人,我是看漫畫唷。」
「漫畫也不行。」
另一顆腦袋探過來,支持弟弟意見的一期一振出現了。他掃了一眼,隨即發出一聲輕笑:「亂說的沒錯,這種筆跡與……信紙?別說是歌仙殿了,連我都無法說是風雅呢。」
無法反駁。
像是隨便撕下的紙張,宛如鬼畫符的凌亂筆跡,連信封都沒有地塞入信箱,若非紙張背面大大地寫了情書兩字還指名給她,大概會被近侍太鼓鐘當作垃圾扔掉。
……可是,那是寫給她的情書呢。
「噗哈、哈哈哈哈哈這筆跡真是嚇死我啦!」
又是一顆腦袋湊過來,瞪著那位自顧自摀著肚子笑起來的白髮付喪神,審神者開始覺得這裡有點擠了。
「你們笑完了吧?那我收起來了。」
就算字醜又怎麼樣,還是看得懂啊--嘀咕著,紙張被慎重地對折後收進抽屜內,見她流露出惱意,鶴丸一愣,忙道:「抱歉,不過妳……喜歡那名人類嗎?」
喜歡他……甚於我們?
審神者細細想了一遍,卻連對方的臉都模模糊糊地想不起來,搖搖頭,面對眼前三人盯著她的視線,她有些尷尬地小聲開口。
「……因為,這是我第一次收到情書。」
審神者喜歡紀念第一次。
來本丸上任的第一天。
初始刀山姥切國廣與初鍛刀今劍。
長谷部第一次下廚努力煮出的焦黑菜餚。
歷經重重波折太鼓鐘貞宗終於來本丸的日子。
而現在,整個本丸都知道審神者收到生平第一封情書,閒暇時她拿出那張紙看了又看,感到很神奇似地說著:「我還是第一次被人告白呢,原來會有人喜歡這樣的我啊。」
沒有臉紅也不見扭捏,自從他們保證不笑後審神者就大剌剌地拿出來看了,他們可以肯定審神者並不喜歡對方,然而那封情書佔據了她公事以外的部分心神卻是事實……見她珍而重之地摺好放回尤其刺眼。
「--那個混蛋傢伙!」
「長谷部殿,如果您壓切了那張紙,主殿會難過的。」
相對於坐在對面的同僚一臉不爽,一期一振優雅地舉起茶杯啜了口,然而絕口不提情書兩字。
「唔,情書?若主上願意與我共度一夜,我也十分樂意寫哪--」
「老頭子醒醒,在摸進她房裡前就會被短刀們亂棒打出去了。」
三日月舉袖掩唇愉快地笑了幾聲,隨即被鶴丸不客氣地戳破。
亂拒絕發表評論,聽到審神者是第一次收到情書後他有個小秘密。
本丸不小,然而人更多,最近風靡本丸的話題是審神者的情書,小至閒磕牙大至一言不合就手合都與之脫不了關係,搞得有些刀男錯誤認知有著粉紅色泡泡的情書就該充滿肅殺氣息,直到命運的那一天來臨為止--寄情書的人帶著禮物上門了。
※
審神者穿上正裝,還抹了些胭脂;據亂跟次郎太刀轉述,就算是拒絕也要慎重地拒絕人家。
「貞小子,換人。」
「咦--」
肩膀被鶴丸猛地一拍,正要端茶進會客室的太鼓鐘貞宗瞪大眼,歪歪頭,「鶴先生不是今天的近侍吧?雖然主人說不打擾大家他們自己談,但藥研他們都躲在天花板上偷聽,之後我們還是會知道的啦。」
就是那個『他們自己談』才令人在意!
而且你看--小短刀隨手一比,庭院裡人人手上拿隻掃帚,掃帚沒了就拿塊抹布在長廊東擦擦西擦擦,平安太刀更是轉移陣地喝茶,你啜一口我啜一口耳朵卻拉得比誰都長;鶴丸抹抹臉,直接放大絕。
「今天的點心毛豆麻糬是你的了。」
「好,不愧是鶴先生!」
彷彿就等著這句話,茶盤一塞,咧開嘴的太鼓鐘貞宗腳尖一點,連點聲音也沒發出,飛簷走壁地竄上去跟著藥研他們一道。
無言半晌,鶴丸頭一回覺得她太過放縱短刀們。
但回頭一看那些躲在窗邊的刀劍男士(甚至向他打手勢示意換人,對此他表達了最嚴正的拒絕),又覺被放縱的豈止是短刀。
端著那四杯茶,他搶在其他人前先進了門。
不太對勁。
稍早她還有的些許緊張感完全消失了,只剩下過於平靜甚至可稱得上是面無表情的面容。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收回這封情書?」
隨著她的話語出口,他這才扭頭去仔細看那男人以及身邊的刀劍男士--是其他本丸的審神者,貞小子端茶來之前似乎已經談了一會兒。
「這個嘛,大姊,一切都是那群人喝醉起鬨,當下那種情況妳也知道,我完全是不得已。所以想說能
[刀劍亂舞│鶴丸國永x女審神者] 貓 [G]
我想著『消失』。
只是偶爾,畢竟我是人類,需要進食、需要活動、需要工作、需要休息,我很清楚求生是生物的本能,人類也包含在生物裡面,所以『求生是人類的本能』。只是偶爾會想著這樣的動作--從住家頂樓跳下去、從學校頂樓跳下去、從公司頂樓跳下去,或是,套上繩索把脖子伸進去,但沒有任何一種的消失是不會影響他人的(以及帶來麻煩),那跟我所期望的安靜地消失相違背,所以一路以來我與其他人一樣都在『求生』。
這種念頭就像影子一樣,時濃時淡、時長時短,無聲地跟在身後。大多時候正午的太陽很大,就像夏天一樣,它會幾乎消失不見,幾乎;有時傍晚來臨,那就像是細沙溶於海浪,下沉、下沉,無聲地溺至再無光線的海底深處。
海,我一直覺得那跟身處圖書館有點像,不然怎會說書海?安靜、無聲,僅有龐大知識如浪潮般湧上,也許是那個原因,大學一畢業我就去考時空政府的圖書館管理員,被海洋般的書本淹沒是個聽起來不錯的職業--直到我的頂頭上司說根據能力要把我調到其他特殊部門。
「薪水高不是很棒嗎?」
A原本還無聊地戳著杯底殘餘的冰沙,聽到這裡眼睛都亮了,「妳說還有提供員工宿舍對吧?」
「宿舍也得看情況,上次那家公司啊--」B接過話,說起某次的工作經驗,「還有,C之前忙季在公司待到凌晨兩三點,聽說工作時眼前一黑,醒來時人已經在醫院吊點滴了。」
她們開始熱烈討論誰誰誰幾個月前送了醫院,誰誰誰又決定跳槽轉換跑道。
「喵咪,來來來……好可愛,真想養一隻啊。」坐我對面的D離開話題,逗弄著餐廳裡的貓咪,「每天下班回到家,一進門就看到貓咪在等妳不是很棒嗎?」
「嗯,很可愛。」看著貓咪在地板伸展四肢,我沒伸出手。
……只是可愛跟飼養是兩回事。
讓牠在空曠的房間裡等著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回來的人,也是件可怕的事。
原本對於調職還有些掙扎,但在洗手間偶然聽到其他同事你一言我一語地八卦--這大概是我答應下來的臨門一腳,一個人工作很不錯,直到那位他媽的式神狐之助讓我喚出第一位刀劍男士。
「不是說讓我一個人工作?」
「是您一位人類沒錯喔。」
工作合約果然得讓他們解釋每一個名詞,包括『單獨工作』與『一個人』。
「調回原部門的可能性?」
蹦蹦跳跳的白髮小孩圍著那名身披白布的少年轉,趁他們專心盯著鍛刀爐,我小聲問。
「也行。」狐之助說,「但是本丸已建,他們也是因著您的靈力出現的,若您離開,他們兩位就只能永遠在這裡等著您了,審神者大人。」
……我不喜歡那種景象。
※
「就像是摔進了一個大坑。」
沒看完的書被我隨意擱在緣側一角,我搔著異色瞳小老虎的腦後,牠舒服地瞇起眼睛,顯然也聽不懂我的自言自語;今劍發出睡夢中的咕噥,臉頰枕在我的左腿上蹭了蹭,嘴角帶笑睡得甜甜的。
嗯……罷了。
就算現在變成吵吵嚷嚷再無安寧之日的本丸也……罷了。
正摸著那長長的白髮,一片陰影籠罩下來。
「嘎哈哈哈,原來是在主上這裡睡覺!」
是岩融,他俯低那高壯身子看著短刀皺起來的臉孔,豪爽笑道:「這周輪到我跟你馬當番,你忘了嗎?」
「我叫醒他吧。」我拍拍今劍的肩膀,「今劍?起來了。」
小天狗模糊地嗯了聲,翻個面不肯起身。
「今劍--」
「怎麼啦?賴床?」
不知什麼時候來的鶴丸從岩融背後探出頭,眼一望就理解現場情況,「交給我吧,要嚇醒賴床的人,只能靠這個了!連大俱利都說效果超棒!」
鶴丸怎麼叫大俱利起床的我實在不願多想,只見他掏出一根羽毛,快狠準地搔向今劍腰間……慘劇霎時上演,今劍被羽毛一搔,登時咯咯咯地笑著閃躲起來,雙腳亂踢亂踹的結果就是木屐邊角準準踢中某人腹部。
於是某位四花太刀抱著肚子倒在地上足足三分鐘之久。
岩融早抱著連聲道歉的今劍走了,窩在旁邊的小老虎也跑了,只剩下我同情地看著他。
「很痛的話,哭出來也沒關係喔?」
蟲丸,不、鶴丸在地板上像隻蟲般維持抱肚的姿勢扭動著蹭過來,最後將頭枕到今劍剛才躺的位置。
「……喂。」
「好痛好痛--」
我原本想把他的頭推下去,某人立刻按著腹部開始大聲叫嚷,金眸可憐兮兮地望過來。
「主上幫我揉揉。」
「去找藥研。」
把看到一半的書蓋在他臉上,他立刻雙手一攤,徹底裝死給我看。頓了頓,雖然知道他只是開玩笑,我還是將書本拿開了。他露出一個有些抱歉的笑。
「嚇到了?其實不太痛,今劍的力道不大。」
「然後?」
他保持著原來的姿勢搔搔頭,在寬大的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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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神者有姓名表示
*闊少鶴x花店姑娘審
冉雀有點困擾。她看看停在店門口的那輛銀白轎車,再看看雙手環胸斜靠在一旁痞笑望她的五條鶴丸,最後看看手裡捧著的急件——下午五點前必須送到,可現在都四點過半了。
「五條先生,」她試探著問,「你那輛車……」可不可以挪遠點。
「喜歡嗎?」鶴丸頓時笑得比方才裝出的還要燦爛,他動作極快掏出鑰匙轉了圈掛在指尖,右手探到她耳後勾出一朵玫瑰,嬌嫩欲滴地盛放在她眼前:「喜歡的話,要不要進去看看?」
「……還好,不用了,謝謝。還有,玫瑰放回去,晚點客人來點少了一朵我怎麼辦。」
「別這麼不解風情嘛。」他訕訕一笑將花插回去,視線落到冉雀懷裡的花束,見她又頻頻看向時鐘,心下了然:「我送你?」
「不用了,」冉雀搖搖頭,翻看收據時正好錯過五條鶴丸臉上一閃而過的失落,「你還有事情要做吧?我自己去就行了。」
「真的不用我送?」鶴丸垂死掙扎。
「我要遲到了。」冉雀有點無奈,這富家公子不知看上她哪點,從一次偶遇後便打聽到她開的花店、天天來光顧,最開始還常拿她種的花送她,直到一次冉雀終於受不了了,惡狠狠把人推到店外——原本是這麼想的,誰知他巍然不動還因為距離過近而臉紅——最後只好邊跳腳邊撂狠話,「你再打擾我工作我就、我就……」
她絞盡腦汁想了半天,「我就不理你了!」
她沒注意到鶴丸驟然有些緊張的表情,只覺得這個威嚇還有些輕飄飄,便又補充一句:「我還關店走人!」
不得不說這兩句威脅也不知道哪句起了效果,鶴丸頓時間活動範圍只餘小花店外的騎樓下,就算動了她的盆栽或花束都會乖乖再整理好,保證分毫不差。
只是他雖然乖了,街坊間的風聲卻開始出來,有傳言道,五條家的少爺看上花店小姑娘了,就等著精誠所至、金石為開。也有人說,這花店的老闆大有來頭,要不怎麼五條少爺會跟前跟後還不埋怨一句?
總歸左一句大媽勸著珍惜時光,不負眼前人、右一句不是阿姨多嘴,可你看看人家鶴丸哪裡不好、橫幅叫做你看你,哪來的福氣。
最後冉雀微微一笑,用一句心裡有人了把左右鄰居的碎嘴全部堵死。
隔天五條鶴丸再來時難得安靜,冉雀前前後後忙了半天,臨關店時瞧了他一眼,正好對上鶴丸比平日黯淡的金色眸子,他欲言又止,反覆過後又嚥回腹中,朝她清淺一笑。
「不開心?」她泡了杯花茶遞給鶴丸,將門口的牌子轉為休息中,雙手托著腮幫子疑惑望向對方。
那是全然放鬆的姿態,鶴丸自己知道,初見時冉雀的背脊挺直、語氣疏離,說話總是客客氣氣離不開請或您,這段日子相處下來她已經接納鶴丸這位不一樣的客人,情緒也外露許多,只是對於他的追求似乎總不開竅。
[刀劍亂舞│鶴丸國永x女審神者] 遠方 [G]
*第一人稱,審神者有私設姓名
*民國paro
*爽文無考據
叭——
大船靠岸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叫囂著盼望,一個個紮了兩股辮子的姑娘搖曳裙擺,腳跟使勁兒往上踮、鞋尖都沾了灰,藏住那裡頭不知該要多少個銅板的價值。小販吆喝得賣力,誰人不是扯著嗓子吶喊言語,耳邊鬧哄哄的、也不知那頭不斷點頭稱好的大漢是聽清了娘子的叮囑,還是心虛著敷衍。
驀地,人群裡傳來一疊聲驚呼後迅速散出通道,遠遠一瞧,那人一襲墨色大衣蓋住修長身形,深褐色的西褲包裹長腿,腳下踩著嶄新皮鞋,鞋面反射出的光都晃得人眼花。他脫帽,又是一疊聲的尖叫、姑娘們面紅耳赤地整理自己,眼神閃爍著羞澀,卻一丁點一丁點兒偷偷往前了半步。
那人確實是好看,且紳士極了。他彎著唇朝人群致意,一頭白髮如雪染,強勁的海風吹過時張揚得像是八月日頭,耀眼不已。有洋人走過去遞上雪茄,他轉頭擺手哈哈一笑,聽不清說了甚麼,總歸是些調侃或得體的謙讓吧,那留著絡腮鬍一向難纏的洋人也跟著笑了,一把將手上那高檔玩意兒扔給後頭亦步亦趨的奴僕。
我正待細看那白髮貴公子究竟來我們這小破港口有何事,畢竟咱們鎮上興許除了絡腮鬍大叔,也沒誰有幾個破錢了罷。半個身子趴在窗檯,屋內是一片靜謐、外頭是鑼鼓喧天,彷彿我正是這靜與鬧的界線似的,我想想,再往前一點點——
「冉妹兒!你姨姨去買些吃的,下來看店哈!」
「哦、哦!」滑了一下差點摔出窗檯,手忙腳亂趕緊把自個兒扶好後我抬手正要將窗子闔上,目光卻對上不知何時轉過來的那雙——咦,貴公子的眸子是金色的?我一愣,眨了兩下眼,表情肯定呆傻不已,因為他突然笑了出聲,晃了兩下手上拿著的寬帽後戴回頭頂,露在外頭的唇角還揚著。
……幹啥子哦。迅速把窗子都上鎖,我決定不理會有錢人的無聊思想,咚咚咚幾下奔到一樓櫃檯後,爬上高腳凳、雙手托腮,開始新一輪放空。這會兒人潮肯定都去港口了,店裡沒事、姨姨不過是怕有小偷趁機偷摸進來,可咱這小破店有幾塊錢銅板呀?有些憂鬱,我摸摸腕部凸出的骨頭,輕嘆口氣:「唉,瘦了。」
「噗哧。」
嗯?我眯起眼頓時警覺,端正了坐姿掃視室內,沒看出甚麼異樣,只窗邊風鈴敲了第二聲:「誰?」
一室寂靜。
忍不住想到話本裡頭那些危言聳聽又讓人欲罷不能的故事,甚麼小鬼闖入民宅擄走年輕姑娘啦、甚麼無法無天惡霸王啦、甚麼原先尋財後起色心啦,我是愈想愈心慌,愈想愈害怕,恨不得姨姨立刻衝回來把我摟在懷裡說是她不好不該丟下我一個人。
我胡思亂想著到時該原諒姨姨還是怪她太慢來,卻見櫥櫃動了下,輕輕的,還以為我眼花。
「誰?」我第二次問,不知不覺已經跳下凳子站起來,嗓音都在發顫,眼周有些酸澀,姨姨再不回來,我真要哭了。我心想,咬著唇不知該怎麼辦,視線多次瞥過後門,我都想不管不顧落荒而逃了。
喀噠一下,油燈突然亮起來。我硬生生嚇出半聲尖叫,另一半吞不回去哽在喉嚨,眼淚奪眶而出,背緊緊貼著櫃檯後邊的櫥櫃。喧鬧聲很遠,大家都還留在港口那兒接親人,
[刀劍亂舞│鶴丸國永x女審神者] 於花開之時 [G]
*審神者有姓名表示
冉雀和鶴丸國永有一個秘密基地。
位於本丸後方約四、五百公尺的小山坡上,途經一座小木屋及小池塘——那小木屋是鶴丸國永某天心血來潮時蓋的,說是在旁邊釣魚釣累了可以休息,天知道池塘裡的魚能不能吃。
小山坡上鬱鬱蔥蔥,大片樹林掩蓋了來人探詢的視線,至於中間自何時起多出一條隱蔽的小路,那要從某個日光明媚的午後開始說起——
冉雀對鶴丸國永的態度很怪異。
幾乎整座本丸都知道了,每一位付喪神少說都百來歲,歲月打磨出滄桑的同時,也讓他們在面對旁人情感的波動更加敏銳。所有付喪神樂見其成地看好戲,瞇著眼笑容滿面的在冉雀將御守別上鶴丸國永腰間時,一致露出了吾家有女初長成的表情。
抽空偷瞄了眼躲在門縫後頭自以為隱蔽的刀劍們,冉雀不是很明白,明明御守每個人都有一份,怎麼大家還要如此關注他們兩個。
雖說她確實……抬眼望向鶴丸時對方也迅速覺察後轉了回來,四目相對,鶴丸國永挑眉一笑。
冉雀率先狼狽地挪開目光。
旁人不好說,對於自身的感情冉雀向來自認不算遲鈍,但也就僅此而已,往前邁進、主動出擊、大膽表白?
……她做不到。
不問後果是不可能的。確認固定好後冉雀抬手再渡了一層靈力進去,布料上的金線微微一亮,收起外放的光芒後仔細一瞧,仍可看見隱隱約約的波動流淌在絲線之中。
「好了。」她道,抬頭時馬尾微微晃了一下,金色的緞帶輕輕飄揚,和微彎的眼眸一起映出夏日。
「哦,謝啦。」鶴丸國永撥弄兩下腰間御守,露指手套襯得他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明明就是這樣一雙乾淨漂亮的手,翻轉過來時卻能清楚看見刀繭的痕跡,以保護者的姿態衝鋒陷陣,帶回令她心疼的滿身傷痕及讓人心動的意氣風發。
他是刀劍,該被使用而不是尊貴供奉,比起束之高閣萬人擁戴,戰場上快意廝殺的模樣才更像是鶴丸國永,抽刀出鞘、橫斬或斜劈,在溯行軍湮滅的黑霧裡,他染上鮮血後眼神仍純淨得叫人顫慄。
喜歡他根本是水到渠成的事。
目送那身白衣領著第一部隊出陣,冉雀轉過身來摸摸下巴,接下來……該做些甚麼好呢?
鶴丸國永並不遲鈍。
今天的任務不困難,只要能準確走到資源點、並將那裡的物資帶回去就好,因此他幾乎是一邊揮刀一邊思考。冉雀從未和他說過任何富含試探性質的話語,恐怕她也沒有那麼多想法,只是偷偷摸摸揣著這份心思、偶爾的接觸便能活很久很久。
但鶴丸國永不是。
他活過太久了,見過太久生離與死別、看過相愛的戀人上一秒互訴衷腸下一瞬天人永隔,即便是他也不禁唏噓,許多事若不向前,便會自主後退,直至落下懸崖。
有他護著,冉雀固然安全無憂,可是她能見到的人太多了。現世的學校、現世的街道、時政派來的稽查人員——驀地想起冉雀一聽見「時之政府」四個大字時露出的嫌棄表情,鶴丸國永原先洩憤似痛擊敵刀的動作改為一刀致命,收刀時躺在地上身體緩慢瓦解的溯行軍幾乎留下感激的淚水。
她習慣了放慢步調、習慣了將心事自己消化、習慣了在遠處靜靜看著,甚至當鶴丸國永半開玩笑地提出可以將她抱上馬背、體驗一把出陣滋味時,冉雀溫和卻足夠堅決地搖搖頭:「不行。會妨礙到你。」
鶴丸國永有信心不讓冉雀受傷,卻沒有勇氣承擔她哪怕一點自責。
付喪神活過太久,他並非優柔寡斷的性子,卻不得不在擁有肉身後為自己的一
[刀劍亂舞│鶴丸國永x女審神者] 雛鳥情節 [G]
*審神者有姓名表示
*私設眾多
「——會是你嗎?」
沉在無邊無際的黑暗中,陡然亮起一束微光,伴隨蜂擁而至的櫻花瓣將他團團包圍,簇擁著往光亮處游去。
鶴丸國永瞇起眸,靈力凝成的花瓣一點一點慢慢透進身體,自接觸面開始融進血液,鑄成皮肉,敲響胸口處的第一聲心跳。
這感覺太過奇妙,那是鮮活的溫度、是生命流淌在身體裡的滋味,而付喪神將與它捆綁在一起,從甦醒至沉眠。
花瓣仍在迴圈,鶴丸國永看向刺眼的光源,緩緩閉上了眼睛。
睜開眼時,他幾乎是情不自禁地往那源源不絕的溫暖望去,櫻花瓣發出微弱卻堅定的光輝,充斥整間簡陋的鍛刀室,在無數飛舞的花瓣中,嬌小的審神者愣怔著站在原地與鶴丸國永對視,指尖仍輕輕搭在刀柄上——那便是一切感官的起源。
「喲,我是鶴丸國永。突然降臨,嚇到了嗎?」
既定的開頭,約定好的台詞,透過肉身說話的感受和從前太不一樣,鶴丸自己愣了下,張開雙手又握拳,金色的眼眸有純粹的好奇。
「……你好,」審神者的聲音很軟、語氣很輕,眼神有些緊張地閃爍著——鶴丸國永突然發現她有一雙清澈的眸子,乾淨得像上好的琥珀,又如夕陽般溫暖。「我是這裡的審神者,也是喚醒你的人。」
說著,她彎起眸,釋出的善意透過靈力傳達,彷彿櫻花瓣無意間拂過掌心,泛起一絲淡淡的搔癢。
「歡迎你的到來,鶴丸國永。」
冉雀其實並不像她所表現的那樣冷靜。
早在知曉鍛刀時間時,她就懷揣著既期待又不安的心情在房間裡轉圈圈,平野藤四郎敲門通知時還差點撞翻了椅子,慌慌張張擺正後才手忙腳亂跑到鍛刀室,對著嬌小的刀匠緊張問道:「你覺得這次會是他嗎?」
刀匠笑得一臉開心:「審神者大人,我不知道。」
不知道還笑得那麼開心。
忍住掐死刀匠的衝動,冉雀小心翼翼看向身旁的長桌,上頭靜靜躺著一振刀劍,那是把太刀,散發出溫暖的白光,模樣看不清,這之後的流程她早就爛熟於心,把手覆上去、然後將靈力渡進去喚醒付喪神即可。
冉雀忍不住又按著胸口深呼吸好幾口氣,呢喃著將指尖搭上:「——會是你嗎?」
沒有實體的靈力凝為一瓣瓣櫻花裹住刀劍,間隙中偶爾露出一點潔白,冉雀睜大眼,在櫻花盛開後的花瓣漩渦裡,慢慢看見她朝思暮想的付喪神。
神明睜開了眼睛,那是一雙揉進整片盛夏光芒的金色眼眸,瑩瑩流光,帶點好奇,興味盎然。
「喲,我是鶴丸國永。突然降臨,嚇到了嗎?」
……嚇到了。冉雀手足無措地做自我介紹,甚至都忘了說自己的名字,面上溫和微笑的她其實藏在衣服裡的手都快把袖子捏皺了,心如擂鼓,一
[刀劍亂舞│鶴丸國永x女審神者] 不滿意(偶像x造型師paro) [G]
*審神者有姓名表示
*偶像鶴x造型師審
「五條先生,請閉眼。您睜著眼睛我沒辦法動作。」
「唉呀怎麼還那麼見外,直接叫我鶴丸就好,咱們都合作那麼久了對吧?」
化妝室的房門半掩著,擋去一部分喧鬧及外人好奇的視線,房內一來一往的對話卻不甘寂寞偷偷溜了出來,助理小妹輕咳了聲、扶好眼鏡,冷酷無情地在眾人惋惜的目光中將門緊緊闔上。
冉雀拍去多餘散粉時順勢偷瞄了眼那頭緊閉的門扉,沒了外頭的嘈雜,室內一下安靜許多,令她有些在意。收回視線才發現某大明星笑瞇瞇地把臉湊到她眼前,彷彿怕她看不清楚似地又靠近了些,堪堪兩公分,鼻尖對鼻尖,大眼瞪小眼。
「五條先生,我用手化妝,不是臉。」她冷靜地後退兩步遠離美顏爆擊,左手指尖輕輕扶住五條鶴丸的下巴,另一手拿著刷具細細密密刷上散粉。
「可是我靠臉吃飯啊小麻雀。」五條鶴丸有些委屈,卻乖乖的沒有再亂動了。
「現在沒有飯給您吃。」冉雀的語氣幾近於冷酷無情,拿起口紅盤調好色,提起唇筆靠近了鶴丸:「嘴唇放鬆。」
五條鶴丸的五官本就精緻漂亮、皮膚也好,所有的化妝品其實只是輔助而已,此刻他臉部肌膚鋪上一層微閃,右眼下方貼了羽毛樣式的裝飾片,旁邊灑上細碎的亮粉,搭配唇瓣勾勒的一抹薄紅,簡直能讓所有粉絲亢奮一整晚、尖叫聲掀翻屋頂。
彷彿能預見等會兒該有多熱鬧,她忍不住笑出聲:「你的粉絲們會喜歡的。」
「那你喜歡嗎?」五條鶴丸一揚眉。
「嗯……」冉雀再次仔細檢查過,溫熱的指尖拂上他耳際,將那兒不聽話的碎髮別至耳後再用髮夾固定:「我今天還挺滿意的。」
滿意。鶴丸一下子癟了嘴,又在冉雀警告的眼神下放鬆唇部,看她湊過來用拇指揩去不小心沾到的部分,溫度都還留在唇畔。
「為什麼是滿意?」五條鶴丸不滿意。
冉雀用一種「你傻嗎」的眼神瞥了他一眼,手腳俐落的開始整理東西:「你妝是我畫的、頭髮我抓的、何況今天手感絕佳,當然滿意。」
「那之前呢?」
之前?冉雀想了想:「你總愛亂動,眼線還沒乾透就狂眨眼睛,救都救不回來,報廢了我兩隻心愛的眼線筆。」
「我那是……」五條鶴丸剛想反駁,卻聽見敲門聲:「鶴丸先生,準備登台囉。」
「哦!」他邊應聲邊起身,短靴將他本就修長的身形襯得更加有氣勢,今天的表演服以深藍色為主,衣料上不時可看見細碎的微光閃爍,皮褲腰間綴了條叮叮噹噹的鏈子,跳起舞來肯定很好看。
冉雀想,直到陰影逼近時才有些茫然地回過神,看五條鶴丸那張帥氣的俊臉上掛滿邪氣的笑,偏又帶點頑皮大男孩的古靈精怪,沒有一絲違和。
「好好看著啊小麻雀,」他說,指尖如她方才一樣擦著臉頰蹭過鬢角,再將那一處亂翹的碎髮塞到耳後,溫熱的指腹輕輕捏住了耳垂,慢慢看它變得通紅。
「我今天可不只會讓你感到滿意。」
緩緩眯起眼,像是捕食者發現獵物的那一瞬,鶴丸的吐息和著唇膏淡淡甜味縈繞在冉雀鼻尖,跟熱度一同爬升。
「我等著你說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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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神者有姓名表示
遠征歸來的鈴鐺還沒敲到第三下,鶴丸國永已經出現在書房門口。
木製拉門沒關好,留了條縫,也使得庭院偶來的清風能挾著櫻花瓣溜進房裡,散發縷縷清香。
冉雀伏在案上睡得安穩,文件層層疊疊理得齊整,同茶杯一起放在不會被睡著的女孩輕易揮到的地方,足可看出當時身邊人的細心。
今天的近侍……是那振備受信賴的金髮初始刀吧?
說不清是嫉妒還是吃醋,人類的情感於他而言既遙遠又貼近,即便是有了肉身的現在,鶴丸國永依舊常常不甚明瞭所謂「感情」。
但,想靠近是真、不想離開也是真,從心而活或許會更輕鬆一點。
將羽織披在冉雀的肩上,鶴丸的手頓了頓,食指輕輕撥開蓋住女孩眼眸的髮絲——想當然爾那裡是緊閉著的,暖意卻自指尖升騰而上,透進皮膚、滲入血液裡,順著血管竄至心口,熨燙了臟器跳動的位置。
那雙眸子睜開的時候,鶴丸想,總像是上好的琥珀,熠熠生光。在燭火下,在月色中,在落英繽紛的庭院裡,一顰一笑盡是這世間美好的模樣。
……很溫暖。呢喃在嘴裡繞了個圈又嚥回去,可鶴丸國永一抬眼,恰好撞進女孩惺忪睡眼底下不曾作假的欣喜。
「鶴球……?」
冉雀眨眨眼,迷迷糊糊地用臉頰去蹭他尚未收回的指尖,整個人睡得暖呼呼紅通通,唇畔綻放一抹帶點傻氣的憨笑。
「你回來啦?歡迎回來。」
——像在乾涸的沙漠裡,驀地尋到一處綠洲。
從此,再離不開那盎然綠意,與當中笑靨如花的女孩。
[刀劍亂舞│鶴丸國永x女審神者]惡作劇[G]
1.
光看到審神者的表情,鶴丸就後悔了。
那句『嚇到了嗎?』甚至沒能說出口,驚懼佈滿她的臉,她閉緊了眼摀住了耳,在放聲尖叫後蹲下試圖把自己縮到最小。
「嘿,是我--」
想起自己還拿著鬼面具,趕緊將面具扔了,指尖才觸到她臂膀,她顫了下,蜷縮得更緊了。
「主上!」
尖叫聲後第一個到達的是太鼓鐘貞宗,貓似的金瞳戰意滿滿,手上短刀已然出鞘;確認審神者周遭安全,又追問:「鶴先生,敵人在哪?」
「主!」
第二個殺到的是壓切長谷部,握著刀的他面目猙獰,像是當下就能將審神者所有的敵人一刀斃命。
刀劍男士不會錯認自家審神者聲音裡的驚懼,一時間幾十把刀劍男士紛紛衝過來,當著眾人亮晃晃的本體刀,鶴丸國永閉上眼睛,勇敢地舉起了手。
2.
他被輪流教訓了一頓。
審神者努力幫他說話才勉強從眾人的拳頭下脫離,坐在手入室的床鋪上,趁著她幫他眼角的撕裂傷上藥,鶴丸信誓旦旦地向她保證:「對不起,我絕對不會再犯了。」
「……嗯。」
沾著藥膏的棉籤移到嘴角,他痛嘶了聲,忍著身體其他地方的疼痛,歪頭試圖去探看她的表情。
「主上?」
也許他只是想要一個保證。
審神者沒有責怪他,也沒有特別懲罰他,他被其他刀劍男士痛打時還阻止他們,這樣看來,她應該沒有很生氣吧?
「……嗯,我原諒你。」
這樣說著的審神者,第一次避開了他的視線。
3.
鶴丸國永在發呆。
應該不是他的錯覺,他已經有好一陣子沒被點去做近侍了。
本想說就算這樣也沒關係,山不就他他去就山也行,於是審神者批改公文時他硬是比近侍搶先倒茶(結果被面帶笑容的三日月喝乾了)、餐後散步時跟她一起散步(巴形跟靜形一左一右護送還有岩融壓陣根本沒他出場空間)、睡前幫她暖被窩(然後被平野跟前田禮貌地請出房間)。
她沒有無視他,可是也不會對他笑了。
……胸口像是被挖空了一塊。
「纏人的男人可不受歡迎哪。」藥研搖搖頭,「鶴丸老爺,別顧著發呆,還有一堆衣服沒摺。」
「信任本來就很容易被破壞嘛,誰叫你要用這種方法嚇主人。」亂哼哼兩聲,手中還抓著兜檔布就開始揮舞,完全覺得他活該。
「藥研,亂,話別說得太過分了。」作為粟田口的大哥,一期一振出聲阻止了。
「一期一振--」
他稍稍感動了一把,豈料一期一振睨了他一眼,輕笑:「呵。」
鶴丸覺得說好的同僚都不同僚了,一個個往他身上踩。
4.
他決定向外求援。
他找了其他相熟本丸的鶴丸商談,他們聽完來龍去脈,紛紛下了結論。
「你的錯。」「一看就是你的錯啊。」
「這的確是我的錯。」他半舉雙手求饒,「你們有沒有什麼辦法?」
「沒有,我家主上從來沒被我嚇到過。」A本丸的鶴丸說,「所以我理解了,跟不對的人開不對的惡作劇是不行的--我可以說個例子給你聽。那天我家主上喝醉,我只是想嚇嚇她,就脫光光睡在她旁邊等著隔天一早叫她負責,結果她眉毛都沒動一下,徒手抓住我那根,說了句:『還是個處嘛。』人就穿上衣服走了。」
鶴丸覺得他對A本丸的主從一點興趣都沒有,但還是問了句:「就這樣?」
「還有,我被她抓硬了。」
一點參考價值都沒有。鶴丸下了結論,轉向B本丸的鶴丸,「你那邊如何?」
「我?我不會對她惡作劇。」B本丸的鶴丸想了想,嘴角勾起笑,「光是陪著她看遍風景就來不及了,怎麼會對她惡作劇?今年第一場雪落下時她開心得要命,還衝進我房間把我挖起來看雪。」
鶴丸開始後悔了,這一下午他只覺得自己被曬了滿臉。
果然不只人需要自救,刀也需要自救。
5.
一朵小黃花擱在審神者的桌前。
她好奇地拿起來轉了轉花莖,湊近鼻子嗅了嗅,臉上浮現一個淺淺的微笑。
「妳喜歡嗎?」趴在窗台的他忍不住期待地問。
「……喜歡,謝謝你的花。」
她的微笑僵住了,但隔天他在她桌前的小花瓶裡看到那朵花。
鶴丸決定了,就算她不是直接朝他笑也沒關係。
6.
審神者桌前的花瓶一下子變得色彩繽紛起來。
7.
俗話說狡兔三窟、做事除了計畫一還有計畫二、挖陷阱就要下在對方自以為躲過的那一刻--
鶴丸摩拳擦掌揀了一個長廊轉角,然後在五虎退經過時給了他一個抱抱。
「鶴、鶴丸先生?怎麼了嗎?」
「我聽說經過這裡的人都要抱一抱對方,這樣可以給對方帶來祝福。」
面對五虎退的疑問,他說得坦蕩蕩。
「……原來是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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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神者有姓名表示
啪。
倏然在腦袋炸出的聲響開了朵煙花,鶴丸國永微微轉頭,只在眼角瞧見冉雀一縷褐色髮尾柔柔順順垂在腰間,又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蕩。
……這是在拿頭頂鑽他的帽子?
人類略高的體溫透過層層衣料撫上皮膚,背後也被熨燙得熱了些,鶴丸國永指尖微動——在探手向後撈之前褪去了手套——捏住女孩細瘦的手,食指在腕間那塊突起揉了揉,拇指順著曲線溜進掌心,輕輕鬆鬆將人給包裹住。
「怎麼啦,一句話都不說突然拿腦袋撞過來,就算是我也會被嚇到哦?」
「我哪有那麼大力啦。」
悶悶地笑和著震動自後頭傳來,冉雀另一隻手伸到前頭空抓兩下,立刻被意會過來的鶴丸國永所捕捉。她又往前挪了挪,這下暖和的不僅僅是帽子了,整個背都被溫度貼緊,腰間環住的手臂太過瘦弱——或許以人類的角度來看還算可以,但相較於付喪神而言,實在是太脆弱了。
鶴丸國永不自覺放輕了力道,又在掌心感受到騷動後緊緊握住。
天氣漸涼,天生怕冷的審神者卻反而愈發黏他,哪怕四隻涼颼颼的手搓在一起總不暖和,還是甘之如飴地找著空隙便鑽進來,手一抬就要握住鶴丸國永帶有刀繭的掌,握不住,指尖勾著也好。
這會兒更是敏感時期……鶴丸國永看不到身後人的表情,卻想像得出她因身體不適輕蹙起眉的模樣,她肯定會抿著唇,又在被人發現前裝作若無其事,只在只剩下他——只剩下鶴丸國永的這方天地裡,放縱自己癱成一坨。
懶洋洋的,又合情合理。
「鶴球……」
黏黏糊糊的嗓音挾帶濃厚睏意,冉雀連一根手指都懶得動。
「睡午覺嗎?」
「等等。」
鶴丸國永飛快鬆手轉身將人一把撈進懷裡,又脫下羽織披上她肩頭,大大的兜帽蓋在頭上,掩去了人類大半面龐,還有那雙倦極的眸。
「好了,睡吧。」他道,攬著她一下一下規律地輕拍:「晚安。」
冉雀「嗯」了一聲,腦袋又在他身上輕蹭幾下,尋到舒適的位置後伸手虛虛環住他的腰,窩在鶴丸國永的懷裡、披著鶴丸國永的羽織,沉沉進入夢鄉。
夏季時掛在簷下的風鈴敲響清脆,午後暖陽捎來溫柔的氣息,樹影斑斕,白雲悠遊,棲在枝頭的鳥兒抖擻羽毛縮成一球,誰也不知牠是否夢見了春之歌,或雪色的神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