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葉@cco12222

[刀劍亂舞│鶴獅子] 包心 [G]

  ※腦補續花丸第一集的小獅子的御守布包從何而來

  ───────────────────

  深夜之中,透過紙門隱隱透出的昏黃燭光格外明顯,獅子王不用想,便知道那間房間是屬於何人的,疑惑之下,他微躡著腳,悄聲走了過去。

  從門外聽不出裡面的人在幹些什麼,應該說,幾乎是寂靜無聲的。這可太奇怪了。獅子王想。難道是忘了熄燈就不小心睡著了嗎?

  他又走近了些,伸出手輕輕將門拉開了。拉門在他的動作下響起了不大的喀拉聲,然而,還不待他拉出一條小縫看看裡面是怎麼一回事,房間內就先響起一陣乒乒乓乓、極其慌亂匆忙的碰撞聲,害得獅子王心口一提,也顧不上音量,急忙把門給拉開了。

  在那黃澄澄的燭火之下,就連純白色的人影都不免得要被暈染上一抹暖色,桌上散落著的黃色碎布更是被映照得越發鮮豔了。那房間的主人面對這不請自來之客措手不及,面露愕然,還帶著點難以看出的羞窘,骨節分明的雙手試圖藏匿他正縫到一半的作品,然而行動卻都讓一旁來不及收起的針線用具揭露得一點也不剩。

  「你好大的膽子,都不用敲門就闖到別人房間來。而且,這個時間還過來,不會是要夜襲的吧?嗯?」

  鶴丸臉上的那一點血色,不知是被燭火燒上的,還是因羞窘而從內而外透出的,總之,都讓他這句話聽起來不再那麼游刃有餘;然而,後半那句調戲意味濃厚的話語,依舊讓獅子王頓時熱了起來。

  「誰像你一樣?我只是看你那麼晚還沒睡,想關心一下才過來的!」

  鶴丸聳聳肩,靈動的金眸滴溜溜地轉了一圈。

  「誰知道你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才來的。」

  獅子王懶得理他,赤腳踏進他房裡,闔上門,將夜風隔絕了。他似乎見到鶴丸國永有些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又好像沒有;總之,待他坐下之後,那雙骨節分明的手已經從原本的位置上移開了,不再掩蓋著下方的東西。

  一個小巧的手工布包靜靜躺在木桌上。

  那布包是用與獅子王髮色相近的色布織成的,上面用白繩打了個繩結、繫了個鈴鐺作為裝飾,袋口還縫著一球灰黑色的絨毛,很是精緻可愛。

  而且,為誰而做不言而喻。

  獅子王的臉不禁更熱了,嘴巴張了又閉、閉了又開,卻愣是說不出一句話來。鶴丸見他這個樣子,莫名有些惱羞,一把抓起布包,就要塞到抽屜裡去。

  「等等!你要幹嘛?這不是給我的嗎?」

  一急之下,獅子王略抬起身、伸出手,幾乎倚著鶴丸的身子去搶那個小布包。他嘴上說得不錯,那確實是要給他的東西,但從被他本人戳破這件事之後,鶴丸便不曉得著了什麼魔,特別彆彆扭扭、不乾不脆,就是不肯把他小布包給他。兩人為此拉拉扯扯,最後,竟是不小心把東西弄到地板上去了。

  獅子王手腳敏捷,方才又壓在對方身上,動作較為容易,一看到東西掉了下去,便一個蹦起,從地板上搶了過來。他卻沒想到,在這個撿起的過程中,一絲絲銀白色的短線便從尚未綁上的袋口飄了出來。

  他下意識接起,隨後發現:這哪是什麼短線,分明是人的頭髮。

  轉回頭一看時,鶴丸國永已經單手摀臉,自暴自棄地道:「你覺得噁心就算了,不要就不要,還給我。」

  獅子王一時間沒理清楚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便沒有回答,只是下意識將布包捏得更緊了點。過了一陣子,才漸漸理解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他面色逐漸轉紅,幾乎要滴出血來,握著布包的手微微顫抖,內心分明激動,卻怎麼也說不出話來。

  相對無言一陣子之後,鶴丸國永才鼓起勇氣抬起視線,與他四目相接。

  「我把我的頭髮放在裡面,想將布包送給你,這樣,你懂我是什麼意思了嗎?」

  獅子王面色潮紅,他舉起手,摀住自己半邊臉,很用力地搖了搖頭。
空葉@cco12222

[刀劍亂舞│鶴獅子] 眼睛無法發現的長度 [G]

  當鶴丸拉開房門時,獅子王正像個女孩子家似的,在鏡子前皺著眉,撥弄著自己的頭髮。

  「怎麽了?獅子王。難道是被光坊傳染了,不把頭髮固定好就不敢出房門嗎?」

  「這麽調侃我是無所謂,要是讓光忠聽到了,小心又要被他念了喔。」

  獅子王對鶴丸的不請自來已經相當習慣,斜倪了對方一眼之後便繼續撥弄著自己的瀏海。他用指尖捏著髮尾,試圖讓瀏海往上彎曲,不會整個蓋住他的左臉。然而,嘗試數次之後,瀏海依舊軟趴趴地向下垂落,輕輕掃過他的嘴角。

  「唉……果然還是太長了。」

  鶴丸安安靜靜在一旁看了一會,不過依舊看不出些什麽。

  「會嗎?不是一直都很長嗎?」

  他左看右看,只覺得那片瀏海與往常一般,有些惹人厭地將獅子王那好看的臉龐遮了個大半。雖然這樣的髮型能夠隔絕開其他人的視線,讓自己能夠獨佔獅子王掀開瀏海之後的模樣,但是自己一同被那片瀏海擋住的次數,比他看到獅子王整個臉龐的次數要多上不少,害他偶爾會覺得那片漂亮的金色瀏海有些礙眼。

  不過,要是他的生活中少了撥開獅子王瀏海的那股驚喜感,又會變得越來越無趣了吧。

  鶴丸在心底笑了一聲,再一次發現這個人確實總能在無意之間帶給他許多驚喜,讓他一點一點愈加為對方著迷。

  「不一樣。你看,都已經長到這裡了。」

  他眼帶笑意,專註地盯著對方瞧,不過仍是看不出獅子王瀏海長度的變化。獅子王從他眼裡看出來這傢夥是半點都沒有要認同自己的意思,乾脆也就不說了,嘴裡小聲嘟囔著,轉回頭去對著鏡子繼續努力。

  就這麽安安靜靜地又坐了一會,鶴丸這才突然想到什麽似地,啊了一聲。

  「差點忘了我過來是幹什麽的。獅子王,等等就要出陣了,你還穿這樣沒問題嗎?」

  一早起來就被過長的瀏海弄得很是煩躁的獅子王明顯是完全忘記了這一回事,直至鶴丸提醒,這才猛然僵住了身子,慢慢將頭轉了過來。

  「你怎麽不早講啊!」

    ※

  後來,一直看不出差別的鶴丸總算是好好體會到了獅子王所謂的瀏海太長了是怎麽一回事。那片掩去獅子王一隻眼睛的瀏海原本便多少會影響到獅子王的視線,長長了之後便愈加礙事,時而搔過鼻尖,時而被風吹亂,連另一隻眼睛一同蓋住,害得獅子王不時要閒出手來撥開,甚至差點在戰鬥中分心,讓歷史修正主義者砍上一刀。

  不對,更準確地說,獅子王確實是分了心,只是歷史修正主義者那一刀,砍到了鶴丸身上。

  獅子王來到本丸已經快要兩年了,怎麽樣也不該犯這等低級錯誤。犯了不說,還害得其他隊員受傷,更是難以原諒。雖然鶴丸並不計較,他卻更加愧疚。

  回本丸之後,他也不去換下裝束,堅持著要送鶴丸過去手入室。鶴丸一向知道獅子王一旦堅持起來便十分固執,便也不多說,在眾刀鄙視的眼光之下,以輕傷之身帶著自家戀人正大光明地霸佔了需要排隊使用、貼著珍惜資源人人有責字條的手入室。

  「獅子王さん不該那麽愧疚的,我賭他們進去之後不用多久,鶴丸さん就會把便宜給佔回來了。」

  放閃起來不顧時間地點的這對組合,其相處模式連短刀都摸得一清二楚了。亂在兩人進手入室不久後便小小聲地向一旁的兄弟們說了一句。

  接著得到了旁人的無限贊同。

  不知道其他人已經先將兩人接下來的發展猜得八九不離十的獅子王,依然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搞得好像被砍的人就是自己似的。那副表情就連鶴丸都有些看不下去,他不就是輕傷而已嗎?自己哪裡有獅子王想得那般脆弱。

  「行了,你也該去沐浴,接著準備睡了吧。又不是沒受過傷,用不著擔心成這樣,回房間等我回去。」

  「鶴丸……對不起……」

  在這一路上聽了獅子王無數次的道歉,鶴丸這下不禁有些不耐煩了。他輕挑起眉,提醒道:「你這是忘了,我剛剛警告過你什麽了?」

  被這麽一提醒,獅子王先是一楞,接著才慢半拍地煞紅了臉,反射性地要瞪向鶴丸,半途卻又想起是自己害對方受了傷,趕緊將瞪眼收了回去。

  而尚不等他對那番言詞做出言語上的回應,鶴丸便實行了那個警告,捧起獅子王的臉,將嘴脣堵了上來。

  那個吻比起他們以往的許多次親吻都要平淡無奇,兩脣僅是相碰了一會,接著便就緩緩地移開。不過在這一吻過後,鶴丸並沒有就此退開,而是輕抵著獅子王的額頭,雙手摩挲著他的雙頰。

  「嗯,是長了。都碰到我的嘴角了。」

  鶴丸說話的尾音帶笑,摸著獅子王的雙手尚留著激烈戰鬥後的餘溫,連帶著讓獅子王的臉頰也熱了起來。反應出來對方是怎麽確認自己的頭髮長度,獅子王一時之間羞赧得想要轉開視線,然而卻被鶴丸的兩手牢牢地固定住,只能直盯著對方的臉瞧。

  而鶴丸一向是喜歡看他露出這般反應的。他立刻就愉悅地咧開了嘴笑了,笑完之後,又將脣叠了上來,細細密密地將他好好親了一頓

空葉@cco12222

[刀劍亂舞│鶴獅子] 隨筆 [G]

  「我喜歡鶴丸。」

  那名金髮的付喪神並不理會他雙眸中的戲謔之色,堅毅而篤定地說道。

  鶴丸國永只好收起眼中那一點不正經的神色,略略嘆了一口氣,從緣側邊緣站起身來,邊繞著獅子王打轉,邊伸手去捲對方柔軟的髮尾。

  「這世界上唯一不變的,大概就是萬事都會變了吧?……如果我們是人類就算了,身為壽命如大海、如磐石的刀劍付喪神,你要怎麼讓我相信你現在喜歡我的這顆心不會變呢?」

  直立在原地等他回覆的獅子王打從剛剛開始便巍然不動,此刻聽到他這話,卻微微換了重心,站直的身體此刻斜了一些。

  「你這傢伙不是最愛驚嚇了嗎?怎麼此刻又在追求永恆的東西呢?」

  他笑著調侃道,隨後,卻又正了正臉色,直面著鶴丸的面孔輕聲承諾:「是啊,我沒有辦法保證能夠永遠喜歡你,但是我能在這裡向你承諾,我會從此刻開始挑戰成為你認知中第二個不變的事物……你不跟我一起嘗試看看嗎?」

  他輕聲的細語似柔言又似蠱惑。鶴丸眼睛微微瞇起,細微的情緒被他纖長的白色睫毛掩去,看不分明。

  一陣子之後,他才鬆開捲著對方髮尾的手,靠上獅子王的背。

  「好啊。」

  那隻靜不下來的手指轉勾上獅子王的小指,一會兒後,他整個手掌都覆了上去。

  「讓我看看吧,獅子王。」

空葉@cco12222

[刀劍亂舞│鶴獅子] 夕日之下 [G]

  他倆笑做一團,在未燃燈而稍嫌昏暗的和室內瓜分內番後從廚房順來的一盤糰子。兩人剛做完畑當番,肚子早就餓得打雷,糯米做的糰子正適合拿來填填肚子,三串糰子沒兩下就只剩下一串,他們對半分了,又各自吃了一點五粒。

  鶴丸眼睛已經逐漸適應了黑暗,能夠看清獅子王將最後一顆糰子對半咬開後,糯米欲斷還連、不肯乖巧斷開的纏綿模樣。獅子王因此困擾地皺起眉頭,兩排牙齒更用力地一咬,強硬將糰子分成兩半,有些不好意思地將已經被咬得變形的最後半顆糰子遞到鶴丸嘴邊。

  「抱歉啦,被我咬成這樣。」

  鶴丸自是不介意的,他偏頭將獅子王遞過來的糰子一口吃掉,咀嚼途中,極其自然地將身子斜倚至獅子王身上。後者一點也沒讓他這過分親近的舉動給嚇到,坐姿不變,宛如這並非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事情。

  一段時間之後,鶴丸才將嘴中糰子吞得一乾二淨,低低笑著開口:「小獅子,我喜歡跟你一起過日子。」

  他背骨抵著獅子王肩膀,微微偏頭後嘴脣正對著對方耳道, 因此即使聲音溫柔、音量低微,依舊一字不差地將這句話送入獅子王耳中。不過,獅子王聞言之後,卻像是沒聽到似的,許久之後,才不明不白地應了一聲。

  那含糊的應答頓時讓方才歡騰的兩人靜了下來,但這片寂靜還降臨不了不久,他們倆人便相繼起身,抱著逃跑的心思,前後從和室中走了出去。

  鶴丸率先起身,離開期間從未試圖窺伺獅子王的神情,但比平常緩上一些的節奏顯示出他心有雜念。紙拉門被他微微拉開,透出一條縫時,黃昏時刻的紅橙色太陽正巧被本丸的屋頂半掩,殘餘的陽光將眼前的景致微調了色,盡染上一層溫暖色調。鶴丸柔和的側面,同時也被陽光輕輕地觸碰,他璀璨的金瞳,以及白玉般的皮膚宛如都微微發著光。

  正是那時,獅子王心弦蕩漾,棄械投降。

  他將所有遲疑與膽怯遺留在斜陽所照射不到的室內,跟在鶴丸後頭來到緣側之上,輕輕圈住他光裸的手腕。

  「我也是。」

  他溫暖卻同時微微顫抖的手指扣住鶴丸發冷的手腕,而察覺對方沒有掙扎之後,他圈住鶴丸的那隻手便越發堅定了起來。

  「我也喜歡跟你一起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