冽玄@uid_8579

[霹靂│黃泉×玉秋風] 愛你所擇 [G]

  ※原背景半架空、清水向。

  晨曦,東方初現和煦秋陽。煙水一色的湖畔不遠處,靜靜立著一座清墳,當一對紅紫人兒遠遠行來,便望見了墳前新添的芬芳,二人不約而同微笑,知曉是誰已先到此祭祀過了。

  紫裳女子傾身撫觸那距離自己已有些遙遠的姓名──卻是她此生此世烙印於心的名,玉刀爵,生養她、保護她到大的父親。

  銀髮男人將竹籃裡的鮮花素果一一擺放在已添上潔白花束的墳前,一雙冷色細眸淡淡瞥了眼紫裳女子,口裡喃喃念了些什麼,雙手合十,神情是少見的恬靜虔誠。

  「黃泉,你同父親說了些什麼?」此舉引得女子注意,他聳肩,不甚在意道:「沒什麼,只有說──這個麻煩的女兒我會代他好生照料的。」話罷,熟悉的壞笑自那淡薄的唇顏浮現,玉秋風難得面無慍色,僅是低首笑了聲,「謝了,黃泉。」

  見此,男人順過火色鬢髮,默然半晌便自覺自願地開始收拾墓旁的雜草,玉秋風眨了眨雙眸,傾身瞧看他有些僵硬的側臉,「你這是……在彆扭什麼啊?」黃泉冰眸瞅看著她,只聞得嘖的一聲,便被一道不容拒絕的力勁挽過了身,她疑聲,略感不適地側首與他對視,卻望見他不甚自在的眼色,後將她硬壓在他溫暖的胸膛,悶聲道:「逞什麼強,玉秋風!」

  「誰逞強了?」有些不滿地以額心撞了下他的胸口,長睫上抬與他相視,卻意外望穿了他眼底如同自己的一份倔強與執著。她明白,他也有他的家人與故鄉,她雖不曾到訪,卻從他的口述中,知曉那是他一生見過最美的地方──許是他所踏過的中原,已是他仇恨血染的過往,所以那些屬於故鄉的痛與恨,彷似都隨雲煙淡去,化作了滋養土地的春雨,柔軟了他為復仇而冷硬的心。

  「我會陪妳。」玉秋風瞠了雙眸,似是欲用訝異掩蓋來自底心的感動。她雖不想承認,卻又確確實實地感受到眼眶的濕潤。

  「……知道了。」壓抑著音嗓的顫抖,她甚至感到虛幻,這就是所謂的承諾,如此真切、如此夢幻。

  恐懼於往後未知的傷害,悸動於當下的山盟海誓。

  她早在進入天下封刀之時,便拋去的女兒心思,在一切都遠去的現在,反倒體會得更加透徹。她想,即便敵不過時間的侵蝕,至少現下的自己,對彼此的全心相伴,定也不曾後悔。

  她想陪著他,海角天涯。

  後來,黃泉告訴她,一個名喚夜麟的人,尋得親情的故事。

  再後來,夜麟告訴她,一個名喚黃泉的人,尋得真心的故事。

  他們一同回到了屬於黃泉與夜麟的故鄉,一同在他長久未歸的家,植下一棵棵月華樹苗。她曾在文獻看過這樣的樹,開綻之時宛若月落華光,又似萬花齊飛,漫天繽紛,蕩人心魂。但早在近百年前便已絕跡,他又是如何尋得?

  「哈,因為我是夜麟啊。」

  夕陽暖橙色的光芒在他白淨的俊顏切出一道陰影,他一雙冰藍星眸卻格外明亮,唇邊揚起一抹舒心微笑,她望著這樣的他,不知為何也一起笑了。或許是因為他面顏沾了些許黃土的汙漬,或許是因為他躺在草地上的姿勢太過滑稽──

  也許,只是因為她喜歡他。

  純粹的,深刻的,毫無理由的。

  當真正意識到這層情愫,有多深、有多真,才終於放下了底心的掙扎與壓抑。在經歷了許多變故、波折,唯獨最初對彼此的悸動卻未曾改變,他們無法如世間愛侶訴說命運可貴,但他們始終相信,這份情感,因為是夜麟,因為是玉秋風,才真實存在著。

  耳畔傾聽流水之聲,感受著即將入夜的靜謐,他們交握著手,躺在河上搭建的木橋,仰望著紫墨沁染的蒼穹,誰都未有言語,藉由掌心傳遞著屬於左胸深處的真實躍動。

  半晌,玉秋風略微遲疑地瞥了眼身側之人,後她放輕音嗓,佯裝輕鬆地側首問道:「夜麟,我們會一直這樣下去嗎?」

  她瞑起眸,沒來由地對他續話的可能而顯得忐忑。覺察對方掌心懲罰似地蠻橫握緊,她吃痛地睜眸望去,映入眼底的卻是一張氣惱的俊顏,淡色薄唇看來有些透明,她不住再問,「怎麼?」

  「沒什麼,只是真的沒看過像妳這麼笨的女人了。」

  「你在說什麼啦!」

  「這世間再沒有人比我更適合妳了,女人!」

  「你……說的什麼……」

  玉秋風頓了又頓,分明可以辯駁的鬥嘴,她卻答不上口。

  「傻的嗎?我要陪妳,不是說說而已。」黃泉攤開手心,修長白淨的指尖一筆一筆描繪著她的掌紋,就如同畫在心上的記號,玉秋風倏地反握他的指腹,有些羞赧道:「只是問問……而已。」

  她的確是錯問了,亦如她選擇了與他一同踏上月族的歸途,自此以後,他便是她的唯一。

  而他呢?

  或許從向著一無所有的她,伸出雙手擁抱的那刻起,黃泉與夜麟的世界就有了玉秋風,有了一顆會流淚會跳動的真心。

  「對不起,夜麟。」

  「不要緊,我可以給妳機會──」

  與我生生世世不分離,玉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