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影@uid_92521

[薑餅人王國│黑可麵粉/聖莓糖] 憾眠 [G]

*野獸酵母大陸ep.15戰後

*CP 虐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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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獸酵母大陸征戰結束後,餅乾聯軍各個部隊也整理了差不多,準備撤離。然而,關於野獸全數陣亡的情況,在聽取濃縮咖啡勘驗結果的報告後,現在輪到他們要決定──

  「考慮了很久,我決定要把永恆糖送回她的樂園。」聖莓果率先踏出一步,向躺在地上的永恆糖走去。

  「……聖莓果妳?」黑可可詫異又不解。

  「我和永恆糖相處過一陣子。其實呢,她並不是個壞餅乾。她只是想讓餅乾們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雖然有時候她做得太過火了。」聖莓果跪了下來,開始簡單整理永恆糖的儀容,讓她至少看起來不要太狼藉。一向笑著把事情輕鬆地說過去,如今也只能苦笑:「她是千百般不願意離開她細心打造的烏托邦,然而她今天會來到這混亂、殘酷又滿目瘡痍的戰場,也只想把我帶走而已。」

  「……那就更不能理解她為何會站在暗黑魔女那邊了。」

  其實,在聽取報告結果後,得知除了寧靜鹽和黑影牛奶有異之外,其他野獸們是因為靈魂果醬的力量耗盡而導致生命消亡,就覺得不單純。城堡的魔法陣被破壞後,就算仍因寧靜鹽的沉默魔法而動彈不得,靈魂果醬的力量應該還會有剩而不是持續流失,就像上古英雄們一樣。除非,是逃走的黑影牛奶……

  「我也無法理解啊,但總覺得是否因為太過在乎另一半,就算不理智甚至局勢也不是自己能掌握的,也要奮不顧身地嘗試呢……」聖莓果感到困惑地哀嘆,邊為她身上那些不會再癒合的傷口綁上繃帶,避免繼續掉粉。

  「老實說,看起來就像來添亂的,真是胡鬧。」黑可可不以為然道。

  「哈哈哈,這麼說好像也是。不過在異空間時,我向她承諾要帶她一起離開這裡。」聖莓果苦笑,哀弔時或許不該笑的,但是她並不想讓自己再度陷入因為失去而悲傷得什麼都做不下去的窘境。大致處理好後,隨後輕柔地將永恆糖背上,緩緩起身,「畢竟這裡不是能安息的地方。」

  想起在異空間時,幻彩麵粉對於那些陷於深淵的回憶異常冷靜,不知道她到底是經歷了多少次的痛苦才能夠這麼淡定又漠然。然而守護百姓的執念明明與她無關,而她卻感到憤怒又煩擾。她大可不用多管閒事,就讓黑可可親自體會徒勞無功的結果。

──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後悔。

  黑可可望向同樣傷痕累累倒臥在地的幻彩麵粉,看著她無法闔上的雙眼,空洞無光彷彿被絕望填滿。儘管想到彼此至今仍有數不清的衝突和過節,他頓時也生不起氣來,凝視著她眼中的遺憾,只感覺深刻得像虛無的迷霧瀰漫過來。

  「我沒有後悔。」

  他來到幻彩麵粉身邊,跪在一旁小心地將她滑落肩下的罩衫拉好,隨後隻手覆上她的雙眼,讓她瞑目。

  「每個餅乾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希望妳能體諒──」

  他攬起幻彩麵粉到懷中,卻感受到她身軀冰冷的比霜雪都還要刺寒,下意識便卸下肩上的披風覆蓋在她身上,但那股寒意卻沒有隨之消散。

  「幻彩麵粉餅乾……」

  相比之前憤怒地呼喊她的名字,這次他輕聲呼喚,彷彿擔心驚擾到她,但又不願她毫無反應。

  「我會送妳回白麵寺,這裡不是能放下一切的地方。」

  他緊抱著幻彩麵粉,試圖為她保暖驅寒。直到徒勞無功,才發覺那股消散不去的寒意,恐怕來自他心裡的惆悵和不捨。

  「我知道妳想將我的決心化為虛無。」黑可可垂首,艱難地在她耳邊坦白:「如今我的決心還在,但是因為妳,也感覺到虛無存在。」

  「這樣妳滿意了嗎?」

  他質問,卻幾乎是咬著牙才有辦法出聲。

  「滿意了嗎──」

  他此生有幸能跟兒子和解多虧了另一半。然而,跟另一半和解,明明也是可以的,卻再也沒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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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餅人王國│黑可麵粉] 謫仙 [G]

  「這真的……真的是我一直拼命守護的東西嗎?」

  「居然如此醜惡?」

  披頭散髮又傷痕累累不斷掉粉的純白身影,垂著頭跌坐在碎繭四散的地上。面對因重傷倒臥已無氣息的靈獸,她絕望而茫然無措。

  「……是我錯了,從一開始就不應該實現他們願望。」

  「如果要大家不再擁有醜惡的慾望,那就要將被欲望蒙蔽、無法思考的肉身和精神……」

  越加憤怒悔恨的語氣,也無法掩飾她泛淚的目光流洩而出的悲傷。

  「將一切化為虛無──」

  黑可可驚醒過來,本來在看奏章但不知何時睡著了。靜靜擺在一旁的葡萄劍,上頭的靈魂果醬仍幽幽散發著柔和的光芒,比起當時在野獸酵母大陸上的顫動不安,現在的感覺反而是從未有過的憐憫。

  曾經的不安是因為她,現在的憐憫也是因為她,甚至讓黑可可在夢裡看到她提及的過去。有所反應的靈魂果醬是黑可可的,光芒彷彿只是在反映他的心情。

  唉,儘管和她有過不愉快,卻也不至於恨她。

  ***

  自從被黑可可打敗後,幻彩麵粉時常感到心神不寧,煩悶到想要了結這份因他而起的憤懣,因此毅然決然地踏上香脆大陸,儘管跟在身邊的白雲靈獸一路上三不五時地勸退,她始終沒有回頭。然而,元氣大傷終究使她不堪負荷,在大雪冰封的黑可可王國邊境倒下。

  在一望無際荒蕪的雪原,白雲靈獸非常著急又焦慮,不知道能往哪裡去求助而忍不住哭了起來。沒多久風雪逐漸停歇了下來,儘管淚盈眼眶讓視野模糊,一襲走向他們的紫黑身影熟悉得讓他知道會得救,但之後的發展就不知道是好是壞了。

  「欸……怎、怎麼發燒了?」負責照顧的宮女不禁感到慌張,「我立刻去找醫官過來,麻煩小靈獸先幫我看著一下!」語畢,她隨即飛奔而出。

  過沒多久,幻彩麵粉雙眼半睜,意識到自己躺在床鋪上而立刻坐起身,雖然頭昏腦脹但依舊坐不住。

  「幻彩麵粉!等等、妳先別動啊──」

  看到幻彩麵粉腳踩地,白雲靈獸趕緊跑向前想阻止她下床,不料她一站起來立刻跌向前,白雲靈獸彷彿軟墊被壓在她身下,但她也因此沒有受傷。

  「救、救命……」整身被壓住而動彈不得,讓白雲靈獸感到呼吸困難,幻彩麵粉又失去意識而不為所動,「姑娘、妳趕快回來啊……」

  牠開始感到頭暈目眩時,不知是誰不發一語地快步走來,將幻彩麵粉抱起因而得救,大口喘氣。

  「呼……總算得救了。」白雲靈獸疲憊地鬆了口氣,然而一睜開眼看到恩人是黑可可,頓時戒備地豎起了毛,「啊!怎麼是你!」

  黑可可沒有理會牠的問題,嚴肅地問:「有去請醫官來了嗎?」

  「照顧她的姑娘已經去找了……」白雲靈獸受到震懾不禁顫抖了一下,吞了口水小心翼翼地回答。

  黑可可下意識將幻彩麵粉攬進懷裡時,她熱得發燙的身子不禁使他蹙眉。他起身將幻彩麵粉抱回床上,隨後坐在床緣上看顧,在醫官來之前以防她意識不清時又亂來。

  「那個、為什麼要幫我們?明明──」從之前看著黑可可背著幻彩麵粉走在回城路上的時候,白雲靈獸就一直很想問。

  知道牠想說什麼,但一想起瘟疫那時,黑可可感到相當不悅而打斷他,面有厲色毫不寬貸地聲明:「別誤會,我並沒有原諒她對我國百姓的所作所為。」但一轉頭俯視著病懨懨的幻彩麵粉時,便又忍不住感到苦悶。

  「此外,我有話問你。」

  「是、您請說……」

  「在白麵寺時,你所告訴我有關幻彩麵粉的過往,是否全部為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