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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三│花傘] 杏花酒 [G]
「那個人最近一直黏著師兄。」齊非聞言抬起頭，高越一臉不快地戳著碗中吃到一半的食物，不滿道：「師兄是不是還想讓他住下來。」
「你不想的話，我不會讓他留在苑裡。」齊非的語氣平淡，彷彿早已料想到。
高越卻對這個回答感到疑惑，「我以為師兄很喜歡他。」
「他想來我不會阻止他，就像我沒有拒絕師父把你送來。」齊非的回答避重就輕，不知是不想對高越說起，還是不想承認。
「師父只是不想讓師兄一個人。」高越遲疑一陣又道：「我也不想看師兄一個人。」
齊非卻笑了，「你原先根本不知道還有我這麼一個師兄，不怪師父把你一個人扔到這裡來嗎？」
高越昂首哼聲，很是不服氣，「與我年齡相仿的師兄弟都怕師兄，我可不怕。」
齊非依然笑著，想起初見高越時的情景，「是誰第一次看見我的時候，抱著師姐的大腿怎麼都不肯撒手。」
高越立刻反駁，「那是因為殷師姐一直說師兄很可怕會吃人。」
「她還是一樣性格惡劣呢。」齊非面上的笑意加深，「但她說的也沒錯。」
「才不是，殷師姐騙人，姬師姐說的才是實話，師兄是個溫柔的人，就是因為這樣，才會選擇一個人待在杏花村不是嗎？」
「高越長大了呢。」齊非說著拍了拍他的頭，「但依然是個孩子，看待人事不能只看表面。」
無論是高越還是方冰顏，都只看到齊非粉飾太平的表象，他都知道也不打算點破，遲早有一天待他們真正長大，就會看明白一切，也會自己遠離。齊非告訴自己不需要急躁，他雖已近而立之年，但還可以等到他們長大。
「那是當然！我已經陪著師兄兩年了！不像他們待不到三個月就哭著回谷！」
「嗯，高越很棒。」
齊非揉亂他的頭髮，高越避開之後用手梳理著亂髮，胡亂扒了幾下後，迅速把飯吃完然後收走桌上的碗盤。
「午後師兄要兌酒吧？我自己可以的，師兄不用掛心。」
每次齊非兌酒時，總會讓高越離開苑裡，免得被酒氣浸染。
高越抱著碗盤走了幾步，忽然轉身對齊非說，「小孩子又不能釀酒，他要是留下來不就能幫上師兄了嗎？」說完就跑去洗碗了。
「這孩子性格真是彆扭。」齊非笑了笑，不禁看著自己的手掌。
當年師父門下有五個徒弟，除了最末收入門下的師妹殷舒，齊非是最小的師弟。師父一直很疼他，本來不打算再收徒的師父，如今又收了許多弟子，也是為了他吧。
用代替師父照顧徒弟的理由，讓那些孩子陪在齊非身邊。
齊非與師妹的年紀相近，沒有照顧孩子的經歷，起先很不會應對那些孩子，經常將他們嚇得哭到泣不成聲，當他從村民身上學會用糖可以安撫孩子，師父送來了高越，他接過齊非手上的糖，展開笑顏。
「溫柔的，是你們啊。」
接納了他，對他露出笑容。
齊非明知自己不能，卻還是貪戀那份溫暖。
只是孩子的話，應該不要緊吧。齊非這麼安慰自己。
拋開思緒，齊非起身準備取酒，一雙手驟然從身後環抱上來。
會如此做的只有一個人，齊非環顧四周確認沒有其他人，便沒有讓方冰顏放手。即使沒有看到臉，齊非也能感受到此刻抱著自己的人心情有多愉悅，方冰顏湊得很近，蹭著他的動作很輕，卻充滿著撒嬌。
那天之後，齊非沒有再制止他的舉動，只是告誡他不許在有其他人在的情況下如此，即使只有高越在旁也不行。只要是方冰顏答應的事，他都會恪守約定，即使齊非沒有再提過，他也未曾再魯莽地吻上來。方冰顏很擅長忍耐，但時常會讓其顯露在臉上，不過他已經學會用其他親近的方式替代親吻，這段日子齊非沒有再看到那樣的神情。
但是方冰顏的接近似乎越來越逾界，彷彿在引誘齊非對他做些什麼。
「高越呢？」
「跟張嬸家的大石去玩了。」方冰顏湊到他頸邊說話，聲音就在耳際響起，讓齊非不由得往旁側了一些。「張嬸要留他晚飯。」
不再掩藏所思所想，漸漸地方冰顏說話也變得流暢許多，這是好事，然而隨之改變的不只是如何言語。
齊非轉身脫離他的懷抱，一步一步將方冰顏逼退，直至撞上身後的方桌，退無可退而倚靠著桌子，只有這樣齊非才能俯望著他。方冰顏的身量比他高一些，肩寬腰窄，手腳俱長，肌理細膩，骨肉勻稱，是一塊極佳的習武之材。這樣的練武奇才，往往會帶著戾氣，有著與生俱來的威嚇，許是這樣才會被遏抑心性，是想讓方冰顏一心一意練武成就逸材，卻又不會脫離掌控。
「瀏海又長了些，會遮擋視線嗎？」齊非一邊說著，一邊撫過他頰邊的髮絲，方冰顏握住那隻手，閉著眼以臉頰輕蹭，嘴唇不時會擦過齊非的手掌，柔軟的觸感使他眸色漸暗。
「不會。」方冰顏緩緩睜眼，直視齊非的雙眸，「我看得到非非。」
齊非伸手遮住他的雙眼，不由自主湊近方冰顏，溫熱的呼吸交融，就在即將吻上時，他遏止了自己的行為，不禁輕笑幾聲。
真是卑劣啊，這孩子還這麼信賴著自己。
「非非？」
「還是稍微修剪一些。」
齊非鬆開手，轉身取來剪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