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Story2/越界

(八)

『她喜歡的人是你！』

『那我之前看到的那些都是什麼？』

『沒什麼。』

『我誤會她是你女朋友的時候你為什麼不說？我不小心看到你手機時你為什麼要生氣？』

『一定要說嗎？』

『你不說我怎麼知道你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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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鐘聲響起，何中中宣布今天物理課就上到這邊，「王振文，你留下來一下。」

「我？」振文疑惑的指著自己。他物理小考分數有及格、作業也都有交，難道是為了排球隊的事嗎？

「那我跟振武先去天台等你。」不管文武的反應，夏宇豪推著振武離開。

「怎麼了嗎？」到了天台上，振武開口詢問。

「我還想問你怎麼了咧？那天吃完火鍋後，振文難道沒有問你為什麼跟那個人走開了一會兒，而你們究竟說了什麼嗎？」夏宇豪追問著。

那天之後，表面上看起來好像沒什麼，但他也說不上來為什麼，就是感覺他們倆之間有些怪怪的。

「沒有。」

「你為什麼不主動解釋呢？」

「我還在思考該如何說才好。」

「就直接明白的說啊，還要想什麼？」夏宇豪撫額有點受不了，振武每次遇到弟弟的事就會這樣頭腦當機。

「我以為依振文的個性，他應該會直接問我，但他卻像什麼都沒發生似的，反而讓我不知該如何開口。」振武皺起眉說出他的疑惑。

這兩天他默默觀察著振文，發現他雖然表現的一副很正常的模樣，但有時候又會恍神不知在想什麼。

他才發現，原來不是互相說完喜歡就沒事了。不僅他自己有不安嫉妒，連振文也會有不像平常自己的時候。

愛情這課題，讓人煩惱傷神，卻又甘之如飴。

「你應該去弄清楚他在想什麼。他不可能不在乎那件事，因為當他看到你在火鍋店跟那人走出去時，他馬上起身想追過去，是子軒阻止了他。」夏宇豪說明當天的情況。

「我會的，謝謝，你真的很關心振文。」其實就算宇豪不說，振武也打算晚上要問個清楚的，但他很感動他的兄弟情誼。

「是兄弟幹嘛道謝⋯⋯」夏宇豪有點不好意思，突然又想到什麼似的，「對了，我教你一招。」他前幾天陪他媽看韓劇看到的，看著覺得很肉麻，但這對兄弟平常也不遑多讓。他們不肉麻，他怕自己還不習慣呢。

「什麼？」

「你耳朵過來。」

當振文上到天台，看到的就是夏宇豪貼近振武耳旁，手擋著不知在說什麼，然後振武露出有些困惑又害羞的神情。

講話就講話，有需要靠這麼近嗎？

「幹嘛！趁我不在說我的壞話嗎？」振文不悅的出聲。

「那我先走囉。」看到振文來了，夏宇豪笑著拿起便當走了。

「你們剛剛在說什麼？」振文露出不滿的表情。

「待會再說，先吃飯吧，你應該餓了？」振武拿起便當打開。

「不要。」

「他跟邱子軒是一對的，你在擔心什麼？還是⋯你不信任我嗎？」看著振文任性的模樣，振武笑了。

振文愣了一下。

這話怎麼聽著有些耳熟？

好像自己曾經說過類似的話？

「振文，你不信任我嗎？」振武認真的再問了一次。

振文看著他，然後低下頭吶吶地說，「我沒有啊⋯⋯」

「那⋯你沒有其他想問我的嗎？」振武放下便當，握住他的手。

「⋯⋯問什麼？」振文別開視線，隱藏住心裡的一絲動搖。

「什麼都可以。只要你想知道的，我都會告訴你，不會對你有所隱瞞。 」

那天回去之後，他認真思考了逸辰哥說的那些話。的確，愛情是雙向的，兩個人要能共通心意，而不是單方面覺得自己一肩扛下所有事情就是為了對方好。雙方都應該開誠佈公才對。

「那⋯我如果有想到要問的，會再問你。」振文避重就輕的回答，然後又露出那種假裝沒事的笑容。

其實，他知道振武在問什麼。那天當下他的確生氣的打算回家後質問他，但不知為何，他卻退縮了。

真的很奇怪。

有時候自信滿滿，覺得他是喜歡自己的，但有時卻又不安惶恐，對一切開始產生懷疑，患得患失。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痛的時間太長了，還以為不會有得到回應的一天，以致於對現在的幸福總感覺很不真實。

明明一直有感受到振武的愛意，卻還是忍不住會想這一切是否只是錯覺？

他可能覺得虧欠自己、他也許只是不想失去他這個弟弟⋯⋯

不知為何，這種念頭最近總在他腦中轉啊轉的，揮之不去。

「你⋯⋯」振武看著他那令人心疼的笑容，將他擁入懷中，嘆了一口氣，「那天我只是跟他聊聊他們出櫃的情況，而他也給予我一些建議，其實真的沒什麼。如果你介意可以問我，但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你會是這樣的反應⋯⋯如果我哪裡做得不好，讓你不安心不夠信任，就直接說出來，不要藏在心裡，好嗎？」

「不是你的問題⋯⋯」回抱著他，振文把臉埋在他肩膀，覺得眼眶有些酸澀。

「你的問題就是我的問題，我們一起想辦法解決；如果你覺得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