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慮小黃瓜@uid_6414

[地縛少年花子君│花寧] 柚木普閉上雙眼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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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縛少年花子君 花寧

有漫畫58雷,以我流花子視角敘述漫畫41~58話

手機發文,排版可能會稍微有點奇怪?之後會用電腦再改

「早安。」

「花、花子君!」

「我叫普來著……」

──花子君。

柚木普以手撐著腦袋,另一隻手轉著筆,目光沒離開過坐在前方的八尋寧寧。

八尋比起平常還要再焦躁了幾分,才剛剛被赤根葵梳好的淺色髮絲又亂成一團,看來還是無法接受他突如其來的存在。女孩顯然一副沒在聽著前方老師授課的模樣,逕自拿著筆在筆記本或課本上寫上什麼東西。

後頭的山吹檸檬剛剛問他是不是被甩了,他嘟嘟囔囔回了一句煩死了,而後看著自己手中的電影票。

這是虛假的世界。他,柚木普、三葉惣助、甚至是柚木司,都還活著的世界。進到四號的畫中時,他就已經知道了。其實,自己都已經死了幾十年,早就對「活著」這件事沒有更多的憧憬與嚮往,平時的他會覺得無趣至極,大概早召來白杖代,破獲四號的畫了。但當他察覺,在這個假造的世界裡,八尋寧寧可以不受原本的壽命限制,不必面對她將近的死期,可以繼續在這裡活著。

他想讓八尋寧寧繼續活下去。

柚木普閉上雙眼,握緊手中的電影票。

……這應該會是八尋喜歡的電影吧。

-

該說不愧是他的助手嗎,有了曾經面對過怪異的經歷,八尋寧寧一直沒有放下過懷疑,即使這個世界太過於美好,美好到連身為七大不可思議的他,也想繼續留在這幅畫中。

他可以在這個世界普通地唸上課文、普通地邀約八尋看場電影、普通地上著體育課、普通地打掃泳池、普通地和「朋友」們說說笑笑。

但柚木普抓著泳池旁的鐵絲柵欄,鎏金的眸子此刻變得黯淡,沒有阻止八尋和源光追著三葉跑去的背影。

他是花子,也是柚木普。

若是進到謎之塔裡後,四號會告訴他們吧。逃出去的條件。

他得阻止才行。

-

柚木普瞇起眼睛帶著笑意,叫著她「八尋同學」。

八尋寧寧嘴唇開開闔闔,遲疑地喊了「普君」。

花子君、惡靈、七號大人,這些都是指稱他的名號。

除了司之外,已經很少人會喊出他的本名了。

-

但在天台上,她還是叫著自己「花子君」。

柚木普躺在屋頂上凝視漫天星斗想著,至少在這裡,果然還是想多聽幾次她喚出自己本名的聲音。軟軟的、又甜甜的。

他突然想知道平時的花子在八尋寧寧眼中是怎麼樣的。

他尋思著問了出口,八尋一邊回答著,一邊與他背靠著背坐了下來。

「是個很麻煩的人呢。」

「……不過,我不討厭他喔。」

「……我喜歡他。」

柚木普驚訝地瞪大眼,轉頭想看八尋寧寧,但對方早就搶先一步轉過身,捧著他臉頰的雙手小小的、很溫熱,是他逾五十幾年來,第一次真正感受到的溫度。

「花子君、我們一起逃離這裡,回到現實世界吧!」

什麼呀。柚木普沒忍住,拍開了八尋寧寧的手。

沒有預期之中會出現的淚眼、受傷的反應,八尋只是又重新抓緊了柚木普的手腕,眼神中透著堅決。

為什麼呢,為什麼一直想要逃出去呢。

這個世界不是很棒嗎,妳可以一直活著啊。

八尋寧寧拉著愣愣的他奔跑到學園門口,他終於回過神,說了他不出去。

雖說他後來拗不過八尋,也怕對方在學園外會遇到什麼危險,柚木普最後還是在心中歎了氣,答應跟著女孩一起走出校門。

他的腳步在門口踟躕了,自樹魅那次的事件起,花子就會在八尋寧寧結束每日例行的廁所掃除工作後,跟著八尋來到校門口,並站在鐵柵門內目送女孩離開學校的背影。

地縛靈的限制使他無法離開海鷗學園的地界,因此這即將是他第一次踏出他所守護的這所學園。沒來由地,柚木普感到幾絲恐慌,雙腳停在邊界無法移動。拉著他手的女孩察覺到阻力,於是回過頭喚了他一聲,花子君。

握著他的那隻手是溫熱的,或許是有些緊張,掌心帶著些微潮濕的汗意,柚木普不在乎,又或者該說甚至連這樣小小的不便之處他都嚮往已久。

黑髮男孩吞了口口水,稍稍施力於兩人相握的雙手。

「快走吧!」八尋寧寧將他拉出門外,他們不再於鐵柵門兩側各據一方。

柚木普盯著女孩披在身後、因為奔跑而躍動的淺色髮絲,想著,她剛剛說了她喜歡的人不在這裡,所以她必須離開。

但若是回到了現實世界,八尋喜歡的人與花子喜歡的人,就算兩人面對面站在一起,彼此也依然是此岸與彼岸、陰陽兩隔的存在。七大不可思議之一的花子君,是沒辦法像現在這樣與她一同離開學校的。

所以啊,留在這裡到底哪裡不好了?

柚木普抬頭,看著被光害影響、星星已經變得稀疏的夜空想。

-

他是知道緊急出口這件事的。

好歹在現實世界,他也是七大不可思議的首領,對於彼此的特性還是知悉的。只是在折斷那支多嘴的畫筆後,柚木普自覺做得有些過火,算算時間也是該帶八尋回去學校了,兩相權衡之下才乾脆讓女孩暈了過去。

剛進到學園,柚木普準備也讓少年同樣暈過去時,被高度警戒的三葉把對方撈了過去,他無所謂地聳肩,與三葉對峙的同時,便直接把他的淺藍襯衫換回舊式制服及白杖代幻化的披風。和少年談話時就現出真身並不是他的本意,雖然他自己也說了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但他看見三葉惣助那身裝束時,心中不免還是湧上了惱怒以及覺得可笑的情緒。

源光也好、三葉也罷,對於自己曾經說過的話或是自己許下的願望,可不可以認真上心一點啊──?

驅魔世家尚未長成的少年還不至於對他構成威脅,三葉雖然繼承了三號的能力,但此刻他們身處的是四號的領域而非能加持三號自身的境界,在同樣的情況下,花子還是有相當的自信能完全壓制三葉。

但現在沒這個必要,八尋還在一旁睡著呢,只要能夠拖到這個世界完成之際,少年與八尋過往的記憶便會被消除的乾乾淨淨。

然後他們可以在這個世界快樂、一無所知的繼續生活著。

花子抱著八尋進入了四號的塔內,輕輕地將女孩放在床上,鎖上後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女孩喚住了他。

「這個世界更好」、「他早就想跟八尋做同學了」等等,基本上都是他的真心話,花子都能遊刃有餘回答。

但女孩下一個問題卻讓他僵在原地。

本該瞞著的。應該是要瞞著的。

「這樣啊……原來八尋都聽到了啊。」

花子看著女孩聽見他不加以否認的回應後,臉上閃過幾秒鐘的空白,雙腿無力地軟下去跌坐在地上,抓著欄杆低下頭,一滴一滴的眼淚滴落在石磚上,八尋寧寧抽噎著問他。

「我真的、一點都不懂花子君你在想什麼啊……」

「為什麼……」花子伸出手,想揉揉女孩的頭,但八尋側頭避開了他的碰觸,花子斂下眼,手掌轉而撫上對方的臉頰。八尋的臉頰猶帶著淚痕,點點的淚珠也打濕了他的指尖,花子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指尖濕意更甚,「為什麼我會做這種事呢……」

花子傾身,在八尋寧寧的額頭上落下輕輕一吻,力道一如當時他落在八尋頰側的保護咒式,只是此刻與咒法全然無關,他只是單純地、不想再看見八尋的眼淚。

他的女孩一哭,他已經不再跳動的心臟似乎也變得疼痛無比。他希望他的女孩可以一直燦爛的笑著,活力十足的樣子才與她最為相襯。吶,別哭了呀。

花子咬牙,隔著欄杆用力將八尋寧寧擁進他的懷中。

「沒關係的,」他的聲音帶著只有他自己能察覺的顫抖,「我會讓八尋得救的。」

姿勢維持了短短幾分鐘,花子閉著眼靜靜等待女孩的呼吸漸趨平緩,安撫著女孩說了幾句話,最後戀戀不捨地放開八尋寧寧。

他留給八尋的是自己的背影。

關上門前,他突然想起那天他與八尋在天台上、散落的甜甜圈,以及獨自踉蹌離開天台關上門後跌坐在地上的自己。那時候的八尋,也是一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縫嗎?

他壓低帽沿倚靠在門上,陰影在他臉上成為了晦澀不清。

……真是個混蛋啊。花子閉上雙眼,嘲笑著自己。

-

他在塔的最高處坐下,這裡是這個世界最接近緊急出口的地方。白杖代幻化的披風隨著風擺動,花子單腳屈起,盯著在厚重雲層之後,若隱若現的圓月。

「主角抵達不了的地方」。

對應著柚木普放棄的那刻起,就再也不去實現的願望。

白杖代在他身旁繞來繞去,像是在擔心他的狀況,花子搖搖頭。

死者是沒有未來的。死去了就什麼都做不了。

星辰在夜幕中忽明忽滅,花子想起他剛剛和八尋說的那些。他對八尋說Antares是雙胞胎星,而在一旁的伴星,因為光芒被Antares掩蓋過去,用他們這支望遠鏡是沒辦法看見的。然後柚木普又跟女孩說,他們現在看到的明亮光芒,已經是六百年前Antares發出來的光了,此刻天蠍座的心臟或許早就已經變成宇宙中的塵埃。

他面帶笑意對八尋說,感覺好像幽靈呢。

誰曾經是那個Antares,誰曾經又是那個伴星。

如今都已經成為了幽靈與怪異。

花子坐在至高點把玩著隨身攜帶的刀具,雲層隨著陣陣的涼風緩緩移動,隱隱約約流洩下的月光照射在乾淨的刀面上,反射出滲人的銀光。他把臉貼近反射著光的刀,光滑的平面上立刻照映出他的臉部。

左頰上貼著的紅字封印、普通的黑色短髮、年代久遠的學生帽……

他是廁所裡的花子,海鷗學園七大不可思議之首。

夢想成為太空人、喜愛天文學的柚木普,已經是五十幾年前的過往了。

後頭有點騷動。花子從塔上站了起來,俯視著下方四人,披風隨著風飄蕩,他握緊了手中的武器。

「這次會將緊急出口設定為月亮,比起三號,更多的是反應了您的意志吧——七號大人。」四號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花子輕輕歎口氣,「八尋也是、少年也是,三號、甚至是四號你……不是都說了是出不去這裡的嗎?」

驅魔名家的少年拿起雷霆杖,沒有被他封印過的威力他是見過的,但可惜的是,一如他所告訴少年的話,驅魔雷對穿著白杖代輔助的他是起不了作用的。

反正這是虛構的世界,花子想也沒想直接拿刀砍向雷霆杖,少年的驅魔家寶一分為二,花子想,這樣應該多少能減弱一些威力。

而當他握著雷霆杖上半部準備攻擊少年的同時,四號拿著素描簿解除了他的白杖代披風,下一秒只是單純被他握在手中的雷霆杖便立刻讓他的掌心出現焦痕。

四號抱著素描簿,臉上明顯是看好戲的神情讓花子稍微有點不悅,但是沒差。

他一樣能夠讓少年動彈不得。

-

啊,聲東擊西嗎。

被三號抓著扔上拉車時花子這麼想著,在前方努力踩著踏板的八尋寧寧,背影依舊帶著他無法理解的堅持,花子默默站起身,踩上連結木箱與腳踏車間的連結旋鈕。

接著他與八尋就雙雙摔落在雲層上。他還在感嘆這個世界神奇的機制時,八尋寧寧已經爬到他面前捶打他。

女孩把他撲倒在地上,雙手壓制著花子的手臂,八尋寧寧眼角帶著淚珠,朝他大喊著,「我才不要一直待在這裡!我想要好好地活著啊!」

啊啊,不要哭啊。花子想伸手拂去女孩的淚水,才想起自己的手還被女孩死死壓在地上,女孩一邊哭著一邊問他到底是怎麼想的、是想要她待在這裡哪裡也不去嗎?

不是的。

「不是的!」花子猛地掙脫開八尋寧寧,坐起身抓住八尋的手臂,看著她還掛著淚水的玫瑰色眼眸他才後知後覺感覺到一陣不甘。

他怎麼可能會希望八尋變成像他一樣沒有未來的存在。明明八尋現在看起來好好的、每天的日子也都過得很舒心快樂、身旁有許多朋友圍繞著,雖然因為與他結緣而牽扯上許多彼岸之事,但她仍舊是此岸之人,彼岸現在還不是她該來的地方。

「我畢竟是死者,事到如今,誰死了這種事情都是無所謂的。」花子低下頭,腦中閃過這陣子他與八尋、源光一起解決的事情,他看著八尋胸前的蝴蝶結,以及垂放在身側的雙手,緩緩說道,「……本來,應該是無所謂了的……」

「我希望八尋妳能活下去……」

花子看著八尋寧寧牽起他的左手,然後要他看看旁邊那大的虛假的月亮,「這是至今為止,最接近月亮的時候呢。」

「我們一起去吧,到月亮上!」

八尋寧寧拉著他的手,轉過身,背對著柔和的月光,開朗地笑著對他說,「我啊,想在真正的現實世界中活下去!活到明年後年……一直活到九十年後左右!」

女孩輕輕跪坐下來,雙手抓住他的手掌,閉上雙眼,輕聲向他祈禱著,「花子同學、花子同學……能否實現我的願望呢?」

啊啊。

他總是拿他的女孩沒輒。

花子斂下眼,輕聲歎了口氣,卻不是困擾而是無奈的情緒,「八尋的願望啊……我可是很難拒絕的呢。」他抬起頭,將女孩緊張的模樣收入眼底,忍不住寵溺地笑了出來,「……我知道了啦。」

他算準時機,讓女孩能夠穩穩當當搭上那台人力拉車,花子驅使白杖代去輔助那輛有些滑稽的拉車前往月亮那方,「抱歉啦,八尋。我是沒法上去月亮的。」

「活著時候沒能實現的願望,死後也是不可能實現的。」花子拾起掉在雲上的帽子,拍了拍上頭後,重新戴回自己的頭上,「妳說妳想活到九十年後來著?雖然非常任性……」

「不過行啊,我就讓它實現。」花子壓低帽沿,讓自己的帽子能夠戴的更緊一些,「我會實現給你看的。」

「——我可是,實現生者願望的妖怪啊!」

白杖代的輔助讓八尋四人得以落在虛構的月球上,花子對著八尋寧寧揮揮手,下一秒這個世界的月亮便如同氣球般地爆烈。

這幅畫即將崩解,他也是時候該離開這裡了。

他還得繼續保護他的女孩、實現女孩的願望呢。

花子閉上雙眼。

Fin.

動畫入坑,回頭補了漫畫到最新進度之後,最喜歡的回數就是四號的畫中世界了!花寧雙方的表現與互動都好喜歡,真的非常佩服老師們QQ 以此拙劣的筆法紀錄。

  • 四號的境界真的很棒QQ好喜歡!
  • 這篇真的很棒!!花子君視角看得有點揪心但真的寫得好好QQ(一時激動就辦帳號來回覆了,希望有機會看到大大更多地花創作~
  • 太棒了!!!(≧∇≦)b
  • 好讚啊TT 我愛太太TT!!!!!!!
  • 畫中世界這段漫畫重看了好多次⋯⋯大大詮釋得好好Q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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