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目景光@uid_23316
〔話說今天是第一次和小陣平接吻〕在回家的路上萩原想著。隨著晚風拂過,帶起嘴角逐漸上揚,他輕快的步伐踏著月光撲滿的道路。
到了家門前,半長髮少年推開門,「我回來了」低沉的嗓音卻在末尾流露出輕快。
「歡迎回來,今天心情不錯嘛,遇到好事了?」千速疑惑地問道。
「嗯,超棒的事」少年紫色的眼眸流露出笑意,甚至哼著小調進入屋內。
看著渾身散發粉紅泡泡的胞弟,身為姐姐的千速忍不住調侃,
「難道……是和陣平接吻了?」
聽及此言,研二彷彿食物被發現的小動物般微微一頓,才回過頭來尷尬地笑著
「不是啦」隨後,他腳步飛快地跑向二樓。
〔所以…我不小心猜中了?〕看著自家弟弟充滿破綻的反應,千速流露出一絲驚訝,〔這樣也難怪他那麼興奮了。加油吧?研二,早點把陣平帶回家啊〕她看向弟弟躲往的二樓,心裡笑著祝福。
<另一邊的陣平>
「我回來了」聲響迴盪在空蕩的屋內,無人應答。而松田習以為常的開始準備晚飯。
〔今天和萩接吻了〕切菜的聲響配合著一旁熱湯揚起的咕咚聲,而捲毛少年的臉也不自覺發燙起來。
「痛!」他快速的縮回手,然而被刀劃過的手指已冒出鮮紅的血珠。
〔分心了,竟然切到自己〕他在心裡感嘆著病性心地貼上0k蹦,〔算了,親都親了,就別害羞了。而且萩是我男友,親他有什麼不對?〕思及此,松田將方才的羞澀拋於腦後,回復到以往那般的不羈。
後記:
千速:進度真快阿,研二,加油
作者:不,是松田親上去的。
千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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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二:姐姐好可怕,怎麼知道的?
作者:她猜的,你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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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會有松田家裡狀況的設定,丈太郎沒掛掉,但他不在家(其實是不知道如何寫父子互動,所以把他被動不出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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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高三畢業後,我和小陣平分別考上一橋大學商學系和東京工業大學機械系,並且開啟了同居生活。在大學新鮮人的適應期之後,今天迎來了大晦日。
「我回來了,小陣平」萩原興高采烈地推開門,走向廚房。而眼前的髮小碧藍色的眼專注的盯著鍋內,一旁的手輕拌著高湯,
「歡迎回來」他看向好友,慵懶的聲線招呼著對方。
「東西都買好了嗎?」、「當然,使命必達」半長髮少年邊笑著說邊將食材交給男友,並趁機抱住對方。
「喂!櫃子裡有刀子呢!很危……」松田被突如其來的舉動一驚,不禁退後一步。
「好想你嘛!」然而他的幼馴染似乎不願放棄般將無辜填滿眼眶,望向髮小。
「只能抱一下下…」明知男友的假裝卻總能一次次心軟的捲髮少年輕巧地放下提袋,伸手回抱。
「好啦,快去洗手,過來一起準備」不久後,松田鬆開竹馬,紅著臉下達指揮。
「好的,我馬上過來歐」而萩原像是惡作劇成功的孩子,跑向浴室並不忘回頭眨眼。
「小陣平最好了,愛你歐」聽聞此言,在廚房內的松田看似毫無反應,卻留下如熱湯般發燙的臉龐。
<一會之後>
「開動啦,謝謝小陣平」眼前的高湯透著如琥珀般剔透的色澤,清翠的蔥花漂浮其上,而在一片氤氳的熱氣中能瞥見泛著油光的豆皮和作為主角的蕎麥麵條。將視線左移,甘甜的醬汁包裹著蔬菜和肉片,在鍋中咕咚咕咚的翻滾,散發出溫暖的氣息。
「好好吃,小陣平也吃點」一口咬下,彈牙的麵條和著柴魚高湯的甘甜,相互配合成完美的協奏曲。即使已經多次吃過竹馬的料理,也令萩原再次讚嘆。他邊大口的享受著,邊由壽喜燒中夾出肉片放入捲毛青年的碗中。
「哪有那麼誇張,我煮的不就那樣嗎?」松田半月眼的看著周遭似乎綻放花朵男友,邊吸吮麵條邊吐槽著。
「不,真的超好吃」、「好,好,來給你」捲毛少年心底浮出一絲喜悅,仍佯裝不在乎地夾著鍋內的菜給男友。
「說起來,時間真快啊,我們已經交往一年多了…」想起當初告白時的窘迫、後來的步步親近及一次次甜蜜,萩原不禁感慨。
「是啊,沒想到我們除了朋友關係外,作為伴侶有這麼適合。我還擔心你會很快就膩了和我分手」在酒精的作用下,松田笑著吐出心底不敢提出的憂慮。「畢竟你曾交往過的對象都是女生,應該是喜歡女生吧」他轉頭低聲呢喃,卻仍清楚傳進男友的耳膜。
「怎麼可能,我只是一直沒看清自己的心意而已」微醺的氣息令半長髮少年有些暈眩,但他仍緊緊抓住對方的手。絳紫的眼眸除去酒精造成的迷茫,更拋下往日的隨性,反而盛滿認真,
「但現在看清了,對我來說最重要的伴侶只有你,松田陣平」
「因為小陣平超可愛的!」半晌,剛才的嚴肅煙消雲散,半長髮少年歡快的頂著醺紅的臉蛋,舉起雙手叫著,隨即趴到了桌上。
「咚-咚-咚-」鐘聲在此時響起,順著夜色迴盪,帶來新的一年。
聽聞方才的話語,捲毛少年抬起頭,彷彿受到觸動般看著眼前熟悉得睡顏,嘴角微微揚起,「那麼,今年也好好看著我吧,研二」細小的話語在溫暖的家裡緩緩飄動……。
後記:應景來個新年年夜飯(雖然我知道日本過新曆年,而不是農曆新年,請忽略這個bug)。想寫浪漫但好像變成了笨蛋情侶,不過後面有拉回一些吧。
松田其實因為丈太郎被誤捕後的種種變故而漸漸學會煮飯了,萩原也會煮,但沒有松田煮的好吃,私設廚藝排名是:景光>松>萩>零,零後來急起直追了。班長排在哪裡呢?這個還沒有想到。
至於本篇雖然多是酒後的話,但全是真心話歐。而且松田平時是叫萩,但特別親近的時候會叫研二,算是另個小設定吧,不過萩原覺得小陣平這個叫法很棒,所以一直這樣叫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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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的第一天,兩人到神社參拜,許下一年的新願望。
「好冷啊,小陣平」半長髮少年搓著些許發紅的手,佯裝哀號道。
「我去那邊的販賣機買點熱飲吧」他輕撫過竹馬的髮梢,笑著提議。
「嗯,注意安全。」還睡眼惺忪的少年邊在長椅上打著瞌睡,邊呢喃著。
<一會之後>
「嗚…嗚….」朦朧中,松田的耳畔傳來細小的悲鳴。他睜開眼並打著哈欠,尋找聲音的來源。原以為是受傷的貓狗,然而在樹叢下找到的卻是一名小男孩,頓時讓他清醒起來。
「喂,你怎麼一個人在這?你父母呢?」
「…哇─哇」高大的身高、嚴肅的氣場,讓男孩登時從原先的啜泣轉為大哭。
「別哭啊,你看」看見似乎嚇到對方,捲髮少年伴著鬼臉,手足無措的安慰起來,卻換來更劇烈的哭聲使他更為尷尬。
「怎麼了?小陣平」買好熱飲的萩原跑來問道。
「好像是走丟的小孩」
「所以小陣平不小心弄哭他了?」他壞笑著調侃髮小。
「囉嗦。」被猜中的松田侷促的看向對方,「快想辦法啊,不然我們要被當作兒童誘拐犯了」
「好…好」竹馬輕輕一笑,走向男孩。他蹲下身,溫和的和男孩交談,深紫的眼眸散發著令人安心的氣息。不久後,男孩便漸漸安靜下來,兩人將他帶至服務台,廣播尋找父母。
「麻煩你們了,謝謝。」萩原向服務人員道謝,轉過身時衣角被輕輕拉住,方才的男孩正無辜地望著他,楚楚可憐的模樣彷彿被雨淋濕的小狗般,令人不禁駐足。
「小陣平,我們陪他玩,等他父母吧」萩原不忍地向男友提議。
「好啊,反正今天也沒什麼事。那玩那個怎麼樣?」松田指向一旁的廢紙,而他的幼馴染立刻明白他的想法。「好主意」
<又過了一會>
「哇,好高好高」看著紙飛機飛向天空,男孩開心地拍手喊著。
「小光要不要試試看啊?」萩原蹲下問著。
「嗯」男孩興奮地扁頭,
「那就舉高高」男孩被萩原抱起﹐「來,向剛才那樣丟出去…對,好棒歐」
「再給你一隻」、「松田叔叔,你折的都好帥」、「那當然」
歡聲笑語在庭園中迴盪著,那個下午他們愉快的嬉戲著,如同一家人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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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是什麼?〕名為光的少年拾起相片,
〔是小時候走丟時,和叔叔們的合照啊〕
「光,你朋友來了」遠處的女聲喊著,
「來了」他放下照片向外跑去。
〔他們現在應該也還生活再一起吧,好久沒聯絡了,改天去找他們玩吧〕他想著。
而在那相片旁,「杯戶摩天輪爆炸警官殉職」報紙的頭條靜靜地宣告著離去。上面黑白、嚴肅的臉孔和一旁彩色、肆意的笑顏隔著時空之河相應著…。
後記:真的不是故意在最後發刀,只是兩位仍照原著走向,所以覺得要小小刀一下(這聽起來好像更故意了)。而事實上,除非可以預知未來,不然萩原、松田兩人的死從一開始就是死局,尤其是萩原,沒有辦法去預料歹徒會何時按下按鈕,所以其實也是藉由兩張照片的對比,表示出命運有時半點不由人的感慨。
接下來的劇情,除非我又手殘,不然是不會再有刀子了。而寫到那照現在龜速更新大概還要等很久,所以各位讀者可以放心。
然後,因為接下來又要開始忙碌了,所以盡量看看可不可以再更新,但機率不大。其實這篇文從2021年寫到現在,真的很謝謝各位仍然有耐心等我的超慢更新。
但不用擔心,雖然很慢,不過一定會有始有終的寫完的。
(而且我還有新的想寫,也擬了大綱,只是想說這篇先結束再開始吧,不要都只有開頭沒有結束,敬請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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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剛考到駕照的萩原迫不及待地帶著竹馬兜風,隨著車子平穩地移動著,微涼的風拂過二人的髮梢,並帶來鹹澀的氣息,陽光灑落在遠方的海面,靜靜地閃著光芒……。
<到達海邊後>
「小陣平,快來!」萩原歡快地揮手,回頭呼喊。
「又不是第一次看到海」松田無語地吐槽著極度興奮的男友。
「可是,海很寬,很漂亮啊…看到就很開心了。對了,我們來比游泳吧」
「好啊,那我可不會輸」
兩人比了幾回都難分勝負,最後一起坐在沙灘上休息。
「沒想到你這麼強啊,萩」
「哈哈,我身高比小陣平高,一次可以游比較遠歐」萩原笑著說。
「哪有這種事…」
正當兩人享受著陽光時,松田注意到遠方的礁岩上站著一位少年,黑色的風衣在陽光下隨風飄動著,身影卻在下一秒急劇下墜…。
「喂!」松田大喊出聲,兩人飛快跳入海中向遠處游去。
<一會一後>
兩人將少年救了上岸,他微捲的頭髮沾著水珠,頭輕歪一邊,緊閉著雙眼彷彿睡去。正當松田打算急救時,少年睜開眼並快速坐了起來,
「啊,沒死成呢」他遺憾地感嘆著,卻使得一旁的松田青筋暴起。
「你在說什麼?你想死嗎?!」松田抓住少年的肩,不住地大吼到。
「嗯...當然」少年笑意盈盈,然而那眼眸早已失去了光,令松田微微一顫,他知道這句話絕不只是玩笑。
「那我就先走啦」少年起身準備離去,卻被一隻手急切抓住。
「等一下,你…你叫什麼名字?」只想阻止對方離去的松田情急之下問到。
「我叫太宰,太宰治」漆黑的下襬隨風拂動,而眼上的繃帶襯著他有禮又疏遠的笑。
「太宰,你為什麼想死?和女友分手了?」想阻止對方再度自殺,便要先了解原因,松田基於這樣的想法小心地問。
「不是歐」
「擔心升學?」
「猜錯了」
「和父母吵架?」
「這次也不是呢」
松田急切地試著答案,而一旁的太宰也一次次笑著否定,彷彿感到有趣般。
然而,有別於一般人對於這樣耍弄的行為感到氣憤,一旁默不作聲的萩原感受到對方似乎只適用層層笑意作為武裝,將自己包裹起來的單純孩子。
〔如果是這樣的話,小陣平似乎也沒辦法阻止他呢…〕萩原心想
「讓我來吧,小陣平」他抬手阻止好友再說下去
「太宰你是…單純的覺得活著沒有意義嗎?」深紫色的眼眸凝視著少年,彷彿要看到靈魂深處般,萩原低沉的嗓音吐出推測。
「對」太宰不再像先前般嘻皮笑臉,他的臉上仍掛著微笑卻感受不到任何溫度。
「你真的覺得活著有什麼價值嗎?」他冷聲提問。
「不論如何追求,不論付出多少努力,不想失去的終會失去」
「是啊,你說的沒錯」萩原閉眼說道,
「追求名,追求利,追求財富,都不能長久;追求友情、追求愛情、追求親情,在那不安定的人心面前或許走向對立或疏遠。即使真有這樣的人陪伴許久,有一天也會因為死亡而分開吧,但是…」半長髮青年睜開眼望向少年,
「那些相處的點點滴滴都不是虛假,都是閃閃發光的寶物,都能夠帶著我們走向明天。」太宰看著眼青年深紫色的眼眸透著微微的亮光,順著這些話彷彿照進自己腦海,在酒吧的笑語、在相機前的合照和那最後溫柔、堅定拆下繃帶的手…一幕幕在眼前跳轉。
「太宰,你在這裡啊」遠處身穿白袍的男人喊著,吸引萩原松田轉頭望去。而在無人注視到的背面,太宰望著海面淺淺的露出了自好友去世以來真心實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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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太宰由自稱監護人的森先生帶走,而萩原、松田也在海邊度過一下午。隨著太陽漸漸落下,一片橘紅彷彿在天際燃燒般,漸漸擴及海面。
「吶,小陣平,和太宰那樣說之後,才發現自己很怕死啊…明明都是要去讀警校的人了」萩原自嘲道。
「哼,哪有人不怕死的?」松田凶巴巴的吐槽,想阻止好友的焦慮。
「是啊,或許我怕的其實是......自己死後被留下的人該怎麼辦吧」望著海浪一次次拍打,在潮鳴中萩原呢喃著。
「小陣平,如果我先死掉的話,你能好好活著嗎?」萩原擔憂地看向身旁的男友。
「你不會死的,別說胡話」
「我是說如果啊…但真的到那一天的話,我希望你能開開心心地活…」
「我不知道」松田決絕地打斷愛人的絮叨,碧綠的眼直直地望向對方
「為了避免我去黃泉找你…就乖乖和我一起變老吧,萩」他張揚地笑著,令半長髮青年微微一愣。
「還真是霸道的回答啊,小陣平」他微笑並伸手輕撫髮小的臉龐
「那…我們就一起努力活著吧」
後記:很快寫完的一章,不知道情感有沒有抓好,之後應該會再修改
這章的太宰是織田作死掉後的黑時宰,個人覺得織田作說的話可能已經讓太宰想離開黑手黨了,但又猶豫,同時本有自殺傾向加上織田作死亡才跑去跳海,而萩原的話當然也沒有阻止太宰想死(白宰也會自殺),不過真的使他再次回想織田作的話而決心離開黑手黨了。而森先生一方面也是擔心太宰,一方面也是怕他真的叛逃才追上來的(純屬瞎掰,不喜歡與別生氣)
回到主角萩原、松田,其實萩原看他去爆炸物處理小組的時候有猶豫就覺得他大概是比較會想一下才行動的人,而當警察這樣有風險的行為一定也會也所顧慮,所以才這樣寫,松田倒是一直在踩油門,並提出任性的要求呢。還有,萩原前面並沒有說錯,不考量其他因素下,身高比較高在游泳真的有優勢,所以松田應該在比賽中比較辛苦。
另外,其實萩原和太宰的對話剛好是我的糾結,應該是沒有到人生沒意義的程度,但是有時也會覺得人和人交流終究也是來來去去(也就是文中所謂「不安定的人心」,背叛也有遇過,但大多是漸漸隨著畢業、就業就疏遠了),好像也沒什麼意義,可是也覺得不能一直封閉,所以就有這樣的情節(還有覺得太宰和萩原、松田出場很有趣的原因,尤其太宰和松田長得有點像,個性互動上也感覺會很好玩,所以把他們放在一起寫)。可能人際交往就是抓到一個適合的程度吧,然後留下回憶這樣,畢竟雖然疏遠了,但回憶不會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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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兩人來到名古屋的名花之里旅遊。
「喀擦」粉藍色的花朵隨風無聲飄逸著,不停延伸之就一片繁美的地毯,而伴隨著快門被裝進小巧的方框內…。此時,在鏡頭前突然出現一隻擺好姿勢的手。
「萩,手不要跑進來」捲髮少年無語地吐槽著。
「可是,手也想拍照欸」
半長髮的少年邊眨著霧紫色的眼眸邊語帶無辜的回應,
「而且你看,這是…兔子」順著話語一隻小巧的兔子被靈巧的手指拼出。
深知自家幼馴染喜歡在這種時候撒嬌的松看著傻笑的男友也只能無奈地由著他去。
「那我拍了啊」他佯裝沒看到地按下快門。
於是乎,各種花朵的照片裡,萩原細長的手擺弄出不同的樣貌,有時彷彿是不該寂寞一般拉入另一人的手,在繽紛的瞬間互動著。
「萩,要拍一張嗎?」此時,松田提議道。
「小陣平要幫我拍照嗎?」聽聞此,萩原歡快地進入花海中,向著青梅揮手
「這裡,要把我拍帥歐」
看著似乎無憂無慮的竹馬,捲髮青年的嘴角不自覺上揚,青綠色的眼眸罕見的地露出一絲柔和。
「好啦,來,看鏡頭」按下快門,萩原年輕的身影在一片粉紫色花海的簇擁下無聲定格……。
<一會之後>
逛累的兩人在一旁的長椅上喝著熱飲。
「吶,小陣平,如果我們組成一個家會是甚麼樣子的呀?」看著遠處和樂的一家人萩原突然好奇的問道。
「大概也每天一起起床、一起出門,一起吃晚餐,再一起睡覺吧。」雖然被問的不明所以,但松田仍然回答著好友。
「那和現在不是一樣嗎?」似乎有些失望般,半長髮少年垂下了肩。然而,轉瞬瑰紫色的眼眸又再次盛滿興奮,望向竹馬,
「難道說,小陣平已經把我當成家人了嗎?」
「我們都住一起了,難道不已經是家人了嗎?」捲髮少年對於愛人的問題邊感到困惑邊半月眼地吐槽。
對伴侶的單純感到憐愛及被接納而晉升成家人的喜悅在萩原的心底灌入陣陣暖流,他不自覺笑了出聲抱住對方。
「小陣平好可愛,最喜歡你了。」隨著話語的擴散,他輕輕地在竹馬頸間微蹭。
「別突然抱上來啊」彷彿被嚇到的貓一般,捲髮微微一顫。又在倏忽間接受這樣的擁抱,閉上翠青色的眼,伸手回抱住幼馴染。晚風吹拂,兩人交換著彼此的體溫,而一旁淡紫色的繡球花帶著夕陽縫上的金邊悄然搖曳……。
後記:
這篇兩人一起去了名古屋旅遊,名花之里這個點感謝不具名室友的推薦。
其實有個小彩蛋,兩個場景出現的花有不同含意。首先是粉蝶花,花語是「令人憐愛」,主要表現在松田對萩原撒嬌時的包容和萩原覺得松田可愛的部分,相信都認為彼此很惹人憐愛。而繡球花語則是「團圓」,和家的概念可以相互呼應。另外,為甚麼萩原會覺得松田很可愛?其實主要在於「家」不是只有兩個人一起生活(不然作者和室友就會變成家人),而是因為有情感上的連結才’能在每個平淡日常即使是處理生活瑣事也多彩多姿。萩原知道這點,並且覺得松田明明很喜歡他卻只認為只要一起生活就是家人而不知道這點的單純、不自知狀態很可愛。最後,先預告下篇就會進入兩人的警校時期了,敬請期待,我們12月見。
夏目景光@uid_23316
<深夜的警校>
「叩叩」敲門聲將萩原從沉眠中喚醒,他迷濛地拉開房門。
「誰?」映入眼簾的是髮小熟悉的輪廓及臉上清晰的瘀青,原本睡眼惺忪的他立即驚醒。
「小陣平?誰打成這樣的?」他仔細撫摸著傷痕,低沉的嗓音此時也隨著急切不自覺變的尖銳。
「和那個降谷打了一架而已。萩.,你那裡有藥膏嗎?借一下,我忘了買。」
彷彿臉上的傷痕不存在般,捲髮少年無所謂地問著。
「進來吧,我直接幫你擦。小陣平要多在乎自己的臉啊。」
「我自己擦。」松田自然地踏入竹馬的房間,猶如進入自己的領地般。
「好~好,來,給你。」
「謝啦」
兩人席地而坐,萩原看著好友仔細清理的傷口,不禁回想到初次相遇的那天……。
捲髮的孩童緊盯著前來找碴又被打跑的同學,傷口火辣辣的刺痛著,並大口吐出鮮紅的血,酸脹感自腳踝深處如浪潮般陣陣襲來。他看著人群遠去,終於脫力的跌坐在地。突然,身後輕拍的感覺傳來,令小松田再次警戒。
「幹嘛?」他擠出凶狠的表情,回頭問到。
然而,預料的嘲諷沒有到來,而是一名半長髮男孩正擔心地看著自己,
「你受傷了,我帶你去保健室吧。」
「不用,我自己去。」或許不想表現出脆弱吧,捲髮男孩強撐起身體走遠,而半長髮的孩子看著他一跛一跛的步伐仍不放心地跟了上去。
「老師,我來擦藥。」小松田走進保健室,然而裡面的校護只是瞥了他一眼,幾罐常用藥被重重地擺上檯面,便轉身摔門而去。
小萩原疑惑的看著這一切,而小松田彷彿習慣般拖著腫脹的腳踝向前走,突然他感覺腳下一空,身體向右倒去。
再睜開眼,疼痛沒有到訪,他感覺自己正被後方一股力量拉住,回頭望去方才跟著的孩童勾著自己的雙臂將他的身體往上拉,小小的臉因為出力早已皺成一片。
在一陣手忙腳亂後,小松田移到床沿坐下。
「剛才謝了。」捲髮男孩紅著臉看向一旁的牆壁說到。
「幸好你沒有跌倒,真的超危險的。對了,我叫萩原研二,你叫什麼名字?」小萩原歡快地問著剛認識的孩子。
「松田陣平」
「嗯….那可以叫你小陣平嗎?」半長髮的男孩看著對方,葡萄紫的眼眸盛滿期待。
「隨便你」小松田呆了半晌,隨即低下頭處理傷口,裝作不在乎地回答。
「好欸!和我當朋友吧,小陣平的頭髮捲捲的,好可愛!」
「…」捲髮男孩默默地擦著藥,而半長髮的孩子也不惱,靜靜地將雙手搭在下巴,凝視著對方。
「我是…殺人犯的兒子」彷彿不想讓對方後悔而告誡,抑或只是不想見證友情的幻滅般,小松田回望小萩原,緩緩開口。
不過,眼前的孩子沒有如他預期地露出害怕或厭惡,反而困惑地眨著眨眼,
「那有什麼關係嗎?我只是想和小陣平當朋友…不行嗎?」
看著對方澄澈的紫眸,填滿了純粹的期盼,小松田的心弦微微一顫。然而,過往那些蔑視的話語、鄙視的眼神幻化成一雙手,畫出一條保護線,令他想收回期待。最終,對陪伴的渴望還是戰勝了顧慮。
「那…你以後就是我的朋友了」他聽見自己說。
「真是的,從小到大都這麼不坦率呢,不過超好懂。」回憶結束並送走松田的萩原感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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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太太,您的兒子今天打傷了田中、中村、山本三位同學,請您好好管教。」小松田的班導師此時雙手抱胸,下巴微抬而眼神向下瞥視松田母親,用緩慢的語調朗誦著罪名。
而松田的母親看向一旁帶傷的孩子們,不禁眉頭微蹙,但轉頭看向自己的孩子身上也掛滿傷口,
「為什麼陣平要打人呢?」儘管已經有所猜測,她還是提出了疑問。
「那您可能要問您兒子了」班導師喝了一口茶,彷彿聽見最無知的問題般再度瞥了一眼,幽幽答道。
「他們說爸爸是殺人犯,還打我。」看著母親投以疑惑的目光,松田也不再忍讓說出委屈。
「你爸本來就是殺人犯,你是小殺人犯。」、「對,我們只是替天行道。」…
被打傷的孩子們不知怎麼也叫了起來。
聽著不停汙衊丈夫和孩子的話,她的心漸漸沉了下去。
「看來您得教好陣平呢!畢竟他有殺人犯的暴力基因啊」當輕飄飄的話語傳入耳膜,也化為利剪切斷她的忍讓。她平靜地凝視著導師,眼眸似乎淬了冰狠如刀劍刺向對方,
「我先生是接受調查,還沒有證明他殺人。另外,三個人毆打一個人、拿子虛烏有的事攻擊,我想該反省帶班方式的人是您。」
似乎沒有預料本該任人欺侮的對象竟如此反抗,班導師愣了幾秒後又掛上諂媚的笑,
「陣平,我們回家」然而,她已帶著兒子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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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木魚規律的聲音迴盪在靈堂,
「怎麼這麼年經就….」、「唉,她老公被誤捕後就每天喝酒啊,陣平又那麼小,顧大又顧小的。」….
捲髮的孩子在一旁愣愣地看著遺像裡笑得溫柔的母親,剛哭過的他眼睛紅腫,想遠離一旁的耳語,卻只能待在原地。
這時雙耳被身後一雙手罩住,「小陣平,還好嗎?」
「萩…」他帶些許鼻音呼喚著摯友。
等著閒聊的人群走遠,萩原鬆開手,在一旁坐下。
「要出去走走嗎?」看著沮喪的朋友,想幫助他轉換心情的萩原問。
「不想。」
「那…我帶了一些點心,要吃嗎?」半長髮的男孩仍想讓竹馬開心起來,小聲地問。
「不要。」
沉默兩人間蔓延,許久後小松田才開口,
「萩,我…沒有媽媽了。」悲傷又如烏雲般再次聚集,在心底降下綿密的雨。
「明明之前都穩定下來了…怎麼突然就…」斗大的淚珠匯集在眼眶,隨後伴著疑問湧出。
看著流淚的好友,擅長交際的小萩原罕見地慌張起來。無數安慰的話語在他腦中閃過,卻被一一否決。最後,他輕輕地抱住好友,期待用自己的體溫去止住奔流四溢的淚水…。
「怎麼夢到小時候的事了」松田睜開眼,抹去臉上的水珠。
〔那之後,老頭子就振作起來戒了酒,只是長期喝酒身體留下一身病,只能先治療並做水電工。等到治好後,也不年輕了,當不了拳擊手,而選擇開了拳館教拳。〕
他穿上淺藍色的警服,在鏡前理了理領子,
〔如果沒有那場誤捕…〕
「小陣平,你好了嗎?」外頭好友的呼喚將他拉回現實。
「來了」他推開門走向警校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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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警校篇松田和降谷在天台聊為何成為警察之後>
「沒想到小陣平是為了打警視總監才來念警校的啊」上來找竹馬的萩原打趣著對方。
「算是吧…」捲髮青年拿出一根煙點燃,
「萩.,那時候誤捕我爸的警官沒有道歉,把別人的家用的天翻地覆卻一走了之,再後來..升官到成為警視總監了。」他吐出煙霧,也道出昔日的種種。
「所以,我想成為警察,一個為了人民、保護群眾的警察,不像渾蛋警視總監的警察。」他脫去方才玩鬧的笑臉,嚴肅地看著對方,翠青色的眼裡閃爍著光。
「小陣平…」些許猜測道原因的萩原第一次直面好友黑暗的過往,想到對方在其中掙扎前進的年歲,胸口便彷彿堵住棉花般難受。
他走向前彷彿要填補愛人曾經的痛苦般緊擁對方,
「你一定會成為一位好警察,一定會。」捲髮少年的耳畔傳來竹馬溫和卻堅定的鼓勵,獨自強撐的心填入些許暖意,他不禁微微一笑,輕輕地回抱相伴多年的愛侶。
後記:
這章主要改編警校松田篇的部分,但可能提到原劇情太少,所以連不太上去。除了有兩人相遇的故事外,也有對松田成長背景的描述,萩松的互動只有微甜,因為移了一部分描寫松田的過往,但下一章可能比較甜。
關於時間線,萩松相遇、誤捕事件和班導約談都發生在松田小一時,而松田母親是在他小五時去世,也就是說松田至少小學時還有母親陪伴(不然有點可憐)。另外,想加入丈太郎的部分,但不知道放在哪比較好所以刪掉了,可能之後會有吧。還有,雖然為了合乎現實,但寫班導和校護都覺得他們非常沒有禮貌,所以寫到松田母親回應時非常爽快,有一種反擊的快感~
最後是松田成為警察原因的部分,和原著不同有一些私設,主要在於覺得原著的理由太空洞也和松田後來選擇危險職位的邏輯不太合(想打警視總監應該選可能接觸到他的崗位吧),所以有加入個人想法的改動,希望大家喜歡。
夏目景光@uid_23316 最後編輯
「小陣平,你看這車真不錯。」這天小情侶一同看著汽車雜誌。
「叩叩」、「請進」
「萩原,筆記還你,謝謝…松田也在啊」貓眼青年道著謝,眼角瞥見熟悉的捲毛同期在另一位同期床上,一絲絲疑惑不禁從眼底浮出….。
彷彿沒察覺眼前人的迷茫般,松田慵懶地舉起手和同期揮了揮,
「小諸伏,我們在看雜誌啦,天氣還有些冷,一起在床上看比較暖和」眼看困惑快從水藍色的眼中溢出,萩原趕緊解釋道。
「這樣啊,那…我先回去了」、「啊,好,Bye」
目送同期離開,半長髮少年不禁鬆了一口氣。
「好像曝光了…我們是情侶的事…」
「那有什麼關係啊」捲髮少年坐起身,半月眼的吐槽著。
「是沒什麼,畢竟他們看起來不會排斥….但想直接找時間和他們說的…小諸伏剛剛好像被嚇到了」
「會嗎?我們剛剛也沒做什麼親密的事吧。」松田仔細思考方才的種種都覺得一切正常。
但不如他所預期的,另一邊的諸伏陷入頭腦風暴。
〔他們是情侶嗎?我只有和零才會睡同張…啊不對。可是,最近天氣確實有點冷,坐地上的茶几旁看也會著涼…那可以在書桌上看啊…〕不同的想法在他腦中跑過,神色被糾結的越發嚴肅。
〔算了,不可能那麼巧,幼馴染都在一起吧…他們只是關係比較好的朋友而已〕他在心中打下結論,然而違和感靜靜地潛伏暗處閃爍。
<幾天後>
「松田,你那有多的制服嗎?我和景的都拿去洗了,想和你借。」這天降谷自然的打開捲髮同期的房門問道。
「有啊,在衣櫃裡自己拿」此時翠青色的眼眸緊盯著模型,手輕巧地拼裝著。而金髮青年也依言打開衣櫃。
「怎麼這麼大件?」雖然兩人身材相仿,但降谷仍為了確認拿起衣服比著,卻發現下擺長出一截、肩線也往後移,令他不禁嘀咕。
聽聞好友的感嘆,松田也走來看看狀況。
「那件是萩的,我的在這。」他抽走小麥色的手所拿著的衣服,將另一件遞去。
「萩原的衣服…在你櫃子裡?」金髮青年盯著對,狐疑爬滿臉龐。
「是啊,上次萩放我這就沒拿回去」似乎沒有察覺對面的凝視般,捲髮少年自然的整理衣服邊回答。
然而,許久沒聽到回應的他困惑起來,他轉頭看向似乎在思考的同期。
「很奇怪嗎?」他半月眼吐槽著。
「嗯,有點,只有我和景會放在一起啊」降谷邊思考邊呢喃。
「那不就得了,我和萩是幼馴染,你和景老爺也是,才放一起」
「才不一樣,我們是情侶啊」
「歐?」松田一臉壞笑得看向同期,「情侶?快說說」
「才不要….等等,所以你和萩原也是情侶?」腦迴路突然接上的金髮青年道出真相。
「是啊,現在才發現啊」沒法套出八卦的捲毛無聊地坐回桌邊,而一旁的降谷聽到瞎猜成為了真實,不禁愣了神。
「這也太巧」
「別那麼驚訝。糟糕都這個時間了,我等一下要和萩出去,你離開我房間記得鎖門啊。」松田快速收拾好,打開房門離去,只留金髮青年一個人消化著這種大的消息。
<幾星期後>
這天,情侶二人一同到賣場採購,然而在貨架的深處,
「喂,萩,怎麼突然抱上來,很重欸」捲髮青年語帶嫌棄地想推開男友。
「不要嘛,好久沒抱小陣平了,能量要缺乏了。」
「蛤?被看到怎麼辦?這裡離警校很近啊。」
「沒事啦,沒人會到這麼裡面的。」半長髮青年揪住竹馬的後頸,向著嫩紅的唇瓣吻下,令翠青色的眼眸不禁睜大。
然而,軟嫩的唇快速攻破潔白的齒列,大口攫取著空氣,兩人的氣息不停交換著,青綠色的眼眸被迷茫所掩蓋……。
「碰______」重物落的的聲音令他們迅速回神,望向盡頭一個高大的身影驚訝地看著他們。
「松田、萩原,你們是男女…不對,一對的?」伊達看著他們,一時的衝擊令她不禁語塞。
「不,呃…對,萩是我的男朋友。」被撞見親密行為的捲毛害羞地想否認,最終卻只能任赧紅爬滿臉龐。
「所以竟然是真的啊」貓眼青年從一旁冒出,有些新奇的看著兩人。
「你們也小心一點啊,被其他人看到可怎麼辦?」降谷半月眼的看著兩人。
「小降谷也知道了?」眼看情況超出認知,萩原不禁問道。
「松田自己說的」他指了指一旁的同期,無辜地眨了眨眼。
「喂,金髮渾蛋,那你怎麼不說你和景老爺也是情侶?」
「蛤?」
眼看兩人快拌起嘴來,萩原和景光連忙拉住自己的竹馬,
「這到底都怎麼回事啊?你們也接話太自然了吧,只有我是最後知道的嗎?」承受巨量資訊的班長,看著打鬧的同期們只能困惑地喃喃自語。
後記:
兩人的情侶關係不知不覺暴露了呢,其實松田就如同一開始說的,他不怕熟人知道和萩原在交往的事情,非常很坦然,但被撞見在接吻反而害羞了。而萩原則是會想好好公開(外兼炫耀一番)的人,只是一直找不到時機。
好的,總之恭喜兩對小情侶都在彼此間出櫃了,只有可憐的班長好像受到了排擠(班長:我現在很困惑。)
下一章會連接警校的萩原篇,和前面連接松田篇一樣,會對萩原的家庭背景做一些設定和描寫,希望可以在電影上映前寫出來(不想被官方打臉),敬請期待歐。
夏目景光@uid_23316
<某天>
「萩」捲髮的孩子嚴肅的盯著眼前的車子呼喚好友。
「怎麼啦?小陣平」
「把這台保時捷改裝成歐翼式車門怎麼樣?」小松田突然眼睛一亮的提議。
「好像好酷欸」興奮自紫色的眼眸裡浮起,小萩原拿起工具躍躍欲試。
<一會之後>
「研二,嗯?陣平也來了啊,快去洗手來吃蛋糕吧」萩原母親探出頭來,呼喚兩個孩子」
「馬上來」、「來了」小松田和小萩原放下手中的工具,來到飯廳,淺褐色的木桌上鋪著天藍色的餐巾,映著中央潔白的瓷盤,而在那之中的糕點散發著誘人又香軟的香氣,亮黃和深褐色由內而外排著隊。
小松田切下一小塊,放入口中濃郁的蛋香混著甜位在口中化開,他開心地吃了起來。
忽然,他感覺肩頭一重,
「研二,陣平,車庫裡的那輛保時捷是怎麼回事啊?」背後一個低沉渾厚的男聲問到。
「爸爸…我和小陣平還要寫作業」兩人對是一眼,小萩原快速答道,而捲髮的孩子已抓住對方的手,一同跳下椅子。
「我們就先回房間啦」他們迅速地跑了起來,並向後方喊著。
「喂,你們兩個給我站住」萩原爸爸氣的吼了出來。
半長髮男孩朝好友笑著,向前衝去。
「唉喲」突然,捲髮男孩撲倒在地。
「陣平!」小萩原跑回竹馬身邊,「沒事嗎?有受傷嗎?」
「抓到你們了」萩原爸爸突然冒出,按住兩個孩子。
〔完蛋了〕他們不約而同地想著,顫抖回望身後將化為噴火龍的大人。
「滴滴__滴滴滴」捲髮青年一把按掉鬧鐘,
〔竟然夢到以前的事了。不過…那輛保時捷叔叔最後也賣掉了…好想再改裝一下〕他有些遺憾的想。
<警校操場>
「我也很喜歡機械,本來打算繼承家裡的修車廠的」
「那你怎麼會來當警察呢?」景光疑惑地問道。
「在打算開分店的時候,景氣突然下滑,結果車廠就倒了」
「但像警察這樣的公家單位,就絕對不會倒掉對吧?」半長髮青年回頭望去,眨了眨眼。
「最後一圈,要全力衝刺嗎?」萩原看向竹馬提議著。
「來啊。」而松田不甘示弱的看向對方,兩人向前跑去。
一會之後,訓練結束的幾人走回宿舍休息,松田看著幼馴染和同期愉快的聊著天。
〔能提到破產這件事,看來萩是走出來了啊〕他想著,任記憶倒流回昔日…。
<兩人國中時>
上周,萩家的修車廠破產了。
「小陣平,我先去買飯,你先吃吧」以往都是伯母幫忙準備便當的,那天他向我說著。
而這句話彷彿一種信號般,打探的目光、輕聲的絮語、偶爾交雜的些許笑聲,無聲地在教室蔓延開來….。
「我很快就回來」他仍如以往溫和地笑著,但細小的尷尬、狼狽在眼底悄然浮現,又轉瞬消失。
〔去福利社的話,會有更多人〕這樣的想法在腦中竄出,刺激我站了起來。
「去天臺吧」、「欸?」我拉住萩,向教室外跑去。
「怎麼突然跑起來了,我還沒買飯呢!」萩喘著氣,疑惑地問。
而這時我才後知後覺的想起這裡只有我自己一份便當。
「來吃午飯啊…一起吃?」抱著破罐子摔碎的想法,我打開便當問到。
「這是你的便當欸,小陣平」
「就…一起吃啊」不知如何是好的同時,我焦躁地重複同一句話。
彷彿看穿我的想法般,柔和的笑意自煙紫色的眼眸裡閃現,他輕輕地說,
「但這似乎吃不飽吧」
「好啦,我去福利社買點。」萩站起身向天台的門走去。
「小陣平,謝謝你」他回望的我,風拂起他的髮絲,但在那縫隙間似乎看見上揚的嘴角。
「不過,我沒那麼脆弱,沒事的。」
之後,我和萩不再在乎他人的閒言碎語,如常的生活著。
然而,流言猶如不受控的怪獸,即使漸漸長成荒誕的模樣,依然有人深信,也依舊被投以飽含惡意的餌食……。
「喂,你聽說了嗎?C班的曉昨天自殺了」中村點燃煙調笑道。
「你說那個婊子啊,她不是被硬上了嗎?活該」武內也笑了出來,鄙夷地凝視地面,似是盯著那已倒地的死者。
「兇手啊,聽說就是A班的萩原」中村一臉神秘的說著。
即使是無稽的流言,在一旁的我仍不覺豎起耳朵。
「他家不是破產嗎?就是賠償金交不出來才破產的」
「哈哈,活該,那種惹女生喜歡的輕浮男」
不停地汙衊在耳旁流過,而怒氣也漸漸灌入心底,一點一點地如同氣球般膨脹。
「他最近在打工吧,乾脆被抓到偷東西,然後被打…」
詛咒般的話語刺破了氣球,外洩的憤怒瞬間引燃,我迅速地揮出一拳。
「喂,松田你幹嘛?」
「說夠了沒?別人沒做的事就不要亂講!」
後來,我們打了起來,我漸漸佔了上風。
「碰」很大的力量撞上後腦,眼前的畫面晃了一下,世界彷彿在轉。回頭望去,武內拿著滅火器想再衝過來。我甩了甩頭,又朝他揮了一拳。
「小陣平?」熟悉的聲線穿透耳膜。
「萩…」分神的瞬間,武內再次拿著滅火器砸向我的後腦。
「喂!」萩瞪大的眼,衝了過來。
最後,我們都掛了彩,但也打跑了對方。我高興地走出校門。
「陣平」背後熟稔又帶著冷意的叫喚傳了過來。
「怎麼了?」
「為什麼要那樣打架?」
「他們說你壞話啊,說你…」
「不要理它就好了!」不知為何,萩向我大吼。
「所以讓他們這樣說你嗎?」突如其來的怒火似乎也引燃我的不快,我大聲地質問。
「那這樣打架讓你受傷就可以嗎?」脹紅的臉又再次丟出飽含怒火的砲彈。
「我沒事啊!」更大聲地回應再被丟回。
「什麼?難道要等到有事嗎?你最好一直都沒事!」
「蛤?」我的大腦空白一瞬,只能擠出質疑。
我們凝視著對方,任焦灼的怒火在沉默中對峙。
「…不跟你說了,我要回去了。」萩似是敗下陣來,丟出這句。
「這是我要說的話」
我們各自往反方向走去。
<隔天>
「叮咚」、「小陣平,昨天我太兇了,對不起。」早晨,萩的聲音透過門口的拉門傳來。
「嘶…頭好痛。昨天…我也太兇了,等下和萩道歉吧。」
邊想邊睜開眼,熟悉的臥室竟如同在霧裡般糊成一片,鈍痛不停攻擊我的後腦。我撐起自己的身體,但床似乎搖晃了起來。好不容易摸索到床沿,在站立的瞬間,腿似乎被抽去力氣般不停地顫抖。
「怎麼回事?等下」我暗罵一句,但全身不聽使喚地向後倒去。
似乎更暈了,胃彷彿被人用力擠壓,一股股酸水不停湧出。
「小陣平,你有聽到嗎?該不會還沒醒吧?」
「萩…」我再次試著坐起,摀著嘴抬頭讓酸手流回,眼前的場景只剩各種顏色拼成光斑,不停旋轉。
又一次逼著我的腿站起,但這次連站立的時間都沒有,我又快速下墜,桌上的東西被掃落在地,額頭傳來一陣刺痛,些許鮮紅流下。
〔我感冒才爬不起來嗎?〕不再苛求鬆軟無力的四肢,我仰望仍不停旋轉的屋頂想著。
「小陣平!怎麼回事?」萩的臉映入眼簾,聲音似乎因為恐慌而拔高,在一片模糊裡卻仍看得清他皺成一團的臉。
〔別哭啊,醜死了〕我在心底說著,下一秒意識倏地抽離。
夏目景光@uid_23316
<時間點回到現在>
深夜,半長髮青年看著窗外的月色,回放白天提到家裡破產的片段。
〔其實也不是說不在意了,畢竟有那段過去才有今天選擇嘛,但我最怕的還是那天〕腦海裡閃過的是雜物四散的臥室、點點殷紅及在那其中癱軟在地的幼馴染……。
<時間點再切回過去>
「小陣平?」我輕聲呼喚從小到大的摯友,然而大片血跡沾染他白淨的臉,沒有回聲。
我的手顫抖地探向他的鼻前,細微的氣息讓我懸著的心稍微下降一些。但手仍止不住地抖著,緊緊地握住電話按下撥號鍵。
後來陣平被送到醫院,問診、檢查都按部就班的進行著,只有我如同在海中漂泊的小船茫然無措。
「患者近期後腦有受到多次重擊,造成腦震盪併發腦出血而昏迷」
「年紀還太小,不適合開刀,先吃藥看看。」
「如果昏迷超過一個月可能就有生命危險或變成植物人」
「可以多和病人聊天,刺激他醒來。」
每句話在我耳旁飄過,並包上一層又一層的恐懼,織成細密的烏雲,伴著往後的時光靜靜地盤旋。有時他們陳群結隊的排演,親友的桌上被擺上鮮花、同學哀戚的眼神…讓我佈滿淚痕地醒來;有時他們捏造眼前的畫面,使我在推開病房時聽見心電圖刺耳的轟鳴…。
只有看著陣平起伏的胸脯,我才不再那麼害怕,於是那天後我成為病房裡的常客。
<之後某天>
「小陣平我來啦,今天啊…」我的聲音在病房內迴盪,使的空蕩的空間似乎熱鬧起來,但不久後又被寂靜壟罩,而此時蜇伏於暗處的情感才伸出利爪緩慢爬近……。
凝視著陣平的臉,高挺的鼻梁、白皙的皮膚、略失血色的唇瓣及蓬鬆烏黑的捲髮,我悄然開口,
「吶,如果不是我這麼軟弱要靠小陣平替我出頭,是不是…就不…會…變成….今天這….樣?」話語如串珠般梗在喉頭,一陣陣酸澀自眼眶浮現,我伸出手輕拂他柔軟的鬢角,
「對…不….起」
如果我能代替你就好了。
夏目景光@uid_23316
<幾天後>
「話說,松田一個多月沒來了吧。」中村突然說到。
「哈,我那下可是狠狠砸在他頭上,沒那麼快來的。」武內自滿地說著。
「天才啊!突然那樣打過來,活該。」
「如果松田就這樣死掉就好了。」充滿惡念的話語被輕飄飄地丟出。
「哈哈,是啊,去死,快去死……。」
「碰」話語被丟來的椅子打斷,
「喂,萩原你幹甚麼啊?」、「罵松田你就這麼火大啊」看清扔出椅子的是平時班上的好好先生,武內和中村更肆無忌憚地出言嘲諷。
「為什麼要說這種話?」一句句戲謔的話語化為一把把鋒利的刀刺向半長髮少年的心口滴出艷紅的血,滿溢的怒氣變成冷聲的質問。
「你們打傷了陣平,沒道歉就算了…還希望他死?」他一步步走近武內和中村,低沉的嗓音填滿慍怒,而煙紫色的眼眸此刻盛滿冰霜,變成暗夜裡出鞘的刀刃抵上二人的脖頸。
「中村,好像不太對,要溜嗎?」
「快走好了。」中村和武內緩緩向後退著,當踏入走廊時快速的的跑了起來。
然而,萩原如同追逐獵物的豹般緊追在後。最終,兩人被半長髮少年堵在牆邊。
「萩原,我說錯了,松田會沒事的。」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別生氣了。」
「我不該打松田,我和你道歉,放過我吧。」
被揪住領手的武內不停求饒,然而萩原卻置若罔聞。
「研二!」半長髮少年感覺身後一股拉力,回頭望去是和自己相仿的臉龐,
「姐姐?別攔我,我要揍他,把小陣平用成那樣,還希望他死!」他扭動的被胞姊架住的身軀,不停喊著。
「你冷靜點!快放手!」
「放開我,姐姐!」
「陣平他醒了!」
「醒…了…」猶如短路的電器般,他複誦著,在腦中咀嚼話語,而在理解的瞬間,喜悅便衝破他的胸膛,他扔下武內和先前排山倒海的憤怒,向遠處奔去……。
萩原快速的跑著,然而當站在病房前巨大的不真實感和不安才姍姍來遲,並壓上他的心頭,使得眼前普通的門頓時厚重起來。在期待與恐懼之間,冷汗爬上掌心,他深呼吸轉動門把推開門。
映入眼簾的仍是好友寧靜的睡顏,半長髮少年的心從原本的高空瞬間跌入谷底,並滲出些許苦澀的悲傷。此時,他的腿彷彿化為石頭般沉重,但仍走近床邊替竹馬拉平被角。
「唔…ha…gi?」許久未見的翠青色眼睛微張,細小又熟悉的嗓音傳來。
那刻,萩原長久緊繃的心弦倏地斷裂,顆顆晶瑩夾帶著累積的不安和畏怖滑落,而狂喜悄悄拉開眼眶的閘門,更多的淚水奔湧而出,他緊緊抱住好友,任潰堤的情緒順著嗚咽聲迴盪在潔白的病房……。
後記:
這篇是警校萩原篇對應的故事,雖然對應只有一小段,比較像是補充萩原的成長背景,尤其是破產的部分。即使萩原人設是萬人迷,但我想周遭多少會有人討厭他(畢竟沒有人會被所有人喜愛的),只是平時表現不明顯,而在遭到家裡破產這樣的變故之後,那些人(不只武內和中村)便會落井下石了,所以有被說閒話的情節。
至於武內和中村有沒有因為打松田付出代價,我沒有細想,可能丈太郎會提告(突然切到現實面了),也可因為其他事情被人報復…,反正即使沒有人為的報仇或訴訟,也有天會在冥冥中被索要代價吧。不過原本有想要不要讓松田和萩原將武內、中村打一頓,但我想他們都不是會濫用暴力的人,文中都是因為被氣到大打出手,所以最後這段刪除了。
至於最後的松田因為要刻劃萩原的感情所以沒有細寫,但他其實有點疑惑萩原為甚麼哭成這樣?自己不是只是昏倒而已嗎?(完全不知道自己昏迷一個多月,中間還有生命危險呢),但看到他這樣大哭也有點嚇到,只能手忙腳亂地安慰他。之後萩原提到這段時期都有點排斥,不想去回想,松田也知道這件事給萩原造成心理陰影,所以基本不提這件事和破產,但警校時期文中萩原和同期聊到破產以為他已經好了,不過事實上萩原還是很怕的,只是沒有表現出來。
話說不論松田篇扭傷腳、萩原篇腦震盪昏迷受傷的都是松田欸,好像有點可憐,也對松田有點抱歉。不過今年電影的松田和萩原畫得很醜,真是令人不忍直視,拜託作者如果要消費已死角色,可不可以至少像原本畫風一樣好看?
最後,再次提醒用重物打別人的頭是危險行為,腦震盪也確實會致命,松田的傷勢在正常情況下會死亡,是因為有主角光環才活下來,所以請不要對任何人做出相同或相似的行為。另外,可能8月中可以再更新一章,但如果太忙可能要等到11月或明年才更新,也就是要暫時休刊,不過會盡快回來,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