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00 a.m. 松本打頭陣(簡稱曬物)
- 01:10 a.m. [鳴保] 牛郎Paro(是圖)
- 01:10 p.m. [鳴保] Jumbled Mess (片段合集)







以下Round.2 01:10 a.m
是朋友點的圖梗(就沒懂怎麼有勇氣點圖)
- 元素是:鳴海西裝+保科馬甲(補充說明是結婚照)
- 然後我的解讀是:牛郎Paro
- 所以下收牛郎(乾笑)
- 終於可以去睡覺了

以下Round.3 01:10 p.m
- 一大堆沒頭沒尾的腦洞集中串,大概是曾經想寫然後變成這樣的故事們 1/3-1/5
- 以下列一個清單,可以直接挑想看的看(每篇字數大概都在1.5k左右):
#01 初次見面,請多指教
4F保科在鬧鈴剛響的第一聲就醒了,他抬手掐掉床頭上的鬧鐘。
好亮。
自窗簾間縫隙灑進來的陽光將碩大的雙人床分割成兩半,保科將手臂打橫放在眼皮上,輕輕擰起眉頭。懷裡的男人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動靜,略略加重擁抱的力度又朝他滿是紅痕的肌膚上蹭了蹭鼻尖。
好癢。
今天是年後的第二天,他得回關西老家一趟跟家族成員拜個晚年。但是保科還不想起床,他累壞了,平日裡他沒有賴床的習慣,但是昨夜卻因為自己抽到的聖誕禮物跟鳴海幾乎玩了通霄,真正清洗完畢闔上眼時天邊都已被染上晨曦的顏色。
不知道是巧合或是默契,鳴海跟保科都選在隊員們迫切想要休假的歲末年初那兩天值班。保科刻意選這兩天值班的理由是可以完美錯過家族成員最盛大聚餐的兩日,鳴海刻意選這兩天值班的理由是他預判了保科的預判,想著或許能逮到機會跟戀人膩在一起。
他們確實是膩了一整個晚上。
保科在昨夜回宿舍後懷揣期待卻故作漫不經心地問了鳴海一句「要一起嗎?回關西。」並得到一個意料之內的答案,「不要,我討厭那樣的場合。」
或許保科自己也默認了這樣的答案,因此當鳴海這麼回答時他只是感到有些失落但並沒有太大的情緒反應。大概是他著急又貪心了,才會想著趁這個特殊的節日裡默不做聲的將鳴海帶回家裡,又能在難得的休假日處在一起。
保科稍微掀開被子的一角,鳴海枕在他的腹部睡得很沉。保科揉了揉男人的頭髮將他喚醒,小聲道,「弦,我得回去了。」
鳴海抬起視線看他,眼神還很朦朧,「幾點了?我跟你一起回去。」
保科聽著覺得好笑,朝還未完全清醒的鳴海道,「我不是回宿舍哦,是要回關西老家。」
聞言鳴海的表情還有些困惑,過了片刻才回,「我知道,我跟你一起回去。」
「恩?」這回換保科有點錯愕,他將男人蓋在眼前的頭髮撥到一側,提醒道,「弦昨天不是說了討厭?會遇到很多弦覺得麻煩的事喔。」
鳴海眨眨眼睛半夢半醒的說,「因為宗四郎也討厭,如果宗四郎也討厭就沒關係。」
「恩?什麼意思?」保科偏頭。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鳴海稍微用力掐住保科的腰將人拉回被窩裡,朝他唇上吻了吻,「我昨天晚上想了一下,我想跟宗四郎一起回去。」
保科抬手摟住鳴海的後頸,「誒?我還沒跟大家說要帶人回去呢...恩...弦不要...很癢。」
鳴海朝保科下巴咬了一口,又用舌尖掃過他側頸,模糊不清的說,「那宗四郎打算怎麼介紹我?」
「嗚恩...朋友?」
鳴海皺了眉,不開心的加重齒間的力道,「就這樣?好歹也得是男朋友或未婚夫吧。」
保科沒忍住笑出來,捏了捏鳴海的臉頰,「神經。」
鳴海不開心的扁扁嘴,見狀保科揉了揉他的後腦勺,「弦會把狀況變得更複雜哦,確定嗎?如果弦真的想要的話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怕你會更辛苦。」
鳴海噴了口氣,聳聳肩又重新將臉埋回保科頸窩,「...那這次還是先算了。」片刻後鳴海再次抬起頭來,「那我該穿什麼?」
鳴海閃閃發亮的眼神讓保科看著覺得很可愛,「跟平常一樣就好了哦。」他回道。
「可是是第一次。」鳴海抗議,雖然不是以戀人身分去見對方家長,但是鳴海還是覺得第一印象很重要,他不想要在自己未來家人的家人眼裡留下差強人意的第一印象。
「真的,而且大家多少都認識鳴海隊長的吧,穿得太正式反而很奇怪,」保科捧著鳴海的臉,在男人咕噥著「你什麼意思啊」時朝他唇上落下吻,「所以沒事哦,跟平常一樣就好了,鳴海隊長。」
可是保科宗四郎沒有說出口的事情卻被大哥保科宗一郎詔告天下。
當鳴海跟保科端正坐在保科大家長面前受打量時,鳴海內心是真的很想捏碎在不遠處偷笑的白色眯眯眼的臉。他不像保科宗四郎能在這樣詭異的氣氛下正坐著面不改色,甚至連維持相同姿勢端坐都覺得很辛苦。
「鳴海隊長。」是保科父親的聲音將他的思緒拉回,視線重新落回留著落腮鬍的男人身上。
除了那雙眼睛之外,或許保科宗四郎更像媽媽一點,鳴海想。
男人似乎繼續說了什麼,但是鳴海絲毫沒有聽進去,他是直到坐在身旁的保科宗四郎轉過頭朝他投以詢問的視線時才又回過神來,整個房間內鴉雀無聲,似乎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回應。
問題是鳴海根本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麼。
因此他重新將視線從保科宗四郎身上移到自己面前的中年男人身上,語氣平淡的說,「初次見面,請多指教,請放心把宗四郎交給我吧。」
#02 交換禮物(時間線在#01前的那夜)
5F保科在聖誕節時收到了令人莞爾的交換禮物。
在聖誕夜交換禮物是各部隊內部不需言說的傳統,當天晚上各部隊的成員們會聚集在各自的餐廳裡吃豐盛的晚餐,並在晚餐後舉行隊內的交換禮物活動。每年的交換禮物內容都一言難盡,今年更讓保科沒忍住在打開禮物的那刻表情管理下線。
這都是什麼跟什麼了啊。
他在周圍人的叫囂與起哄間輕描淡寫的帶過,讓焦點從自己轉移到下一個人身上,卻也默默在心中想著一定要偷偷抓出繳交這個禮物的人。
然而,鳴海似乎很喜歡保科抽到的這個禮物。
歲末年初都要值班的兩人在之後的第一個休假日裡回到基地外宿舍,鳴海開口問了保科收到什麼禮物。通常來說鳴海不太會主動提起這件事,他對這些儀式感一般不感興趣,然而這次會讓他感興趣到主動提問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保科沒有主動說起。
這很弔詭,愛玩愛湊熱鬧的保科通常會在兩人一碰面後就鬧騰著東問西問,今天卻反常的一句話都沒說。
「抽到什麼了?」鳴海在脫掉鞋子後朝率先走進客廳的男人問。
保科回過身,掃了他一眼,「鳴海隊長想親自看看嗎?」
鳴海走到保科身後接過對方手上被重新包裝完整的禮物拆開,「哈?這什麼鬼東西...」他將手裡白色寬鬆的高領毛衣攤開來舉在空中,毛衣是粗線編織的,撇除尺寸不合之外跟保科的氣質倒是挺接近,「尺寸也太大了吧,誰穿得下。」
他將衣服貼著保科的身體比劃,下擺剛好蓋到男人膝蓋上兩個拳頭的位置,鳴海偏了偏頭,雖然沒有明說,但是保科顯而易見的不喜歡這件衣服——但是他卻還沒有搞清楚保科不喜歡的理由是什麼。
鳴海皺了眉頭,才準備將毛衣收起來卻不經意發現背面詭異的金屬拉鍊。
是一件白色寬鬆長版的後開毛衣,縫在背後的拉鍊過分地從領口延伸到下襬。
講白了就是惡趣味的情趣用品。
「誒?居然被鳴海隊長發現了嗎?」
保科笑瞇眼睛看鳴海將毛衣翻到背後之後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接著鳴海抬起視線,「誰送的?」口氣說不上好或不好,卻讓保科覺得有些危險。
「第一部隊的交換禮物難不成還留署名嗎?」保科靠坐在書桌桌沿,雙手抱胸笑著看他。
「看見屬於我的人收到這種東西還是會不爽啊,」鳴海走到保科身前,俯身貼著他的鼻尖,「洗好澡換上嗎?宗四郎。」
保科的笑容更大了,「鳴海隊長看起來明明很喜歡。」
「兩回事,」鳴海摟住保科的腰,低下頭吻他,「我確實想看你穿,同時也確實不爽送你這個禮物的人。」
「但是今天不能玩太晚,」保科不疾不徐的將鳴海制服拉鍊拉開,「我明天早上得回關西一趟,鳴海一起來嗎?」
「多久?」鳴海順著保科的動作把制服脫下來掛到椅背上,又接著將裡頭的白T脫掉,「算了,不管多久我都不想,好麻煩,我討厭那樣的場合。」
保科瞇起眼睛上下打量鳴海結實的身體,伸出舌頭往對方赤裸的乳尖舔了一口又退開,「我也不覺得鳴海隊長會說出拒絕以外的答案哦。」
被惡意挑逗的鳴海笑了出來,開口咬了保科的側頸,「既然不能玩太晚就不要玩火。」
但是明明就算什麼也不做,火還是會燒起來的不是嗎?鳴海隊長。
保科在自己穿著白色後開毛衣走出浴室又看見鳴海變得更加危險的眼神時就心想完蛋了,而這種被作為獵物的窒息感更在他被鳴海從後方環抱著壓在床上時變得更深刻。
「恩...」
比起從正面開始的性事,保科更喜歡鳴海從後方摟著他。不是因為討厭被鳴海看見自己動情時的表情什麼的,單純只是因為保科大半個背都是敏感帶。或許是工作的關係,保科的感知在觸及自己所看不見地方時特別敏銳,像是來自暗處的聲音,或無形的殺意,這些資訊都會在他腦內被無數倍放大,而這項特質在有人接近、或碰觸到他的後背時更是展現的淋漓盡致。
他幾乎是在鳴海用牙齒拉下他背後的拉鍊又鼻尖與髮絲掃過皮膚的那刻縮了脖子發出粘膩的聲音。
「太敏感了。」
鳴海朝保科露在外頭的大片肌膚上吻了又吻,唇瓣掃過脊椎與耳後,又隨著對方舒服的聲音與止不住地顫動回到肩處。鳴海用手指勾住與大片肌膚跟雪白毛衣形成反差的金屬拉鍊向下扯,舌尖在保科轉頭面向他時探進嘴裡與他糾纏在一起。
保科的背異常敏感,這是鳴海很早就知道的事情。
他在拉鍊快落到髖骨時伸手掐保科的後腰,身下男人舒服的扭著屁股去磨蹭他早已膨脹的慾望。鳴海邊與對方吻著邊順著腰線將毛衣拉鍊完全扯開,白皙的臀肉在兩片毛衣間的縫隙若隱若現。
「太色了,宗四郎,連內褲都沒穿嗎?」
鳴海一邊揉著失去包覆的臀肉,一邊啃咬他的後頸。保科用手指勾下鳴海的內褲,受困的野獸出匣,「反正穿了還不是得脫。」
「說的也是,既然宗四郎都這麼說了,那就事不宜遲,快點開始吧。」
#03 菸吻(雙男公關Paro)
6F當鳴海走進戶外的緊急逃生梯轉角準備抽菸時發現已經有一個人在那裡了。掛在鐵欄杆上的保科聽到聲音朝他偏過頭來『嗨』了一聲,嘴裡咬著一根燃了大半的菸,灰燼拉了長長一條。
鳴海跟保科都是這間店裡的紅牌,兩人加起來的營業額幾乎佔了整間店的九成,也讓他們所在的男公關店成了全新宿營業額最高的那間。鳴海跟保科大概是兩個完全不同風格的人,會找上他們的客群也完全不同,鳴海看上去總是有點漫不經心,帥氣的臉搭配對人不理不採的態度,意外的很受女性歡迎;相反,保科的臉上總是掛著笑,乾淨的長相與溫和的應對方式則讓他很受男性歡迎。
由於兩人總是準時上下班,又上班的短暫休息時間幾乎沒有重疊在一起過,因此即使兩人都已經做了一年的同事仍不熟悉彼此。鳴海只見過保科幾次面,全是擦身而過,保科會掛上營業用的招牌笑容跟他打招呼,而他則會用隨意的音節回覆。
保科長得就像是其他人口中描述的那樣,白白淨淨的,帶著優雅從容的氣質。鳴海以為保科是不會抽菸的人,因此當他見到眼前的場景時錯愕了幾秒,才摸出外套裡的菸盒,往掌心敲了敲,拿出一根菸銜在唇間點燃。
他看向灑滿路燈的黑夜吸了一口,又將白霧緩緩吐出。
「我以為你不抽菸,從沒在這裡看過你。」
保科朝他微微一笑,「我以為吸菸區是在一樓後門外面。」
「確實是,」鳴海咬著菸轉頭看他,紅色的菸頭在沒有光的角落一閃一閃,「所以我才來這裡,寶貴的休息時間還要應付別人好累。」
保科笑了笑沒有回話,拿著菸沒有抽,只是掛在鐵欄杆上看向紛擾的街景。鳴海又看了他一會兒,將菸灰彈進攜帶式菸灰盒裡漫不經心地說,「你確實不抽菸吧,那根菸是誰的?」
保科瞥了他一眼,「客人的哦。」
「客人。」鳴海重複道。
「恩,客人...鳴海來了剛好拯救我呢,」保科朝鳴海伸出手,「剛剛那個酷東西借我一下,我正巧不知道菸灰該怎麼辦才好啊。」
鳴海將鋁製金屬盒遞給他。保科接過菸灰盒,將長長的灰燼抖進盒子裡卻沒有把菸捻熄又將盒子交還給他。
鳴海挑了眉,摸出手機掃一眼,「現在不是你的休息時間吧,不回去不要緊嗎?」
「誒?」保科玩味的笑了笑,「沒想到鳴海會記得大家的上班時間嗎?真是奇怪的興趣呀...不過不要緊哦,我偷到了這根菸的休息時間。」
鳴海夾著菸,雙手抱胸看他,雖然兩人真的不熟,碰面的次數也寥寥無幾,但是他仍覺得保科看上去不太對勁,「怎麼了嗎?」他垂下視線隨性的說,「被客人騷擾了?如果是的話去請櫃檯幫忙處理。」仔細一看他才發現保科今天的頭髮沒有像印象裡那樣整齊,眼框微脹,兩頰上掛著半乾的水痕,「你剛剛在哭?」
保科笑了出來,枕著欄杆轉去看他,「就算發現了也不要說出來呀。」
鳴海擰了眉頭,「幹麻哭,有什麼好哭的。」
鳴海的直接戳破反倒讓原先還有些難過的保科覺得沒這麼彆扭,他重新轉回前方,盯著手裡菸頭發出的光,「發生了難過的事情嘛,像鳴海這樣單純的人是不會懂的。」
「喂,臭蘑菇頭,你什麼意思。」
保科聽到對方的稱謂莞爾,「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哦。」
「你倒是說說看啊,少在那邊故作神秘。」
保科微笑著沉默不語,拿著手裡即將燃盡的菸頭在空中比畫著,「我啊,好像喜歡上了某個客人。」
鳴海挑眉,「然後?他拒絕你了?」
保科掃了他一眼,「沒有哦,他今天跟我表白了。」
「蛤?」鳴海的臉幾不可查地抽了一下,「所以?你感動落淚?跑來這裡偷偷哭?你神經嗎?」
「你才神經,」保科轉向他笑瞇了眼,紅色的眼睛反射火光一閃一閃的,「我跟他要了一支菸,讓他給我時間想想。」
鳴海大概猜到保科最終的決定是什麼,聳聳肩吸了一口菸又將煙霧朝空中吐出,「你大概做了正確的決定,跟客人談戀愛很麻煩。」
「鳴海有過嗎?跟客人談戀愛。」
「廢話,當然沒有,這麼麻煩的事情我才不會做。」
「誒?鳴海該不會根本沒談過戀愛吧。」保科朝他笑道。
「是又怎麼樣,」鳴海無所謂的垂下眼睛看他,「這麼麻煩的事,自己一個人多輕鬆。」
保科笑著沒有回,只是朝鳴海攤開掌心,「借,菸灰盒。」
鳴海沒有將鋁合轉交給他,只是打開來讓保科把菸捻熄在裡頭,「要回去了?」
「恩,」保科用手指理順被風吹亂的頭髮,微笑道,「一根菸的時間到了呢。」
「說出來抽菸卻一點菸味也沒有的回去是能被接受的嗎?」鳴海挑眉,將剩下最後一小截的香菸銜在唇間。
保科抬起視線,看火光因為鳴海吸氣而變得更加明亮,就像深淵裡的寶石那樣閃閃發亮,「確實挺怪的,不然鳴海呼一口菸在我身上吧。」
鳴海垂下視線看了他一眼,毫無預警的伸手扯住他的領帶,俯身下去吻上他的唇,將剛剛才留過肺的嗆辣氣體全數吐進保科嘴裡。陌生的香水味與刺激的白霧讓保科皺起眉頭縮了肩膀,鳴海的嘴唇很柔軟,煙霧後的鼻息也很溫暖。
鳴海在吻後沒有馬上放開他的領帶,只是稍微後退了一些。保科睜開眼睛,鳴海也正看著他,「這樣就不會被懷疑了。」鳴海不懷好意的笑道。
保科也沒有打斷這個曖昧的姿勢,也跟著從容地笑道,「鳴海說沒談過戀愛什麼的...是騙人的吧,這不是很熟練嗎?」
「誰規定這個世界上一定要談過戀愛才能接吻?」鳴海放開扯住他領帶的手,將指尖的菸屁股捻熄在菸盒裡收進口袋走回門邊朝他揮揮手,「蘑菇頭,祝你順利,別再為了這種無聊的事情躲在這裡哭了,蠢透了,事情搞定別忘了心懷感激的去我推留言,掰啦。」
「毛病,」保科沒忍住笑出來,但是神情卻較剛剛來時放鬆許多,「掰掰哦,鳴海。」
#04 最終兵器(末日Paro)
7F『保科,你到哪裡了?』
當耳機裡傳來模糊不清的聲音時保科剛翻越被摧毀的樹林,許多在殘枝巨木下的屍體仍未完全腐敗就又被連日的大雨推向更深層的土壤中。與人類維持著表面和平的異種在一個月前突然跨過雙方默認的邊界,大舉入侵人類的領地,導致人類有超過三成以上的領土成了廢土——而這其中還包含了兩個人類對抗異種的極機密研究室。
人類總共有五座對抗異種的極機密研究室,裡頭擺放著過去數十年來人類對於異種的調查、武器研發與相對應的作戰計畫,然而這次遭損毀的其中一個研究室裡擺放著人類近百年來的研究結晶——對異種的最終兵器RT0001。
作為近戰最強戰力,保科這次的任務是進入遭毀損的研究室地下二樓,將RT0001的殘骸帶回來,並讓研究員確定是否有修復的可能。
RT0001是人類世界的最高機密,在這個任務之前保科一直以為那只是個理想計畫,卻從未想過原來RT0001是真正存在的。保科在任務報告中看到關於RT0001的相關資料。RT0001的基因源自於一個世紀前、初次異種入侵後瀕死的編號異種一號。第一次的異種入侵造成大量人類死亡,但是人類方也不是完全一無所獲,人類在抗戰的最後摘下了當時領軍的編號異種一號的核心進行研究,並為人類與異種間長達近百年的異種戰爭拉開序幕。
傳聞二十多年前的某場大戰讓人類找到了適配編號異種一號的基材——一名在戰爭中瀕死的孤兒。為此,國家編列大量預算培養RT0001,期許他能成為人類最終的希望,然而事與願違,在RT0001正式投入戰場之前,存放並培養RT0001的第一研究室就這樣遭摧毀了。
保科所擁有的照片很模糊,但地圖的位置很清晰,保科想,如果RT0001還有殘骸、哪怕是一丁半點的話,他都能辨識出來。
『我抵達第一研究室了。』
保科在翻過無數殘垣斷壁後來到第一研究室所在的地方,那邊幾乎已經被夷為平地,堅硬的特殊金屬牆面被炸得面目全飛,地面上充斥著血肉模糊的屍體與殘破不堪的研究資料。
『狀況如何?』
『很慘。』保科邊走邊檢查地上是否仍有生命體,同時確認地上是否還有能被辨識的文件,『基本全毀了。』
『恩...』耳機對面人的聲音聽起來很沉重,『地下室入口呢?』
保科站在寫著地下室入口的地方,通往地下室的建築已經全毀,上面還橫躺著許多破碎的水泥柱與金屬牆板,『毀了,我去暗道入口看看。』保科轉身往距離第一研究室所在位置不遠處的樹林角落走去,『任務上面寫說RT0001的能量補給方式是直接施打進身體裡,對吧?』
『是的,為了降低RT0001失控時造成的危險,它平時是被完全束縛起來並處在睡眠狀態的。』
『那麼...』保科將暗道上的偽裝移除,被塗上特殊顏色的金屬門展露在他眼前,『即使我找到他了,他應該也因為失去能量補給而死亡了吧。』
『大概是的...但是我們還是得先把RT0001拿回來,即使已經被炸得只剩屍體,都能為現在的慘況起到一點作用...簡單來說,如果需要製作RT0002,就會需要他...你找到暗門了嗎?』
『恩,』保科將金屬門解開,裡面是又黑又長的過道,過道的牆面摸上去還很完整,『找到了,地下室裡面是訊號屏蔽的對吧?有其他需要注意的項目嗎?沒有的話我要進去了。』
『有,保科,進去之後,裡面所有能看到的、關於RT0001的資料包含紙本或數位文件都要帶出來。若能將RT0001完整帶回來當然最好,但是即使沒有,也請盡可能將殘骸全部搜集齊全——如果太多或太重的話就出來請求支援,我們會派運輸車過去...但是你也知道的...』指揮官無奈的笑了一聲,『現在外面的情況並不樂觀,如果派運輸車過去或許會是一個很大的風險。』
『知道了。』
『另外,實驗體RT0001在研究室被襲擊之前仍處在極度不穩定的狀態,』耳機那側的人說,『即使只剩下殘肢仍可能會出現失控的狀況,因此,如果RT0001的身上還留有用於束縛的物品,請盡量避免取下。』
『恩,知道了,』保科低頭看向深不見底的通道,口氣輕鬆的說,『沒其他事情的話我下去了哦。』
『好,保科,你自己小心。』
保科掐掉通訊器,跳進黑暗之中。
通道比他想像中的還要狹窄也還要完整。從樹林那頭進入通道後是一連串的陡坡向下,五分鐘的滑行後他掉進通風管裡頭。在此之前保科從未來過第一研究室,他對這裡極度不熟悉,黑暗讓他失去了方向感,任務書裡對暗道的描述少之又少。
保科嘆了一口氣,憑著直覺繼續前進。
研究室裡頭既黑又安靜,所有的電器設備都已停止運轉。少了抽風設施的地下室內空氣很糟,保科稍微放慢移動速度,原先五分鐘的路程被拉長了至少三倍。通風管的設計錯綜複雜,保科在每個岔路都用刀留下了記號。
地下室大概是用比地面建築更堅固的材質建成的,經過異種大軍的掃蕩跟轟炸之後居然一點傷也沒有。他大概能撿回一個完整的屍體,保科想,還有大量的文件數據。
過了半晌,保科感受到非常細微的氣流滑過肌膚,他錯愕的屏住呼吸。
確實有風。
他閉起眼睛捕捉風的流向,原先的漫無目的找到了目標,他沿著那縷空氣的源頭前進。風的流動力度隨著他移動的距離變強,變得即使不用全神貫注也能輕易感受到氣體擦過耳際的聲音,隨之而來的是微弱的光,保科在轉彎後看到二十米遠的排氣孔散發出微微的紅光,他瞪大眼睛,加快移動速度來到光源所在的位置。
排氣孔下方是一個空洞的研究室,牆邊擺放著電腦,電腦上頭的緊急指示燈亮著紅光,雖然沒有看到RT0001,但是保科想自己大概抵達目的地了。第一研究室遇到緊急狀況時會自動斷電,而緊急備用電源的所有儲能全部都被輸往這個空間——這裡只有可能是存放RT0001的地方。
保科稍微施力將通風孔的金屬隔板抓牢拔起,縱身一躍跳進研究室裡頭。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巨大的鐵製牢籠,裡頭坐著一個被皮製束帶五花大綁的、帶著嘴套的男人。仔細觀察可以發現男人的胸口仍微微起伏著,似乎正陷入沉睡中,異色的長瀏海蓋過閉起的眼睛。他的脖子上插著一條連接綠色液體的管路,後方原本一米高的液體槽深度只剩下最後的十公分。
保科走去電腦桌附近尋找牢籠的鑰匙,卻怎麼也找不到。正當他思索著要怎麼解開門鎖時突然被一股顫慄籠罩,那股顫慄感來的又急又猛,幾乎在數秒內就要將他吞噬殆盡,他感到背脊一片發寒,吞了口唾液後下意識摸向腰窩的劍柄,壓低身體回過頭。
一雙鮮紅色的視線正盯著他看。
RT0001。
「喔呀?」保科站直身體,朝他投以挑釁的笑,他不是第一次碰上這樣赤裸的殺氣,但是如此強大到會讓他下意識產生反應倒是同一遭。
強大的人會讓保科感到興奮,興奮到想拿他來試刀。
「居然用這樣失禮的見面禮來對待千里迢迢跑來的救命恩人嗎,RT0001?」
坐在地上的男人在看了他半晌後,勾出一個漂亮的笑容,方才壓抑的氣氛退去了一些,RT0001瞇起紅眼睛表情慵懶,「別用那個蠢代號叫我。我叫鳴海,鳴海弦。」
Note:是朋友說想看”鳴海+束帶+嘴套“的產物...雖然我猜他應該不是想看到這種嚴肅的劇情就是了(笑死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