ユコ@yuko.37

[排球少年乙女向│赤葦京治] Right here(噗幣點文)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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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球少年乙女向│赤葦京治] Right here [G](噗幣點文)

1F
  我跟赤葦談過一場戀愛,但我們分手了。
  分手也不是什麼大問題,就是我們的時間配合不上、見面的次數愈來愈少,他有他想要追尋的目標,我有我想達成的夢想。
  那是一次十分和平的分手,我們如往常約在咖啡廳,各自點了對方喜歡的飲品,然後在它上來前就提到了見面的原因。
  沒有像連續劇演的一哭二鬧三上吊,也沒有像討論網站感情版那樣潑水、賞巴掌的情節。
  有時候我會懷疑是我不夠愛赤葦,還是他不夠愛我。
  然而現實總是跟人所想的不一樣,我們兩個都十分愛對方。赤葦說他曾想過我穿上白紗的樣子,我笑回我也想過他穿纹付羽織袴。
  跟赤葦在一起時,我想或許談戀愛就是這樣簡單,彼此包容,需要依靠就打通電話。
  我曾在凌晨按下他的號碼,接起電話的他什麼也沒問,就是聽著我沉默不語。赤葦那時為何沒有掛斷電話,我沒去問也不想問,現在原因也不怎麼重要了。
  在分手後的一個禮拜,我接到人事通知,今年的升遷調派名額是屬於我的,在東京總公司能夠出去的人只有少少的三個,機會實屬難得,我拿起手機又放下,沒有需要通知的對象,習慣卻不是那麼容易改。
  同事們爭相向我說聲恭喜,我提起客套的笑容一一說謝謝,平時明明沒有交集的人也來了,也許是在他們道賀聲中我才有自己要離開整整三年的真實感。
  準備好行李的那一天,母親說要來送我,但我拒絕了她的好意。
  我怕她問我為什麼赤葦沒來。
  關於分手這件事,除了我倆應該沒人知道,我們都不是在發生事情時會昭告天下的人。
  出國的第一年,同單位的人找我去小酌,他們想要去的Pub很有名,同事A說那裡的酒真的不錯,希望我可以去試試。
  「總感覺妳都沒什麼情緒起伏,是因為不熟吧!要不要拉進一點關係呢?」我知道他是好意,但我還沒準備好去面對一段社交關係,尤其是在知道A可能想把我的情況下。
  一個人身在異地,多認識些人可能比較安全,可是我不想有過多的人際交流,同時我也不想留感情債在這。A是個不錯的德國青年,英語說得好到能跟只會英語這項外語的我溝通,基本上聽不太出來他的德國口音。
  他很友善,就是太過於情緒化,他的笑跟哭可以在一秒內轉換,我不擅長應付他。
  少數幾個我交際的異性除了父親就只有赤葦,赤葦不會像他這樣。
  當我警覺到我下意識的拿A跟赤葦比時,我在心裡對他道了歉。
  我們交往時,赤葦曾來我家幾次,母親十分滿意這人斯文且帶著書生氣息,她開心地對著我說我挑男人的眼光跟她一樣好,我抬頭看向櫥櫃裡的照片,那個身穿白色襯衫的男人笑的燦爛。
  明明一點都不像,我在心裡吐槽。
  在國外工作的這些日子,我礙於麻煩沒回家過幾次,反正就三年,三年真的不是多長的一段時間。母親有時候會打電話來問我好不好,我總是說過的不錯。
  「是嗎?對了,妳最近有跟京治聯絡嗎?」每次問候完她總不免俗問上這一句,「就算不回國,也要和男朋友見個面啊。」
  我總是得想辦法呼嚨過去,母親要是知道我和赤葦已經分手,她難免直接去找赤葦。
  第一個月、第二個月……幾個月過去了,母親還是沒忘記問,原以為她會意識到我們的變化,頂多瞞半年就算長時間,但她依舊沒有發現。
  直到我出國快兩年時,母親忽然說了句讓我驚訝的事情。
  「妳知道吧?我前幾天找京治來家裡玩,」母親的語氣很開心,「我問他什麼時候才要結婚,他告訴我已經在準備了,妳這孩子也真是,怎麼沒跟媽說一下呢?」
  「媽,」我打斷她的笑聲,「我們已經分手了。」
  電話那頭傳來長長的沉默,母親應該正在消化這段訊息。
  「什麼時候的事?」
  「我出國前一陣子。」
  「為什麼?」
  對啊,為什麼呢?母親的問題我也反思過幾次。
  「就是時間配合不上之類的,」在母親打算說些什麼前,我快速的補上一句,「是我提的。」
  兩個禮拜後,母親飛來找我,她來的很突然,在上飛機前只給我關於航班資訊,當天我向公司請假去接她,見到我的那一刻她什麼都沒說,我們就在機場大廳相擁。
  母親在我的住處幫我煮飯,她帶了一些能上飛機的日式食品,每天回家我都能聞到熟悉的香味,本就樂天派的她短短三天內就認識了左鄰右舍,我待了兩年卻連隔壁的鄰居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
  「妳要待多久呢?」我在餐桌擺碗筷問道。
  「怎麼?要趕我走?」她用碟子試了一口湯。
  「沒有,就問問。」
  「待到妳願意告訴我為什麼分手為止。」
  「媽媽,」她背對我抬頭,「就是我說的那樣。」
  「是嗎?妳以為我看不出來嗎?我可是妳媽欸,這麼彆腳的演技是騙不過我的。」她又低下頭,「妳就這點跟妳爸一個樣,有事都不說。」我可以聽見她語尾的咽嗚聲,「就連最後都不告訴我他生病了。」
  我不知道該跟母親說什麼,因為我們說好不會告訴其他人我們的約定。
  「我沒事的,所以妳別擔心了。」兩天後我送母親回國,她沒少叮嚀,最後搭上飛機前,她塞了東西到我手裡,她握緊我的手告訴我等她離開再看。
  等到她消失在登機口,我打開手掌,一枚簡單的銀戒躺在我手心裡。我抬起手抹過眼角。
  走出機場後,我按下熟悉的號碼,得回去一趟了。
  —
  老實說再次看到她讓我很驚訝,她母親告訴我的說法她現在應該不再日本,接到電話的那個當下,我看著通訊錄上的名字愣了,距離我們講好的時間還有一年,她不是會隨便打破誓言的女生。
  「下個月,我會回去一趟,」她停頓了一下,「可以見個面嗎?」
  「嗯。」
  「那時間我再跟你說。」說完她就快速切掉電話,講完自己想講的就掛斷的習慣還是沒變呢。
  提分手的那天,應該說分開那天,我們其實連分手兩個字都沒說,我點了她喜歡的無糖奶茶,她比我慢了大概十分鐘,但我本來就是提前到,她是個準時的人,分毫不差。
  「請給我一杯無糖拿鐵。」她坐下時這麼對著店員說,幫各自點飲料是我們還沒交往前就有的習慣,交往後也沒有改變。店員點了頭之後走向吧檯。
  「京治。」她喚我的名字,卻沒有把話接著說下去,我肯定她不是想叫我抬頭,從一開始我的眼睛就沒離開過她。
  她總是這樣,在抓住你的注意力後沉默,我不討厭她這麼做。
  「可以延後我們的計劃嗎?」等到飲料都上齊了,她才開口。
  「我們計劃過什麼嗎?」我裝作不知情,她淡淡地笑了。
  那天後我們再也沒有互相聯絡,之後再聽到她的消息就是她母親找我去的時候。
  手機傳來震動,上頭寫著時間和地點,她選的咖啡廳跟我們當初分開的時候一樣,我勾起嘴角。
  當她出現在咖啡廳時,已經不是常年的短髮,棕褐色的頭髮長過肩,臉上的妝比分開前濃了些,不過美貌依舊,時間感覺帶走了什麼,卻也沒帶走什麼。
  「抱歉,這麼臨時。」她愧歉,同時伸手招喚服務生。
  「沒事,不是什麼忙碌的時刻。」聖誕節過後的這個時節,出版社沒有什麼事需要忙,作家們去享受新年假期,編輯們當然也享受空閒。
  服務生走了過來詢問要點什麼,她毫無思考的回:「無糖拿鐵。」愣了一下才改口,「抱歉,幫我改無糖奶茶。」服務生點了頭轉過問我,我點了杯無糖拿鐵。
  她沒把習慣改掉,如我所知道的,她是個念舊的人。
  「最近怎麼樣?」她微笑問。
  「兩個月前進到文學編輯部了。」
  「是嗎……太好了,當初決定分開是對的。」她低頭看向剛送上的奶茶,嘴角還是勾著。
  「妳呢?」
  「我嗎?快要能回國了。」
  「國外怎麼樣。」她聽見我的問句後笑容消失了一下,不過隨即又提起嘴角。
  「不錯,」她抬頭看向我,「為什麼不跟我媽說我們分手了?」
  她跟以前一樣,總是直奔主題,不願意浪費時間兜圈子。
  「我不記得我們有說分手?」我啜了一口拿鐵,久違的味道讓我有些難受,加了奶精的液體黏在我的喉嚨順著我的吞嚥往下。
  成為編輯後,拿鐵的咖啡因已經不夠我保持專注,所以我開始喝起黑咖啡。
  「我不想綑綁你,這些日子沒有人追你嗎?」她的眼神有些憂傷,她看似盡全力去掩飾,但在我面前這總沒有多大用處,「像赤葦這麼好的人……」
  生硬的改口讓我十分不舒服,她注意到了我的皺眉沒有繼續說下去。
  「妳要不要就說實話呢?」我的表情控管總是在跟她一起實失靈,「為什麼要分手?」
  「我活不了多久。」她的話解釋了一切,卻沒解釋清什麼。
  啊……這下可好了。
  —
  赤葦張嘴又閉上,他感覺有話想說卻說不出口。也是,忽然見到前女友,然後說著自己不久於世,正常人的反應可能都是這樣吧?
  「遺傳性的疾病,我爸35歲的時候發病,」我確定他沒打算打斷後繼續說,「我比尋常人早了一些。」
  「治療?」
  「一直都有定期回診,但現在還沒有可以治療的藥物。」
  「什麼時候?」
  「快三年前,」他低頭若有所思,「怎麼樣?想要找其他人了嗎?」我微笑,京治狠狠甩了我吧,為了我也為了你。
  「我們……結婚吧。」
  「什麼?」我的驚訝大概從表情就能知道,「你說什麼?」
  「我說我們結婚吧。」
  「為什麼?把我甩了啊!去找其他人啊!」我的語氣很激動,眼淚彷彿下一秒就會潰堤。
  「妳真的覺得我會因為妳的病就拋棄妳?」他的語氣跟我成反比的平淡。
  「赤葦你太溫柔了。」我用手背擦過流出眼角的淚水,他起身抱住我。
  「這是我願意,所以嫁給我好嗎?」
  眼淚模糊了我的視線,而那個溫暖的懷抱一遍遍的告訴我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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