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卍復仇者│雙龍] 摟腰 [G]
1F＊龍宮寺堅×三谷隆
＊大概是剛創立東卍不久的時間點
＊但其實時間點好像也不是很重要
＊漫畫劇情有！！
※
龍宮寺堅第一次來他家的時候，露娜和瑪娜只是睜著兩雙大眼睛，面對高大、腦袋又刺了條龍的男人不發一語，即使是不良少年，此時此刻也不曉得該做什麼反應。
在與兩個小女孩互瞪了快一分半，龍宮寺才舉起一隻手，像對待兄弟那樣打招呼。
「……喲！」
「呀——！」
「哥哥！」
小女孩們飛快地衝到家裡面，用刺耳的尖叫聲代替招呼，然後用驚人的速度撞上自己的兄長。三谷隆差點沒被撞倒，他要她們安靜一點又拍拍她們的腦袋，抬頭之後發現來客還站在玄關，便哼出一聲笑。
「龍宮寺，你要在那邊站多久？」
「可是你妹妹們——我該不會是被討厭了吧？」
「才不是，她們只是愛玩而已。」
龍宮寺的家竟是一些成熟的姊姊，哪裡會像三谷兩個妹妹一樣動不動就跑來跑去，機靈古怪，連三谷都有些控制不住。他要露娜帶著瑪娜去另一邊玩，她們還算聽話，一溜煙就跑到角落、拿著娃娃玩扮家家酒，三谷確認她們不再亂跑，才回頭將一把青蔥丟進湯鍋裡。
「嘿——你還真的會煮飯喔？」
龍宮寺接近的時候幾乎沒什麼聲響，當聲音在耳邊響起時雖然也不算嚇到了三谷，他還是不免緊張地轉過了頭。
「怎麼？」
「……沒什麼。」感覺對方的手搭上了自己的腰，三谷泰然自若地關小了火，彷彿當那隻手不存在一般若有所思地應道：「可能沒辦法讓你吃到『難吃』的就是了。」
「哈？為什麼我要特地來吃難吃的飯？」
「你不是曾經想吃嗎？」
「我幹嘛要糟蹋自己的胃？」
三谷笑著說「誰知道？」換來龍宮寺一臉莫名其妙。
那也不是非常久遠的事，他們偶然相遇那天的場景和話語，三谷歷歷在目，要是沒有在離家出走的那天遇上龍宮寺堅，或許他不會成為一個不良，也不會成為一個珍惜家人的兄長。
更不會追趕著龍宮寺堅，直到與他並肩而行。
/-
「啊，忘了問你喜歡吃什麼。」
當三谷把飯菜端到桌面時，他才放馬後炮似的說了這麼一句，「反正不管我煮什麼，你都吃的吧？」
「請人作客說這種話是對的嗎？」龍宮寺不滿地朝三谷夾了夾筷子，但也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是一個很好應付的人，有什麼吃什麼，從不曾浪費過一點食物。
眼前的菜餚雖然稱不上什麼滿漢全席，但普通的家庭料理一直是龍宮寺想嘗試的東西，更何況、那是三谷隆親手烹飪的料理，那真的是求之不得。在龍宮寺準備大快朵頤之時，腦袋被往後扯了一點，像是在阻止他完成那小小的願望。
「露娜！」注意到自己的妹妹在拉龍宮寺垂在腦後的辮子，三谷兩三步繞到另一邊抱起已經不小的孩子，「放開！」
露娜扭了扭身體，手還死死抓著那條辮子，「我也要吃！」
「那就餐桌邊坐好，頭髮不是吃的！瑪娜！」
這次換瑪娜伸手拉住龍宮寺垂在額前的一撮瀏海，大眼睛像是在瞪人一般直直盯著龍宮寺看。
「……三谷，你確定我沒有被你的妹妹們討厭？」
「她們只是愛玩而已。」大概。三谷不確定地在心裡補上兩個字。
當費盡千辛萬苦讓露娜放過手裡的「玩具」，三谷才回頭解放龍宮寺的瀏海，兩個可愛的妹妹並沒有為此道歉，她們坐在餐桌另一邊，全程吃飯都目光灼灼地望著對面的不速之客。這讓龍宮寺有些食不下咽，他家那些姊姊們討厭就會說討厭，喜歡也會毫不吝嗇地稱讚，哪裡會像三谷兩個妹妹一樣，用不明的行動代替言語，難道這是年齡的鴻溝？
不，他們其實也差不了多少年紀。
一口蛋炒飯經過多次咀嚼後終於嚥下，飯有點軟、口味有點鹹，和車站前面那家炒飯比起來差了一點，但融在裡面、為家人著想的心意卻是比那家炒飯店的招牌菜還要溫暖，他不知道這是不是心理作用，或許僅僅是「三谷親自下廚」就已經讓這頓飯的價值超越那些百元料理。
「好吃！」
除了這兩個字，龍宮寺實在找不到其他形容詞，頂多再加兩個字，「超級好吃！」
「哪有那麼誇張。」
三谷也吃了幾口，就只是普普通通，看家裡有什麼食材、隨性亂加配料的蛋炒飯，他還為了讓兩個妹妹可以不用嚼太久，把飯煮得軟了些，甚至在想吃慣了外食的龍宮寺可能會不合胃口，哪裡知道迴響會那麼大？
「沒有，是真的好吃！」龍宮寺的嘴裡塞滿了米飯，模樣不比對面的孩子好看多少，他忘記剛剛一直被瞪的尷尬，愉快地喊道：「超好吃對吧！露娜、瑪娜！」
「嗯！好吃！」
「哥哥做的當然好吃啊！」
「是吧！」
很開心妹妹終於對朋友放下了戒心，三谷看著龍宮寺夾了滿滿一碗的菜，不解地問：「為什麼你一臉得意的樣子？」
「欸？因為真的超級好吃嘛！」
/-
飯後，龍宮寺陪妹妹們玩了一下，不過剛吃飽的小孩子總是很快就被睡魔擊敗，龍宮寺幫她們蓋上一條毯子，才幫忙三谷清理桌上的碗盤。
「三谷。」
「嗯？謝謝。」
看三谷接過用過的碗盤，俐落地將一只只盤子洗淨擦乾，陶瓷碰撞的聲音乾脆而有規律，就像每一次在電視裡看到的戲劇，戲劇裡「媽媽」收拾碗盤的背景音就是這樣，極具日常的意義，那是龍宮寺從來沒有體會過的日常。
在水龍頭被關掉之後，龍宮寺悠悠說道：「之前說的，我不是想吃『難吃的』，我是想吃『媽媽做的』，所以好不好吃不是重點，但你的料理是真的好吃，謝謝。」
原來他記得。三谷面不改色地想著，他們都記得初次見面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每一個細節，但也許只有他才會為了這一件小事感到開心，龍宮寺的記憶力一直都很好，或許他記得與所有人每一次見面時說過的話，他從來不敢奢望自己會是對方心裡特別的存在。
「道什麼謝？我可不是媽媽啊？」三谷刻意不滿地應道，試圖掩飾心裡忽明忽滅的火光。
「你不就是媽媽嗎？」
彷彿無視三谷自行架起的防衛牆，龍宮寺理所當然跨越那道界線，一隻手搭上三谷的腰間，大大的笑容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在你媽不在的時候，你就是露娜和瑪娜的媽媽啊。」
「哈？什麼怪邏輯？」三谷擦著手，不曉得是不是該講講龍宮寺偶爾親暱的動作，只要他們挨得近，對方就會趁機把手放在他的腰上，不知道是什麼意義，他從來都沒有問過。猶豫再三，三谷想著還是該改改朋友這個壞習慣，至少得了解其中用意，不然他的心裡會漸漸產生不必要的期待。
「你的手，不要總是放在我腰上。」
「為什麼？」龍宮寺竟然給他一個無法理解的表情。
「不為什麼，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不會啊？哪裡？」
「那我問你，為什麼你要把手放在我的腰上？」
「位置很剛好。」
「……哈？」
「就、」龍宮寺收回自己的手，然後又放了回去，像是他的手本來就該往那邊歸位似的，「你看，就很剛好。」
到底是龍宮寺怪還是自己才是個怪人，三谷一時無法定奪，他看見龍宮寺微微低頭便跟著抬起了下巴，好像在這樣的距離下，這麼做很自然，他不必為「為何如此做」找任何的藉口，就算他們不巧碰上了彼此的嘴唇，也是一件莫可奈何、自然而然的結果。
對，一切就只是剛剛好而已。
即使他察覺自己心裡懷抱著不同於朋友的感情；即使龍宮寺溫熱的掌心貼在他藏著龍的那半邊髮，他也不必去思考這一切是不是有任何意義，因為那不重要，對現在的他們來說，那些都不重要。
「怎麼辦？你的兩個妹妹都在睡覺。」
為了不吵醒孩子，龍宮寺壓低了聲音，或許是心理作用產生的錯覺，那低沉的嗓音像是一首催眠的曲子，誘使三谷伸手觸碰龍宮寺腦袋上、那條栩栩如生的龍。
「沒怎麼辦，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吧。」
他的指腹描繪著龍的模樣，從頭部滑過身軀，再到張狂的利爪，那是他最自豪的作品，雖然已經不再屬於他。
「你不是個會猶豫的人吧？」三谷笑著說，龍宮寺也跟著露出笑容。
「當然，你真懂我。」
他們再次貼近，忘卻在這之前應該要先確認的心意，僅僅任由當下的心情自由地擁抱在一起，畢竟他們沒有誰推開誰，每一件事情不就該是如此，簡單、不須要一句我願意。
ーｆｉｎ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