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層放一些注意事項
狗吃兄弟丼=晃牙總攻前提下機率掉落晃零、晃凜、零凜或是晃&零>凜或晃>零&凜的3P
●私設如山 原作選擇性閱讀
●大部分劇情裡朔間凜月單箭頭衣更真緒 不建議任何喜歡衣更真緒的同好觀看
——你有沒有在黑暗中看過那樣的怪物?
也許在對著鏡子的你整個房裡唯一看不見的身後;也在半掩著的衣櫃裡隱約露出一角的黑暗;還可能在廁所的天花板上等著你抬起頭。
牠們好像隨時能出現在任何地方。
朔間凜月幼時總是神經質的害怕著這些。他聽說自己還是嬰兒的時候只要人一離開視線就哭,好在當時也不過一歲的哥哥朔間零在大人都束手無策的時候好像讀懂了他的恐懼,總是寸步不離的守著他。
然後朔間凜月會爬會走,第一個學會說的詞是「哥哥」。
一歲的差距在幼年期尤其明顯,哥哥能吃小點心的時候他還在喝奶,哥哥可以用小馬桶的時候他還包著尿布。
當朔間凜月意識到的時候,追逐朔間零這件事情對他來說就好像走路,像游泳像騎腳踏車,或像是呼吸一樣,他沒有辦法忘記怎麼做。
最初是因為想要被牽著,想要擁抱,而專心向前不斷追趕,所有他好長的時間裡沒有再想起那些怪物,直到他三歲。
他至今沒辦法忘記那天他在奇怪的時間醒來,拉緊了被子不敢起身。
怪物盯著他,哥哥卻不在這裡。
被吃掉了嗎?那時候明明都還不懂死掉是怎麼一回事,卻在想到這個可能的時候哭了出來,角落黑色的影子搖曳著像威嚇著他:
下一個就是你了。
朔間凜月連哭都不敢哭出聲音。
後來他大概哭累了便自己睡著了,再睜開眼已經在兄長懷裡。
他從沒問朔間零為什麼那時候你不在,朔間零也沒有和他解釋過自己去哪裡了,是長大以後他又想起來,才覺得那時候朔間零應該是去上幼稚園了。
而那時候年幼的他只是每一天都再晚,再晚一點起床,祈禱著睜開眼的時候哥哥已經回來了。
他們的嫌隙大概就是這樣產生的。朔間凜月想著,翻身和旁邊睡著的人面對面。他伸手輕輕觸碰對方的鼻尖,確認對方是真的熟睡才慢慢挪過去,把自己塞進對方懷裡。
他在對方平穩規律的心跳中意識慢慢模糊,睡著前突然又覺得其實沒關係了。
失約或是失蹤其實都⋯⋯
朔間零抱緊了他。
都沒關係了。
凜月從未懷疑過真緒是個好人這件事情,如同他是怪物那樣理所當然。
怪物和好人當然可以是朋友,可以親吻出遊擁抱,同食同笑,但天色暗下來的時候,他們都還是得回到各自該去的地方。
而他總是太晚才明白過來。
多虧了真緒的優柔寡斷,他做了一場半年的夢。
夢裡他們一起度過每一個黑夜,還將那些情侶該做的事情列成了清單,可每完成一件他們就更清醒一分。
他們都完成的很好,卻也正是這個「很好」一次一次強調了這裡並不是現實。
現實是真緒對男人是真的沒有辦法。
又或著是對「朔間凜月」這個人就止於青梅竹馬。
那麼這是什麼意思呢?
是誰都沒有錯,又什麼都錯了的意思。
夢裡的真緒會在走在一起的時候主動牽起手。
會替他擦乾吹乾洗好的頭髮;會摟著他入眠;會注意氣象預報,然後檢查他的穿著是不是合理。
真愛之吻能喚醒公主,但他不是,那他們會走向哪裡?
那是他求而不得好久的吻啊。可是刺痛卻從舌尖開始蔓延開來,接著是他們所有的接觸面。
要醒來了嗎?
他還掙扎著想拖延,於是他攀上對方的背加深了這個吻。真緒大概也意識到了什麼,但像是說好什麼都晚點再說似的,也撩起了他本來就穿的鬆垮的睡衣。
比他想像的更暖和一些,比他沈淪過的懷抱冷上幾分,與那些都不同的是好疼。
他在戀人的手靠近下腹時及時扯開距離,但並不是因為疼痛的緣故。
嘴裡一下子只剩下心理因素造成的苦澀,凜月藉著閱讀燈看見真緒現在的表情,同為男性他很容易能明白這個當下渴求他的並不是「衣更真緒」這一個人,而僅僅只是生理慾望而已。
「りっちゃん⋯⋯?」對方喊著他又湊了過來,他想這時候他應該以吻充作回答,該順從慾望露出柔軟脆弱的部分臣服。
但他們都沒想到走到這一步居然是他先退縮了。
「ま~くん明天的節目很早要起床吧。」
真緒自己看不見,當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那張臉上「鬆了一口氣」大於慾望被打斷的失落。
他們都有答案,只是真緒個性使然不習慣做那個壞人,而他也偏執的不願意面對而已。
這種事情怎麼能「試試看」呢。
沒人點明,而也許是不需要圈著一個和自己差不多體型的男人的緣故,真緒睡得是半年來前所未有的沉。
他盯著那張睡臉直至天色濛濛亮起。真緒習慣的淺色窗簾根本遮不了什麼光,只是清晨都讓他不舒服。
朔間凜月小心踩著陰影下床,卻只隨便披了件外套,就走進了晨光。
鑰匙錢包手機都沒有,不知道該說幸運還是倒霉的下起了雨——幸運在於雨雲遮去了大半的光,倒霉在於他什麼也沒拿,當然也不會有傘。
這樣的時候好像狼狽匆忙的找地方躲雨就輸了。
於是他只不緊不慢的繼續走著,說實話其實也沒有個目的地,但如果想要改變什麼事情,絕對不能「下一次一定」。
所以朔間凜月就只是,就只想,也就只能這樣走著。
他記得不遠處有一座老公園。
幼時因為遺傳疾病實在嚴重得誇張,上學第一天就直接在戶外活動時間暈倒被送了回家,睜開眼旁邊當時中班的朔間零哭得眼睛都腫了。
後來他就沒有再去上學。只每天傍晚媽媽會牽著他去接兄長回家,回程路上零總會撒嬌著要玩一會再回去,然後不厭其煩的揹他上溜滑梯再抱著一起滑下來。
其實他知道朔間零從小對這些遊樂設施興趣就不大,幼稚園裡也有一樣的看都不看,吵鬧也只是想要「一起玩」而已。
下著雨的天想當然公園空無一人,他像隻流浪貓躲進了溜滑梯下淋不著雨的地方,然後在雨聲裡終於睡了個無夢的好覺。
半年以來,第一個好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