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蓋子@uid_83089 最後編輯
*女主設定:烏野二年級球隊經理
*OOC的話我很抱歉(先跪)
*快6000字會分三段
1.
和他校的練習賽及檢討會議結束後,妳和仁花一起收拾著場邊排列整齊的折疊鐵椅,其他人有的負責撿球,有的負責打掃,因為贏了練習賽所以氣氛很好,大家邊收拾邊興致高昂地聊著天。
「大家,聽我說——」
打掃差不多告一段落時,武田老師邊喊大家集合,待所有人都集中到他面前圍成一個半圓後,嚴肅的開口:「早上朝會時教務主任提到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吧?」
「是指最近發生的暴露狂騷擾事件嗎?」澤村學長率先做出回應,隨即身邊的人們皆小聲地討論起來。
「聽說都是針對晚歸的落單女性啊,什麼年紀都有呢……」
「好像都穿著風衣戴著鴨舌帽,是很典型的曝露狂形象……」
「什麼?早上朝會時說的嗎?影山你有印象嗎?但是好卑鄙啊,只敢針對女孩子!!」
「日向,這不是卑不卑鄙的問題吧……」
武田老師點點頭,示意大家安靜,「現在時間也不早了,要請和經理走相同回家路線的社員送一送經理們,大家應該沒問題吧?」
一聽到可以送經理回家,田中和西谷眼睛隨即亮了起來,像兩隻忠犬般滿懷期待地湊到潔子學姐面前自告奮勇,隨後遭到無情驅離,妳和仁花見狀忍不住笑出了聲。
「一年級經理的話,就麻煩日向送一下到市區公車站好嗎?」
「沒問題啊!谷地同學,等妳換好衣服我們就走吧!」
「啊,好的!感激不盡!」突然被點名的仁花連忙止住笑意,慌慌張張地飛奔去更衣了。
「二年級經理的話⋯⋯」武田老師望向妳貌似有些苦惱。
妳知道其實大家回家的路線和妳的都不太一樣,本想出聲婉拒,身後卻突然傳來一句彷彿視死如歸的喊聲。
「我、我和阿月可以送學姐回去!」
妳心裡一陣感動,想著不枉費自己平常對後輩們的多加照顧,尤其是這兩個害羞彆扭的少年。
「……山口,為什麼要隨便把我算進去?」
聞言妳回過頭,果然看見月島皺著眉一臉嫌麻煩的樣子,和妳對上眼後又迅速撇開,妳正想叫他不要口是心非,又被另外一側傳來的大喊給打斷。
「山口、月島,那就把寶貴的經理託付給你們了哦!」
「是!」
「……是。」
果然是如媽媽一般照顧管理著所有部員的菅學長,學長說一沒人敢說二啊。
於是妳在一句言論都沒發表到的情況下,便和身後兩個身高超過180公分的守護神一起踏上回家的路程。
時間已接近晚上八點,烏野本來就不在市區,附近的街道過了一定時間就沒什麼人車,這一路走來只有昏黃的路燈陪伴著你們,妳看了眼前方路況確認路面平坦、對向也沒有來車,索性回過身倒著走了幾步,走著走著覺得挺順的,就開始小跳步起來。
馬上山口的驚呼聲就傳過來:「學姐!妳這樣小心跌倒……」
妳擺擺手以示安撫,想著要展現學姐風範,於是抬頭對著兩人露出笑容:「謝謝你們送我回家,等一下經過便利商店的時候請你們吃——」
話還沒說完,妳就因為踩到不該出現在馬路上的異物而腳底一滑,一瞬間世界彷彿變成了慢動作,妳清楚看見山口的臉色唰的變白,一向面癱的月島也難得露出驚慌之色,兩人都像是要救球一樣朝妳伸出了救援之手——
妳忍不住想,如果排球有生命能看見的話,每一次看見有人飛奔過來要救自己大概就是現在這個視角吧。
想著完蛋了的妳索性閉上雙眼,下一秒感覺有隻寬大溫熱的手掌猛力抓住了妳的,隨即整個人被一股不熟悉的氣味籠罩,正當妳以為會像漫畫女主角一樣被驚險救起時,最終仍因為不敵現實重力和那人雙雙倒臥在地。
疼痛如預期般從最先接觸地面的臀部蔓延開來,同時壓在身上的重量也讓妳一口氣差點喘不過來,但應該也受到撞擊的後腦勺卻沒有感到過多疼痛。
「啊啊啊阿月你還好嗎?你快起來啊快把學姐壓扁了啊啊啊!!學姐,妳還活著嗎……」
「吵死了山口……不要光顧著鬼叫,能不能先把我扶起來……」
山口驚慌失措地大喊和月島無奈的嗓音先後傳進耳裡,同時痛覺以外的感知能力逐漸回籠,妳這才發覺到頭部之所以沒有受到撞擊,是因為月島在跌倒前用另一隻手掌護上妳的後腦,作為妳和柏油路之間的鋪墊。
手啊!對排球選手來說很重要的手!被柏油路和妳的頭殼夾擊怎麼可能沒事!
意識到這點後妳焦急的想從地上爬起查看他的傷勢,因此幾乎是在山口成功將月島從妳身上拉起來的那一刻,妳就伸手抓住了那隻從自己腦後方快速收回的手。
「妳做什麼……嘶——」
月島似乎被妳的行動嚇到了,不僅身體一僵甚至連敬語都忘記用,但妳才管不了這麼多,抓住他的手腕拉到眼前仔細檢查手背的狀態,果不其然有幾道被碎石嗑出的傷痕。
山口倒吸一口氣,跟著一起蹲在地上湊近查看,臉色似乎變得比剛才妳跌倒時還要更白。
「啊啊啊阿月受傷了!怎麼辦?」
「別看了,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傷口。」月島滿不在乎的將手從妳手中抽回,扶著山口的肩膀借力站了起來,拍拍身上略顯狼狽的衣服,而後居高臨下的看著妳:「倒是妳、學姐妳這樣走路如果跌倒了比遇到暴露狂還危險吧,不是每一次都有人願意當妳肉墊的。」
「阿月,你不要這樣跟學姊說話啦……」
妳的內心頓時湧上一陣愧疚,如果不是因為妳愛玩,月島也不會因為要救妳而弄傷手,明明是學姐,卻沒辦法照顧好後輩,真遜。
妳的眼眶突然有些濕潤,於是趕緊低下頭,努力深呼吸將湧上的情緒壓回心底,卻沒注意到月島已將妳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眉頭微微皺起。
妳剛想開口道歉,連第一個字都還沒說出口,就被月島直接搶了話頭。
「道歉之類的話還是免了吧,反正也沒什麼大事,回去擦藥就好了。」
「阿月!」
「幹嘛山口?我又不是在怪她。」
妳知道月島說話一直都是這樣帶著刺的,很不可愛,但偶爾妳也能從他的話語裡聽出隱藏在內的關心,譬如現在,妳隱隱覺得他似乎是為了減輕妳的罪惡感才這樣說的。
「可是——」
山口還想再說些什麼,妳為了制止兩人繼續鬥嘴,連忙抓住視線內兩人的外套邊緣,迫使他們必須暫停對話低頭看向還坐在柏油路上的妳。
「好了好了,可以先扶我起來嗎?我屁股很痛、尾椎也很痛、全身都痛只有頭不痛……」妳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
「我說,屁股什麼的——」
「阿、月!」
這兩人一邊瞪著彼此,仍是一人一手將妳從地板上輕輕鬆鬆撈了起來。
「沒事的山口,我知道月島是在表達關心,雖然方式很彆扭,」妳看著月島露出惋惜的表情:「而且一點都不可愛。」
「太好了!沒想到學姐居然能接受阿月關心人的方式!」
「哈?」月島挑眉瞪著一臉宛如找到知音的妳和山口。
「月島,雖然你說不用道歉,但我還是要跟你說聲對不起,害你受傷了,等一下經過便利商店就先買藥幫你消毒包紮一下。」妳看見月島臉上一臉不情願,忙嚴肅補充:「不准拒絕學姐。」
「……」
少年撇過頭,妳也不惱,就當他是同意了,拉著兩人的手臂往最近的便利商店趕去,路燈將你們三人的身影拉的長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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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大概沒有哪個前輩像妳這麼落漆吧,妳想。
害後輩受傷就算了,在便利商店要買食鹽水跟外傷藥膏時才發現錢不夠,灰溜溜的跑去跟在座位區等待的後輩借錢,還被恥笑了一番。
「咦,剛剛好像還有人說要請我們吃冰呢?可是錢好像不太夠啊——」
妳瞪了淺金髮的少年一眼,拿著用傷患的錢買到的傷藥一屁股坐到少年們的對面,因為力道絲毫沒有節制,疼痛感立刻從臀部傳來,讓妳的表情扭曲了一下。
「學姐妳的屁……跟尾椎還好嗎?」雀斑少年貼心詢問,卻因為敏感字詞而尷尬的紅了臉。
「沒事的,我之前有一次從樓梯上摔下來膝蓋瘀青腫了好幾天,跟那次的痛感差不多。」
「就不能安分的走路嗎?」
「就不能好好的關心別人嗎?真是不可愛。」
妳聽見山口噗哧一笑,視線在妳和月島之間來來回回,月島瞪了山口一眼,妳索性趁機向前傾身,輕柔卻不容拒絕的拉過他放在桌沿的手。
少年似乎因為不習慣肢體接觸而有些不自在,但妳也顧不了這麼多,處理傷口才是第一要事。
「抱歉,可能會有點痛,你忍一忍。」
妳在桌上墊了幾張衛生紙,將食鹽水蓋子轉開,細心地沖洗著白皙手背上的傷口,一邊觀察傷口的狀況,確認只是皮外傷也並沒有發腫,應該可以繼續打排球後終於鬆了一口氣。
傷患很配合,整個過程並沒有掙扎,在上藥並做了簡單的包紮後,妳對繃帶上那固定用的完美蝴蝶結感到很滿意。
妳將月島的手翻至掌心朝上,一下湊近一下拉遠地認真觀察,忍不住讚嘆:「月島的手真的很大呢,不愧是身高190的孩子。」
寬大溫熱的掌心、指節分明的手指,就是這樣的手攔下了一球又一球從球網對面發起的進攻,也在危急時刻保護了妳。
此刻少年掌心炙熱的溫度透過相觸的肌膚傳來,令妳不禁回憶起剛才月島和妳一同倒地後壓在妳身上的場面,當時只想著確認他的傷勢,完全沒意識到那樣的接觸在正常狀況下簡直是曖昧至極。
幸好當時沒有其他人經過,否則明天你們可能就會因為被投訴敗壞校風而被教務主任處罰。
「別孩子、孩子的叫,我們明明也只差一歲好嗎?」伴隨著月島不滿的抗議一同襲來的是輕鬆從妳手中掙脫的那隻手掌,此刻正往神遊的妳的頭頂招呼,意圖弄亂妳的頭髮。
妳怕弄痛月島的傷口因此不敢貿然抓住他的手,只能一邊喊著我昨天沒洗頭一邊抱頭閃躲,平常明明不怎麼跟人打鬧的月島此刻就像吃錯藥般,對妳不依不饒的追擊。
直到對面傳來一陣輕笑,妳才想起山口還在旁邊,而月島顯然和妳一樣,在一瞬間就收回手變回面無表情的模樣,要不是泛紅的耳廓出賣了他,妳大概會以為剛才那個月島只是妳的幻覺。
「學姊跟阿月真合得來,真是太好了呢。」
「……山口,你好吵。」
太好了?妳整理頭髮的動作一頓,突然想起山口稍早之前好像也說過類似的話,而且總是用欣慰的表情看你們互動,甚至還阻止月島對妳說些過份的話。
「山口是不是很希望我跟月島變親近?」
話音一落,對面兩個少年肉眼可見的緊張起來,山口一臉「完蛋說錯話」的絕望表情,月島的表情更是變得僵硬,耳根也更紅了。
「我我我我只是、只是覺得很難得有女孩子能理解阿月而已!所、所以……」
「嗯?」妳不解地歪頭,等待山口遲遲未明的下半句。
月島此時卻突然唰的一下從座位上站起,步伐急促且一語不發的往便利商店外走去,妳和山口的對話不得不中斷。
「阿月等一下!」
妳看著一前一後走出店外且沒有停下腳步直接消失在便利商店玻璃窗前的兩道身影,心中大感不妙,將桌上物品迅速收拾好後也急匆匆的追出商店。
妳緊張地四處張望搜尋兩人的身影,發現他們只是佇立在便利商店不遠處的路燈下交談,而不是把妳丟包後頓時寬心不少,但周圍氣氛似乎有些緊繃,感覺不適合湊上去打擾。
給他們一點時間溝通吧,妳想著。同時又擔心他們談完後會忘記妳的存在於是不敢再走進便利商店,而是選擇走到稍微遠一些但可以看見兩人的街邊長椅上坐著等待。
沒有多久,一道人影突然出現在妳的面前擋住了光線,妳下意識地以為是月島,正要抬頭抱怨,卻在看見對方的腳後僵在原地。
不是妳熟悉的白色運動鞋,再往上也只看到裸露在暗色風衣外的腳踝及小腿,還有屬於男性的粗重呼吸聲在妳的頭頂上方不斷逼近。
師長們擔憂的提醒在此刻竄進妳的腦袋裡。便利商店就在附近、月島山口也在附近,妳知道要大喊出聲讓其他人注意到這裡的狀況介入幫忙才是最佳解答。
但理論和實作是截然不同的領域,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哽住一般,心臟在胸腔急速劇烈的鼓動著,但妳卻什麼反應都做不出來,只能僵在原地,別無選擇地閉上眼睛,祈禱妳的毫無反應能讓對方感到無趣而自行走開。
好遜啊,妳想,連保護自己都做不到。
下一秒,妳聽見前方傳來一陣騷動聲,好像有誰被撲倒在地;再下一秒,妳的雙肩被人用力地扣住。
妳以為無言威脅轉化成實質性的攻擊,終於害怕的尖叫出聲,眼淚也在瞬間奪眶而出,奮力扭動身體試圖掙脫桎梏,最終卻全數落入了一個似曾相識的堅定懷抱,那人接納了妳所有的恐懼,同時妳聽見了那帶著一絲顫抖卻令人心安的聲音,一遍一遍地重複著。
沒事了,我在這。他說。
而妳無可自抑的感到安心。
蓋蓋子@uid_83089
3.
兩天後,烏野高中,全校朝會。
妳、月島及山口三人並列站在講台左側厚重的紅色布簾後方,聽著教務主任冗長且無趣的演講內容,卻又因為被其他老師盯著而不敢不站的直挺挺的。
今日你們之所以會在台上而非台下,一切都要歸功於那天晚上協助警察擒獲暴露狂一事。
由於是未成年人又穿著校服,當時派出所除了通知你們三人的家長外也通知了校方,校方在了解事情始末後決定在朝會上頒發見義勇為的獎狀並記小功兩支給你們三人作為表揚。
雖然如果可以,妳一點都不想因為這種事情而被表揚,而且其實妳並沒有在抓捕暴露狂這件事情上幫上忙,倒是當時那種危險逐漸逼近而自己卻無能為力的感覺在妳心中留下了不小的陰影。
事情才過去沒幾天而已,妳沒有告訴他們這兩天晚上妳都在做一樣的惡夢,雖然這個惡夢的最後總有渾身散發聖光的月島從天而降,還有他不厭其煩安撫自己的那句話也在夢裡具現化成實體壓的暴露狂逃無可逃。
「喂,妳是不是又在胡思亂想了?」
在妳身旁的月島突然湊近,妳嚇了一跳差點驚叫出聲,月島察覺到妳的僵硬,神色晦暗的向妳道歉,然後不著痕跡的推著山口往旁邊站了一些。
「……我才抱歉,是我反應太大了。」妳有些愧疚,在心裡告訴自己必須盡快振作,危機早在那天晚上就已解除,還是眼前這兩個可靠的後輩拯救妳的啊。
「對了螢,那天買繃帶跟藥的錢,今天社團活動時再拿給你喔。」
昨天妳請假在家休息,潔子學姐和仁花在放學後有代表排球部的大家來探望妳,因此今天是事情發生後你和月島、山口第一次見面。
然而身旁兩人卻遲遲沒有接話。
妳疑惑的抬頭望去,只見山口一臉激動卻不敢說話,月島則是莫名其妙耳根又開始泛紅。
「怎麼了嗎?」妳問,下一秒恍然大悟:「是因為我改了稱呼的關係嗎?」
山口點頭如搗蒜,月島則是眼神持續飄移。
「可是螢也都不叫我學姐了。」妳故作委屈,果然成功吸引了月島的視線,但並不給他接話的機會,接著道:「畢竟是救命恩人,感覺好像親近很多嘛,而且還被螢抱了兩次呢,所以我覺得這樣叫也沒關係吧?螢、忠?」
妳露出了狡黠的笑容,還沒聽到他們回答,站在附近的老師便催促你們上台,排在第一個的妳趕緊邁開步伐。
和他們一起並肩站在講台上接受教務主任的授獎時,妳突然想起了那天晚上的後續。
當妳終於平復心情能睜開雙眼時,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妳從沒看過的月島。
他正蹲在地上好能與坐在長椅上的妳視線平行,臉上寫滿焦急與擔憂,鏡片後的淡金色瞳孔此刻清晰倒映著妳狼狽的模樣,扣著妳雙肩的手用力過猛讓妳感到些微疼痛。
手背上的傷口會疼的。妳想告訴月島,卻說不出話,只是眼淚又無法控制地留下。
見妳又哭了,他臉上的表情多了一絲慌張,突然回頭狠狠瞪了被山口和便利商店店員按在地上掙扎的風衣男子一眼,隨後轉頭繼續手足無措地看著妳,一直到附近派出所的員警抵達之前都陪在妳的身邊。
雖然沒有說什麼安慰妳的話,但妳仍感到無比安心。
那天回到家躺在床上努力讓自己入睡,聞到棉被上散發的熟悉的花香味時,妳忽然想起今晚兩次充斥鼻間的陌生味道,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那是一股草木馨香的洗衣精香味,與少年劇烈運動後即便換過衣服仍是存在的淡淡汗味交織著。
還挺好聞的其實,妳想。
而妳知道,妳再也無法將擁有那獨特味道的少年視為單純的後輩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