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喵@uid_89603

[排球少年│兔赤] 不尊重我的愛人即是不尊重我 [R18]

可可喵@uid_89603
「是侍從之子又如何?是同性又如何?我喜歡的人是你,是我所愛的你的靈魂。」

偏古早時期的日本(穿和服)
看似天真實則心機少爺 X 溫柔又寵的肆無忌憚僕人之子
赤葦父母自幼雙亡。母親與主母是好閨蜜。
彼此互相暗戀。性格根據劇情可能跟原漫畫大相徑庭,不喜自退。
如有任何不合理的地方請當私設,看看便過就是。

——————

1
木兔光太郎雖為木兔家老么,卻已是束髮之年,再過不久便要進行冠禮。而木兔家身為東京的名門望族,人既陽光又善良,不少家族帶著自家小姐的肖像紛紛上門提親。
而身為當事人的木兔光太郎正跟自家侍從膩膩歪歪。
「赤葦~」木兔叫著赤葦的名字向人走去。
「少爺。」赤葦行禮。
「赤葦你在做什麼?」木兔看向赤葦桌上的本子跟算盤。
「我在記帳。要把支出與收入都記下來才行。」
「嗚...看起來好複雜。」
「沒事。我會替少爺做的。」說著便熟練的撥動手中的算盤。
「永遠都會嗎?」
木兔忽然問道,赤葦不由得一愣。手中動作一頓,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回答。
「這......起碼在少爺成婚前,是的。」
「我不會成婚的。」
「誒?」
赤葦抬起頭,對上木兔炙熱的目光。眼裡堅定的神色讓他失了神,下意識的想去相信。想去相信這可能性幾乎為零的夢。
可偏偏......
「赤葦...赤葦~京治!」
赤葦突然回神。
「是。少爺剛是說不會成婚吧?」
他刻意的想去迴避木兔剛剛叫他名字的這件事。在當時,只有最為親近之人,比如:父母、妻子、家人會稱呼彼此的名字。
「對啊!我才不要成婚呢!太麻煩了,而且我又沒有興趣。」
「是嗎......」不是疑問,而是遲疑。
「光太郎~光太郎!你果然在這裡。」
門口探出夫人的頭。赤葦立馬起身行禮。
「夫人。」
「我就知道光太郎在你這!赤葦啊,我有事情想請你幫忙。你晚點有空嗎?」
「有空。不知夫人所求何事?」
赤葦雖為木兔家侍從之子,可為人溫和謙遜,辦事麻利,長相也十分清秀,深受家主和主母重意。他們時常叫上赤葦讓他與他們一家一起出門遊玩,或是讓他伴於木兔身側一同出行。
「我想讓你陪著光太郎一起去相親。你辦事,我放心。」
「這...」
「母親!我都說了我不相親!」木兔心情墜入谷底,臉上寫滿不願意。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我知道你不願,但起碼去看看嘛。去看看,搞不好就遇上喜歡的了呢?」
「可是...」話未出口,赤葦打斷道:
「我會陪少爺一起去的。結束後一起去吃烤糰子如何?我記得少爺上次說想吃對吧?」
「好!」木兔心情如過山車,現在離開低谷,彈射起飛。
主母不由的感嘆,果然自家兒子最好的解藥便是赤葦。可他不知此時站在一旁的木兔,心裡那難忍的酸苦,望向赤葦的目光,看不清眼底的情緒。
「那你們倆個收拾收拾,一小時後前往霜家。」

2
「赤葦。」主母帶著一套衣服,出現在赤葦的房間。
「是,夫人有何吩咐。」
「這是我幫你訂製的衣服。你跟光太郎身量差不多,我就照著他的量了。」
「不行的主母!我怎麼能收,這太貴重了。」赤葦推託。
「不會!你一直以來幫了我們那麼多,只給你一件衣服根本不夠呢。光太郎那孩子當時還不願意給我量呢!說什麼他知道你的尺寸,不用量,堅持要跟我一塊去店裡。」
「......」
「重點是他在店裡挑挑揀揀了足足兩個小時。一下說那個顏色不好,一下說那個款式不適合,問題可多了呢。」
「有勞少爺跟夫人了。」赤葦朝主母行了一禮。
「沒那麼誇張。你晚點就穿這件衣服跟光太郎一起去霜家吧。赤葦你年紀跟光太郎差不多,也該考慮考慮了。你自己留意看看,有喜歡的再跟我說!我幫你提親推薦去!」
「怎麼能這樣麻煩夫人啊。」
「別客氣!我早把你視作自己的孩子,這點事,沒什麼啦!」說罷,便離開了房間。
他撫上桌上布料精緻的衣裳,不用問也知道其用料之頂級,做工之精細。
「你怎麼知道......我該...怎麼辦?」赤葦喃喃道
赤葦很感激木兔家給他的優待,也很珍惜。可上天捉弄人,讓他產生了不該產生的情愫。他不知該如何處理心中那異樣的情感。如此污穢不堪的自己,還能待在少爺身邊服侍嗎?他不知道。也沒人可以訴說。

3
一路上,木兔滔滔不絕的與赤葦分享他的所見所聞。而赤葦只是認真、安靜的聽著,時不時給他一些回應。即便只是如此簡單的小事,木兔依然很開心。
很快,倆人便抵達了霜宅。
帶路的僕從說道:
「小姐就在裡面等公子。公子請進。」
「赤葦,走吧。」說著正要拉開門時
「那個,僕從不可進房間。小姐說只想倆人獨處。」僕人說道
「赤葦不是僕從。」木兔開口,反駁僕人的話語。
「少爺...」赤葦小聲提醒木兔,可此刻的他不管不顧,甚至有些憤怒。
「可是...小姐是這麼說...」
「要我再說一遍嗎?赤葦不是僕人更不是僕從,是我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如過連這都無法接受的話,這親不相也罷。」眼神銳利如刀,態度堅決不讓步。抓起赤葦的手,轉身離去。
「少爺。」
說不開心是假的,但更多是害怕木兔會因此受罰、被罵。
「無妨。不尊重赤葦就是不尊重我。我會來完全就是看在他們家主的面子上,現下惹得我不高興也是他們的錯。」
短短幾瞬間,將利害清算。這跟木兔平時在赤葦面前表現的樣子很不一樣。
看著倆人離開
「小姐,這可怎麼辦?」房門外僕人憂心忡忡的朝房門內問道
「沒事。我再向父親解釋即可。」
房間內,霜家小姐 — 霜夜月 端坐其中。
『剛剛那個少爺身旁的男生,是僕人嗎?可他說不是僕人......那是...?』
「不得不說,那男的還挺帥的。」夜月笑道
「喂。」
「小姐請吩咐。」
「去調查木兔少爺身旁的公子什麼來歷。」
「是。」說完,僕人便退下了。
「小公子,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面了。」

4
「我好無聊啊~赤葦~」
「少爺。坐好~」
木兔整個人癱在赤葦身上,這使的他沒法處理手上的工作,算盤也打到一半被迫停止。可即便如此,赤葦的話語沒有任何責怪,眉宇間也沒出現任何不耐煩。任由木兔躺在自己的腿上,還坐成能讓他躺的舒適些的姿勢。
說是百般縱容,千般寵愛,萬般遷就都不為過。
上次倆人離開霜家時十分默契的沒有說什麼。回到家後木兔被叫走,赤葦也沒被責罰。
『想必是少爺將過錯都攔在自己身上了吧。重要的人...嗎。』赤葦不自覺回憶起木兔那時為自己辯駁的話語,那憤怒的神情是他從未看過的。
想著想著他低下頭,撥了撥躺在自己腿上木兔的頭髮。
『其實...我也是。只是與光太郎不同的是,我抱有的不是那般純潔高尚的主僕之情,而是見不得光的愛戀之情。』
陽光從窗口灑落,溫暖柔和,落於書桌旁。木兔黃色的瞳孔在陽光的加持下好似鍍了一層金,璀璨耀眼。少年頭髮柔軟順滑,手感極佳。赤葦兒時有事沒事便會摸摸木兔的頭髮,可長大後學習了禮儀和規矩後便不曾再這麼做過了。
「赤葦已經很久沒這麼做了呢。」
「嗯?」
「玩我的頭髮。」
「呃...」手中動作一頓「抱歉。」
他正珊珊的想收回手,可忽然被人抓住。
「沒關係啊!我又不介意。」木兔嘻嘻嘻的笑著,抓著赤葦的手,再次放於自己的頭上。放手時還捏了捏赤葦的指尖,頭在他掌心蹭了蹭。
手指尖還殘留著木兔的餘溫,指尖互相摩了摩,視線看向木兔的笑顏,若有所思。
「赤葦,怎麼了嗎?」敏感如木兔,仗著他對赤葦的了解,即便是細小的情緒變化他也感知得到。
「...沒...」
「騙人,」木兔抬手,輕撫赤葦的臉,「不然你的臉上,怎麼會是這副表情?嗯?告訴我,怎麼了。」
赤葦沒有迴避撫上自己臉頰的手,但也沒有依賴,他還是習慣性的隱瞞自己的想法。
「真的沒事...」
可很顯然,赤葦往常十分有用的話述此刻並不能成功哄騙到木兔。
「是因為我去相親嗎?我去相親讓你不開心了?還是你有喜歡的女生了?」木兔關心的問道,不知是喜是怒。
「沒有。」單單一詞,不知是在回答哪一個問題。
其實對於這一系列的問題,赤葦不知該如何作答。他沒那身份詢問也沒那資格向木兔控訴自己心中的酸澀。只好一味的否認來自木兔的詢問,無論他心中所想為何、事實如何。但他都沒那勇氣面對,將臉撇向一邊,迴避木兔的觸碰,不去迎接他的視線。
「京治。」木兔突然呼喚道
「嗯。」毫不猶豫的秒答
雖然赤葦的理智告訴他,就如往常一般刻意忽略即可。可這次,他下意識的行為快他一步,回應了木兔的呼喚。
許是確定了什麼,木兔輕輕一笑,坐起身,雙手捧起赤葦的臉,強迫他看向自己。
「告訴我。」木兔喃喃道
『告訴我,你的想法。』
「什麼...唔!」
嘴唇忽然毫無預警的被堵住,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倉促。赤葦沒做準備,木兔也有些衝動,但心裡日漸膨脹的愛意再也隱藏不住,赤葦下意識的回應驗證了木兔的猜想。他可以結束這虛偽的摯友之情了。
這一吻,只能說是唇瓣相碰。木兔不著急進行下一步,他更擔心的是自己是不是嚇到了赤葦。
「少...爺...?」赤葦顯然有些矇,但此刻的他也說不出其他話。
木兔往後一步,看向赤葦認真的道:
「嚇到你了吧,對不起。老實說我原本覺得,我這種異樣的情感大概是一輩子也不會開花結果了吧。就讓它爛在肚子裡、埋沒在心底。只要我不說,你就不會知道,而我也能在你身邊佔著一個比較親暱的身份。我當初真的是這麼想的,只要能陪在你身邊就好了。這樣就夠了。」
赤葦的手不自覺鑽緊,心臟的跳動越發快了,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木兔的聲音有些哽咽。
「可偏偏,人是貪心的。你對我一次次的縱容給了我我不敢奢望的希望。什麼時候喜歡上你我已經記不清了。自打我有記憶起,我就有一個深切的體會與認知,我喜歡你。我喜歡你啊,赤葦!」
聽到此時,赤葦的手指不受控制的開始顫抖。看著眼前的木兔,他的心臟像是被人攥著了一樣,好疼。
『赤葦啊......我對你何嘗不是一樣的想法呢。』
「我當初說你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人,那不是隨口一說,也不是指我們之間的友誼,更不是主僕之情。怕你以為那只是主僕之情,怕你從此只跟我當朋友,但我更怕無法伴你身側。怕你知道我心中的愛戀之情後便離我而去......我本來是沒打算說的,但聽到你回應我的呼喚時,我真的忍不了了,想告訴你一切,想告訴你我的想法。想告訴你說,我......」
他抬起頭,看向赤葦。
「我愛你。」
終於,把自己多年來想說的話說出口。心裡既忐忑,卻又懷抱希望。他不是想說出來而遭拒絕的。
萬一......
萬一。
或許是受當時氛圍的勳濤,又或是受木兔視線的蠱惑,理智線崩斷,再被名為愛的感情淹沒。
豆大的眼淚於赤葦眼角滑落。
紙,終究是包不住火,更包不住心裡強烈燃燒的愛意。
「赤葦...」木兔想上前擦去他的淚水,可赤葦先一步開口道:
「我們真是......傻啊。」他又哭又笑道
兜兜轉轉,隱瞞再隱瞞,壓抑再壓抑。
隱藏在心底的人明明都是彼此,可偏偏,不說不問,就這麼度過了許多年。
『真實的想法,便是希望你能一直呼喚我的名字。』
赤葦主動靠近,吻上了木兔的唇。
「我愛你。少爺,我愛你。」
世事,總有那麼一個「萬一。」
沒有夢,怎麼做夢?
霎時,木兔情緒氾濫,一把將人摟入懷中。
「京治,我愛你。我愛你...我真的,愛你。」
將臉深深埋在赤葦頸窩處遲遲不願抬頭。好怕這只是南柯一夢。

5
房間回歸平靜。木兔坐在桌前,赤葦以公主抱的姿勢,側身靠在木兔胸膛,依偎在他懷中。
剛剛經歷過那刻骨銘心、轟轟烈烈的告白,赤葦的心還遲遲沒法歸於平靜。
「誒,你說。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美好的事情?」
「嗯?」木兔寵溺應答,接著幫赤葦完成他的工作。手中算盤也是用的得心應手。赤葦也不驚訝,畢竟他現在有種感覺。感覺自家少爺根本是扮豬吃老虎,裝不會,好給自己找理由來尋自己。
「喜歡的人也喜歡自己。這什麼神仙運氣。」
「才不是運氣,是你值得擁有最好的。」
「為了我這種僕從之子,值得嗎?」
『僕從之子?』木兔手上動作一頓。
察覺到木兔停止的動作,赤葦轉過頭,卻對上木兔略微生氣的眼神。眉頭微皺,衣袖下雙拳緊握,可他還是強壓怒火,柔聲道:
「為什麼會這麼想?」
「......」赤葦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哪句話使得對方不高興了。他撫上木兔的臉,「事實不就是這樣嗎?不要生氣了,啊。」
木兔拿掉撫上自己的手,握在手心。
「誰說的?」眼中的憤怒不見緩和的跡象。
「雖然其他人表面上沒這麼說,可私底下誰不是這麼想的?我,也是這樣覺得的。如果被其他人知道我們的關係,況且又是同性......你該怎麼辦?原本就有人在議論我跟你走太近。」
木兔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的心,現在在滴血。
怪自己沒處理好,讓傭人們說三道四,怪自己不夠細心,沒察覺到赤葦的情緒,怪自己沒早點,告訴赤葦自己的心意,讓他擔心,白白讓他承受這些閒言閒語。
「對不起啊...京治...」
「什麼?」
「都怪我,考慮的不夠。讓你獨自一人承受這麼多。」
他將人擁入懷中,緊緊抱住。似乎這樣就能緩解一些,赤葦所受的苦。
他將人放開,珍重的對赤葦說道:
「是侍從之子又如何?是同性又如何?我喜歡的人是你,是我所愛的你的靈魂。所以,京治你只要看著我就好了。看著我就夠了。其他人,我會讓他們閉嘴,再也吐不出半句瞧不起你、議論你的話。」
赤葦眸光短暫停滯,但很快的又蓄滿淚水。
心一橫,眼一閉,回予一聲堅定不移的答覆。
「嗯!」
不畏世俗話語,不關性別如何,不為金錢名利,只為你一人。

彩蛋
赤葦跨坐在木兔身上,木兔一個霸道的吻從下而上,封住他的唇,掠奪他的氧氣。
不同於剛才的蜻蜓點水,這個才是實實在在的吻 — 深吻。
唇齒交纏,纏綿、牽絲。
木兔如狩獵者般佔據主導權,貪婪的吸取赤葦的氣息,擾亂他的呼吸,氧氣被快速消耗掠奪。赤葦雖坐在上方,卻沒佔到任何便宜,後腦勺被大手控制,任由木兔欺負。
木兔舌尖頂了頂赤葦的上顎,滑過他的牙齦,挑釁般碰了碰赤葦的舌而後退開。
他被欺負的眼角泛淚,就在赤葦即將窒息時,木兔將人放開,唇瓣分開前還…
「嘶…」赤葦皺眉。下唇上有明顯的破皮,隱隱還有血跡殘留。
木兔再次欺身靠近,仰起頭輕舔赤葦破皮的唇,輕咬赤葦的喉結。
「啊…」赤葦嘴巴微張,看起來就像是在索吻。
「京治,」木兔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叫我的名字,快。」
「光太郎…」
親吻他的鎖骨,「再一次。」眼底被愛意浸滿,眼中只容得下眼前的人。
赤葦有些喘,還沒從剛才的深吻緩過來。
「光太郎…光太郎……」不知不覺間,赤葦喊了很多次,「不要離開我。」
「好,」木兔在赤葦頸間落下一吻,直視他的眼睛,「我答應你,我一輩子也不離開你。這一世,下一世,下下一世,永遠屬於你,趕也趕不走。」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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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是一把會傾斜的傘

2F

「朋友?什麼朋友?女朋友嗎?」

「我的日月星辰,我的天明黑夜,我的一生摯愛。」

——————

1

自倆人確立關係以來,木兔待在赤葦身邊的時間肉眼可見的提升。基本上可以說是赤葦在哪里,木兔就在哪里。有時木兔還會偷偷溜進赤葦的房間與他同榻而眠。「蓋褙子純聊天。」可奇怪的事是,誰也沒說什麼,甚至連議論聲也沒有。反倒是赤葦最先敗下陣來。

「少爺...」

「哎呦!」木兔直直的撞上赤葦的後背。

「你還好嗎!」赤葦立馬上前關心。

「嗯...」木兔摀著為紅的鼻子,看起來還有些委屈。「怎麼突然停下來了?」

「唔......」看著他這委屈,眼角泛淚的樣子,話到嘴邊又有些說不出口。

「就是...就是......」

「又有人在說閒話了嗎?」木兔的神情一秒變得嚴肅了起來。

「沒有!沒有。沒有人亂說。我只是想,少爺沒什麼事要做嗎?一直跟在我身邊。夫人不是要你去相親嗎?」赤葦慌亂的答道。

「怎麼?赤葦想要我去相親嗎?」他撇撇嘴。

「才不要!」赤葦條件反射般答道。

「那赤葦還有什麼顧慮嗎?我待在你身邊不好嗎?你不要我了嗎?」

「沒有!我才沒有不要你!」

「那還有什麼問題!」他嘻嘻笑道,露出目的達成的笑容。

赤葦嘆了一口氣,還是拿木兔沒辦法,可這也沒什麼不好的。不如說,他很幸福。能跟喜歡的人在一起,光是這件事就不知道領先了多少人,又該讓他快樂多久。

「赤葦,走吧。說好要去吃烤糰子的。」

「好,走吧。」

木兔牽起赤葦的手,向著門口走去。

「對了!光太郎,帶把雨傘出門吧。感覺應該快下雨了。」

「好!」他笑的愈發燦爛,連遞傘的侍從都感覺的出自家少爺的快樂。

「少爺這是遇到好事了?笑的這麼開心。」侍從問道。

木兔看向站在門口等自己的赤葦,唇邊笑意滿溢,嘴角快飛出地球了。

赤葦身著墨綠色長袍,烏黑的短發俐落帥氣,雙眼似水般柔和,唇紅齒白,俊美無比。若是娘子,必然引得眾青年圍觀,既是男子,必然引得眾姑娘追捧。此般優秀之人已是自己的枕邊人,怎叫人不高興?況且......

『剛剛赤葦又叫我的名字了!』

但木兔還是故作鎮定說道:

「是發生了件好事。」

「莫非...是遇到了鐘意的姑娘?」

「嗯。」他垂頭啞笑,試圖掩蓋自己眼底的柔光,但嘴角的笑意徑自蔓延而開。

這麼好的一個人,不到處去炫耀真是太浪費了。

「真的?!是...是哪家的姑娘?孤爪家?清水家?莫,莫非是霜家的小姐?!」突然的驚嘆大情報嚇得侍從說話結巴。

雖然震驚,但他還是壓制住了自己的音量。畢竟如果吵到站在門口的那位,小少爺肯定就會果斷拋下自己離開,而這話題便不了了之了。

不怪侍從大驚小怪,只是木兔小少爺一直以來不近女色,一點也不好奇、不在意、不喜歡,能遇到喜歡的姑娘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無論如何也得問出點情報。

「哪家的姑娘...我不能說。」木兔斟酌開口,畢竟他們之間的關係還不能暴露。

「那,那個性,或是長相呢?」

「那位姑娘,個性靦腆,容易害羞,臉紅的時候真的可愛到不行。我最喜歡的是他的那雙眼睛,是一雙漂亮的桃花眼,我特別喜歡他看我的樣子。」

『眼里只有我的樣子。』

「她的名字可以透露一點嗎?就一點。」

「嗯......」思索間,木兔注意到赤葦看向自己的目光。在邁開步子離開前,他對侍從說道:

「他叫小紅。就這樣。」說罷,他轉身朝赤葦跑去。

「誒!誒~少爺!」

可呼喚無效,侍從就這樣看著倆人說說笑笑的離開了宅邸。

「小紅?哪家姑娘叫小紅...」侍從認真思索起來。

2

「哇~人好多啊~」木兔看著大排長龍的隊伍。

「少爺就站在這里,我去買吧。」說著就往隊伍末端走去。

「誒誒誒,赤葦等等!」

「怎麼了嗎?」

「還是我去買吧,你去旁邊坐著休息。」他指了指街邊設置的兩個長凳,長凳中間還設置了遮陽的傘。

「這怎麼可以?」可木兔的態度很堅決。

「沒關係!我去,你坐。」臨走前,他湊到赤葦耳邊輕聲說道:

「不要趁我不在的時候偷看其他姑娘喔~」

溫熱的氣息撲打在赤葦的耳朵上,嚇得他趕忙摀上木兔的嘴,將人退開。

「不會的。」

木兔看向赤葦隱匿在頭發下的耳朵,雖然語氣聽起來很正常,可染上紅暈的耳朵卻出賣了他。

木兔不由的笑了笑,感嘆害羞的赤葦真是可愛。

「好啦!別笑我了。再不快去排隊就要賣完了!」

「那我走嘍~小心不要被女孩子們圍住喔。」他轉過身,揮揮手道別離開。

「別提了!」害羞的鑽緊拳頭,催促木兔去排隊。

『少爺真是的...』雖在怨他如此不知羞,可心里卻暖的一塌糊塗。眼眸一灣,頓時波光粼粼。

「公子?」一道聲音打斷他的思緒。

赤葦轉過身,看向呼喚自己的少女。

少女身著純白和服,袖口處繡有雪花的花紋,以及,霜家家徽。黑發如瀑披在身後,淡藍色的眼眸如一汪靜水,深邃且看不透。

「霜小姐,請問是要找少爺嗎?」

收斂臉上笑意,面色偏冷,朝夜月行了一禮,她也以禮回應。

「說來慚愧,我本想登府造訪,為上次失禮的行為道歉。可不知事情會如此的巧,在這里遇到了赤葦公子。看來,我們還真是有緣分呢。」她笑了笑,不知是為如此巧合感到有趣還是別有深意。

「還請您日後再找機會吧。您找我家少爺有什麼事嗎?」他沒有問夜月是怎麼知道自己的名字,也不甚是在意關於緣分一說。

夜月顯然沒想到他會直奔主題,忽略自己前面的寒暄。

「我不是要找木兔公子,而是想找您。」

「找我?」赤葦顯然有些意外。

「不知赤葦公子站在這里是要做什麼?在等人嗎?」夜月打著哈哈,想藉情勢而定,邀請赤葦一起去喝杯茶或是吃個甜點。

「我在等少爺。」

「你在等木兔少爺是嗎?」

「是的。」字句簡短,很顯然不想多說。

「居然讓侍從在街上等著,而且我看這天似乎快下雨了。那不然你同我一起,去店里等你家少爺吧。我知道這條路往前走一點,有一家很有名的甜品店。」

「不好意思,請恕我無法答應妳。」

面對赤葦的拒絕,夜月顯然有些矇。正當她想再次開口之際,點點細雨自天空落下,然後愈下愈大。

正當倆人不知所措時,一把傘抵擋住了自赤葦上方落下的雨滴,將雨隔絕在外。

「怎麼不去傘下等我?淋濕感冒了怎麼辦?」男人話語雖是責備卻沒有過多的責怪之意。

赤葦聽到聲音後沒有驚訝,沒有意外,清俊的面容煥出玉澤般淡淡的溫澤,眉目舒展而開,臉上蕩漾出夜月剛才從未看到的柔和。

「這不是有你嗎?」赤葦側過頭看向身後的木兔,調侃道。

「你啊你。就是不注意一點自己的身體,明明每次生病的時候都很難好。」他伸手戳了戳赤葦的額頭。

「少爺......」赤葦別過頭,不敢看他。

「咳咳。」夜月突然出聲。

直到這時赤葦才驚覺,夜月還站在旁邊。而他跟木兔的距離顯然太近了一些。

他尷尬的轉過頭,不動聲色的往旁邊挪了挪。可沒移動多少,木兔的大手抓住他的肩膀,往自己身便帶了帶,倆人緊緊的埃在了一起。

「原來是霜小姐啊。不好意思,剛剛沒看見。」

『什麼沒看見?!那麼大一個人你沒看見!少爺啊......』赤葦心中早已萬馬奔騰,為木兔拙劣的藉口捏了一把冷汗。

「沒事。我不介意。」她一邊說,一邊接過侍從遞過來的雨傘。

「果真如當時所說,倆人的關係還真是好啊。」

「是吧,我也是這麼覺得的。」他坦承的說道,一點也不避諱承認這件事。

「我剛剛才跟赤葦公子說,想找天登府拜訪,為上次失禮的行為道歉。並再次討論一下,關於相親的事情。」

「原來如此。」木兔點了點頭,但卻不甚在意。

氣氛一瞬間有點僵,可這根本構不成讓夜月放棄追赤葦的理由。她思索一瞬後便再次開口:

「可以的話,不知道能不能跟赤葦公子以及木兔少爺交個朋友呢?」

「朋友?什麼朋友?女朋友嗎?」

木兔一點情面也不留,直接戳破夜月的小心思,破壞她心里打的算盤。

「這......」她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呵呵,」他輕笑,「我亂說的。很抱歉霜小姐,我們還有事,恕我們先告辭了。」

抓起赤葦的手,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3

雨滴重重的打在雨傘上,就如鼓噪的心跳聲,接續不斷、強而有力。

「光太郎。」

「嗯?」

此時木兔的神情已經軟了下來,完全不見剛才咄咄逼人的樣子。

「你怎麼看出來的?」

「看出什麼?」

「他對我企圖。」

木兔重重的嘆了一口氣,看向赤葦。擡起手,在他的額頭彈了一下。

「恩!」赤葦吃痛捂頭「幹嘛突然彈我額頭?」

「你傻啊。我臨走前不是才提醒你不要被姑娘圍著轉嗎?沒想到我才離開一下子就有人找上你了。」

「可她不是別人,是霜家小姐啊。」

「正因為她是霜家小姐,這種巧合才讓人覺得奇怪。」

「你是說她是計畫好的?你怎麼知道?」

「我就是知道。」木兔神色輕松,聳了聳肩接著說:

「她看你的眼神就很不對了。我很了解那種眼神跟心情,也了解你那男女通吃的魅力,畢竟我是過來人。而我要說的是,身為你的男朋友,我的直覺就是這麼告訴我的。」

沒想到對方會直接以「男朋友的直覺」做總結,赤葦覺得有些神奇也覺得木兔很可愛。

「赤葦,你給我聽好了。之後不許離那女人太近,她根本是想趁我不在從我這挖我牆角。」

「好~」

雖然覺得他的用詞有些好笑,可赤葦還是笑著答應。

「還有!其他女的也不行喔。」

「我知道了~放心吧。我這永遠都只愛你一人。」

聽到滿意的回答,木兔得意的笑了笑。

『赤葦最好了!』

倆人在雨中並行,木兔左手撐傘,傘面傾斜,將多數遮雨面積給了赤葦。傘本就不大,倆人可以說是緊埃彼此,肩碰肩,手碰手。而隱沒在寬大袖子下的兩隻手,十指緊扣,好似兩顆孤獨的心,此刻也緊緊的擁抱在一起。

原先赤葦還想掙脫,生怕被別人看見。可木兔的手緊緊的扣住了他,象徵安撫寓意般的,用了握了握他的手。

「就讓我牽到家門前就好。」

「嗯。」

木兔都這麼說了,他還有什麼餘地可以拒絕他嗎?自己的愛人,自己寵。

倆人的身邊如同有著一個屏障,隔絕外在所有的聲響與行人。感受著彼此溫熱的體溫,下雨的大街,傘下的世界萬籟俱寂。

耳邊持續不斷的是雨聲還是心跳聲已然分不清了。就如倆人交織在一起的心,溫柔繾綣,難分難捨。

心臟的聲音,好吵啊......

如此靜謐的氛圍始終維持著,直至回到家前被前來迎接的侍從打破。

一直緊握的手也在此時,戀戀不捨的分開了。

分開前,木兔朝赤葦使去眼色,暗示他,自己晚間會再去找他。

『我等你,我的日月星辰。』

4

天色已晚,赤葦端坐在床榻上,身穿素白寢衣,手握一本書,專心的讀著。床頭旁還特意為木兔留了一盞燈,微小的火光好似倆人之間的暗號。

我永遠供著一盞燈等你的到來,即便徹夜無眠。

火光微動,一道身影出現在門口。

「這麼晚了還看書。」

「還不是為了等你。」

「嗯。睡吧。」

木兔吹熄蠟燭,輕輕撩開褙角,鑽入其中。

倆人面對彼此,木兔伸手指尖滑過赤葦的脖徑,向下至鎖骨,冰涼的指甲刺激著赤葦的感官,每一次的觸碰都像細膩的告白。

木兔撐起身,俯身壓在赤葦身上,赤葦也配合的環上他的脖子,氣息交纏,溫存無聲。

月光透過紗簾撒在他們身上,房間內寂靜無聲,仿彿天地間只剩下他們的存在。月光朦朧,各自眼中倒映著彼此的身影,一瞬間的悸動令空氣中瀰漫著難以言喻的熱度。

此時,木兔突然開口道:

「京治,快收收你的魅力吧,不然我真的忍不住了。」他勾了勾嘴角,笑得漫不經心 ,眼底卻藏著炙熱的餘燼。

赤葦稍一楞神,不稍片刻便很快的反應過來木兔所指的意思。

「有何不可?」他玩味的勾了勾笑,盪漾著不羈。

驀然無奈又癡眷的低頭低笑出聲。

「今天不行啊寶貝。」他俯身親了親赤葦的額頭「你今天淋了雨,還是早些休息的好。」

赤葦思索片刻,既然木兔不想,也不強求。有的是機會。

「好吧。」

「嗯。晚安,京治。」

「晚安,光太郎。」

倆人相擁而眠。

而木兔在睡著前,慶幸自己腦筋轉的快,什麼道具跟潤滑液都沒準備,到時候弄傷赤葦可怎麼辦。

未完待續.

  • 天啊大大我愛你!!!好甜!真的好甜!!! +3
  • 木兔你小子,甜啊老師😍😍😍 太甜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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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喵@uid_89603

帶著赤葦出櫃去!

3F

「我喜歡的人只是恰好與我同性。」 

「沒特別準備什麼,用手可以嗎?」

——————

1

「嗯~赤葦不要走嘛~不要走啦~」

天才剛亮,木兔抱著赤葦的腰,不肯松手。

赤葦無奈,捧起他的臉道:

「我會盡快回來的。少爺就在家乖乖等我,好嗎?」

「嗯~要趕快回來喔!我等你。」他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實施情勒。

「好的。」他寵溺一笑,隨即離開了房間。

待赤葦走遠,木兔癱回床上。

「赤葦~赤葦~」他嘀咕道。抱著褙子,上面還殘有赤葦的氣味。

赤葦才離開不到一分鐘,他已經開始想他了。

「少爺—少爺——」

隱隱能聽到呼喚自己的聲音,木兔深知他該起來了。他不緊不慢的坐起,打開赤葦的房門,迎面遇上昨日遞傘的侍從。

「我在這。」他關上門道。

「少,少爺?!」

『大清早的你怎麼是從赤葦的房間出來的?』

雖然心里這麼想,卻沒說出口。

「夫人叫我轉告您收拾一下,晚點霜家的老爺跟小姐要來。」

「......」木兔的臉色霎時就暗了下來。

「少爺?」

「知道了。」說完便轉身離開。

『少爺這是怎麼了?阿赫!少爺有喜歡的女生了,偏偏霜家的小姐來了。哎呦怎麼辦啊~』

侍從獨自一人站在那邊,腦中把各種離譜的狗血劇情都演練了一遍,但不容他多想,他小跑著趕上了木兔的腳步。

木兔煩躁的走在迴廊上,心里的不快逐漸積累。

『搞什麼。我上次表現的還不夠明顯嗎?』

他越想越煩,周圍低氣壓成型。為他著裝的侍從們雖不知少爺在氣什麼,可一個個的大氣不敢出,生怕惹得少爺不高興。

雖然自家的小少爺平時都很平易近人的樣子,也很和善,但每次生氣的時候都很可怕。那個表情好似下一秒就會將人生吞,目光冰冷刺骨,讓人不敢造次。

2

『果然,她還在打赤葦的主意。』這是木兔再次看到夜月時的第一個想法。

夜月表現出大家族閨女的禮儀,儀態跟容貌都無可挑剔,但那隱隱期盼的眼神是蠻不過他的。

『她在找赤葦。』

木兔不發一語。靜靜的看著霜家人進門、寒暄、為之前的失禮道歉。他不甚在意,半句話也沒聽進去,只是點點頭以示了解。

「光太郎,」直至夫人呼喚他,他才回過神。「你帶夜月去你房間吧,年輕人之間比較有話題。」

「不...這......」木兔正想回絕,他根本就不想跟這個女人有過多的交流,可是......

「麻煩木兔少爺了。」夜月搶答道。

「你們倆個快去吧!」木兔夫人顯然很興奮。

「好的。」木兔無奈,只好應下。

~~走在迴廊上~~

一路上無話。木兔在前面快步走著,頭都沒回過一次,而夜月則在他身後跟著,東張西望。

「赤葦不在,不用看了。」他根本不用回頭也知道她在做什麼。

「原來如此~難怪呢。我想怎麼可能會沒看到他。」

「就算他在妳也見不到他。到了。」木兔站在一扇門前,拉開房門。

「這里是?」

「會客室。」

「是嗎。」

「不然呢?妳以為我會帶妳去我房間嗎?還是赤葦的房間?」

「你願意告訴我他的房間位置嗎?」

「妳做夢。」他朝門內伸出手道,「請進吧,我有話對妳說。」

「沒想到你還有如此紳士的一面。」她一邊說一邊走進房間。

「不敢。」

倆人面對面坐下,中間隔著體面的距離。

「那,你找我有何事?」夜月率先開口。

「那些妳說我猜、客套寒暄就免了。我只想問妳,妳來做什麼?」

「呵,」她輕笑一聲「你明知我心悅赤葦公子,還有什麼疑慮?」眼神犀利,大方坦承。

「像妳如此英明之人,還會落入那種情感旋渦嗎?」

「我現在不就是嗎?」

「霜小姐,雖然我們才見過幾次面,但基於我的良心,我勸妳早日放棄的好。」

「怎麼?你要阻止我嗎?」

「準確的說,不是我要阻止妳,而是妳根本沒機會。」

「喔~你憑什麼這麼說?」

「憑他是我的人。」

夜月瞳孔微微方大,不可置信的瞪大了雙眼,嘴唇微張似乎是想說些什麼,但最終一個字也沒說出口。

「哼。」他輕笑一聲,「你就當我什麼也沒說。反正我要說的話就這些,如果沒事那我就先離開了。」

說罷便起身,走向門口。

「等等!」她急忙站起身將人叫住。

木兔回過頭。

「為什麼?你剛剛那番話是什麼...不是。」她因為過度震驚而有些語無倫次。

「我的意思是,你們...你們......都是男人...」

木兔嘆了一口氣。他知道這對於其他人來說是很震驚,甚至是奇怪。他理解,也不怪她。

他不認為這是件不光彩或是見不得人的事情。他對赤葦的感情是真的,愛也是真的,恨不得昭告天下自己的愛人多麼優秀又可愛。但為了不嚇到,也為了開導夜月,他思索片刻,終是斟酌開口道:

「都是男性又如何?如果是同性,兩個相愛的人就不能在一起,不能談戀愛了嗎?這是什麼道理?」

夜月不知該如何開口......

「但...世人會怎麼說?同性相愛,視為異類。你們這樣無法傳宗接代,無法誕下子嗣,那也無妨嗎?」

「我管世人怎麼說!大不了終身不娶,將此事隱為秘密。可如果赤葦想,我也可以為他辦一場轟轟烈烈的婚禮,昭告世人,赤葦京治是我的人,而我,木兔光太郎是他的人。」

他認真且堅定的樣子不禁令夜月看走了神,眼里的深情不容置疑。

「我愛赤葦,愛他的一切。無關性別;無關傳承;無關名利,子嗣什麼的根本無關緊要。」

「可...」夜月還想要說點什麼,但木兔接下來的話語對她來說猶如醍醐灌頂。

「我喜歡的人,只是恰好與我同性罷了。」

「......」

她無話可說。面對如此深情,她想要追到赤葦的決心顯得尤為可笑。但她也很佩服倆人能突破層層障礙與偏見走到一起。

「還有誰知道這件事嗎?」她開口問道。

「目前就只有妳。」

「...為什麼,要告訴我?你就不怕我說出去嗎?」

「呵。我相信妳的為人,不會做出此等卑劣之事。」

「是嗎......」

「沒事的話,我們就走吧。相親什麼的也別提了。」說著便打開了門。

「我會保守秘密的。」

木兔第一次對夜月露出友善的臉色,微微一笑,表示知曉也表達感謝。

送走了霜家老爺與小姐。

木兔夫人飛快的湊到木兔身邊問道:

「怎麼樣啊兒子。夜月那孩子感覺還不錯啊。」

「母親,關於相親這件事,我有話要對妳說。」

「唉~我知道你不想,但怎麼說也得多看看...」

「不是的,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不然呢?」

「之後都...不用再相親了。」他看向她。

「什麼意思?」眼中帶著不解。

「我已有心悅之人。」

「什麼?!誰?!」她飛快的抓住木兔的肩膀,想確認著突如其來的喜訊。

「母親,」木兔覆上夫人的手道「能否借一步說話?」

看出兒子眼中的嚴肅,夫人的神情也不自覺地認真了起來。

3

來到房間內,氣氛凝重。夫人不解究竟是什麼情況,隱密到需要倆人單獨談,但總感覺事件大事。

「母親,就如我剛剛所言,我已有傾心之人,但我所喜歡之人的身份特殊,我怕您無法接受。」

「是哪家的姑娘?還是說是娼妓?你儘管說出來沒關係,媽不是那般古板之人。我不要求什麼,只要你喜歡就好。」隱隱察覺到不對的夫人趕緊將話說出口,不希望兒子有負擔。

「都不是的......」說著他飛快的朝夫人磕了一顆頭,匍匐於地上道「我喜歡的人,是名男子。」

木兔夫人驚訝的捂住嘴,怔怔的看著匍匐在自己眼前,甚至連看都不敢看自己一眼的兒子,眼睛一動不動,神情複雜的看著木兔。

「光...光太郎...」

「對不起!我對不起母親與父親!我知道這很離譜也很不尋常,但我對那人的愛是真的,想與他一直在一起的心情也是真的。我思考了許久,也確實想過會不會只是自己一時的沖動或誤會,可是長久以來,時間告訴了我,那是愛,不是誤會或其他。我現在別無他法,只能厚著臉皮,懇請母親成全。」

他低著頭,不敢看她的神情。身體不自覺地顫抖,如同一根緊繃的琴弦,隨時可能因為過度的緊張而斷裂。心跳仿彿奔騰的鼓槌,在胸膛中極速的敲擊。

『我真是沒出息啊...』木兔自嘲道,就連跟赤葦表白時都不如現在緊張。

木兔自己很清楚,他不是個會冒險的人。每次做事都是在自己有一定把握下才會行動,跟赤葦表白可以說是他今生為止冒得最大的險。可即便是冒險,當時的他還是有一定程度上的確認,赤葦是喜歡自己的。所以現下的出櫃行動對他來說無疑是一件真正的毫無把握的冒險。

他不知道母親會怎麼想,會如何看待這份感情,他只能賭。

他輕輕閉上眼,等待母親的答覆。

無論是罵、是打、是趕出家門還是如何,只要能跟赤葦在一起就......

「我知道了。」

母親平靜又溫柔的話語自上方傳來。

一隻手的放上自己的頭,輕輕撫摸著,掌心傳來的熱度令人安心。

「母親知道了。我不怪你,也不罵你。這不是你的錯,也不是你的問題,母親尊重你的選擇,也支持。」

「母親......」他緩緩擡頭,眼里充滿不可置信。

「我剛才不是說了嗎?只要你喜歡,那就足夠了。」

「謝謝您!真的謝謝您!」

木兔上前抱住了她,千言萬語匯成一句謝謝。其餘的感激就用這一擁抱來傳遞吧。

待兩人平復下來後,木兔夫人問道:

「所以,你喜歡的那孩子是誰啊?我認識嗎?」

「嗯,不僅您認識,全府邸的人都認識。」他一臉“妳猜啊~”的神情。

「喔~該不會是赤葦吧?」

一猜就中。

「你怎麼知道?!」木兔震驚。

『有那麼明顯嗎?』他不禁懷疑。

木兔夫人嘆了一口氣。

果然,不出她所料。不是說有把握只是隱隱覺得倆人之間有點奇怪。不同於普通的朋友,那對愛人時才會有的行為與眼神在倆人之間頻繁出現。

「那你告訴赤葦你的心意了嗎?」

「當我告訴他我的心意時,他說他也喜歡我。我們就這樣在一起了。」

「原來是雙向暗戀啊~沒想到赤葦居然對你有這樣的心思,藏的可真深啊~」木兔媽媽一臉吃瓜的表情,聽著兒子的愛情史聽的津津有味。

「母親!」他紅著臉,阻止她繼續說下去。

「好啦好啦~那你暗戀他多久了?」

「我不知道,但從小我就喜歡赤葦了。」

「真專情...不愧是我兒子!」木兔夫人十分驕傲,接著道「你父親那邊我會去說,我想他應該也不會反對。今晚帶著赤葦來找我們吧。」

「好,謝謝母親!」

出櫃計畫,成功!!

4

晚間,赤葦剛進門。

「akaashi~」木兔飛撲而來,給了他一個熊抱。

「少爺。」面露柔和之色,輕輕揉著懷里人的腦袋。

「赤葦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啊~我等了好久。」嘟起嘴,不滿道。

赤葦將人放開道:「抱歉,我回來晚了。」

「歡迎回家!」木兔笑的燦爛。

「我回來了。」倆人相視而笑。

「對了!京治!你快來,我帶你去個地方。」說著便牽起赤葦的手,朝宅邸內走去。

「等等...少爺?!還有其他人在......」

「那些都不重要,跟我來就對了。」

倆人走在迴廊上。

「少爺,你要帶我去哪啊?」

「一個,我一直想帶你去的地方。」

「就是這里。」倆人站在門前。

『這里......分明是家主房啊?!』赤葦震驚。

「少爺,這是?」

「京治,你不用緊張,也不用擔心,我都處理好了。進去吧。」木兔握了握牽著的手安撫他,隨即便拉開了門。

映入眼簾的是端坐於房內的家主與家主夫人。

『!』

赤葦的第一反應就是抽出倆人牽著的手,可他沒能成功,木兔反而握的更緊了。

赤葦緊張的神色肉眼可見,他完全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就這麼被木兔牽入房內,坐在了倆人的對面。

他不敢擡頭去看倆人的表情,腦子亂作一團,不知該說什麼或做些什麼。

家主開口,化解了赤葦的不知所措。可以感覺的出他已經盡量以最柔和的語氣,輕喚赤葦的名字道:

「京治啊。」

赤葦擡頭看他。

「是。」

家主溫和的道:

「如果木兔讓你受了委屈或是惹哭你了就跟我或是你媽說。不用不好意思,無論如何,千錯萬錯都是光太郎的錯。知道了嗎?」

他面朝木兔道:

「你敢惹他傷心看看。如果讓我知道了,你就等著被打吧。知道沒?」

「我肯定千方百計的寵他,變著法子的愛他。」

家主滿意的點點頭道:「老婆永遠是最大的,知道嗎?」

「知道了。」

『什麼...情況?難不成他們已經......』

夫人說道:

「京治~今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不用客氣,知道嗎?」

赤葦一楞一楞的看著倆人,心中萌生了一個想法,卻不敢將其坐實。

他轉過頭看木兔,剛好對上他投予自己的視線。

「我不是說我都處理好了嗎?」

在你不在的時候,我已經把所有的事情處理好了。包括向父母坦承,這最為困難的一步,你不用再擔心或緊張,也不用感到不自在或是自卑,因為......

「你已經是我的家人了,京治。」

赤葦睜大了眼,淚水在眼匡打轉。

為什麼...

為什麼......

『我喜歡你,我喜歡你啊!赤葦!』

沒有一分猶豫的話語,擊碎了赤葦心里最深處的自卑,也打破了他心里最後的一到防線。徬徨、無措、幸福與感動,無數的情感交織在一起,卻全數在眼淚落下的剎那,歸於平靜。就如他那糾結的內心、彆扭的倔強,被木兔滔天的愛意沖刷,解開了打緊已久的繩結。

一直以來,無論赤葦如何說服自己,可他與木兔家的距離感始終存在,仿彿在他們之間有著一條巨大的溝壑,無論怎麼努力的跨、努力的跳都無法邁過。可現在,被溫暖的愛意包為圍,他還有什麼資格去貶低自己呢?

『我也是...有人愛的。』

木兔看著掉淚的赤葦,趕忙將人圈在自己的懷中。

「怎麼了這是?嗯?」擡起手輕輕的為他拾去淚水。

「不哭了,不哭了啊赤葦,你已經有家了,也有我。我永遠都在。」

「嗯......」他將臉深深埋入木兔胸口,遲遲不敢擡頭。

在家主與夫人面前哭,太丟臉了。

夫婦笑的和藹,不催促、不厭煩,只是靜靜的看著赤葦,眼底的心疼與愛意毫無保留,幾乎是滿溢而出。

「赤葦,我們回房間吧。我抱你回去,好不好?」

他微微擡頭,心想自己這樣會不會太不禮貌了。

正糾結著應該說些什麼時,家主開口道:

「收斂點,別累到人家了。」

「有準備東西嗎?」夫人緊接著開口。「要先叫水嗎?」

聽到這,赤葦腦中哪還有什麼開不開口說些什麼的心情。耳朵爆紅,一路紅至脖子,臉埋的更深了。

「光太郎……」他小聲道。

領會到愛人的害羞,他開口道:「知道了,不用擔心。你們就幫我負責告訴其他人,不要靠近我的房間,順便帶一桶水來就趕緊離開,拜託了。」

感受到懷里的人一僵,他臉上的笑容就愈發藏不住。

『赤葦真是太可愛了!讓人忍不住想要逗一逗。』

「知道了,快回去吧。」夫人說道。

「嗯,那我們先走了。」說完,托起赤葦的臀部將人一把抱起,拉開門離開了房間。

一路上他們誰也沒遇到,就這麼安全的回到了木兔的房間。

5

房間內充斥著獨屬於木兔的氣味令赤葦感到舒心。

木兔將人面朝自己放在床邊,左腳落地,右腳彎曲隔擋在赤葦雙腿之間。雙手放在赤葦身側,欺身壓上。而赤葦也不抵抗,雙手環在木兔脖子上,仰頭蹭了蹭他的臉。

房內寂靜又昏暗,獨獨一束月光從窗外射入,提供唯一的光亮,雖不是很明亮卻以足夠。它的明媚柔和同木兔的愛與魅力一樣,舒適的亮度,安心的救贖,點亮了赤葦灰暗的心,給予他唯一的一道光。

「光太郎,我愛你。」

「京治,我也愛你。」

木兔伸手,解.開赤葦的腰.帶,另一隻手沾取早已準備在一旁的潤.滑.液。

「沒準備什麼道具,用手可以嗎?」

木兔光直言不諱,況且一點也不害臊,這讓赤葦不禁紅了臉,小聲道:

「你高興就好。」

「是嗎...」木兔嘴角勾起得逞的微笑。

赤葦衣衫滑落,露出白皙的肌膚,仰著身,雙手舉過頭頂,臉上染上不自然的緋.紅,氣息紊亂。

「哈...啊......」

「akaashi...akaashi......」他呼喚著他的名字。隨著炙熱的愛意出入,赤葦的雙腳被木兔掛上肩膀,光線昏暗,感官被無限放大。看著眼前的身影靠近又退後,身體傳來的直觀感受,每次肌膚的觸碰都令他為之顫慄。

隨著時間愈發接近深夜,赤葦的體力也有些不支,被掛著的雙腿滑落至木兔腰側。可不等他有所反應,木兔將他撈起,一陣天旋地轉,他面對面的跨坐在了木兔身上。

突如其來的姿勢,毫無預警的深入,他不由的叫出聲。

「啊!!」

他試圖踩著床沿站起身,可腿實在軟的不行,體力也不足,身下一軟,跌回木兔的懷中。

「呃!」

他趴在木兔的胸口,大口喘著氣,倆人緊密貼合,深入彼此,過程雖累卻是十分酥爽。

木兔雙手捧起赤葦的臉頰,好似對待絕世珍寶一般,虔誠的落下了一吻。當真是捧在手心怕碎,含在口中怕化。

「京治,我真的好愛你。最愛你了。」

赤葦唇角微翹,似帶淡然笑意卻是深沈愛意,如同微風吹過麥田,讓人心醉沈迷。

「請你,繼續愛下去吧。永生永世,愛著我一個人。」

他的雙手環上木兔脖子,延續了剛才的吻,綿長且令人沈醉其中。

如果非要將赤葦比做什麼,那想必會是杯度數極高的佳釀。明知它度數高,喝一點便會醉,卻還是固執的不加任何其它飲品將其沖淡,想直接品嚐它那難以拒絕的美味,心甘情願,為他沈醉。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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