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是一把會傾斜的傘
2F「朋友?什麼朋友?女朋友嗎?」
「我的日月星辰,我的天明黑夜,我的一生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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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自倆人確立關係以來,木兔待在赤葦身邊的時間肉眼可見的提升。基本上可以說是赤葦在哪里,木兔就在哪里。有時木兔還會偷偷溜進赤葦的房間與他同榻而眠。「蓋褙子純聊天。」可奇怪的事是,誰也沒說什麼,甚至連議論聲也沒有。反倒是赤葦最先敗下陣來。
「少爺...」
「哎呦!」木兔直直的撞上赤葦的後背。
「你還好嗎!」赤葦立馬上前關心。
「嗯...」木兔摀著為紅的鼻子,看起來還有些委屈。「怎麼突然停下來了?」
「唔......」看著他這委屈,眼角泛淚的樣子,話到嘴邊又有些說不出口。
「就是...就是......」
「又有人在說閒話了嗎?」木兔的神情一秒變得嚴肅了起來。
「沒有!沒有。沒有人亂說。我只是想,少爺沒什麼事要做嗎?一直跟在我身邊。夫人不是要你去相親嗎?」赤葦慌亂的答道。
「怎麼?赤葦想要我去相親嗎?」他撇撇嘴。
「才不要!」赤葦條件反射般答道。
「那赤葦還有什麼顧慮嗎?我待在你身邊不好嗎?你不要我了嗎?」
「沒有!我才沒有不要你!」
「那還有什麼問題!」他嘻嘻笑道,露出目的達成的笑容。
赤葦嘆了一口氣,還是拿木兔沒辦法,可這也沒什麼不好的。不如說,他很幸福。能跟喜歡的人在一起,光是這件事就不知道領先了多少人,又該讓他快樂多久。
「赤葦,走吧。說好要去吃烤糰子的。」
「好,走吧。」
木兔牽起赤葦的手,向著門口走去。
「對了!光太郎,帶把雨傘出門吧。感覺應該快下雨了。」
「好!」他笑的愈發燦爛,連遞傘的侍從都感覺的出自家少爺的快樂。
「少爺這是遇到好事了?笑的這麼開心。」侍從問道。
木兔看向站在門口等自己的赤葦,唇邊笑意滿溢,嘴角快飛出地球了。
赤葦身著墨綠色長袍,烏黑的短發俐落帥氣,雙眼似水般柔和,唇紅齒白,俊美無比。若是娘子,必然引得眾青年圍觀,既是男子,必然引得眾姑娘追捧。此般優秀之人已是自己的枕邊人,怎叫人不高興?況且......
『剛剛赤葦又叫我的名字了!』
但木兔還是故作鎮定說道:
「是發生了件好事。」
「莫非...是遇到了鐘意的姑娘?」
「嗯。」他垂頭啞笑,試圖掩蓋自己眼底的柔光,但嘴角的笑意徑自蔓延而開。
這麼好的一個人,不到處去炫耀真是太浪費了。
「真的?!是...是哪家的姑娘?孤爪家?清水家?莫,莫非是霜家的小姐?!」突然的驚嘆大情報嚇得侍從說話結巴。
雖然震驚,但他還是壓制住了自己的音量。畢竟如果吵到站在門口的那位,小少爺肯定就會果斷拋下自己離開,而這話題便不了了之了。
不怪侍從大驚小怪,只是木兔小少爺一直以來不近女色,一點也不好奇、不在意、不喜歡,能遇到喜歡的姑娘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無論如何也得問出點情報。
「哪家的姑娘...我不能說。」木兔斟酌開口,畢竟他們之間的關係還不能暴露。
「那,那個性,或是長相呢?」
「那位姑娘,個性靦腆,容易害羞,臉紅的時候真的可愛到不行。我最喜歡的是他的那雙眼睛,是一雙漂亮的桃花眼,我特別喜歡他看我的樣子。」
『眼里只有我的樣子。』
「她的名字可以透露一點嗎?就一點。」
「嗯......」思索間,木兔注意到赤葦看向自己的目光。在邁開步子離開前,他對侍從說道:
「他叫小紅。就這樣。」說罷,他轉身朝赤葦跑去。
「誒!誒~少爺!」
可呼喚無效,侍從就這樣看著倆人說說笑笑的離開了宅邸。
「小紅?哪家姑娘叫小紅...」侍從認真思索起來。
2
「哇~人好多啊~」木兔看著大排長龍的隊伍。
「少爺就站在這里,我去買吧。」說著就往隊伍末端走去。
「誒誒誒,赤葦等等!」
「怎麼了嗎?」
「還是我去買吧,你去旁邊坐著休息。」他指了指街邊設置的兩個長凳,長凳中間還設置了遮陽的傘。
「這怎麼可以?」可木兔的態度很堅決。
「沒關係!我去,你坐。」臨走前,他湊到赤葦耳邊輕聲說道:
「不要趁我不在的時候偷看其他姑娘喔~」
溫熱的氣息撲打在赤葦的耳朵上,嚇得他趕忙摀上木兔的嘴,將人退開。
「不會的。」
木兔看向赤葦隱匿在頭發下的耳朵,雖然語氣聽起來很正常,可染上紅暈的耳朵卻出賣了他。
木兔不由的笑了笑,感嘆害羞的赤葦真是可愛。
「好啦!別笑我了。再不快去排隊就要賣完了!」
「那我走嘍~小心不要被女孩子們圍住喔。」他轉過身,揮揮手道別離開。
「別提了!」害羞的鑽緊拳頭,催促木兔去排隊。
『少爺真是的...』雖在怨他如此不知羞,可心里卻暖的一塌糊塗。眼眸一灣,頓時波光粼粼。
「公子?」一道聲音打斷他的思緒。
赤葦轉過身,看向呼喚自己的少女。
少女身著純白和服,袖口處繡有雪花的花紋,以及,霜家家徽。黑發如瀑披在身後,淡藍色的眼眸如一汪靜水,深邃且看不透。
「霜小姐,請問是要找少爺嗎?」
收斂臉上笑意,面色偏冷,朝夜月行了一禮,她也以禮回應。
「說來慚愧,我本想登府造訪,為上次失禮的行為道歉。可不知事情會如此的巧,在這里遇到了赤葦公子。看來,我們還真是有緣分呢。」她笑了笑,不知是為如此巧合感到有趣還是別有深意。
「還請您日後再找機會吧。您找我家少爺有什麼事嗎?」他沒有問夜月是怎麼知道自己的名字,也不甚是在意關於緣分一說。
夜月顯然沒想到他會直奔主題,忽略自己前面的寒暄。
「我不是要找木兔公子,而是想找您。」
「找我?」赤葦顯然有些意外。
「不知赤葦公子站在這里是要做什麼?在等人嗎?」夜月打著哈哈,想藉情勢而定,邀請赤葦一起去喝杯茶或是吃個甜點。
「我在等少爺。」
「你在等木兔少爺是嗎?」
「是的。」字句簡短,很顯然不想多說。
「居然讓侍從在街上等著,而且我看這天似乎快下雨了。那不然你同我一起,去店里等你家少爺吧。我知道這條路往前走一點,有一家很有名的甜品店。」
「不好意思,請恕我無法答應妳。」
面對赤葦的拒絕,夜月顯然有些矇。正當她想再次開口之際,點點細雨自天空落下,然後愈下愈大。
正當倆人不知所措時,一把傘抵擋住了自赤葦上方落下的雨滴,將雨隔絕在外。
「怎麼不去傘下等我?淋濕感冒了怎麼辦?」男人話語雖是責備卻沒有過多的責怪之意。
赤葦聽到聲音後沒有驚訝,沒有意外,清俊的面容煥出玉澤般淡淡的溫澤,眉目舒展而開,臉上蕩漾出夜月剛才從未看到的柔和。
「這不是有你嗎?」赤葦側過頭看向身後的木兔,調侃道。
「你啊你。就是不注意一點自己的身體,明明每次生病的時候都很難好。」他伸手戳了戳赤葦的額頭。
「少爺......」赤葦別過頭,不敢看他。
「咳咳。」夜月突然出聲。
直到這時赤葦才驚覺,夜月還站在旁邊。而他跟木兔的距離顯然太近了一些。
他尷尬的轉過頭,不動聲色的往旁邊挪了挪。可沒移動多少,木兔的大手抓住他的肩膀,往自己身便帶了帶,倆人緊緊的埃在了一起。
「原來是霜小姐啊。不好意思,剛剛沒看見。」
『什麼沒看見?!那麼大一個人你沒看見!少爺啊......』赤葦心中早已萬馬奔騰,為木兔拙劣的藉口捏了一把冷汗。
「沒事。我不介意。」她一邊說,一邊接過侍從遞過來的雨傘。
「果真如當時所說,倆人的關係還真是好啊。」
「是吧,我也是這麼覺得的。」他坦承的說道,一點也不避諱承認這件事。
「我剛剛才跟赤葦公子說,想找天登府拜訪,為上次失禮的行為道歉。並再次討論一下,關於相親的事情。」
「原來如此。」木兔點了點頭,但卻不甚在意。
氣氛一瞬間有點僵,可這根本構不成讓夜月放棄追赤葦的理由。她思索一瞬後便再次開口:
「可以的話,不知道能不能跟赤葦公子以及木兔少爺交個朋友呢?」
「朋友?什麼朋友?女朋友嗎?」
木兔一點情面也不留,直接戳破夜月的小心思,破壞她心里打的算盤。
「這......」她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呵呵,」他輕笑,「我亂說的。很抱歉霜小姐,我們還有事,恕我們先告辭了。」
抓起赤葦的手,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3
雨滴重重的打在雨傘上,就如鼓噪的心跳聲,接續不斷、強而有力。
「光太郎。」
「嗯?」
此時木兔的神情已經軟了下來,完全不見剛才咄咄逼人的樣子。
「你怎麼看出來的?」
「看出什麼?」
「他對我企圖。」
木兔重重的嘆了一口氣,看向赤葦。擡起手,在他的額頭彈了一下。
「恩!」赤葦吃痛捂頭「幹嘛突然彈我額頭?」
「你傻啊。我臨走前不是才提醒你不要被姑娘圍著轉嗎?沒想到我才離開一下子就有人找上你了。」
「可她不是別人,是霜家小姐啊。」
「正因為她是霜家小姐,這種巧合才讓人覺得奇怪。」
「你是說她是計畫好的?你怎麼知道?」
「我就是知道。」木兔神色輕松,聳了聳肩接著說:
「她看你的眼神就很不對了。我很了解那種眼神跟心情,也了解你那男女通吃的魅力,畢竟我是過來人。而我要說的是,身為你的男朋友,我的直覺就是這麼告訴我的。」
沒想到對方會直接以「男朋友的直覺」做總結,赤葦覺得有些神奇也覺得木兔很可愛。
「赤葦,你給我聽好了。之後不許離那女人太近,她根本是想趁我不在從我這挖我牆角。」
「好~」
雖然覺得他的用詞有些好笑,可赤葦還是笑著答應。
「還有!其他女的也不行喔。」
「我知道了~放心吧。我這永遠都只愛你一人。」
聽到滿意的回答,木兔得意的笑了笑。
『赤葦最好了!』
倆人在雨中並行,木兔左手撐傘,傘面傾斜,將多數遮雨面積給了赤葦。傘本就不大,倆人可以說是緊埃彼此,肩碰肩,手碰手。而隱沒在寬大袖子下的兩隻手,十指緊扣,好似兩顆孤獨的心,此刻也緊緊的擁抱在一起。
原先赤葦還想掙脫,生怕被別人看見。可木兔的手緊緊的扣住了他,象徵安撫寓意般的,用了握了握他的手。
「就讓我牽到家門前就好。」
「嗯。」
木兔都這麼說了,他還有什麼餘地可以拒絕他嗎?自己的愛人,自己寵。
倆人的身邊如同有著一個屏障,隔絕外在所有的聲響與行人。感受著彼此溫熱的體溫,下雨的大街,傘下的世界萬籟俱寂。
耳邊持續不斷的是雨聲還是心跳聲已然分不清了。就如倆人交織在一起的心,溫柔繾綣,難分難捨。
心臟的聲音,好吵啊......
如此靜謐的氛圍始終維持著,直至回到家前被前來迎接的侍從打破。
一直緊握的手也在此時,戀戀不捨的分開了。
分開前,木兔朝赤葦使去眼色,暗示他,自己晚間會再去找他。
『我等你,我的日月星辰。』
4
天色已晚,赤葦端坐在床榻上,身穿素白寢衣,手握一本書,專心的讀著。床頭旁還特意為木兔留了一盞燈,微小的火光好似倆人之間的暗號。
我永遠供著一盞燈等你的到來,即便徹夜無眠。
火光微動,一道身影出現在門口。
「這麼晚了還看書。」
「還不是為了等你。」
「嗯。睡吧。」
木兔吹熄蠟燭,輕輕撩開褙角,鑽入其中。
倆人面對彼此,木兔伸手指尖滑過赤葦的脖徑,向下至鎖骨,冰涼的指甲刺激著赤葦的感官,每一次的觸碰都像細膩的告白。
木兔撐起身,俯身壓在赤葦身上,赤葦也配合的環上他的脖子,氣息交纏,溫存無聲。
月光透過紗簾撒在他們身上,房間內寂靜無聲,仿彿天地間只剩下他們的存在。月光朦朧,各自眼中倒映著彼此的身影,一瞬間的悸動令空氣中瀰漫著難以言喻的熱度。
此時,木兔突然開口道:
「京治,快收收你的魅力吧,不然我真的忍不住了。」他勾了勾嘴角,笑得漫不經心 ,眼底卻藏著炙熱的餘燼。
赤葦稍一楞神,不稍片刻便很快的反應過來木兔所指的意思。
「有何不可?」他玩味的勾了勾笑,盪漾著不羈。
驀然無奈又癡眷的低頭低笑出聲。
「今天不行啊寶貝。」他俯身親了親赤葦的額頭「你今天淋了雨,還是早些休息的好。」
赤葦思索片刻,既然木兔不想,也不強求。有的是機會。
「好吧。」
「嗯。晚安,京治。」
「晚安,光太郎。」
倆人相擁而眠。
而木兔在睡著前,慶幸自己腦筋轉的快,什麼道具跟潤滑液都沒準備,到時候弄傷赤葦可怎麼辦。
未完待續.
帶著赤葦出櫃去!
3F「我喜歡的人只是恰好與我同性。」
「沒特別準備什麼,用手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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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嗯~赤葦不要走嘛~不要走啦~」
天才剛亮,木兔抱著赤葦的腰,不肯松手。
赤葦無奈,捧起他的臉道:
「我會盡快回來的。少爺就在家乖乖等我,好嗎?」
「嗯~要趕快回來喔!我等你。」他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實施情勒。
「好的。」他寵溺一笑,隨即離開了房間。
待赤葦走遠,木兔癱回床上。
「赤葦~赤葦~」他嘀咕道。抱著褙子,上面還殘有赤葦的氣味。
赤葦才離開不到一分鐘,他已經開始想他了。
「少爺—少爺——」
隱隱能聽到呼喚自己的聲音,木兔深知他該起來了。他不緊不慢的坐起,打開赤葦的房門,迎面遇上昨日遞傘的侍從。
「我在這。」他關上門道。
「少,少爺?!」
『大清早的你怎麼是從赤葦的房間出來的?』
雖然心里這麼想,卻沒說出口。
「夫人叫我轉告您收拾一下,晚點霜家的老爺跟小姐要來。」
「......」木兔的臉色霎時就暗了下來。
「少爺?」
「知道了。」說完便轉身離開。
『少爺這是怎麼了?阿赫!少爺有喜歡的女生了,偏偏霜家的小姐來了。哎呦怎麼辦啊~』
侍從獨自一人站在那邊,腦中把各種離譜的狗血劇情都演練了一遍,但不容他多想,他小跑著趕上了木兔的腳步。
木兔煩躁的走在迴廊上,心里的不快逐漸積累。
『搞什麼。我上次表現的還不夠明顯嗎?』
他越想越煩,周圍低氣壓成型。為他著裝的侍從們雖不知少爺在氣什麼,可一個個的大氣不敢出,生怕惹得少爺不高興。
雖然自家的小少爺平時都很平易近人的樣子,也很和善,但每次生氣的時候都很可怕。那個表情好似下一秒就會將人生吞,目光冰冷刺骨,讓人不敢造次。
2
『果然,她還在打赤葦的主意。』這是木兔再次看到夜月時的第一個想法。
夜月表現出大家族閨女的禮儀,儀態跟容貌都無可挑剔,但那隱隱期盼的眼神是蠻不過他的。
『她在找赤葦。』
木兔不發一語。靜靜的看著霜家人進門、寒暄、為之前的失禮道歉。他不甚在意,半句話也沒聽進去,只是點點頭以示了解。
「光太郎,」直至夫人呼喚他,他才回過神。「你帶夜月去你房間吧,年輕人之間比較有話題。」
「不...這......」木兔正想回絕,他根本就不想跟這個女人有過多的交流,可是......
「麻煩木兔少爺了。」夜月搶答道。
「你們倆個快去吧!」木兔夫人顯然很興奮。
「好的。」木兔無奈,只好應下。
~~走在迴廊上~~
一路上無話。木兔在前面快步走著,頭都沒回過一次,而夜月則在他身後跟著,東張西望。
「赤葦不在,不用看了。」他根本不用回頭也知道她在做什麼。
「原來如此~難怪呢。我想怎麼可能會沒看到他。」
「就算他在妳也見不到他。到了。」木兔站在一扇門前,拉開房門。
「這里是?」
「會客室。」
「是嗎。」
「不然呢?妳以為我會帶妳去我房間嗎?還是赤葦的房間?」
「你願意告訴我他的房間位置嗎?」
「妳做夢。」他朝門內伸出手道,「請進吧,我有話對妳說。」
「沒想到你還有如此紳士的一面。」她一邊說一邊走進房間。
「不敢。」
倆人面對面坐下,中間隔著體面的距離。
「那,你找我有何事?」夜月率先開口。
「那些妳說我猜、客套寒暄就免了。我只想問妳,妳來做什麼?」
「呵,」她輕笑一聲「你明知我心悅赤葦公子,還有什麼疑慮?」眼神犀利,大方坦承。
「像妳如此英明之人,還會落入那種情感旋渦嗎?」
「我現在不就是嗎?」
「霜小姐,雖然我們才見過幾次面,但基於我的良心,我勸妳早日放棄的好。」
「怎麼?你要阻止我嗎?」
「準確的說,不是我要阻止妳,而是妳根本沒機會。」
「喔~你憑什麼這麼說?」
「憑他是我的人。」
夜月瞳孔微微方大,不可置信的瞪大了雙眼,嘴唇微張似乎是想說些什麼,但最終一個字也沒說出口。
「哼。」他輕笑一聲,「你就當我什麼也沒說。反正我要說的話就這些,如果沒事那我就先離開了。」
說罷便起身,走向門口。
「等等!」她急忙站起身將人叫住。
木兔回過頭。
「為什麼?你剛剛那番話是什麼...不是。」她因為過度震驚而有些語無倫次。
「我的意思是,你們...你們......都是男人...」
木兔嘆了一口氣。他知道這對於其他人來說是很震驚,甚至是奇怪。他理解,也不怪她。
他不認為這是件不光彩或是見不得人的事情。他對赤葦的感情是真的,愛也是真的,恨不得昭告天下自己的愛人多麼優秀又可愛。但為了不嚇到,也為了開導夜月,他思索片刻,終是斟酌開口道:
「都是男性又如何?如果是同性,兩個相愛的人就不能在一起,不能談戀愛了嗎?這是什麼道理?」
夜月不知該如何開口......
「但...世人會怎麼說?同性相愛,視為異類。你們這樣無法傳宗接代,無法誕下子嗣,那也無妨嗎?」
「我管世人怎麼說!大不了終身不娶,將此事隱為秘密。可如果赤葦想,我也可以為他辦一場轟轟烈烈的婚禮,昭告世人,赤葦京治是我的人,而我,木兔光太郎是他的人。」
他認真且堅定的樣子不禁令夜月看走了神,眼里的深情不容置疑。
「我愛赤葦,愛他的一切。無關性別;無關傳承;無關名利,子嗣什麼的根本無關緊要。」
「可...」夜月還想要說點什麼,但木兔接下來的話語對她來說猶如醍醐灌頂。
「我喜歡的人,只是恰好與我同性罷了。」
「......」
她無話可說。面對如此深情,她想要追到赤葦的決心顯得尤為可笑。但她也很佩服倆人能突破層層障礙與偏見走到一起。
「還有誰知道這件事嗎?」她開口問道。
「目前就只有妳。」
「...為什麼,要告訴我?你就不怕我說出去嗎?」
「呵。我相信妳的為人,不會做出此等卑劣之事。」
「是嗎......」
「沒事的話,我們就走吧。相親什麼的也別提了。」說著便打開了門。
「我會保守秘密的。」
木兔第一次對夜月露出友善的臉色,微微一笑,表示知曉也表達感謝。
送走了霜家老爺與小姐。
木兔夫人飛快的湊到木兔身邊問道:
「怎麼樣啊兒子。夜月那孩子感覺還不錯啊。」
「母親,關於相親這件事,我有話要對妳說。」
「唉~我知道你不想,但怎麼說也得多看看...」
「不是的,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不然呢?」
「之後都...不用再相親了。」他看向她。
「什麼意思?」眼中帶著不解。
「我已有心悅之人。」
「什麼?!誰?!」她飛快的抓住木兔的肩膀,想確認著突如其來的喜訊。
「母親,」木兔覆上夫人的手道「能否借一步說話?」
看出兒子眼中的嚴肅,夫人的神情也不自覺地認真了起來。
3
來到房間內,氣氛凝重。夫人不解究竟是什麼情況,隱密到需要倆人單獨談,但總感覺事件大事。
「母親,就如我剛剛所言,我已有傾心之人,但我所喜歡之人的身份特殊,我怕您無法接受。」
「是哪家的姑娘?還是說是娼妓?你儘管說出來沒關係,媽不是那般古板之人。我不要求什麼,只要你喜歡就好。」隱隱察覺到不對的夫人趕緊將話說出口,不希望兒子有負擔。
「都不是的......」說著他飛快的朝夫人磕了一顆頭,匍匐於地上道「我喜歡的人,是名男子。」
木兔夫人驚訝的捂住嘴,怔怔的看著匍匐在自己眼前,甚至連看都不敢看自己一眼的兒子,眼睛一動不動,神情複雜的看著木兔。
「光...光太郎...」
「對不起!我對不起母親與父親!我知道這很離譜也很不尋常,但我對那人的愛是真的,想與他一直在一起的心情也是真的。我思考了許久,也確實想過會不會只是自己一時的沖動或誤會,可是長久以來,時間告訴了我,那是愛,不是誤會或其他。我現在別無他法,只能厚著臉皮,懇請母親成全。」
他低著頭,不敢看她的神情。身體不自覺地顫抖,如同一根緊繃的琴弦,隨時可能因為過度的緊張而斷裂。心跳仿彿奔騰的鼓槌,在胸膛中極速的敲擊。
『我真是沒出息啊...』木兔自嘲道,就連跟赤葦表白時都不如現在緊張。
木兔自己很清楚,他不是個會冒險的人。每次做事都是在自己有一定把握下才會行動,跟赤葦表白可以說是他今生為止冒得最大的險。可即便是冒險,當時的他還是有一定程度上的確認,赤葦是喜歡自己的。所以現下的出櫃行動對他來說無疑是一件真正的毫無把握的冒險。
他不知道母親會怎麼想,會如何看待這份感情,他只能賭。
他輕輕閉上眼,等待母親的答覆。
無論是罵、是打、是趕出家門還是如何,只要能跟赤葦在一起就......
「我知道了。」
母親平靜又溫柔的話語自上方傳來。
一隻手的放上自己的頭,輕輕撫摸著,掌心傳來的熱度令人安心。
「母親知道了。我不怪你,也不罵你。這不是你的錯,也不是你的問題,母親尊重你的選擇,也支持。」
「母親......」他緩緩擡頭,眼里充滿不可置信。
「我剛才不是說了嗎?只要你喜歡,那就足夠了。」
「謝謝您!真的謝謝您!」
木兔上前抱住了她,千言萬語匯成一句謝謝。其餘的感激就用這一擁抱來傳遞吧。
待兩人平復下來後,木兔夫人問道:
「所以,你喜歡的那孩子是誰啊?我認識嗎?」
「嗯,不僅您認識,全府邸的人都認識。」他一臉“妳猜啊~”的神情。
「喔~該不會是赤葦吧?」
一猜就中。
「你怎麼知道?!」木兔震驚。
『有那麼明顯嗎?』他不禁懷疑。
木兔夫人嘆了一口氣。
果然,不出她所料。不是說有把握只是隱隱覺得倆人之間有點奇怪。不同於普通的朋友,那對愛人時才會有的行為與眼神在倆人之間頻繁出現。
「那你告訴赤葦你的心意了嗎?」
「當我告訴他我的心意時,他說他也喜歡我。我們就這樣在一起了。」
「原來是雙向暗戀啊~沒想到赤葦居然對你有這樣的心思,藏的可真深啊~」木兔媽媽一臉吃瓜的表情,聽著兒子的愛情史聽的津津有味。
「母親!」他紅著臉,阻止她繼續說下去。
「好啦好啦~那你暗戀他多久了?」
「我不知道,但從小我就喜歡赤葦了。」
「真專情...不愧是我兒子!」木兔夫人十分驕傲,接著道「你父親那邊我會去說,我想他應該也不會反對。今晚帶著赤葦來找我們吧。」
「好,謝謝母親!」
出櫃計畫,成功!!
4
晚間,赤葦剛進門。
「akaashi~」木兔飛撲而來,給了他一個熊抱。
「少爺。」面露柔和之色,輕輕揉著懷里人的腦袋。
「赤葦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啊~我等了好久。」嘟起嘴,不滿道。
赤葦將人放開道:「抱歉,我回來晚了。」
「歡迎回家!」木兔笑的燦爛。
「我回來了。」倆人相視而笑。
「對了!京治!你快來,我帶你去個地方。」說著便牽起赤葦的手,朝宅邸內走去。
「等等...少爺?!還有其他人在......」
「那些都不重要,跟我來就對了。」
倆人走在迴廊上。
「少爺,你要帶我去哪啊?」
「一個,我一直想帶你去的地方。」
「就是這里。」倆人站在門前。
『這里......分明是家主房啊?!』赤葦震驚。
「少爺,這是?」
「京治,你不用緊張,也不用擔心,我都處理好了。進去吧。」木兔握了握牽著的手安撫他,隨即便拉開了門。
映入眼簾的是端坐於房內的家主與家主夫人。
『!』
赤葦的第一反應就是抽出倆人牽著的手,可他沒能成功,木兔反而握的更緊了。
赤葦緊張的神色肉眼可見,他完全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就這麼被木兔牽入房內,坐在了倆人的對面。
他不敢擡頭去看倆人的表情,腦子亂作一團,不知該說什麼或做些什麼。
家主開口,化解了赤葦的不知所措。可以感覺的出他已經盡量以最柔和的語氣,輕喚赤葦的名字道:
「京治啊。」
赤葦擡頭看他。
「是。」
家主溫和的道:
「如果木兔讓你受了委屈或是惹哭你了就跟我或是你媽說。不用不好意思,無論如何,千錯萬錯都是光太郎的錯。知道了嗎?」
他面朝木兔道:
「你敢惹他傷心看看。如果讓我知道了,你就等著被打吧。知道沒?」
「我肯定千方百計的寵他,變著法子的愛他。」
家主滿意的點點頭道:「老婆永遠是最大的,知道嗎?」
「知道了。」
『什麼...情況?難不成他們已經......』
夫人說道:
「京治~今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不用客氣,知道嗎?」
赤葦一楞一楞的看著倆人,心中萌生了一個想法,卻不敢將其坐實。
他轉過頭看木兔,剛好對上他投予自己的視線。
「我不是說我都處理好了嗎?」
在你不在的時候,我已經把所有的事情處理好了。包括向父母坦承,這最為困難的一步,你不用再擔心或緊張,也不用感到不自在或是自卑,因為......
「你已經是我的家人了,京治。」
赤葦睜大了眼,淚水在眼匡打轉。
為什麼...
為什麼......
『我喜歡你,我喜歡你啊!赤葦!』
沒有一分猶豫的話語,擊碎了赤葦心里最深處的自卑,也打破了他心里最後的一到防線。徬徨、無措、幸福與感動,無數的情感交織在一起,卻全數在眼淚落下的剎那,歸於平靜。就如他那糾結的內心、彆扭的倔強,被木兔滔天的愛意沖刷,解開了打緊已久的繩結。
一直以來,無論赤葦如何說服自己,可他與木兔家的距離感始終存在,仿彿在他們之間有著一條巨大的溝壑,無論怎麼努力的跨、努力的跳都無法邁過。可現在,被溫暖的愛意包為圍,他還有什麼資格去貶低自己呢?
『我也是...有人愛的。』
木兔看著掉淚的赤葦,趕忙將人圈在自己的懷中。
「怎麼了這是?嗯?」擡起手輕輕的為他拾去淚水。
「不哭了,不哭了啊赤葦,你已經有家了,也有我。我永遠都在。」
「嗯......」他將臉深深埋入木兔胸口,遲遲不敢擡頭。
在家主與夫人面前哭,太丟臉了。
夫婦笑的和藹,不催促、不厭煩,只是靜靜的看著赤葦,眼底的心疼與愛意毫無保留,幾乎是滿溢而出。
「赤葦,我們回房間吧。我抱你回去,好不好?」
他微微擡頭,心想自己這樣會不會太不禮貌了。
正糾結著應該說些什麼時,家主開口道:
「收斂點,別累到人家了。」
「有準備東西嗎?」夫人緊接著開口。「要先叫水嗎?」
聽到這,赤葦腦中哪還有什麼開不開口說些什麼的心情。耳朵爆紅,一路紅至脖子,臉埋的更深了。
「光太郎……」他小聲道。
領會到愛人的害羞,他開口道:「知道了,不用擔心。你們就幫我負責告訴其他人,不要靠近我的房間,順便帶一桶水來就趕緊離開,拜託了。」
感受到懷里的人一僵,他臉上的笑容就愈發藏不住。
『赤葦真是太可愛了!讓人忍不住想要逗一逗。』
「知道了,快回去吧。」夫人說道。
「嗯,那我們先走了。」說完,托起赤葦的臀部將人一把抱起,拉開門離開了房間。
一路上他們誰也沒遇到,就這麼安全的回到了木兔的房間。
5
房間內充斥著獨屬於木兔的氣味令赤葦感到舒心。
木兔將人面朝自己放在床邊,左腳落地,右腳彎曲隔擋在赤葦雙腿之間。雙手放在赤葦身側,欺身壓上。而赤葦也不抵抗,雙手環在木兔脖子上,仰頭蹭了蹭他的臉。
房內寂靜又昏暗,獨獨一束月光從窗外射入,提供唯一的光亮,雖不是很明亮卻以足夠。它的明媚柔和同木兔的愛與魅力一樣,舒適的亮度,安心的救贖,點亮了赤葦灰暗的心,給予他唯一的一道光。
「光太郎,我愛你。」
「京治,我也愛你。」
木兔伸手,解.開赤葦的腰.帶,另一隻手沾取早已準備在一旁的潤.滑.液。
「沒準備什麼道具,用手可以嗎?」
木兔光直言不諱,況且一點也不害臊,這讓赤葦不禁紅了臉,小聲道:
「你高興就好。」
「是嗎...」木兔嘴角勾起得逞的微笑。
赤葦衣衫滑落,露出白皙的肌膚,仰著身,雙手舉過頭頂,臉上染上不自然的緋.紅,氣息紊亂。
「哈...啊......」
「akaashi...akaashi......」他呼喚著他的名字。隨著炙熱的愛意出入,赤葦的雙腳被木兔掛上肩膀,光線昏暗,感官被無限放大。看著眼前的身影靠近又退後,身體傳來的直觀感受,每次肌膚的觸碰都令他為之顫慄。
隨著時間愈發接近深夜,赤葦的體力也有些不支,被掛著的雙腿滑落至木兔腰側。可不等他有所反應,木兔將他撈起,一陣天旋地轉,他面對面的跨坐在了木兔身上。
突如其來的姿勢,毫無預警的深入,他不由的叫出聲。
「啊!!」
他試圖踩著床沿站起身,可腿實在軟的不行,體力也不足,身下一軟,跌回木兔的懷中。
「呃!」
他趴在木兔的胸口,大口喘著氣,倆人緊密貼合,深入彼此,過程雖累卻是十分酥爽。
木兔雙手捧起赤葦的臉頰,好似對待絕世珍寶一般,虔誠的落下了一吻。當真是捧在手心怕碎,含在口中怕化。
「京治,我真的好愛你。最愛你了。」
赤葦唇角微翹,似帶淡然笑意卻是深沈愛意,如同微風吹過麥田,讓人心醉沈迷。
「請你,繼續愛下去吧。永生永世,愛著我一個人。」
他的雙手環上木兔脖子,延續了剛才的吻,綿長且令人沈醉其中。
如果非要將赤葦比做什麼,那想必會是杯度數極高的佳釀。明知它度數高,喝一點便會醉,卻還是固執的不加任何其它飲品將其沖淡,想直接品嚐它那難以拒絕的美味,心甘情願,為他沈醉。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