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時@seal0326
黎時@seal0326

☆警告:錆義風花前提的實義,大約是個前任文學+未亡人+黃昏戀(?)的故事(要素過多

☆角色屬於大家,OOC屬於我

☆不定時更新,如果後半有車會改分級,可能中途修改前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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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時@seal0326

  當竈門炭治郎與栗花落香奈乎攜手上面拜訪,鄭重的告知他們倆的婚訊時,富岡義勇喜悅之餘不禁感慨。

  曾經無力跪在雪地裡懇求他放過妹妹的弱小少年,已經成長為能肩負起家庭責任的男子漢了。

  相愛的少年與少女,羞澀又坦然的十指緊扣,捨不得分開片刻,連眼神的交會都帶著甜蜜的愛戀,滿心滿眼都是對方一顰一笑。

  富岡義勇有些怔然,他曾經也被這樣熱烈的眼神追逐著,只是一切都在十三歲的藤襲山上嘎然而止。

  錆兔……

  那名與他同吃同住、一起訓練的少年,分享了太多他的第一次。

  第一次的情竇初開,第一次令人羞恥的春夢與互相幫助,不知不覺鼻息交纏的初吻,到青澀笨拙的初嚐禁果。

  全部與錆兔有關、美好浪漫的初戀回憶,已然被義勇盡數埋葬在狹霧山上,成了無法碰觸的傷痛。

  ——錆兔,我很想念你。

  「喂,發什麼呆呢?」不死川實彌拍在肩上的手喚回了走神的義勇,滿臉傷疤的白髮青年粗聲粗氣的說道,「累了就不要逞強,剩下的我來收拾就好,你趕緊去休息。」

  「不,只是想起一些以前的事。」向來口拙的義勇也學會了避重就輕的說話,只是心下難免升起心虛。

  然而,到了夜深人靜被對方擁入懷中時,義勇再也沒辦法逃避問題。

  「炭治郎那小子要成婚是喜事,你怎麼反而悶悶不樂的?」實彌把玩著仔細修剪過的黑色短髮,語帶探究的問道。

  「我……想起了錆兔。」不善撒謊的義勇終究還是老實承認,他將腦袋埋在實彌的懷裡,不敢去看對方陡然晦暗的眼神,「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實彌幾不可聞的嘆息,溫柔的在富岡義勇的前額落下安撫的吻,「睡吧,別想太多。」

  聽著穩定而有力的心跳聲,義勇迷迷糊糊的睡去,今晚也幸運的沒有被那些血色的惡夢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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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竈門炭治郎協同未婚妻子前來告知婚訊,顯然是將富岡義勇當作正經的長輩來鄭重對待。

  不死川實彌的目光在栗花落香奈乎的蝴蝶髮飾上停頓,又若無其事的移開視線。

  這孩子大約不知道,他曾經差點成為她的長輩。

  少年時期與胡蝶香奈惠相戀,他們當年沒有高調聲張,只是在殺鬼之餘在蝶屋敷依偎著閒聊,或是悄悄的牽起手在林子裡散步。

  在某次意亂情迷的接吻後,實彌鬼使神差的請求香奈惠嫁給他,在一切結束之後。

  「到時候,實彌君要依約娶我喔!」美麗的女孩帶著甜美的笑容溫柔說道,微風吹得她的蝴蝶髮飾輕輕顫動,彷彿振翅欲飛。

  沒有在神明面前當眾宣誓,也沒有正式的文定書信,他們就在那平凡寧靜的午後私定終生,唯一有所察覺的人是香奈惠的親妹妹胡蝶忍。

  然而,惡鬼奪走了他深愛的女孩。

  香奈惠留下的兩枚蝴蝶髮飾,一枚被繼子香奈乎佩戴在髮間,另一枚則被實彌鎖進櫃子深處,再也不見天日。

  ——香奈惠,當年那個不言不語跟在妳身後的小女孩都已經長得亭亭玉立,即將嫁給她相戀的少年,成為一名的妻子。

  ——妳肯定是既開心又不捨,會在他們的婚禮上又哭又笑的吧!

  不死川實彌的視線轉向身旁的黑髮青年,眼神驀地柔和下來。

  ——香奈惠,抱歉沒能完成與妳的約定,可是在去向妳賠罪之前,他有了另一個放心不下、想要共度終生的人,儘管他們的「終生」所剩無幾。

  實彌接過義勇手上的碗盤,敏銳的發現對方的心不在焉,雖然義勇當下避開了話頭,等到晚上就寢前他還是輕易的問出癥結。

  儘管,他知道富岡義勇就是個十分重義又長情的人,實彌還是覺得胸口一陣酸澀。

  他既羨慕又嫉妒那個叫錆兔的男人能夠獲得義勇最純真的愛戀,卻又惋惜於這麼一名強大的優秀劍士早早夭折。

  可這個世界就是如此不公,善良的人們被惡鬼殺死,奮戰的劍士慘烈犧牲,終於,他們踏著同伴血肉鋪成的道路殺死鬼王後,卻已是孑然一身。

  實彌有些笨拙的輕拍義勇的背脊安撫著,像是多年前哄幼弟睡覺似的,隨著懷裡的人呼吸逐漸平順,他也不知不覺的沉沉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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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關乎情愛,不死川實彌與富岡義勇會在戰後走到一起,只是兩個傷痕累累的人在互相取暖罷了。

  當最終之戰的太陽升起,親眼看著禍害千年的鬼王灰飛煙滅,不死川實彌也終於撐不住陷入昏迷。

  過重的傷勢與透支的使用呼吸法,讓實彌幾度失去生命徵象,所幸在醫者的努力和他頑強的意志下,終究是從鬼門關爬了回來。

  當不死川實彌昏昏沉沉的睜開眼睛,第一眼見到的人就是富岡義勇。

  「你還活著……太好了……不死川……還活著……」以往總是面無表情的孤僻青年蒼白得嚇人,義勇僅剩的左手揪住實彌的衣袖哭得不能自己,堂堂水柱脆弱得像是被拋棄的孩子般惶恐。

  聽著義勇顛三倒四的嗚咽,實彌才知道參與最終決戰倖存下來的柱,僅有他們兩人。

  實彌想起食鬼後化作灰燼的弟弟不死川玄彌,以及自願粉身碎骨的產屋敷耀哉……他失去了唯一僅剩的家人與立誓終生追隨的主公,真正的成了喪家之犬。

  那段最難熬痛苦的日子,實彌因為時不時的高燒,幾乎每天都過得昏昏沉沉。

  半夢半醒間,不死川實彌甚至產生惡鬼已滅、大仇得報,不如追隨主公腳步而去、到地下與家人團聚的想法。

  但是,實彌總在睜眼看見義勇蒼白的臉色後作罷。

  ——不能讓這傢伙再經歷一次同伴死在眼前的痛苦。

  不死川實彌咬牙深吸一口氣,感受著肺部擴張的灼熱痛感,將軟弱尋死的想法徹底拋出腦袋。

  「別哭,死不了……」,實彌沙啞著嗓音說道,吃力的抬起殘缺的手掌,輕輕搭上義勇攥得死緊的左手,「富岡……我不會輕易死去。」

  結果,本來只是眼眶泛紅的義勇得到實彌的承諾,反而又狠狠哭了一場。

  啊啊,真是敗給這個愛哭鬼了。

  無奈之餘,這是不死川實彌在大戰結束後,第一次產生想笑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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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富岡義勇接待著前來探望的竈門兄妹,心裡卻掛念著病房裡還在低燒的不死川實彌,儘管蝶屋敷的醫者再三保證風柱大人已經脫離危險,義勇依舊無法放心。

  「……義勇先生,你沒事吧?」竈門炭治郎詢問聲拉回義勇的注意力,少年完好的右眼裡盈滿擔憂,「義勇先生是在擔心不死川先生嗎?」

  「……嗯。」義勇有些焦躁的握緊茶杯,他像是要說服自己似的喃喃自語,「不死川一定會活下來……他答應了我、不會輕易死去。」

  已經失去太多的青年無法控制患得患失的情緒,他親眼看著曾經強大張揚的不死川實彌虛弱的躺在床上,熬過鬼門關卻心如死灰的失去求生意志,彷彿抓不住的微風般飄渺虛無。

  一夜之間失去主公、親人與夥伴的實彌,是真切的喪失了活下去的欲望。

  富岡義勇能明白對方的心情,卻不知道如何挽留心存死志的實彌,實彌心裡牽掛、一心想守護的人都已經先走一步,單憑他一個被討厭的同僚根本留不住自由離去的風。

  義勇有些詞不達意的講述他的想法,溫柔善良的竈門兄妹沒有半分厭煩的耐心聽著,終於讓他積壓多時的情緒得以宣洩。

  「義勇先生,不死川先生是守信的人。」從鬼恢復成人類的竈門禰豆子溫聲安撫道,清澈的櫻花色眼眸滿是關心,「就像不死川先生當時信守承諾不殺死作為鬼的我,他既然答應你活下去就一定會達成。」

  「義勇先生,再更相信不死川先生一點吧!」炭治郎握著義勇的左手誠懇的說道,溫暖的力量由少年的手傳遞給義勇。

  ——要相信不死川的承諾。

  富岡義勇默念著竈門兄妹的建議,深吸一口氣推門進了病房。

  然而,空無一人的凌亂床鋪讓他頓失冷靜。

  「不死川——!」義勇心裡壓抑多時的惶恐不安洶湧而出,令見慣風雨的水柱大人如墜冰窖。

  「咳!富岡,你回來了啊。」一個沙啞低沉的嗓音咳嗽著說道,「堵在門口幹嘛?咳咳、怎麼不進去?」

  「不死川,你去哪裡了?」義勇猛然放下心來,才發現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隨便走走。」不死川實彌拄著拐杖啞聲說道,緩慢的與義勇擦身而過進了病房,「咳、在床上躺太久,骨頭都要生鏽了。」

  「……外面風很大。」義勇躊躇半晌說道,沒有理由限制對方的行動自由。

  「哼!我好歹也是柱,沒有那麼脆弱。」坐在床沿的實彌隨手丟下拐杖,露出一如既往的兇惡表情,「富岡,別哭喪著臉了!老子既然答應你會活下來,就絕對不會爽約!」

  「……我相信你,不死川。」獲得實彌的親口允諾,被兇一頓的義勇反而安心下來,嘴角也不自覺的揚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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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復健的過程緩慢而痛苦,但是富岡義勇與不死川實彌良好的適應了肢體的殘缺,甚至他們還有閒心撿起枯燥的體能訓練打發時間。

  在新任蝶屋敷主人神崎葵同意兩人出院前的最後一晚,他們避著未成年們在病房門後的迴廊相約小酌。

  惡鬼已經被消滅,鬼殺隊的柱也終於不必在夜間時刻保持警戒。

  「今晚的月色很美,沒有惡鬼的黑夜真好啊!」喝了酒的實彌說話比平時平和許多,月光柔和了青年臉上猙獰的傷疤,義勇這才發現對方有著意外好看的笑容。

  「不死川,你之後想要做什麼事?」義勇仰望皎潔的月亮,有些茫然的問出想了一整天的問題。

  白天見過新任主公產屋敷輝利哉後,鬼殺隊便完成延續千年的使命正式解散,僅存的風水二柱也卸下肩上的重擔,可以拿著當主賜與的大筆錢財做個閒散富家翁。

  但是義勇非但沒有覺得輕鬆,反而像是心裡空缺了一塊。

  在姐姐被鬼殺死後,義勇被鱗瀧左近次師父收為徒弟,從此過上十數年不斷練劍與斬鬼的生活,除了殺盡惡鬼以外沒有其他人生目標。

  離開了鬼殺隊,義勇根本不知道自己要為何而活。

  「……我也不知道。」不死川實彌沉默許久才沉聲說道,「我要帶玄彌回家,他卻在我眼前化作灰燼……我想把胡蝶送去和香奈惠葬在一處,她卻早已屍骨無存。」

  「花柱……胡蝶香奈惠?」義勇忍不住問道,他第一看見實彌露出如此溫柔而悲傷的神情。

  「嗯,我承諾過一切結束後娶她為妻,現在只能失約了。」實彌仰頭喝盡杯中酒水,索然無味的拋下酒杯,拿起酒罈猛灌一大口,卻被辛辣的酒液嗆得流淚。

  「錆兔……我們約好要永遠在一起,我也失約了。」口拙的義勇不擅長安慰人,但是被酒精浸潤過的大腦讓他不由自主的說出心裡的難受,「如果是錆兔,他一定會比我更適合當水柱……他跟我不一樣,錆兔總是能保護好大家……」

  再此之前滴酒不沾的兩名柱,低估了宇髓天元友情提供的清酒濃度,就在毫無防備下將自己灌得爛醉。

  也許是夜晚的風太過寒涼,抑或是孤獨太久本能的想要取暖,富岡義勇與不死川實彌從起初的互動生疏變成勾肩搭背,不知怎麼的最後滾作一團相擁而眠。

  親密無間的溫暖懷抱與平穩有力的心跳聲,讓戰後就惡夢纏身的兩人一夜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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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暖的陽光透過門縫灑在臉上,不死川實彌睜開眼睛,懷裡溫熱的軀體與近在咫尺的俊顏讓他呼吸一滯。

  黑髮青年安安靜靜的枕著自己的左手,漂亮的臉蛋沒了往常一攤死水似的惱人表情,睡著的模樣反倒看著有些可愛。

  ——他幹嘛覺得一個大男人可愛啊?抱著睡一覺而已,又不是什麼更親密的……

  不死川實彌的視線驀地落在青年微腫的唇瓣上,憶起了昨晚柔軟濕潤的觸感與貓崽似的嗚咽呻吟,還有敞開的衣襟下手感結實的胸肌與若隱若現的乳首,再到跨在他腰上線條漂亮的大腿,以及胯下靠在一處、隱隱有些躁動的那話兒。

  昨夜混亂荒唐的回憶湧入腦中,除了最後一步,他們把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盡了。

  實彌扶著酒精還沒褪乾淨的暈乎腦袋嘆氣,飲酒誤事。

  在實彌還在猶疑不定,是要假裝無事發生的撇下人離開,還是留下來承擔酒後亂性的責任,他懷裡的義勇已然被輕微的挪動吵醒。

  發出一聲輕淺的呻吟,富岡義勇緩緩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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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富岡義勇是個膽小懦弱的孩子,他怕黑又怕狗,怕孤單寂寞也怕自己被人拋棄。

  鬼的存在,讓他從一個被姐姐和錆兔庇護的軟弱少年,一步步成長為揮刀保護所有人的強大水柱。

  但是,義勇知道自己內心深處依舊躲著一名渴望倚賴與撒嬌的小男孩。

  他與鬼殺隊的夥伴消滅了鬼王,卻再也沒有能包容他任性的人了。

  「蛤!末子都是這種黏人的性格嗎?」不死川實彌搭著他的肩膀,挾帶著濃濃酒氣的溫熱氣息太過貼近,讓義勇發熱的腦袋越發遲鈍,根本沒辦法好好回話。

  作為不死川家的長男,實彌太了解弟弟妹妹心中對於長兄長姐的孺慕之情,也對如何哄好撒嬌的幼弟頗有一手。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義勇。」實彌哄孩子似的摸摸義勇的頭誇獎道,兇惡冷硬的青年喝醉後反而格外好說話,「你很勇敢的保護好炭治郎和禰豆子,也努力的救下許多人,義勇是好孩子。」

  義勇怔怔地被同齡的同僚摸頭,卻久違的想起幼時被姐姐誇讚的開心感覺,懷念的酸澀與醺然的衝動混雜,指使著義勇像孩子似的撲進對方懷裡。

  「嗚……」酒精似乎會讓淚腺變得脆弱,義勇埋在實彌的胸膛上安靜的流淚,僅存的左手任性的抱著對方的腰不願撒手。

  「真是的,我幾個弟弟加起來都沒有你愛哭。」沒有把堂堂水柱大人從身上扒下來,實彌反而好脾氣的任由對方賴在懷裡,眼神透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縱容。

  ——不死川的懷抱好溫暖,溫暖得讓人落淚,不捨得放開手……

  ——想要被擁抱,想要被關愛,想要更多、更多的……

  富岡義勇的神智迷離而清醒,野性張揚的不死川實彌擁有的溫柔一面從來就不屬於他,只是今晚竊取了片刻憐愛的他卻貪婪的想要獲得更多。

  藉著酒勁,義勇抬頭吻上實彌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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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死川實彌回到了風柱宅,早該習慣獨居的他卻覺得宅邸冷清得難受。

  訓練時哇哇亂叫的隊員與老是囉哩八嗦的隱成員,不是長眠在戰場上,就是拿著撫卹金開啟新生活。

  喜歡上門切磋的伊黑小芭內和時透無一郎,再也不會不請自來的提著刀闖進他家,老愛在門外探頭探腦的笨蛋弟弟,也不必再害怕會被他發現痛罵一頓。

  實彌緩緩的走過訓練場旁的竹林,偶然瞥見一片被平整削斷的一叢竹子,不禁有些怔愣。

  他記得,這是他強行和富岡義勇「切磋」的傑作。

  也不知道那傢伙回家之後過得如何,會不會又哭哭啼啼的要人去哄。

  「呿!真是沒出息啊,不死川實彌。」實彌唾棄起又想起那荒唐一夜的自己,明明對方酒醒後什麼都不記得,只有他不但見色起意,還卑劣的念念不忘。

  那不過是一次意外的夢罷了。

  風柱宅果然還是太冷清了。

  從血色惡夢中驚醒的不死川實彌望著屋頂的橫樑,卻怎麼樣都無法再次入眠。

  夜晚的冷風穿過竹林,發出嗚咽似的空洞哭號,皎潔的月光灑落窗櫺,卻形成層層疊疊的詭譎陰影。

  實彌嘗試靠著門廊假寐,然而一旦闔眼就會浮現劍士們血肉模糊的慘烈景象,就算睜開眼睛彷彿還能聽見他們的慘叫。

  「該死的……!」不死川實彌忍不住拿著木刀在訓練場發洩一通,但是以大病初癒的身體使出風之呼吸卻軟弱無力得令他作嘔。

  回到風柱宅的第二夜,不死川實彌依舊睡得不安穩。

  他夢到了主公與同僚,夢到了弟弟玄彌和的其他家人,夢到了摯友粂野匡近,甚至夢到了胡蝶香奈惠。

  所愛之人一個個變成冰冷蒼白的屍體,而他根本無力阻止。

  猛然睜開眼睛,實彌過了好一會兒才發現自己在睡夢中淚流滿面。

  「為什麼……到底為什麼啊?!」為什麼要把他們從他身邊奪走,實彌發出受傷野獸般的嘶啞低吼,殘缺的右手揪緊棉被,豆大的淚珠落在手背上浸濕了繃帶。

  只是,風柱宅裡沒有第二個人來回答他。

  在風柱宅的第三個晚上,不死川實彌決定出門巡邏。

  儘管惡鬼已經被消滅,人們也不必他拖著病體來守衛,實彌只是需要一個不待在宅邸的理由。

  實彌漫無目的的遊蕩,不知不覺來到了富岡義勇居住的水柱宅。

  「我只是路過。」嘴硬的實彌刻意的自言自語強調道,卻還是被屋內昏黃的燈火吸引,「都已經深夜了,富岡那傢伙還沒睡?」

  敵不過心底的念想,實彌終究沒辦法轉身離去,而是悄悄的翻牆進去一探究竟。

  只是,實彌沒有想到會看見獨自喝得渾身酒氣的富岡義勇與散落滿地的酒罈子。

  「富岡,你在做什麼?!」實彌一把揪起抱著酒罈子的義勇,怒氣沖沖的質問道,「你這個渾蛋!好不容易撿回一命,你卻這樣糟蹋自己的身體!」

  然而,實彌對上了一雙格外清醒的深藍眼眸,。

  「我睡不著。」富岡義勇口齒清晰的說道,「晚上起來散步,但是不小心打翻酒罈。」

  兩人就維持著彆扭的姿勢,大眼瞪小眼的陷入沉默。

  「不死川,也睡不著?」跪著仰頭脖子很痠的義勇首先打破僵局。

  「……對。」鬆開義勇無辜的衣襟,實彌自暴自棄的說,「睡不著出門散步,誤會你是我的錯。」

  義勇並沒有對實彌冒失粗魯的舉動生氣,只是慢吞吞的單手整理凌亂的前襟,卻笨拙的不得其法反而把繫繩拉得鬆脫了。

  「嘖,你這樣要弄到什麼時候。」看不下去的實彌粗聲粗氣的說道,手上卻十分輕柔仔細的替對方撫平衣料褶皺,並重新綁好繫繩。

  「我自己可以。」義勇神色平淡的反駁,但是實彌極度懷疑這個缺心眼的傢伙根本沒辦法照顧好自己。

  實彌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僅僅分別短短三日義勇就憔悴許多,長髮不好單手打理乾脆直接披散,身上的繃帶也有些鬆脫,他的臉色蒼白得令人擔憂,尤其是眼下的青黑格外刺眼。

  「富岡,你有多久沒有好好休息了?」實彌居高臨下的責問,而義勇神情抗拒撇過臉的行為讓他忍不住氣得額角暴起青筋,但是想起自己的情況也不遑多讓,實彌嘆了口氣伸手扳過義勇的臉,直視對方的藍眸一字一句說道,「現在、去睡覺,我會親自盯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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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富岡義勇被不死川實彌粗暴的扔進浴室,又被抓出來草草擦乾塞進被窩,他抱著被子滿心困惑。

  ——不死川,為什麼又生氣了?明明是不死川自己跑來他家,他沒有給對方添麻煩。

  義勇的視線對上實彌兇神惡煞的眼神,他發現實彌的雙眼佈滿血絲,像是以往必須連夜殺鬼時熬夜過度的模樣。

  「……看什麼看?睡覺!」盤腿坐在鋪蓋旁的實彌惡聲惡氣的說道。

  「不死川也一起睡。」義勇拉開被子讓出一半的床鋪,抬頭與實彌對視。

  「蛤?!」實彌的表情看起來兇惡得能生吃了義勇。

  「一起睡,不會失眠。」無視險惡的氣氛,義勇固執的盯著實彌。

  最終,還是被連日惡魔折磨得身心俱疲的不死川實彌敗下陣來,妥協的抱著另一條被子躺在義勇旁邊。

  「晚安,不死川。」義勇露出滿意的淺笑說道。

  很快的,溫暖鬆軟的棉被與有人陪伴的安心感就讓義勇昏昏欲睡,迷糊之間他似乎聽見實彌的聲音說道,「晚安……富岡。」

  富岡義勇被熱醒了。

  暖洋洋的陽光透過沒關好的拉門灑在身上,但是身後環抱的熱源才是醒來的主因。

  義勇茫然的看著隔壁空蕩蕩的被窩,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滾到不死川實彌懷裡的。

  但是,身後平穩的呼吸與近在咫尺的心跳聲都讓他倍感安心,驅散了縈繞心頭多日的難忍孤寂,難得的睡了好覺。

  也許是陽光與實彌的懷抱實在太過溫暖,疲累多日的義勇不知不覺再次沉沉睡去。

  義勇再次醒來,竟然已經將近正午時刻。

  他不知道怎麼的又回到自己的被窩裡,而房間內不見不死川實彌的身影,只有摺疊整齊的被褥證明對方曾經在此過夜。

  「……回去了嗎?」義勇不知怎麼的心裡有些空落,他慢吞吞的起身收拾鋪蓋,笨拙的用單手將被角拉平摺好,才起身去盥洗。

  不過,義勇在走進廚房時看見了意想不到的人。

  「哦?你醒了啊,富岡。」不死川實彌穿著不知道從哪裡翻出來的圍裙,將擺著飯糰與味噌湯的托盤放到桌上,神色平淡溫和的說道,「廚房裡沒什麼食材,簡單煮了味噌湯配飯糰,你將就一下。」

  「……謝謝。」義勇有些不知所措的坐下,小心翼翼的端起只有海帶絲的味噌湯喝了一口,溫熱的湯水流過喉嚨進入胃裡,似乎整個身子都暖和了起來。

  忍不住喝了大半碗味噌湯,義勇才拿起一成不變的梅子飯糰慢慢咀嚼。

  「富岡,你家除了飯糰難道沒有別的食材了嗎?」實彌三兩口解決遲來的早飯,語帶抱怨的說道,「連味噌和乾海帶都是從櫃子角落找出來的,你平常在家都吃些什麼啊?」

  「街口買的飯糰。」義勇吞下嘴裡的食物,頓了頓又補充道,「晚上後巷有賣鮭大根,很好吃。」

  義勇的口腹之慾不重,飯糰可以單手拿起來,而鮭大根用湯匙舀也勉強能吃到,以他現在的狀況來說是最方便的。

  「早午晚餐都只吃飯糰?」以前負責盯著弟妹不挑食的可靠長男實彌,難以接受這種長時間營養不均的三餐。

  「還有鮭大根。」義勇神色認真的糾正道。

  「……等等吃完飯,你跟我一起去市場。」直接放棄跟義勇在鮭大根上多做糾纏的實彌,逕自敲定了今天的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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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時@seal0326

  不死川實彌很不爽。

  「富、岡、義、勇。」實彌神色猙獰的回想起一早醒來發現懷裡有人的驚嚇,翻箱倒櫃只有飯糰能吃的廚房,以及睡眼惺忪披頭散髮的義勇,他就暴躁得想要提刀砍鬼。

  怎麼有人能把日子過得那麼潦草?

  儘管實彌自己在鬼殺隊時的日子也粗糙得不遑多讓,但是現在他們已經退休了,應該要好好生活才對。

  ……他大約知曉義勇寧可忍受種種不便也不願意求助的理由,因為他也是如此。

  身上的傷殘是殺死鬼王的功勛,所剩無幾的壽命是心甘情願的付出,他們的驕傲不容許自己沉溺於他人的同情與憐憫,更不願意像廢人一樣仰賴他人生存。

  如果只有他一個人,實彌說不定會出去旅行,獨自走得遠遠的,替玄彌與家人看看這個沒有鬼的世界,像風一樣居無定所。

  但是,那晚該死的酒後亂性與莫名其妙產生的保護欲,讓他已經沒辦法拋下富岡義勇這個令人操心的笨蛋不管了。

  「久等了。」終於艱難換好外出衣服的義勇推開拉門,腰帶依舊略顯鬆垮,羽織的後領也有顯眼的皺褶。

  實彌嘖了一聲直接上手整理,自暴自棄的忽視難言的尷尬,做出明顯過於親密的舉動。

  「走了!」實彌收手後板著臉扭頭就走,免於臉上漸增的熱度被義勇察覺。

  鎮上的市場規模雖小卻品項俱全,實彌領著義勇買了米麵蔬果,又在對方無言的渴望眼神中買了一大塊新鮮的鮭魚。

  「不死川,會煮飯?」義勇盯著鮭魚發問。

  「嘖,勉強能把食物弄熟吧。」實彌撇嘴沒好氣的說道,以前的他大概會認為義勇在挑釁,但是戰後這段日子的相處讓他隱約明白對方想表達的意思,知道義勇不是存心氣人,只是單純的不善表達。

  可是,這不妨礙實彌聽了覺得不順耳。

  「富岡,老子煮了就給我乖乖吃下去,敢挑剔就宰了你!」實彌惡狠狠的威脅道,但義勇只是平靜的點頭,眼神甚至有點期待。

  ……跟這個傢伙認真遲早會氣死。

  實彌帶著義勇在市場兜兜轉轉,來到街尾一家不起眼的裁縫鋪。

  「喂!前田,你躲什麼躲?」實彌看著裁縫師在櫃檯後探頭探腦的猥瑣模樣,忍不住握起拳頭。

  「……唔!風柱大人、水柱大人,日安。」曾經的隱成員、鬼殺隊專屬裁縫師前田正夫終於起身相迎,帶著訕訕的笑容招呼道。

  「我們已經卸下柱的職位,你我不再是上級下屬,不用稱呼我們為大人了。」實彌實事求是的說道。

  「二位在我心裡永遠是守護大家的風柱大人與水柱大人。」撤去隱蒙面的前田笑的很斯文儒雅,在稱謂上卻一如堅守低俗衣服品味般的固執。

  戰後仍不願改口的鬼殺隊退役成員,前田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實彌也懶得一個個糾正,就隨便他們去了。

  「前田,幫我和富岡做幾身常服。」實彌將裝著訂金的錢袋放到櫃檯上,「素色的普通款式就行,別弄一堆奇怪的花樣。」

  「是——!不死川大人。」前田笑瞇瞇的保證,「就安心的交給我吧!」

  前田殷勤的提實彌測量身體數據,仔細的敲定服裝細節,但是在輪到義勇時卻遇到了困難。

  「我不需要。」義勇抗拒的抓緊自己的衣服不願脫下,前田一個柔弱的後勤根本拿閃躲的義勇毫無辦法。

  「富岡,你現在穿的都是幾年前的舊衣吧?袖子都短了一截,必須做新的衣服。」實彌出手將義勇揪回來訓斥道,「你在扭捏什麼?又不是沒看過你脫掉衣服的模……樣……」

  實彌止住了聲音,看著眼神閃躲的義勇臉上泛起紅暈,似乎明白了一些事情。

  「我不是……」義勇還來不及辯解,就被實彌打斷話頭。

  「我在門口等著。」實彌氣悶的走向門外,覺得一頭熱的自己真的是傻透了。

  尷尬的沉默在裁縫鋪裡漫延,前田瑟瑟發抖的夾在兩人中間,動作異常迅速的量好數據,恭恭敬敬的送走兩位鬧彆扭的前任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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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時@seal0326

  壓抑的沉默持續到回了水柱宅,才終於被打破。

  「你記得那天晚上的事情。」不死川實彌神色難堪的說,「富岡,你當時表現得什麼都不記得,是在耍我嗎?」

  「我……」富岡義勇神色低落的說道,「我不想被不死川討厭。」

  義勇享受著實彌的陪伴與照顧,貪戀對方的溫柔心軟,捨不得離開那溫暖安心的懷抱。

  「但是,我搞砸了一切。」義勇仗著酒醉壯膽無禮的冒犯了實彌,清醒後卻再也無法坦率的表達出想法。

  ——虛長年歲的他仍舊是個只會逃避的懦弱之人。

  「……你果然是笨蛋啊,富岡義勇。」面對鑽牛角尖的義勇,實彌板著臉神色難辨,丟下一句話就轉身進了廚房,「待著別亂跑。」

  義勇乖順的但在原地不動,視線落在廚房的拉門上,眼神卻十分空洞。

  彷彿喪失了斬鬼時的決斷,在面對實彌的時候總是優柔寡斷得過份,義勇厭惡這般不爭氣的自己,明明早該習慣孤獨,卻在獲得短暫的溫柔後難以割捨。

  沒等太久,廚房的拉門「碰」的一聲打開,不死川實彌端著熱騰騰的食物放到桌上,身上還穿著圍裙沒有脫下。

  「坐下吃飯。」實彌沉著臉把呆愣的義勇拎到桌邊,粗魯的把人按在椅子上。

  托盤上都是一些普通的家常菜,煎鮭魚、蔬菜雜煮、豆腐湯與白米飯,熱呼呼的平凡菜餚卻美味得令人落淚。

  安安靜靜的吃完飯,義勇一抬頭就對上實彌探究的目光,本來因為美味料理而放下的心再度懸起。

  「富岡,我很生氣你欺騙我。」實彌平靜的打斷義勇尚未出口的道歉,「但是,我對你發脾氣也有錯。」

  「不死川……」義勇沒料到會獲得這般回應,本來黯淡的眼眸滿是驚訝。

  「我……不討厭你,也不討厭和你相處。」實彌有些難為情的撇過頭,甕聲甕氣的說道,「之後,我們結伴一起生活吧。」

  實彌羞赧的邀請撫平了義勇內心的徬徨不安,孤獨與寂寥像是被陽光照耀的惡鬼般灰飛煙滅,柔和輕盈的暖意充斥胸膛。

  「嗯!請多指教,實彌。」義勇綻放多年未有的燦爛笑容。

  「請多指教。」實彌不自覺的揚起嘴角,「富……義勇。」

  • 期待看到續集喔~~~~ +5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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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時@seal0326

  不死川實彌收拾好簡單的行李,當晚就搬進了水柱宅邸。

  他與富岡義勇同吃同住,晚上睡在同一個房間,除了義勇老是會滾進他懷裡害他起床時尷尬以外,並沒有不適。

  實彌並不曉得他們是不是戀人,兩人都沒有將「喜歡」或「愛情」等等甜膩的字眼訴諸於口,也早已坦承彼此心裡還有逝去的所愛之人。

  也許,他們的關係更像同病相憐才依偎在一起取暖的同伴,互相舔舐無法癒合的傷口,相擁而眠熬過痛苦寂寥的黑夜。

  「實彌,這樣穿好看嗎?」義勇換上新的淺藍色浴衣,布料在陽光下隱約可見素雅的水波暗紋,與穿著者的內斂氣質十分相襯。

  前田那傢伙在女裝上品味低俗,但在男裝上還是相當不錯的嘛!

  完全忽略自己舉著拳頭威脅過前田正夫,實彌滿意的上前幫義勇整理衣襟。

  「你穿起來很好看。」實彌一邊整理義勇的衣領,一邊溫聲詢問道,「新的腰帶好用嗎?前田說可以將綁帶改成西式的扣環,這樣你單手也能穿脫。」

  「嗯!很方便。」義勇露出淺淺的笑容,不知道是因為新的腰帶還是實彌的誇讚。

  以往老是板著一張死人臉只覺得看了厭煩,現在義勇笑起來反倒格外晃眼。

  實彌壓下莫名加快的心跳感,轉而幫義勇梳理披散在肩頭的黑髮,整整齊齊的紥成低馬尾。

  「實彌,明天可以陪我去鎮上的理髮店嗎?」義勇抬手碰了碰馬尾,有些靦腆的說道,「我想把頭髮剪短會更好打理,不用一直麻煩實彌。」

  「說什麼傻話?我才不怕被你麻煩!」實彌惱怒的敲上義勇的腦袋,只是放緩的力道跟輕拍相差無幾。

  「唔!但是實彌總是在照顧我。」義勇固執的堅持,他無法坦然接受實彌單方面的付出。

  「嘖,換個清爽的髮型也好。」實彌嘆了口氣,覺得自己越來越容易對義勇妥協,他想了想提議道,「那麼……等剪完頭髮,你教我寫字吧!」

  實彌幼年時家境貧寒,並沒有讀書習字的機會,是在加入鬼殺隊後才開始學習認字,甚至他還曾經向香奈惠求教要如何使用敬語才不至於在主公面前失禮。

  義勇原先就寫得一手漂亮行書,就算改練習左手寫字,也比他的狗爬字跡工整許多。

  「我會好好教實彌寫字的。」義勇神色認真的保證,甚至開始思索要學習那些字帖。

  「請多關照,義勇老師。」實彌低聲輕笑,眼裡有著難以察覺的寵溺。

  • 一個習慣照顧人並且也能從付出中取得成就感與快樂,一個不經意撒嬌但也會用自己的方式回饋對方讓照顧者開心(並且有獨立的能力,只有一些小事渴望被關心照顧),他們很適配互補呀!希望這樣溫馨的日常能延續下去更久一些,只剩下四年的倒數計時實在是太讓粉絲難受了。
  • @d861125 需要與被需要讓實義的羈絆加深,但是現在日常越溫馨甜蜜後面刀起來就越痛(つ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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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時@seal0326

  冰涼的刀刃貼著後頸劃過,本該警惕心十足富岡義勇卻沒有感到任何不安,也許是他深信持刀者絕對不會傷害他的緣故。

  「完成了。」不死川實彌放下剪刀,仔細的替義勇掃去落在頸間的細碎髮絲後,拿起一面鏡子遞給對方,「覺得如何?我剪頭髮的手藝不錯吧!」

  「很好看,實彌好厲害!」義勇滿眼新奇的打量新髮型。

  「那當然!以前都是由我幫玄彌和弟弟妹妹理髮。」欣然接受誇獎的實彌得意的說道,「我妹妹貞子和壽美愛漂亮,如果頭髮剪太醜她們會不高興的。」

  「我姐姐也曾經幫我剪過頭髮,雖然我那時年紀太小不記得了。」義勇露出懷念的笑容,「蔦子姐姐說,她不小心把我的頭髮剪得像是被狗啃過,結果害我哭了很久,後來她就沒再嘗試幫我理髮了。」

  實彌想像小小的義勇因為頭髮太醜而躲在棉被裡哭的可愛模樣,忍俊不禁的笑倒在義勇肩上,惹得不明所以的義勇也跟著笑了起來。

  「喲!不死川、富岡,你們氣色看起來不錯!」不請自來的宇髓天元拎著酒罈招呼道,「來華麗的喝一杯吧!」

  「哼!慫恿傷患酗酒。」不死川實彌冷笑著嘲諷道,「前音柱大人不怕被神崎追殺了?」

  「咳咳、小酌怡情嘛!」宇髓訕訕的放下酒罈,顯然上次他提供傷患烈酒的行為徹底惹毛了神崎葵,沒少被越來越有氣勢的女孩找碴。

  「宇髓,一起吃晚餐嗎?」富岡義勇沒有察覺兩人的交鋒,微笑著邀請道,「實彌煮了很好吃的鮭大根和炊飯。」

  「喔?沒想到不死川那麼賢惠,聽起來是相當華麗的晚餐呢!」宇髓饒富興味的一口答應,無視實彌一瞬間扭曲的表情,興沖沖的幫著義勇去廚房端菜。

  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卸下重任的柱們難得可以輕鬆自在的聊天,宇髓爽朗的笑聲讓清冷的水柱宅熱鬧許多,連寡言的義勇都說了許多話。

  「其實,今天拜訪還有另外一件事。」話間,宇髓突然斂起笑容,低沉的語氣帶上感傷,「伊黑他……留下了鏑丸,後來是雛鶴他們在照顧,但是那孩子一直很傷心,精神和食慾都很差。」

  「伊黑那傢伙……」實彌聞言不自覺捏緊手上的茶杯,身旁義勇擔心的搭上他的手安撫。

  「不死川,你和伊黑關係最親近。」宇髓嘆了一口氣,「我想把鏑丸送來你這裡照顧幾天,看看能不能讓那孩子打起精神來。」

  「我會好好照顧鏑丸的。」實彌反手握住義勇的手汲取力量,沉聲堅定的說道,「明天就去你家接鏑丸,這種事情我不可能會拒絕。」

  飯後,宇髓婉拒了留宿的邀請,揚言還有三位美麗溫柔的妻子在等他回家,他並不想留下來看實彌和義勇甜甜蜜蜜。

  「不死川、富岡。」宇髓臨別前分別單手擁抱了兩人,退役後磨去輕佻的銀髮青年露出欣慰的笑容,「很高興你們還在,要華麗的好好生活啊。」

  宇髓天元離開後,不死川實彌明顯比平時更加沉默,獨自坐在門廊下望著庭院裡的松樹發呆。

  「實彌,你還好嗎?」義勇拿著羽織走近替實彌披上,阻隔入秋後越發寒冷的夜風。

  實彌沒有回答,只是牽起對方在身旁坐下,看向義勇的紫色眼眸溫和平靜,卻讓義勇忍不住臉上發熱。

  「伊黑那小子,很喜歡……不、他深愛著甘露寺。」實彌溫熱的手掌包裹住義勇發涼的指尖,他惆悵的輕聲說道,「但是,伊黑直到最後一刻才與甘露寺互通心意,他們本該有更長久的幸福。」

  義勇靜靜的倚著實彌,他同樣十分感傷,儘管伊黑一直都不待見他,甘露寺也時常有難懂的行為,但他們都是重要可靠的同伴。

  「義勇,有一件事情我必須告訴你。」沉默半晌的實彌似乎下定決心,眼神沒有半分閃躲的直視義勇,慎重的開口說道,「我不想再含糊曖昧的度過剩下的日子,也不想要抱著遺憾死去。」

  「實彌……」意識到對方濃烈情感的義勇有些驚慌,面對實彌越來越靠近的俊臉,義勇難以承受的閉上眼睛,卻毫不抵抗的任由實彌碰觸他的臉頰。

  濕潤柔軟的溫熱觸感落在義勇的額前,小心翼翼的短暫碰觸卻令人心跳加速,義勇猛然睜開眼睛,就見實彌的神情鄭重得近乎虔誠,彷彿將他當作珍愛的寶物。

  「我喜歡你,富岡義勇。」實彌的聲音有些沙啞,他的額頭抵著方才親吻之處緩緩說道,「請讓我作為伴侶,陪伴在你身邊。」

  「……好。」義勇一開口才察覺自己的聲音同樣緊張得沙啞,他忍著眼眶上湧的熱意回應道,「我也、喜歡你,不死川實彌。」

  ☆

  

  • 今天實彌生日來更新! ۹(๑•̀ω•́ ๑)۶
  • 太棒了!!兩人終於正式在一起了,這是實彌最棒的生日禮物♡♡ +4
  • @YOUKOKURAMA 謝謝海草!這次換實彌直球攻擊!實彌義勇要幸福快樂啊啊啊啊(つ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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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時@seal0326

  不死川實彌發誓,他在坦承心意時絕對沒有抱持任何齷齪心思,在他心裡告白與承諾是神聖事情。

  但是,當沐浴後還帶著水氣的戀人鑽進他懷裡又親又蹭,絕對沒有哪個正常的男人可以忍耐得住。

  「富岡義勇,你不想睡覺了是吧?」實彌咬牙切齒的按住義勇的肩膀。

  「實彌不行的話,讓我來吧!」單純的認為對方可能沒有經驗,義勇伸手探向實彌的下腹部,主動的表達自己可以協助。

  ——富岡義勇這個傢伙就不該會講話!!!

  炸毛的實彌立刻將義勇按在被褥上扒了衣服,身體力行的證明自己到底行不行。

  隨著相處時間增加,實彌越發擅長從微小的表情變化辨別義勇的喜怒哀樂,並且無師自通的學會取悅對方。

  「唔嗯……哈啊、實彌!」逐漸甜膩的呻吟溢出唇齒之間,義勇的呼吸越發凌亂急促,渾然不知自己的模樣有多麼淫靡綺麗。

  「義勇,放鬆。」實彌伸手探入柔軟濕熱的甬道試探性的擴張,感受到身下青年隨著他的動作緊繃顫抖,他一次次安撫性的親吻對方,任由義勇在他懷裡軟成一汪春水。

  「嗚……想要實彌、更多的……」陷入情慾的義勇帶著哭腔嗚咽道,單手攀住實彌的頸項癡纏著索要。

  實彌深深的擁抱懷裡的戀人,挺立的昂揚緩緩進入早已泥濘不堪的軟穴,前所未有的緊密佔有讓他發出苦惱又滿足的喟歎。

  溫柔繾綣的動作隨著燃起的慾火變得越發激烈,血氣方剛的青年們根本無法掩蓋對彼此的渴求,肉體大力的碰撞聲與濕濡淫靡的黏膩水聲令人臉紅心跳,粗重的喘息與勾人的呻吟交織在一起,譜成充滿熱烈愛意的樂章。

  兩人胡鬧糾纏了大半夜,直至一方力竭才終於相擁而眠。

  「實彌,別走……」義勇抱著實彌的腰沉沉睡去,這傢伙就算在睡夢中也依舊黏人得要命。

  「真不知道該拿你怎麼辦才好。」實彌溫柔的伸手替對方撥開額前汗濕的碎髮,他這是徹徹底底的栽在義勇身上了。

  ☆

  

  • 有點久沒寫車,希望駕照沒過期(?) 應該有燉出美味的肉吧(*/ω\*)
  • 喔喔喔!!!終於開車了!!! 謝謝餵肉肉~~ +2
  • 好好看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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