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青葉城西三年生] 穿越時空的祝福（2020及川生日文） [G]

　　及川站在已經不屬於他的青葉城西前，在他畢業之後那所有的一切和排球生涯將和他一起離開那片天地，然後新的一年級入學，漸漸地將裡頭所熟悉的一切汰換更替，最終變成他陌生的樣貌。

　　「怎麼了？」接到及川通知而穿著校服跑到早已畢業的學校，岩泉疑惑地詢問佇立在校門口發呆的人，「都畢業了還穿學生服不覺得有點彆扭嗎？」雖然這麼說，岩泉還是照及川的指示穿了校服前來赴約。

　　「噢！」花卷揮了揮手，和松川肩並肩從另一邊走來。

　　「你們兩個怎麼沒穿校服？」岩泉看著眼前兩位同儕只穿了校褲，衣服卻是一般的Ｔ恤，上面還畫著奇怪的圖樣。

　　「噢，總覺得及川在開玩笑，感覺穿來滿蠢的所以拿在手上。」松川亮了亮手中的提袋，反正襯衫只要套上就可以了，他笑道：「沒想到兩位還真的穿了。」

　　「我也覺得滿蠢的。」岩泉眼神死地附和，他怎麼沒想到還有另外拿著這招，剛剛還被問學生這時候怎麼還在外面遊蕩。

　　及川的目光從掛在學校建築物上面的棒球社祝賀掛軸拉回，看到松川和花卷身上同樣奇怪圖樣的衣服大笑了幾聲：「穿那樣有比較不蠢嗎？」

　　「喔，是嗎？那我們走啦。」

　　及川連忙把真的轉身要離開的兩個人拖回來，「好啦，快穿上襯衫啦！」

　　「你是想闖進學校嗎？他們在上課吧？」套上制服之後，花卷疑惑地問著：「社團時間還沒到欸，你會被警衛抓喔。」

　　「沒關係，要抓也是四個人一起被抓。」

　　「那我們走了。」

　　「掰。」

　　「慢著！你們真的很不能開玩笑耶！」這次及川匆忙拖回的人變成三個，他連忙解釋：「我跟警衛打過招呼了，說是穿制服就讓我們進去。」面對三人懷疑的目光他趕緊揮揮手，「快走吧！不要磨磨蹭蹭的。」

　　於是四個人跟警衛打招呼之後真的直接踏進校園裡，一路往體育館的方向前進。

　　「所以呢？回來幹嘛，社團時間還沒到啊。」花卷再次提問，要陪學弟訓練的話完全踩錯時間了吧。

　　及川揚起「等一下你們就會知道了」的欠扁笑容，然後再次拉回扭頭就要走的三個夥伴。

　　「好啦，就是這裡。」及川站在體育館後面一顆高大的榕樹下，抬頭仰望看不見的頂端。

　　「你說就是這裡，我們還是搞不懂是要怎樣？」

　　「坐在這邊乘涼等到社團時間？也太搞笑了吧。」

　　及川朝他們笑了笑接著拿出背包裡的小鐵盒，宣告：「來埋時光膠囊吧！」然後很開心地哼起小曲、打開那個鐵盒晃了晃，「這裡超隱密不會被挖走的。」

　　及川很開心，但岩泉、松川和花卷很無言。

　　「怎麼樣？十年後一起回來挖，穿越十年時空的回憶膠囊！不是很浪漫、很酷嗎！」

　　「混蛋川。」岩泉首先打斷了及川喜悅的小曲，「請問你那盒膠囊裡面要放什麼東西？」

　　「當然就是我們高中三年珍藏的東西啊！」他亮出一個護身符，在岩泉的印象中那是及川的媽媽在每一次大賽前都會縫製給他的東西。

　　及川深深看了一眼護身符，有些歪斜的排球形狀、縫邊是精緻的針腳，在那上面總是會縫上「優勝」兩個字，然而他們卻從來沒有打進全國，不過對他來說最重要的是和夥伴們一路挑戰的過程，所以他還是很感謝這個護身符保佑他們沒有在比賽前受傷，完美地迎接開始與結束。

　　「不好意思，在你感懷的時候打擾。」花卷舉起手，在及川朝他看過來的時候提醒道：「你約我們來只說要穿制服，其他什麼都沒說。」

　　「跟你心靈相通的岩泉都不知道你要幹嘛了，你覺得我們兩個會知道？」松川跟著說。

　　「沒有人跟他心靈相通。」岩泉接著反駁。

　　及川像是受了極大打擊一般捂住自己的胸口，「我沒說嗎！」真的超級驚訝的模樣，他拿出手機確認聊天訊息後，震驚地大叫：「真的沒說！」

　　「垃圾。」

　　「白癡。」

　　「我看今天又有拉麵可以吃了。」花卷開始盤算今天要吃擔擔麵還是換個口味。

　　「好啦、好啦，我的錯可以嗎？」

　　「本來就你的錯啊。」

　　「一直都是你的錯。」

　　「好！住口，我的錯，ＯＫ？那你們身上有什麼適合的東西就拿來埋，反正這樣埋的東西也不會像是刻意準備的嘛。」

　　接著，三人從口袋拿出自己身上所有的東西。

　　不外乎就是手機、錢包，岩泉只多了一條手帕，其他什麼都沒了。

　　「天啊！你們出門只帶這麼一丁點東西？」

　　「說要來學校不就打球嗎？」

　　「啊，那我有帶體育服，可是那個小盒子應該是塞不下。」

　　「我看連運動毛巾都塞不下。」

　　「太扯了！不可置信！」

　　「我們才不可置信吧。」

　　隨即，及川又想了一個辦法，「不如把內褲脫下來吧。」

　　「……去死。」陷入沉默的空氣中，岩泉的髒話特別刺耳。

　　「啊，」松川像是想到一個點子，他從放著衣物的提袋裡拿出一包衛生紙，「反正內褲都可以了，我們擤個鼻涕、吐個口水就可以了吧。」

　　「咦！」及川震驚，「這樣我的護身符也太可憐了吧！」

　　「內褲有比較好一樣。」

　　他們再次陷入沉默，半晌，花卷打了個響指，「跟教練拿紙筆吧，寫一些東西塞進去怎麼樣？」

　　「噢，不錯。」岩泉稱讚道。

　　松川也點頭：「比內褲好多了。」

　　「雖然有點不盡人意，不過就這樣吧。」及川附和道。

　　「你還敢說？」

　　「不敢，超棒的主意，ＮＩＣＥ小卷。」

　　他們很快從教練那邊拿到了四份紙和筆，分別坐在榕樹的周圍思考該留下什麼給未來的自己，但完全沒有人開始動筆。

　　及川仰著頭，感覺清風吹過自己的瀏海，在炎熱的夏日帶來一絲涼快，「啊，不然寫給對方怎麼樣？這樣好像就可以寫出一堆東西而且增加期待感。」

　　「不要，十年後還要看你寫那些沒營養的東西，我保證挖出來的那一秒就把它丟到垃圾桶。」

　　「小岩好過分！」

　　「反正及川有護身符可以埋，我們三個互相寫給對方也是不錯的選擇。」

　　「哦，這樣就沒有垃圾話了，挺好。」

　　「你們真的很過分欸！反對排擠！」

　　「抗議無效。」

　　「小岩——！」

　　最後，他們還是寫好了個別的信，內容是寫給另外三個人的期許，十年後還要很羞恥地當著眾人的面念出來。

　　「白痴才會想到這麼垃圾的主意。」

　　「小岩，我聽到囉。」

　　「就是要講給你聽，白痴川。」

　　「那邊那兩個不要再打情罵俏了。」花卷把及川帶來的鏟子丟到旁邊，「洞挖好了。」

　　「沒有人在跟他打情罵俏。」岩泉拍拍自己沾上灰塵的褲子，靠過去看了巧妙避開樹根的完美洞穴，「挺好的。」

　　「那麼、就放下去囉。」及川捧著那小鐵盒，在另外三人的注目下放進恰好的洞穴。

　　松川撿起地上的鏟子，蹲在洞旁邊，「我來埋吧。」

　　「等等、你們真的這樣就可以了嗎？」

　　「怎樣？什麼東西都沒帶啊。」

　　「衛生紙倒是有一包。」

　　「不要再衛生紙了！」

　　「啊，」岩泉輕輕啊了聲，朝及川比劃了下，「及川的尺寸好像埋不進去。」

　　「這不是當然的嗎！是說小岩想把我埋進去嗎！」

　　「想把你種進土裡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小岩！」

　　「好了，埋吧。」無視後面再度開始的紛爭，松川快速地在那上頭灑上沙土，沒多久便看不見鐵盒的頂面，他最後拍了拍確認土壤不會鬆動才把鏟子插進地面。

　　「好啦。」

　　「嗯。」

　　四名畢業生肩並肩看著那塊較為深色的土地，那一塊土地下面保留住他們此時此刻在這裡的回憶，或許也埋進了他們的不甘和捨不得帶走的青春。

　　及川拍了兩下手，閉眼不知道想了什麼之後便睜開眼，「小岩寫了什麼啊？」

　　「講了就沒有穿越時空的驚喜了啊。」

　　「那小卷呢？」

　　「我以沈默代為回答。」

　　「阿松呢？」

　　「……。」

　　「不要真的沈默啦！」

　　及川笑了起來，岩泉、花卷和松川也跟著笑了起來，開心到笑出了眼淚。

　　「十年後要記得回來啊。」

　　「等你聯絡囉。」

　　「不過及川應該會很忙吧？」

　　「我會把那天空下來的。」及川比了一個讚。

　　「咦？前輩們在這裡做什麼？」不屬於他們四個人的聲音從轉角傳過來。

　　「喔，金田一。」

　　「前輩們好。」金田一低了低頭，本來是想直接走進體育館但是突然聽見一陣笑聲，出於好奇就轉進來了，沒想到會看到已經畢業的三年生。

　　「啊，社團時間了？」松川這才發現太陽早已降下不少高度。

　　「是的，前輩們是來指導的嗎？」金田一的聲音難掩期待。

　　「不，我們要去吃拉麵了，及川請客。」

　　「咦！沒有請客這回事吧！」

　　「全都你的錯啊，還搞到被金田一發現了。」

　　「唔！好、我的錯，就吃拉麵。」

　　「？」金田一滿臉問號，既然不是要到社團那為什麼會在學校？難道是來感懷過往，不、前輩們前幾個月才畢業是要回憶什麼東西？

　　啊！他想起一件事情，連忙朝及川躬身，「及川前輩，生日快樂！」

　　及川愣了下，隨即感動地衝到後輩面前用力揉了揉那一頭黑髮，「哎呀，果然金田一超乖的，你們三個都不想想我幹嘛挑這天回來，結果被金田一搶先了啊，好乖、好乖。」

　　想著自己並不是狗的金田一乖乖地站著給及川摸頭。

　　「我們早就講過了好不好。」花卷反駁著。

　　「對啊。」

　　「哪有！」及川把今天一整天的對話快速回憶了下，再次反駁：「明明就沒有！」

　　他們三個人已經開始盤算等等要吃的東西，經過及川和金田一的時候，松川嘆了一口氣：「忘了叫我們帶東西的人的記憶不可靠啊。」

　　「金田一這個麻煩你。」岩泉把四支筆放在金田一伸出來的手心上，「幫我們還給教練。」

　　「好的。」雖然不解怎麼會有四支筆，金田一還是接過了。

　　及川跟上他們的腳步，還是沒有頭緒，「真的沒有吧！什麼時候啊？」

　　「大概十年後就會收到了吧。」

　　「什……啊，你們寫了生日快樂在紙上？搞什麼！」

　　「穿越十年的祝福，超浪漫不是嗎？」

　　「哪裡浪漫！你們說說到底哪裡浪漫了！」

　　「至少你生日的時候我們就會想到那東西，十年後一定不會忘。」

　　「我都知道你們寫什麼了到底哪裡浪漫！」

　　「誰叫你搞到金田一來了，弄那麼久才會被發現。」

　　「十年後我們還肯陪你來撿護身符，你就該謝天謝地了。」

　　「啊啊、想到十年後還要看及川的白痴臉就覺得心情很糟。」

　　「你們真的很過分——！」

　　聽著畢業的三年級四人吵吵鬧鬧離開體育館，金田一有點摸不著腦袋，他低頭看了眼手上的四支筆，然後注意到佇立在體育館後面的榕樹旁插著一個小小的不鏽鋼鏟子，沾滿土壤卻穩穩地立於那處，甚至隱約反射著一點點絢麗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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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0.2020發表於個人blo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