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內老師也加入被迫害行列
※大概是R15
指針指向凌晨兩點的位置,整個城市籠罩在萬籟俱寂的夜空中,大部分的人都已在這時熟睡,儲備精力以面對明日嶄新的挑戰。唯獨某棟大廈頂樓的書房仍亮著燈,噠噠的鍵盤聲顯示使用者還忙於公務上,筆電旁是杯早已冰冷的咖啡,黝黑的色澤像極了窗外的天空,晦澀且幽冥。
戴著眼鏡的男人揉揉痠澀的眼睛,漂亮的墨綠雙眸染上血絲,他滑開手機,撥打一則電話,對方很快就接通,「宇內老師,不好意思打擾了,您今天寄送的分鏡已經確認過沒有問題,可以開始線稿的部分。」
「嗚嗚赤葦......」電話那頭的聲音有氣無力,「很抱歉讓你陪我到這麼晚。」
「不會,這是我的職責所在,對了......」名為赤葦的男人伸手從公事包拿起一疊卡片,「今天在出版社收到給老師的粉絲信件,下次拜訪時再拿給您。」
「謝謝......還是赤葦最可靠了......」宇內天滿哭哭啼啼的哀號,「啊!我還想問下一期彩頁的交稿時間。」
「您稍等一下,」赤葦將手機夾在耳朵與肩膀之間,試圖去搆離自己有點距離的記事本,因為今日的工作量較大,赤葦把許多資料都帶回家處理,平常使用的記事本被埋在沉重的資料底下,或許是太累,他忽略隨時都可能崩塌的資料山及一旁的咖啡杯,猛然抽出記事本的瞬間連帶撞倒還有八分滿的杯子。
糟了,電腦會壞掉!這個警訊在赤葦腦中一閃而過。畢竟這台電腦從自己大學時代一路用至今,許多資料與紀錄都儲存在裡面,萬一故障,之後的工作就麻煩了。
然而,他擔心的事情最終沒有發生。一雙有力的手從赤葦背後出現,接住傾倒的杯子以及差點山崩的資料堆。
「好險啊......」背後的人誇張地鬆了一口氣,「赤葦你沒事吧?」
赤葦一轉頭,映入眼簾的是穿著睡衣且順毛的木兔,肌肉發達的手臂一左一右地將他圈在書桌前,雖然是習慣的身體,但這麼突然還是有些壓迫感,他調整一下位置,「木兔前輩......您還沒睡嗎?」
「噢!已經睡了!但是聽到赤葦還在工作就起來看看。」
「不好意思,是我吵到您了吧,我等一下把書房的門關起來,這樣才不會打擾您休息。」
「嘿嘿,赤葦不要這樣說嘛~」木兔一手將傾斜的資料堆扶正,空出來的手終於可以摸摸他心愛的編輯,「你這麼辛苦,我怎麼可以不陪你呢?」說著,還不忘像貓頭鷹一般歪頭看對方。
「前輩,我......」
「喂喂喂?赤葦你還好嗎?」地上傳來宇內著急的詢問聲。
赤葦愣了一下,中斷剛才想說的話,他彎下腰,撈起掉落在地上的手機,「不好意思宇內老師,剛才不小心把手機弄掉了。」
「嗚哇......太好了,我還以為你怎麼了呢?」
「抱歉讓您擔心了。」
「喔喔喔!是宇內前輩嗎?」木兔的大嗓門傳到宇內天滿的耳邊,隨即是赤葦解釋自己正在工作,請木兔不要太過大聲的叮嚀。
「诶......明明早就過了工作時間了。」木兔小聲咕噥。
「赤葦!」宇內的聲音拉回赤葦的注意。
「是,您還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赤葦立刻回應,一隻手還推著死命纏著他的木兔。
「啊......沒有啦,」感受到自己正破壞小情侶的甜膩膩休息時間,宇內也有些不好意思,「剩下的東西我會自己處理,反正赤葦都幫我安排好了。」
「可是......」
「啊啊啊,沒關係的,今天你先休息吧!晚安掰掰。」
喀啦─,赤葦聽到通話切斷的聲音。
正當他覺得有些奇怪,開始思考宇內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他時,一雙溫熱厚實的手環上他的腰,隔著一層衣服都能知曉對方的溫度。
「赤葦......」木兔將頭靠在赤葦肩膀上,朝著他耳邊說話,「我們該睡覺了吧?」
「前輩先去睡吧,我把剩下的事情收尾。」說著,輕輕拉開木兔環在腰間上手。
職業運動員的力氣可不是蓋的,只見那雙手不但沒有撤開,反而抱得更緊,「走嘛,我們好久沒有同時間睡覺了。嗯?」溫熱的吐息充斥在赤葦耳邊,沙啞且魅惑,因為距離迅速拉近,赤葦可以清楚感受到木兔雕刻般的身材以及包裹在運動長褲的炙熱,即使現在只有擁抱,但從摩娑腰間的方式,他知道木兔每一個細胞正嘶吼、渴求著他的安撫。
赤葦想欲擒故縱一下。
他有些粗魯地推開木兔的手,了解到對方通常不會跟自己硬碰硬,怕蠻力會傷害到他,畢竟自己早已不是每天訓練的排球隊員,身體素質早就大不如前。推開後,赤葦逕自走出房門,他感覺得到木兔也跟著他一起出來,不發一語地跟在自己後面,像匹盯著獵物的狼,赤葦拿起盥洗衣物,一派輕鬆地走進浴室,正當木兔要跟進來時,他一把關上浴室的門,還不偏不倚撞到木兔的鼻子。
聽著外面一聲悶哼,赤葦不自覺牽動嘴角,浴室的鏡子完美補捉到他的笑,連帶後續褪去衣物時,光潔的後背、精緻的鎖骨,以及骨感且修長的腿,木兔曾經在某次溫存稱讚過,當時赤葦已經累到只想倒頭就睡,但方才凌駕而上的那個人卻精神滿滿,還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自己早已無力的雙腿,帶有老繭的手指摩擦軟嫩的腿根,敏感的嫩肉感到又癢又酥麻,他佯裝要踢木兔似的動了一下,可這在木兔眼中更像一種邀請。
「赤葦......」,木兔低下頭,距離近的幾乎要親到耳朵,「你的腿好性感,我又硬了。」
*
赤葦一從浴室走出來,就看到木兔坐在沒開燈的臥室床上,一臉消沉,他索性就依著這個局勢,在昏暗的燈光中走到木兔身邊坐下。
兩人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最終是覺得有些歉疚的赤葦先開口。
他勾勾木兔的小指,語氣溫柔的像在哄孩子,「前輩,您生氣了嗎?」
「很生氣。」嘴上這麼說,手卻沒有抽開。
看著對方氣鼓鼓的臉,赤葦有點想笑,但為了以安慰為優先,他忍了下來,故作鎮定繼續問,「那前輩要怎麼樣才會消氣呢?」
「赤葦這麼聰明,為什麼還要問我。」
聲音雖然悶悶的,但沒有甩開自己,大概是沒問題。赤葦心想。
「但這次我沒有任何頭緒呢,」赤葦輕輕地在木兔寬大的手心上畫圓,歪著頭,由下往上地抬頭看向對方,「前輩願意幫助我嗎?」
這次,再怎麼強裝視若無睹的木兔也忍不下去了,他猛然低下頭,把臉埋在掌心中,「唔......赤葦好狡猾。」
「我正在請前輩幫忙呢,哪裡狡猾?」
「吼......」木兔對著自己的頭髮抓一通,「幫啦,哪次不幫。」
「嗯,木兔前輩果然最可靠。」說著,笑笑的幫頭髮亂成鳥窩的大型禽類順毛。
「就是啊......」木兔邊說邊享受赤葦的順毛,還趁機蹭了蹭對方的手,「雖然都會跟赤葦睡在同一張床上,但每次睡覺的時間都不一樣,我睡的時候,赤葦還在工作,起床的時候我也不忍心把你吵起來,只能偷偷拍你的照片......」
「咳咳,前輩你說拍什麼?」因為事實太荒謬,赤葦一度忘記敬語。
「嗚嗚難道連照片都不能拍嗎?」
看著大型禽類用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漸萎靡,赤葦連忙改口,「我不是這個意思,您繼續說。」
「喔......我其實只是想跟赤葦像電視劇那樣,一起上床睡覺,然後早上一起起來吃早餐,雖然我也知道你的工作很忙,但是......」木兔噘著嘴,欲言又止。
「但是我剛剛的拒絕讓您很沮喪?」
木兔垂頭喪氣太郎點點頭,「明明我都表示的這麼清楚了,赤葦還推開我,然後又被浴室的門撞到嗚嗚......」
想到方才所為讓自家男友這麼委屈,赤葦不禁在心裡笑了一下。
在與木兔交往之前,高中的赤葦還不懂愛情是什麼,情人節的巧克力、抽屜裡的情書,又或者是體育館後的告白,下課時同學間的竊竊私語與無意間在洗手間聽到的流言蜚語,縈繞青春氣息的校園永遠不缺愛情話題。接下排球隊副主將的位置後,因為梟谷排球隊這個閃亮亮的招牌以及秀氣的外表,他不意外的受到很多女生的注意,明示、暗示的訊息都有,只是赤葦從來沒有接受過,他的心跳似乎只會為那個人而加速,自從在球場上看到一躍而起的光,目光就再也離不開。
雖然那道鬧脾氣的光此時只綻放著螢火蟲般的光線,還隨時會熄滅的樣子,赤葦也覺得很可愛,他其實有點喜歡前輩喪氣時需要自己的感覺,安撫、餵食、順毛,從高中時期被譽為木兔飼養員的他早就對這些事得心應手,漸漸的,他發現這個像長男的前輩被自己吃得死死的,完全離不開自己,這種感覺讓他有點興奮,當然,這是藏在心底的秘密,即使交往多年他也沒有對木兔說過。
喜歡,好喜歡。對於赤葦是過度沉重的詞,他想用別的方法詮釋。
赤葦將翹著的腿分開,換了個方向,再將腿交疊上去,「木兔前輩。」他故意靠近傾身靠近木兔,骨節分明的手放在對方結實的大腿上,若有似無地按著。
「喔...喔!」
看著強裝堅定的木兔,赤葦也不打破,即使他早就看到對方眼角餘光已經掃過多少次自己裸露的腿部。
「如果我說下半身什麼都沒穿,您該怎麼做呢?」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