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筆記 共 241 篇
此篇文章內可能含有成人內容
[盜墓筆記│黑花] 自由搏擊 [R-18]
腦一點吞了古屍肉消失四個月的瞎回來
單純想看些黃色廢料
—————
中原標準時間又過了十二時,嶄新的一日在午夜展開,在拿起裝著安定藥片的瓶子前,解雨臣先點亮了手機屏幕。
這是他的私人手機,沒有雜七雜八的商業訊息,綠色的通訊軟件裡,置頂那行名字依舊沒有亮起紅點。他也沒打算點開,只是關上屏幕往床頭一放,伸手去拿了安定的罐子。白色藥罐子輕得不尋常,解雨臣心裡忽然有不好的預感,罐子是空的,才想起最後那些藥片在昨日凌晨三點時全被他給吞了。
都說安定吃多了人會健忘,這倒是個麻煩,他也就只剩這顆聰明的腦子了。
解雨臣的平穩只是表面假象,根據他髮小的說法,就算崩潰了也只是平穩的發瘋,內裡卻已經水漫金山寺,這說法他挺認同的,要不他也不用靠安定。隨著藥量逐漸加重,他開始在物色更重的藥物,昨天吃了四五顆安定也沒睡上好覺,只是閉上眼過了一夜。
罷了,只是閉上眼也算是好的。
解雨臣如是想,往床上一躺,腦袋因為突然間的位置轉換而暈眩,五秒後暈眩退去,床墊選用的是更有支撐力的獨立彈簧硬床,有些年紀老腰已經扛不住柔軟床墊了,羽絨枕頭將愁思包裹,一絲一毫都不讓它們散去,又是一個夜晚而已,沒了安定頂多就是讓他思緒再清晰些,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區別。
以前還年輕的時候,也試過那些催眠小妙招,諸如數羊之類的。那時黑瞎子說數羊這事有文化差異,洋人行中國人肯定不行。羊和睡覺在英文裡唸著算是諧音,也有點自我催眠的意思在,不過中文裡這兩詞相差甚遠,若真要同個邏輯操作,咱們中國人得數水餃。當時解雨臣還笑說大半也數水餃,餓都來不及了還怎麼催眠。
嘆了一口氣,心口似乎又多打上幾個死結,這一切那個人得負起責任。清楚記得這是第四個月又零三天沒了黑瞎子的信息,解雨臣對時間格外敏感,因為他人生大部分時間都在數日子,數著什麼時候解脫。
撥不通的電話、沒回覆的短信、杳無音訊的那人,解雨臣派了許多人去追蹤,四個月以來依舊沒要任何消息,看把他能耐得。
他今天選擇了閣樓作為睡覺的房間,這個房間比其他能睡覺的位置更有安全感,大小剛剛好的面積,一張床與簡單足夠的家具,天花板是配合著屋頂傾斜的,一側牆上開了扇窗通風透氣採光,黑瞎子總嫌這逼仄,但解雨臣格外喜歡這種包覆感,反正那位一間忒多的人也不知道還會不會回來,他愛睡哪是他自己的事。
在解雨臣的私人王國裡有七處能夠睡覺的地方,他每天選擇一個不同的位置睡覺,這是許久以前養成的習慣。直到後來黑瞎子不知怎麼的也開始出現在他的私人王國裡,從那時起解雨臣無論最後在哪睡著,醒來時都會被復位到主臥床上黑瞎子懷裡。
這個復位系統在四個月前失靈了,解雨臣又開始每天在不同地點醒來。但習慣使人感到陌生,不都說二十一天能改變一個人的習慣,怎麼至今過去一百多天了,他每回昏醒之間,還是下意識找尋黑瞎子的溫度,發現一無所獲後又一次懊惱。
但他不生氣,這氣以後都得留著讓黑瞎子受著,前提是他還會回來。
解雨臣並不是頭一次和黑瞎子失聯那麼久,上回還是人去古潼京,更上一回是給吳三省幹活,不過和這次還是不同的,至少那時解雨臣能提前知道黑瞎子有任務在身。
他們的關係得追溯到十幾二十年前,來得莫名其妙,至今可能都沒有明白的一句話,黑瞎子的不告而別,讓他甚至想過或許這算是分手。網上情感專欄都說,不告而別、搞失蹤、不敢親自提分手,這種都是渣男。
他有點想念渣男了,所以他決定放空腦袋去考慮其他的事,例如公司財報仔細想想也還挺眉清目秀。
解雨臣像這四個月來的每一個夜晚一樣,一秒一秒的數著時間,沒了安定加持,他感覺今夜能夠數到天亮,現在已然數過三千六百秒。
到天亮至少還有五個小時,若解雨臣默念的是佛號,現在福報肯定已經爆滿了,就是他不信那些,規規矩矩的繼續數著數字。
不知不覺四千、五千,解雨臣讀秒的頻率十分精準,一直數到七千二,他停下數秒,但並未睜開雙眼。
床墊傳來細微的震盪,一般高級的床墊都主打抗干擾,就算雙人床翻身上下都不會影響到另一人,當然這只是理論上減少干擾而已,不可能做到完全抗擾。
他思索著方才沒聽見任何聲音,只能說這個半夜爬上他床的人身手不凡,竟然能絲毫不讓他察覺的進到他的私人王國,進而還摸進他的床上。
解雨臣保持著呼吸平穩,沒有表現出絲毫慌亂,在腦內翻找了許久,他所認識的人當中,能做到這些的並不多,他不是沒想過是黑瞎子回來了,但氣味不對,那不是黑瞎子身上的氣味,而是一種又陌生又刺激詭譎的味道。
這聽起來是個大危機,那人身手好得像黑瞎子,但不是黑瞎子。
那人停止在床上移動,但和解雨臣的距離已經十分貼近,他彷彿都能感受到他人呼吸時的氣息。就在這麼寂靜緊張
[盜墓筆記│黑花] 樹影花陰 [G]
後三本萬山劇情一些突發腦洞
—————
深入地底前的最後一個夜晚,他們已在無人區的草原騎行數百里。
隊伍陣容浩大,在決定停下紮營後,所有人動身在草原上搭起一座座帳篷,黃褐色的帳幕看著像是草原中的小土包。
正逢十五左右,月亮又圓又大,那是無人區除了他們自備的照明器具外,唯一的光源了。燈火用纜線與鐵架沿著營地向外延伸架了有三十米,照亮一大片草原地塊,空拍機由天上往下照,營地彷彿一顆夜月下草叢裡的一顆火熱星體。
他們已經足夠接近目的地,這一路上草原的鬼故事也沒少聽,無人區的草原、傳說中的陵寢,凜冽的寒風每回吹得鐵架上燈具嘎吱作響,深夜每一班有四個人守夜,分做兩兩一組巡邏,這片草原古怪得很,絕對不能有人落單。
做為老闆,解雨臣自然是不必守夜,這種置身事外的感覺從以往每一回重大事件以來從沒變過,他知道下面的人會嚼舌根,但有錢就是做得到任何事,至少用來換命這事姑且是做得到。不過有錢與否在解雨臣的眼裡並沒有任何意義,若是可以他甚至完全不需要這些雄厚的資本,對他來說他花錢讓人替他探路幹雜活只是為了確保他自己能死在他該死的地方,在那之前他得完好如初,當然如果可以的話,活下去也是不錯的,他們這種人能有個善終算是天大的好運吧。
解雨臣回到帳內時,偌大的帳篷空無一人,他抬手將營燈關掉,畢竟他沒有演皮影戲的嗜好。黑暗中行動是有些不便,不過之前為了某件事,解雨臣順練了非常久,在黑暗中他的感官非常敏銳,當然比不上那個夜裡眼睛特別好使的人,不過基本簡單的生活起居就算沒有視野,他也能憑著有光時那一眼的記憶行動自如。
脫下防風外套,齊整的折疊好墊在睡袋的頭部,他沒有馬上躺進睡袋,只是坐在一旁靜靜等著。
看著帳門數著秒,數到了五百八十七秒,帳門被打開了。解雨臣微微抬起腦袋,看著進入帳篷內的黑瞎子。
「怎麼還沒睡?」黑瞎子笑了笑,「去抽了根菸。」
其實他不用解釋,畢竟他一進入帳內,身上濃重的菸草味解雨臣已經嗅到了。解雨臣見人總算回來,肩膀一鬆,掀開睡袋躺了進去,不過還沒閉上眼。黑暗中,黑瞎子能準確看見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盯著他瞧。
「沒什麼好緊張的,放鬆解雨臣。」黑瞎子也躺進睡袋,但他將睡袋一側拉鍊開了一半,連著睡袋把解雨臣攬進懷裡,「我們只是推測可能發生而已,說不定你師父說的那件事根本沒有發生,咱們就是去看看罷了。」
解雨臣緩緩的打開自己睡袋,伸手抱住黑瞎子,他整個人都快擠到對方睡袋裡了,睡袋本身就不大,更何況擠了兩個大男人。解雨臣鼻尖微動,輕輕嗅了一口,菸草味濃烈,甚至有些嗆辣。從生活變好後,或者就黑瞎子的話來說——傍上大款後,他已經很久不抽這種廉價又勁特別大的菸了,一方面是他傍的大款不喜歡煙味,另一方面是他傍的大款會在意他肺部健康。
黑瞎子又把這種低廉的菸找回來是從消失的那四個月後,他回來後解雨臣就發現他身上的氣味變了,不是菸味的問題,是他本質上的氣味改變了,那嗆辣的菸氣只不過是粗糙的刻意掩飾。黑瞎子在黑暗中看得見氣息流動,這點解雨臣很清楚,只不過兩人對此皆不動聲色,彷彿不存在任何問題似的,黑瞎子一如既往的怪笑著,解雨臣按兵不動的沉默著,粉飾太平。
「我不擔心那件事。」解雨臣說,他沒看黑瞎子,只是把臉埋在對方胸前,「你知道我在想什麼。」
黑瞎子不對勁,一切都太不對勁了。
「睡吧,明兒就要下去了,又不是小學生出遊還睡不著呢?」黑瞎子拉過敞開一半的睡袋把人蓋好,安穩的讓人靠在懷裡拍著背,話題再次懸置於逼仄的帳內空間。
解雨臣不想思考了,他閉上眼,收緊抱著黑瞎子的手臂,彷彿怕他一放手黑瞎子就會徹底消失,夜晚草原的深意將他們包圍,寧靜的幾乎能聽見彼此的血脈與心跳,解雨臣被睡意裹脅,他的理性沒有進行抵抗,因為他需要足夠的睡眠來應對地下的所有問題,包含黑瞎子的問題。
在最深最深的夢裡解雨臣回到了他的宅子裡,在他的院裡有兩棵大樹,其中海棠長得最是興盛,正值海棠花期,開得那叫一個奼紫嫣紅。有人說樹木壽命將至的那年,花會開得特別興盛,解雨臣拿起相機拍下了木造的窗框與窗外海棠,框景如同一幅極為精緻的水墨工筆,將又靜又動的海棠框得極為鮮活,風吹落的花瓣散成一道曲線,給畫面留白的大半多添上一些流動的念想。
解雨臣忽然一愣,他院內有兩棵大樹,一棵是海棠,另一棵是銀杏,銀杏這會兒正值春季,本應綠意盎然,但無論他如何從窗外看去,都沒瞧見另一棵樹嫩綠。銀杏是喜光的落葉喬木,至少得生長二十年才得以結果,更是要四十年才算徹底成熟,整棵樹的壽命甚至能夠高達三千年,在日本就有神社奉養著千年銀杏樹,這是一種安靜又神聖的樹種,靜默且永恆,千年歲月都只是會靜靜觀望著一切,安定得使人安心。
但他的銀杏樹呢
此篇文章內可能含有成人內容
[盜墓筆記│黑花]願者沉淵(ABO) [R-18]
*情人節快樂
*惡俗的ABO黑A花B
*剛成年純粹的小解
觥籌交錯的晚宴,剛過得十五,月虧得還不明顯,依舊又亮又大掛在天邊。古老的宅邸,廣闊的園子幾乎比得上5A級景區園林,院裡有座戲台子,還有座人工湖,迴廊繞著湖水興建,湖邊還有不少亭台水榭,九門紅家畢竟算得上長沙名門。
明明是紅家的院子,但晚宴的主事卻姓解。二月紅太老了,不知從多久前開始,二爺就不再外人面前露面,伶人多少有些那樣的風骨,讓票友只記得自己最好的那一面,剩下的衰老與時間不似戲台上的風花雪月,就不再與人瞻望。
做壽的擔子就這麼落在關門弟子解語花身上,解語花道上人稱花兒爺,大概是解語花這名字太過霸氣,沒有多少人知道他本名叫做解雨臣。
解雨臣不只是二月紅的徒弟,更是九門解家當家的,年紀輕輕才剛過二十,那一張臉美得張揚,和電視上明星站在一塊也不遜色。都說漂亮的花不是帶毒就是帶刺,解雨臣也是那麼一個存在,遺傳自解九爺的大腦算計太厲害,手段又狠得不符合年紀,只可惜是個Beta。
是的,解雨臣只是個Beta。
道上一提起這事總免不了一堆八卦,當年解嘉南人都死得早,內家只剩下解雨臣這一個獨孫,卻因為只是個Beta,族裡太多人不服,鬧過不少腥風血雨,搞得解家這樣的大家族都差點散了,如今能谷底翻身走成九門裡事業最繁盛的一支實屬不易。
不過儘管解雨臣有著Alpha的強大宰制力,又有著Omega那般絕美的容顏,但Beta的身分依舊讓人直搖頭,畢竟在這行業裡血統和傳宗接代的老觀念依舊,一個普通的Beta儘管能力再出眾,在這夥人眼裡價值依舊比不上那些富家紈褲Alpha。
宴席桌上一瓶瓶白酒,解雨臣不喝白的,然而老一輩的應酬是這樣的,酒桌上拚酒一杯一杯的敬才夠禮數,解雨臣酒量不差,但他還是滴酒未沾,今天是二爺的場子,他兢兢業業不想有半點差池。這樣的宴會還是太熱鬧又太古板些,他還是更喜歡年輕一輩去唱K那種輕鬆場合,在那樣的環境昏暗,大家興頭上很容易忽略解雨臣的存在,他不需要太多的虛與委蛇。
那場宴席一直到晚上十點,二爺派人來跟他說一聲,解雨臣就知道該收尾了,這種場面他最是得心應手,安排著伙計送客,安排好的出租車早就綿延排在紅府門前,一個個送走賓客後,剩下滿地的狼藉有紅家的伙計去收拾。
解雨臣只要最後巡視確認後,去和二月紅知會一聲就行,總的來說出了許多人想上來灌他酒好談生意之外,一切都挺圓滿,是一場盛大的壽宴。
趁著伙計收拾,解雨臣便打算去把宅子巡一遍,以免落下了賓客沒送回去,二月天氣還凍著,在外頭睡一晚可是會凍死人的。解雨臣順著迴廊往院子另一頭走,冬夜的園子實在是太涼了些,雖然心下覺得賓客不會在大冬天逛林子,但他還是負責任的巡視一圈,也好給二爺交代。
然而透過月光,他卻在離住屋最遙遠的亭子下看見一道人影。那人坐在亭子一角靠著圍欄,月光恰巧描繪著輪廓,解雨臣只憑一眼就認出那是黑瞎子。
打從黑瞎子進入宴席,解雨臣就是不是用眼角餘光關注,他才奇怪這人在宴席上走得特別早,大概才開場不到一個鐘頭人就離開了,怎麼這回還待在院子裡。
黑瞎子可是名利場中炙手可熱的Alpha,解雨臣是個嗅不著費洛蒙的Beta,但他依舊能從四周人們對黑瞎子的態度感覺的出來Alpha的威力。例如有時黑瞎子一靠近他,他身邊的人往往會皺著眉頭面色尷尬的退開,這總讓解雨臣思考,要是他嗅得到費洛蒙,黑瞎子是不是味兒挺大的。
解雨臣也不急,遠遠看這亭下之人,靜悄悄的走了過去,他不知黑瞎子是不是算了個卦占卜到他會來才在這等他,又或者只是單純喝高了在這醒酒,他記得黑瞎子的酒量挺好,不過今天一直見到一名女士跟在黑瞎子身旁不斷勸酒,也不知是醉美人還是醉白酒。
想至此處,解雨臣就有些不滿的情緒,他倆的關係呢就像姜太公釣魚,但也不大相同,他倆都是在釣魚的姜太公,都在試探著願者會不會上鉤。解雨臣不得不承認這人挺有趣,首先是外在,只有好看的東西解雨臣才會多看幾眼,再來是裡子的神秘,這人藏著太多東西了,解家人其實並沒有那麼重的好奇心,只是他們普遍有一種挑戰慾,找到個目標就會用盡一切手段,解雨臣也是如此。
正如他不知黑瞎子的態度,他就繼續這麼釣著,總有一天要願者自己上鉤來。
解雨臣走進亭子,靜月亭恰巧是離屋子最遠的一個亭子,地處偏遠,平時也少人來這兒,小時候解雨臣心情不好了就會躲過來這兒看池子裡的魚。
「黑爺好興致,還在這吹冷風賞月?」解雨臣走近,一邊出聲調侃。
黑瞎子挺反常,彷彿到解雨臣出聲這一刻,黑瞎子才意識到有人靠近似的,整個人緊繃起來,迅速轉頭看向解雨臣,後者才剛想針對這點繼續調侃,誰知道黑影瞬間就撲了上來,解雨臣都還來不及閃就被人牢牢的攫在懷裡。
[盜墓筆記│雙邪] 祝我新年快樂 [普]
此篇文章內可能含有成人內容
[盜墓筆記│花黑] 夜燭暗燃 [R18]
---
那點念頭,最初僅是在黑夜裡萌發的一秉燭光,暗自燃火,影影綽綽。
黑瞎子才剛打掃完他那門可羅雀的眼鏡舖子,掃過前院枯枝落葉,看著營收簿上寥寥幾筆帳目正琢磨著這個月交房租的事,就接到來自花老闆的電話。
熟門熟路搭電梯上樓,解總在羅恰德的辦公室一如往常窗明几淨。男人舉起手還沒敲上門,裏頭隨即就傳來讓他進去的聲音。
解雨臣坐在胡桃木的辦公桌後面,冬日裡也顯得渾身清爽的顏色。他進去後往桌邊一站,「怎麼有空找我?」平時有工作就直接用手機交代了,會直接把人找到公司來屬實難得。
那邊沒說話,只是當他的面用小刀劃開一個牛皮紙的包裹。裡面看著還粘了圈氣泡布,取出來的物品也讓防撞材被裹得嚴嚴實實。鋒利的刀尖直接挑開,露出來一個玻璃瓶子。
他看著解雨臣食指與拇指間挾住的那個小罐子,也許是注意到那雙墨鏡後探究的視線,刻意晃了晃,白色的圓錠在狹小瓶內碰撞,上下翻騰,敲擊玻璃瓶身發出喀啦喀啦的聲響。
所以你找我來,「就是為了這個?」他笑著單手接住對方直接拋過來的玻璃小罐,慣性使然,拿到手裡也晃了下,沒細數,聽起來莫約有十來片。
解老闆拉開辦公桌的抽屜,把五、六支手機拿出來逐一檢查電量,確認裡面的訊息後又放回去。接著拎起擱在老闆椅上的西裝外套起身。
「公司寄來新開發的藥物樣品。」
雖然已經通過微生物和動物的臨床前實驗,藥廠為自身公司的信譽及企業責任著想一開始並不想提早製成,若不是資金挹注方給出了壓力,這東西不可能這麼早問世,還直接跨到人體實驗的階段上。為了安全起見,寄來的樣品劑量不強,「你試試有沒有效。」他比劃自己的眼周一帶。
前陣子男人眼疾有加劇的跡象,藥物開發進程有所突破無疑是場即時雨。黑瞎子看著在掌心內滾動的藥錠,似乎若有所思。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傳來秘書在外頭告知司機已到樓下等待的提醒。解雨臣穿上外套,隨便挑了隻CITIZEN扣在腕上,將手機揣進西裝褲後口袋。臨走之際,他突然想起什麼,手搭在門把上側過半張臉來:「這幾天到我那住吧。」我給藥廠回報狀況也方便一點。
手機鈴聲開始催促,員工們盡忠職守忙碌的聲音在解總一腳踏出門框的瞬間湧入,又很快被反手隔絕。東家都這麼說了,他自然是不好拒絕。莫約三分多鐘,在婉拒秘書咖啡詢問是否要送上熱咖啡的同時,他的手機突然傳出通知鈴聲,點開來看,上面只很簡單寫道:『每日睡前一次,一次兩粒。』
敢情是解老闆想起來自己忘記轉達醫囑了,黑瞎子將那透明小瓶舉至眼前,數了數不多不少十四錠,恰好一周。坦白說,他不認為現代的藥物能給予什麼樣程度的幫助。他的雙眼早已過了黃金治療階段,眼睛的主人明白得很,但有人說什麼就是不願意放棄。
反正沒有什麼損失吧,男人把藥罐子塞進夾克口袋裡,不抱過多期待就沒有所謂失望。他重新安排了一下被突然打亂的清單,給蘇萬的訓練表,眼鏡鋪暫時停業一周。暫時沒有下地的活,要做的事還有,但並不多。
黑瞎子在等電梯上來,解老闆那個萬能的秘書又在一個合宜的時間點現身,這次給的是印著羅恰德公司商號的制式信封。口袋內手機和電梯抵達樓層的聲音同時響起,門外那個西裝筆挺的男秘書恭敬地彎腰送二老闆下樓,他點開手機,最新一條訊息寫著:『備用鑰匙給你了。』
解雨臣結束應酬,時間已經接近半夜一點鐘。沒讓司機加班到這種時間,自己叫車回來的。男人走進其中一條密道,經過車庫時不禁皺眉掏出手機。他打給黑瞎子,是因為那傢伙把摩托停在明天要牽去保養的賓利前面,手機那頭響了好久,直至傳來無人應答的電子女聲。
這很詭異。解雨臣看著螢幕上撥打的時長,黑瞎子的特異功能就是隨時隨地可以接電話,就算是三更半夜他也會接。在忙什麼?搞不好人根本沒來。屋主一面在腦中梳理各種可能性,按開電子密碼鎖時,卻發現一雙漆黑皮靴整整齊齊擺放在玄關。
子夜時分,冬夜的寒氣凍人。解雨臣換上室內鞋,鼻尖呼出虛裊的白煙,自客廳拾級而上。男人沒先進主臥,反倒掉過頭往客房的方向走,隔著底下門縫,可以感受到房內吹送帶著暖意的氣流繞過西裝褲管。
伸手按了一下門把,沒鎖。他有點意外,黑瞎子看上去總是什麼也不在乎,平時有點吊兒郎當的模樣,其實做起事來是他少數認為謹慎的類型。
客房內開著暖氣,人一進屋就感受到拂面而來的熱流。屋內理所當然沒有開燈,解雨臣站在門口,佇立於寒暖極端的交界地。是為了試探嗎,他舉起手機又撥了一次號碼,黑暗之中朝上擺放的手機螢幕分秒不差霎時亮起,一團模糊不清的夜色裡,床上隱約隆起的被團卻沒有絲毫動靜。
解雨臣放下手機,這次很乾脆地抬腳踏入室內。他推上門,安靜地沒發出一丁點聲音。經年累月訓練出的身段讓他得以用一種常時的行走速度,卻靜如鬼魅的步伐靠近床沿。
窗簾被放下了,看得出是刻意營造一種全遮光的狀態。
「瞎子。」誰故意喊了聲,對方沒有回應。這個房
此篇文章內可能含有成人內容
[盜墓筆記│黑花] 黑瞎子的雨天雜記(一些黑花和雨天有關的小短篇,非日記體) [R18]
此篇文章內可能含有成人內容
[盜墓筆記│雙邪] 狼會學狗叫嗎? [R-18]
[盜墓筆記│客邪] 客哥他媳婦 [普]
此篇文章內可能含有成人內容
[盜墓筆記│花黑] 雪見障子 [R18]
腦補花夜之後的那一段
---
沿著公路邊走的時候,黑瞎子開口說他想吃螃蟹,細想來整個晚上他們也沒吃什麼,剛才的速食算不上犒賞,尤其賣力工作過後更想好好休息一番也是人之常情。
解老闆訂了一間位在河口湖邊的純日式旅館,現在不是旅遊旺季,住客雖不少,所幸平常日依然有空房。
那間和室可以遠眺富士山,如果客人運氣好的話,女將介紹道,天氣晴朗時能見到稀有的鑽石富士。就是太陽在日出或日落時剛好通過富士山頂形成的景象,而這一年中只有2次機會見到的美景。
稀罕的美景是不奢望了,劇烈勞動一整晚的兩個男人現在只想悶頭睡大覺。
要了兩間房,黑瞎子含糊地跟他打過招呼,就徑直奔著另一間去了。
當時他們好像和前台預約了晚餐要到解雨臣房裡吃,登記入房過程的細節在見到鋪好的床被時都變得無關緊要。
解當家難得衣服也沒換,匆匆檢查過房間,甩了大衣就蜷進被子裡,但還是有記得用手機設定鬧鈴,大概是一鬆手就睡著了,在室內放著暖氣的舒適被窩裡,短暫地允許自己放鬆警惕。
傍晚,黑瞎子準時出現在門口,他感覺已經先去體驗了一次樓下的大浴場:「去時沒人,包場了。」
泡得挺舒適的,他看著也已經換上同款浴衣的解雨臣,想必這個人也在房間附帶的露天溫泉裡享受了一會。
晚餐輪流讓幾位仲居端送進來,涼菜、火鍋、烤串,幾道當令時節的蔬食料理,還有黑瞎子心心念念的大螃蟹。
日式料理一份一份的,盛放在精緻的瓷皿裡,上了黑漆的紅碗,紙火鍋用爐火保溫,視覺上就有股暖意,一字排開來不論形狀或深淺,誰也不搶誰的鋒頭。
戴墨鏡的男人夾起一片刻成櫻花形狀的胡蘿蔔,頗有食趣。調理時盡量做到保留食材原味,對腸胃的負擔也小,味噌烤魚跟燒烤山藥很好吃,魚的肉質細膩,油脂帶著甜味,山藥清爽脆甜,解雨臣還在涮肉片的時候,對面已經用完主食,手伸向紅豔豔的帝王蟹。
應該是鄂霍次克海捕撈上來的活體蟹,味道十分鮮甜,雙人套餐原本就給一隻,因為體型大,兩人吃應該是夠的。但黑瞎子提出說要吃,本質上不虧待人的老闆想那就吃過癮點,又追加一隻松葉蟹。
男人叼著蟹腿,嘴角翹得彎彎的,蟹肉飽滿,剝開來殼裡還有黃,直呼老傢伙吃了怕不是要中風。解雨臣懶得吐槽他,放下筷子也加入拆螃蟹的行列,其實不沾佐料就很鮮美,但沾了橘醋又引出一番不同的滋味。
啤酒喝完,又要兩壺溫過的清酒。吃飽了,解雨臣的手就逐漸慢下來,他用濕巾抹了抹,掐起清酒杯(choko)望向房外讓仿古造景燈籠映照著,覆在石堆上圓墩敦的雪。
黑瞎子順著他的視線望去,「還在下雪啊。」
那人說道,室內有反光,從雪見障子只能看出黑夜裡模模糊糊倒映出來坐在桌前的身影。那種賞雪拉門,上半部為紙窗,下半部為玻璃,模糊了室內外的界線,在溫暖的房間中也能欣賞雪景。「白天就能看到了吧。」
空盤被收走,黑爺看起來很滿足,說要在旅館裡轉轉,看有什麼好玩的。他還有事情要收尾,就不奉陪,那人嗯了一聲,點點頭,也不多話,整理好鬆開的衣襟就出去了。
解雨臣在整理關於此次事件的報告,還好他在跟去調查之前,就先吩咐人將行李搬回車上,否則都不曉得該怎麼開始工作。
手邊粗陶杯泡著一杯焙茶,在安靜近乎無聲的環境裡敲打鍵盤,此刻的思緒和情緒都很平穩,條理清晰。他把後續的事情都做好安排,手機傳來的訊息不是太重要,讀了一會,便朝下擺放暫且不理。
接近當地時間約深夜十一點左右,黑瞎子又晃回他的房裡,解雨臣以為他吃飽喝足,會回自己的那間睡。
墨色的男人手裡拎著兩瓶瓶裝茶,在玄關處熄掉主臥燈,走過來單掌按下了映著花兒爺滿臉冷光的筆電上蓋,另手搭著和室椅的椅背。
那是一種沒有腿的椅子,適合放在矮几旁讓人盤腿坐著。吻落下來的時候解雨臣不由得往後靠了一靠,後腦杓輕輕碰到那隻穩當的小臂上。
他有看見,在筆電的螢光熄滅前,對方彎下身微微敞露的衣領裡腹肌的線條。這是要做的意思吧,意圖應該很明確,覆蓋在墨鏡之後的雙眼看不清,他索性也不試圖去多做揣測了。
雙脣觸了幾回,冰涼的鏡框磕到面頰,坐著的人仍是嘆氣:「摘掉,吻起來不方便。」
黑瞎子把他壓進床被裡,墨鏡摺好就跟茶隨意地擱在一旁,無溫的被團迅速吸收了兩人的體熱。
室內角落點著昏黃的方形紙燈,嘴很忙,解雨臣沿著臀縫把手指探進去,穴口柔軟潮濕,沒有任何牴觸。他先在自己房裡打理過了。藉由隱晦的燈源,瞎子噙著笑,「喏,還有這個。」把一個銀白色的方形小包裝摁入他手心。
覆在身上的人在扯他的衣帶,底下的人略為挺腰,方便對方將衣衫抽出。黑瞎子摸著摸著,些微一愣,轉而失笑:「你很慘啊。」
他揹著鄭景銀在滿是瓦片的屋頂上狂奔,摔倒後又爬起來,渾身都是口子,已經結了痂。他跑得很好,不是每個人都能這麼跑的。
解雨臣自己也摸了一下,勝利的勳章,也不是全然的勝利吧,至少人救出來了。主要是
[盜墓筆記│花黑] slappna av [G]
slappna av查出來是瑞典語『放鬆』的意思,如果用的不對,我再修改
---
下了好幾天的雨,氣溫降得明顯,天空一直是灰濛濛的,偶爾雨勢暫歇的時候,雲也沒有開清,陰鬱色調籠罩將近一周的時間。許久不見陽光,解雨臣倒映在車窗的模糊五官都顯得有些煩悶。
駕駛座上握著方向盤的高個子男人卻絲毫未受到影響,墨鏡下方的薄唇翹起,挽出一個好心情的弧度。
平常的工作日,意外地沒有什麼繁忙的狀況,黑瞎子到車廠牽了送去做基礎保養的勞斯萊斯回來,順道在半途接走上午外出談公事的羅洽德老闆。
雨只稍停了一會,又在細細密密地下,雨刷忙碌地在擋風玻璃前掃來掃去,車內空調感覺都漫出一股濕氣。在搭乘交通工具移動時,解雨臣習慣閉目養神,被鐵殼子隔絕的空間裡安安靜靜的,黑瞎子瞅了一眼電子鐘,一點多了:「我餓了,你吃過沒?」
坐在副手席的人緩緩睜開眼睛,沒有感到特別飢餓,他吃飯不是很準時,但黑瞎子不是,沒有意外狀況,他三餐規律,定時定量,老人都活得很健康。
「去吃點什麼吧,你決定就好。」解雨臣又確認了手機,沒什麼要緊的。得到允諾,駕駛不是猶豫太久,紅燈轉換時他踩下油門,筆直地繼續沿著公路前行。
名貴的轎車停進平日有些空蕩的賣場停車格裡,已經過了用餐巔峰時間,人潮稀疏。雨在柏油路上積成水窪,解雨臣避開凹陷的路面,走到一旁等人鎖車門。後備箱有傘,但是懶得拿,賣場的空調開得有些強,他不由得將風衣的衣領抑緊幾分:「要吃什麼?」
解老闆沒有逛街壓馬路的嗜好,賣場裡黃藍白組成的簡約色調在陰雨天裡看起來有一種簡單俐落的清潔感,電扶梯轉角的空間裡展示各種家具擺設,選擇明媚的暖色調,織毯、摺疊木椅、毛絨的拖鞋,和緩的氣氛令眉心也舒展幾分。
「瑞典菜?」
戴墨鏡的男人偏頭,態度不是很確定。兩人沿著頭頂或目光所見的指示牌方向前進,來逛街的顧客不多,推著車三三兩兩在挑選貨架裡的商品,但更多人感覺也是奔著他們要前進的方向去的。
手扶梯的盡頭是開放式餐廳,座位還很多,不著急。解雨臣還在仰頭研究點餐的規則,黑瞎子拿了餐盤和推車,依照紅線圈起的路徑,領著人,給身旁的老闆說明:「要吃什麼就放在托盤上。」
他指了指冰櫃,飲料杯、和旁邊的熟食區,「要喝什麼,熱咖啡?」
男人撿了馬克杯和玻璃杯,顯然是不同的用途,最先遇到的冰櫃裡有水果盤跟甜點,解雨臣取了沙拉碗,南瓜、小番茄、生菜和雞胸肉,用封膜包著,看起來很乾淨。他看了一會:「這是瑞典菜?」
有人未置可否,旁邊笑出聲,讓他稍安勿躁。「前面就是了。」
主菜是十顆的瑞典肉丸,還要了一份威靈頓鮭魚,解雨臣確實不太餓,臨結帳前拿了一塊可頌麵包,準備掏手機時,旁邊推車的人按下他的手:「這頓黑爺買單。」
把車推到空位上去,然後拿杯子裝你的咖啡。他站在收銀櫃前,對小九爺指手畫腳。黑瞎子請他吃飯,誰望了一下大片落地窗的煙灰色天空,確定沒下紅雨。
結帳回來,他的那只玻璃杯裡已經裝好氣泡水,解雨臣慢條斯理在撕麵包,「咖啡不錯。」
味道在這個價位算是合格的,五顆肉丸被撥到盤子裡來,「你吃太少了。」對桌的男人還在切格紋派皮:「趁熱嚐嚐。」
白色瓷盤裡,肉丸沾附旁邊陪襯的深紅色越橘醬,在叉子頂端散著紅寶石般的色澤,一咬下去札實的丸子裡肉汁迸開,莓果醬帶著酸味不甜不膩,肉的鮮甜味和有點衝突的漿果香氣在舌尖蔓延,中合了肉類本身厚重的氣味,口感變得輕盈起來。
銀叉在男人指間靈活地轉出花來,解雨臣擓起像一小團香草冰淇淋的薯泥,口感細緻綿密,微微帶著奶香,沙沙的喉韻最後是澱粉天然的甜味。他看著往魚肉上擠檸檬汁的人,同樣配菜裡也有薯泥,旁邊堆著青豆。
經年累月的相處中他逐漸了解,黑瞎子在各種意義上都是很傳統的那種,比方主食一定要有澱粉,要有肉、他不是特別講求飲食均衡,最重要是能吃飽,有足夠的體力幹活。
喝咖啡、吃沙拉,開放式空間裡裝設的柔和燈光、天花板角落裡音箱流洩出的輕音樂,周遭嘈雜的人聲。
和在普通的飯館裡用餐不太一樣,吃飯這件事不是單純的飯局,融入了日常,很有生活氣息。吃到一半,解雨臣放下手裡的餐具,朝對面勾了勾食指,那邊不明究理,仍順從地探頭過來,望見舉起的手機,條件反射地對著鏡頭露出笑臉。
「又是小三爺?」黑瞎子繼續解決剩下的鮭魚,雨村那邊最近是不是太閒了,「要不要師傅去給他布置作業。」
「過陣子吧。」誰的手指飛快地在螢幕上點觸,編輯好訊息後發送出去,他把手機朝下蓋著,不再去管後續叮叮響起的提示音。
黑瞎子端著續杯的咖啡跟氣泡水回來,但這次跟對方交換了,他抿了一口熱咖啡,「胡蘿蔔吃膩了,讓我那徒弟送點別的來。」
他叉起盤中最後一塊帶著派皮的魚肉,在對方面前輕晃,那邊張開嘴,咀嚼鮭魚特殊的油脂與麵粉在齒頰內融合。
「這皮不酥了。」
[盜墓筆記│黑花] 花悲為花淚 [G]
*王母後劇情捏造
*嫩牛五方大戰古神後描寫
*小狗第一人稱後轉第三人稱
——————
無比漆黑的地底,巨大石窟牆面凹凸不平,像是有人拿著石塊一下一下鑿出來的,石窟不單單只是個山洞,內部高聳的陡峭的鑿製階梯一步步往上,足足有三層樓高。
最頂部的高台都快趕上奧林匹克運動會的標準泳池那麼大,兩旁都是供黑色黏液穿梭的孔道,最外層是一種類似柵欄的石造結構,顯而易見的,是給古神大展神威的祭壇。
這是非常誇張的古代工藝,很難想像遠古人類要花費多少人力物力,也見證了人類為了信仰能夠瘋魔到何種程度。
最早有人選擇了此處無中生有,陰陽生滅,我們最終也將一切止於此處。
炸裂四散的黑色黏液順著鑿出來的巨大台階往下流竄,像瀑布一般,只是特別黏稠,古神被我們炸成碎塊,這玩意兒如今也算是重傷瀕死,重組速度極為緩慢,但要徹底消滅還是得靠一把火燒乾淨,如今我們的首要任務就是回到地面,讓善後隊伍下來處理。
我坐在凹凸不平的高台上,將包裡僅存的冷煙火全拿了出來,在一旁的胖子見狀立刻會意,點燃數把冷煙火,朝著這偌大的壓抑空間四周拋了出去,金色火花乍現,在殘破不堪之間,甚至有那麼一絲浪漫華麗。
悶油瓶是我們之間唯一一個還站著的人,打著赤膊,胸前的麒麟張牙舞爪,以那柄堅不可摧的黑金古刀支撐,佇立在祭壇中央,就像一如既往的堅毅。黑瞎子半躺在悶油瓶邊上,手臂支撐著上身,嘴角含著的笑越來越猖狂,他墨鏡碎了但事到如今墨鏡也無濟於事,他睜著的眼沒有半點光芒,只剩下一雙對不了焦的灰色眼瞳,看向一個大致的方向。
位置離我最遠的是小花,他躺在高台的另一端嘴角滲著血,二爺傳下來那套功夫以輕功為主,小花的對戰模式簡直像是飛天遁地,也因此好幾次對戰鼻涕古神時摔得不輕,似乎是有些內傷。
「結束了……」我有些恍惚的在冷煙火的光芒下看向悶油瓶,我理智上明白,但感性上還是不太能接受,我們五個人剛剛把遠古的神祇炸得稀爛。
「結束了。」悶油瓶看了過來,重重的點了下頭。
「這地底鼻涕怪還真累死你胖爺我了,哥兒幾個回去還不立刻整個涮牛涮羊——」胖子話還沒說完,遠處突然傳來啜泣。
我望過去,像是從小花那傳來的?
小花躺在地上,肩膀一顫一顫,剛開始還只是啜泣,接著他的哭聲越來越大,一邊伸手抹著自己的臉一邊放聲大哭。
「小……小花?」我嚥了嚥口水,震驚的不知所措。
我還真沒見過小花哭成這樣,先不說崩潰大哭吧,光是他掉眼淚我都沒見過,只能和胖子與悶油瓶面面相覷。
黑瞎子一聽見小花在哭,人就爬了起來,他現在看不見了,只能非常狼狽得憑著聲音,在一片黑色黏液泥濘中摸索著往小花那爬去,我看不過去,讓胖子扶我一把,兩個人跌跌撞撞起身,前去拉瞎子一把,況且我也很擔心小花出什麼事。
「解雨臣?」黑瞎子被我們拉著過去,一到小花邊上整個人就跌坐在地上去拉小花的手,我很少看見他這麼慌,上一回還是看見小花被吊在吼泉的時候。
「小花你口渴嗎?」我本來想問他傷哪了,但想想不對,從外表看他沒什麼開放傷口,就怕他是內臟出血,內臟出血人會一下就沒了的,聽說內臟出血人會口渴我連忙問道,他是真哭得前所未見,搞得我們幾個都很緊張,「要是真的很疼已經讓人下來了,你再撐一會兒。」
不得不說,小花哭起來還是很好看,要不是當下處境實在太急迫,我都有點嫉妒了。他不過小我一歲,就算哭得泣不成聲,看起來也是梨花一枝春帶雨。
小花平時基本上沒有什麼太大的情緒,他一向都將自己控制的非常得體,這一崩潰起來,情緒放肆又張揚,甚至看起來更幼小無助了。
黑瞎子一手握緊小花的手掌,另一手順著臂膀往上走,去探小花的臉,似乎是擔心小花可能有骨折的狀況,我們都不敢隨意動他。
黑瞎子小心翼翼的摸遍小花身上的骨頭,確認每一根骨頭都完整,才一把將小花攬緊了抱在懷裡,他對小花說話時聲音放得很輕,甚至可以說是溫柔,我聽不清他說了什麼,只知道小花沒有回應只是哭。
小花很少哭,又或是從來沒哭過,至少在我的印象裡。如今他實在哭得太傷心了,不知為何我光是這麼看著他都覺得心裡堵得慌。小花一直以來都是走在最前面的那個,推著他走的是責任,和命運。
我一瞬間好像能理解小花,當初沙海計畫徹底結束後我也狠狠大哭一場,我那不過是幾年的忍耐,小花可是幾乎忍了一輩子。
我們在一旁不知所措,問了也只看見黑瞎子搖頭,我甚至在黑瞎子臉上看見一絲手足無措。
我以前說過黑瞎子這人是靠肌肉反射來應對所有事態,然而如今面對哭得聲淚俱下的小花,他顯然也從來沒遇過,只能抱著人哄,哄了半天卻都不見好。
小花又哭了好一會兒才緩一些,但似乎不
[盜墓筆記│黑花] 今日不宜送束脩 [PG]
黑瞎子師傅時期
吳小狗一吳所知目擊文學(?)
——————
四九城的平淡日常,霜降過了氣溫跟著降了一大波,早上八九點氣溫只有十一度,但將近正午,陽光出來還能上升到二十度左右,早晚溫差挺大,但還算是涼爽晴朗的日子。
這段時間,我以一個半推半就的姿態拜入黑瞎子門下。推薦人是我的髮小解語花,還說要是沒他引薦,黑瞎子是不會收我的,當然這話我壓根不信,因為黑瞎子他這人還挺好為人師,時不時擺著他那封建遺毒的貴族架子,坐在自家四合院葡萄架下搧著蒲扇,指手畫腳讓我幹活。
我那便宜師傅其實平時不太找我,通常有事會給我發消息,讓我什麼天什麼點去他那四合院裡。我突然想起拜師以來,還沒給我那便宜師傅送束脩,剛巧有人給送我一箱南太湖大閘蟹,一是我不大會煮這些東西,二是送給便宜師傅,他煮螃蟹我也能蹭上一口,想著借花送佛給那孤單老人送去。
我撥他電話沒接,又給他發了條信息,反正黑瞎子這人現在被小花指派給我當師傅,四捨五入算是小花雇的他,不用幹活哪兒也不會去,不至於找不到人。於是我扛起那箱螃蟹,打了台滴滴往他那四合院開去。
我到的時候也差不多十一點了,要是趕巧說不定還能蹭上一頓午飯。黑瞎子這四合院地段很不錯,在一條不太偏僻的胡同深處,占地方正坐北朝南,我推開那退色不補的朱門,他家不鎖大門是眾所周知的常識,反正這世上,大概也沒有賊有那能力能從黑瞎子這得手東西。
葡萄藤架下放著一張藤椅,藤椅上有把蒲扇,但這兩物件的主人不見蹤影。往主屋看去,大門虛掩著,看來人至少是在家的,黑瞎子再狂妄也不至於家門不關就出門。
我也不急著叫他,熟門熟路的往廚房去,把手上抱著的大泡沫箱子往灶台一放,接著打算滿屋子尋他去。
廚房位於側屋,黑瞎子把屋子都打通了,從這通道繞過去能經過主臥到達位於主屋的大廳。我順著廊道往主屋走,忽然聽見有人低聲說話,聲音很小、喘息又很重,聽不清在說什麼,但我能判斷出來那聲線十分細膩,怎麼都不像黑瞎子這大佬爺們能發出來的。
我側耳細聽,聲音從主臥傳來,且主臥門沒關,我連忙躡手躡腳靠過去,才剛說黑瞎子這不遭賊的,怎麼這下就進了賊,而且黑瞎子人又哪去了?
我靠在門邊只聽見有什麼東西搖晃翻倒的聲響,接著就聽見裡頭的人說了聲,「有人!」
既然被發現我也顧不了這麼多,我這師傅窮是窮了點,但這一屋子老古董拿出去買也都是能賣上好價,看來這賊還挺識貨。我隨手抱起一個花瓶,也不管是清光緒幾年的,就往主臥裡衝。
只見黑瞎子坐在床上,我衝進去的時候他手速極快,拖了條被子往身上一蓋,我這才看清他……他身上有個人,那人上身讓被子給裹得緊實,但被長蓋不到的地方露出一條白花花的大長腿,滿地都是衣服,我剎那間好像還看到一件顏色挺粉的襯衫,當即發現自己這是撞見了兒少不宜的大場面。
「師傅我錯了!」我連忙閉上眼大喊大叫,趁著黑瞎子還沒抄起床頭櫃爆我頭之前,趕緊帶上門往房外跑去。
不是,他這……他這也太不道德了這是!
從日常生活點滴抽絲剝繭,我始終沒注意到他哪時候談了對象,實話實說吧,他長得是真挺不錯,就是個性瘋批了點,要不是總戴著一副墨鏡,那張臉不說話的時候,說是男大校草都沒問題。
他眼睛不好不愛看螢幕,和他聯繫的人更常是以電話的方式來溝通,我尋思也沒聽見他和誰煲電話粥啊,被他教導的這段日子,會給他打電話的也只有小花了。
這麼一想,黑瞎子的罪孽又更加深重了,既然不是談對象,那不得是嫖了?我說這傢伙實在是太缺德了這是,我明白是個男人都有點慾望,黑瞎子這年紀咱說是老當益壯吧,先不說犯不犯法啊,這房子我聽說是小花租給他的,他就這麼往別人一套地段極好的四合院裡,帶不三不四的人進來幹這種事?
我決定就此事當面批評他,順便看看是哪個狐狸精能看上黑瞎子這種老殘窮,我嚴肅的坐在大廳的太師椅上,只聽見主臥傳來一陣翻騰聲響,四合院這種老建築隔音還真是不行。
沒一會兒黑瞎子就出來了,不過只有他一個人,沒看見狐狸精本體,他笑吟吟的往我這走來,我嚇得連忙躲到太師椅後面,深怕現在吃他一記腦瓜崩,我的腦瓜是真會崩。
「你個好徒弟,趕著壞師傅大事,也真夠孝順啊?」黑瞎子單手把太師椅拿開,提著我領子把我抓出來,「來這做什麼?說不出個正當理由,為師就把你埋葡萄藤下做肥料。」
「我早打了電話,是你自己不接,我還傳了信息!」我衝他大喊,敢情他是在幹那事才不接電話不讀信息的,只見他抬手要崩我腦瓜,我又趕緊繼續說道,「冤枉啊師傅,我這不是為了孝敬您老人家,給您帶大閘蟹來了嘛!」
「嘖,還算孝順,你爹這回饒了你。」黑瞎子鬆手,我直接落在地上,差點摔了跟頭。
「你自己辦事不關門……」我穩住身子低聲罵道,黑瞎子
[盜墓筆記│瓶邪] 熱戀夏季 [G]
[盜墓筆記│瓶邪] 熱戀夏季 [G]
[盜墓筆記│黑花] 小窗终未明 [PG]
[盜墓筆記│瓶邪] 熱戀夏季 [G]
最近悶油瓶在家時間多了,我們三人一個小摩托在雨村有時不太方便,胖子就提議去城裡買一輛新機車代步。
我先在網上搜尋一下,選車看配置,摩托車類型很多,我們主要在鄉道短途通勤駕駛,就想選一般踏板,胖子不同意,硬要選街車,說是可玩性較高,帶人也方便。我比較講求CP值,不要偏離咱們預算太高,兩邊各一票,決定性票數就落在悶油瓶身上。
我儼然一副勝者的姿態,心說這還需要討論嗎?小哥肯定站我這邊的啊。
悶油瓶先瞄了一眼我手機裡的圖片,再轉頭看了看胖子手機屏幕,然後他就頓住了,好像被什麼東西吸引住了一樣,接著他忽然站起身走去廚房,出來時手上拿著一杯水遞給我,淡淡地道:「什麼時候去選車?」
我接過他手裡的水,還在想他什麼意思,胖子就回道:「你們倆口子去吧!胖爺我現在得準時收看釣魚節目。」
我找了很多品牌的機車,最後選定其中一個,搜尋附近的官方門店,準備帶悶油瓶過去淘貨。
到了現場,我們兩個在店裡轉來轉去,店家以為我們是新手買第一輛車,滔滔不絕地介紹各款車型的性能和優惠,我正好看中一輛機車,正和銷售談價格,多凹了好幾樣贈品,我甚是滿意,轉頭要問悶油瓶意見,就看到其中一個店員邀請他試駕店裡的另一輛擋車,那款擋車全身漆成黑色,車頭設計銳利,看上去很有侵略性,加上俐落的車尾線條,露出大面積的後輪,給人一種狂野與叛逆的形象。
悶油瓶發動引擎,從我眼前奔馳而過,風吹起他的髮絲,他今天穿著一件我買給他的黑色皮衣,修長的身形緊貼著車身,整個人看上去英姿颯爽,我一下就心動不已,立馬決定下訂,確認好之後交訂金。
回到家後,胖子問我最後買哪一款,我沒敢告訴他,但心中已經開始幻想自己坐上這台摩托車,感受那種自由與刺激,駕駛著它在街道上飛馳的畫面。
到了提車當天,檢查了一遍車外觀和發動機,沒問題後交付尾款給店家,我愉快地拍拍車身,悶油瓶已經戴上頭盔,等著替我安上。
悶油瓶邊幫我調整了安全帽大小,我邊問道:「你騎?」
他點了點頭,上車發動引擎,我隨後跨上機車,發現坐墊沒有想像中的硬,應該不會坐得整路屁股酸痛。
我雙手插在悶油瓶褲兜裡,欣賞沿途的風景,一面享受迎風而來的快意,我們從繁忙的城市出發,途中停在紅綠燈前,一位路過的女孩忍不住好奇地打量著我們,悶油瓶仍然專注地駕駛,直到我們駛離城市邊緣,再往前行是蜿蜒的山路,悶油瓶雖然刻意減速,我身體還是一直向前傾斜,到最後只能趴在他後背上,他轉頭用眼神確認我沒事,隨即繼續騎行,夕陽灑落在大地上,把我們兩人一車影子拉得老長,耳邊傳來風聲和引擎的轟隆聲,這一刻是多麼寧靜和美好。
我們停留在一處寬闊的山坡上,從這裡可以將天空和大地盡收眼底,我們摘下頭盔,任由微涼的晚風吹過臉龐。
我從車廂拿出罐裝奶茶呷了一口遞給悶油瓶,他靠在檔車旁,目光注視著遠方的夕陽,我曾經覺得他總有一天會回到山裡,和山巒融為一體,但不知道何時起我不再擔心,我知道他會站在我身後,或是走到我的前面,為我開路,也許是他漸漸有了人味,我才能真正戰勝自己的心魔。
「小哥。」
悶油瓶回頭看向我,橙紅色的光芒落在他的眼睛裡,像是一簇燃燒後的餘燼,模糊而柔和。
「肚子餓了,回家吧。」
他點點頭,跨上摩托車,過來把身上的外套脫下來披在我腳上。
在遠方地平線上,兩人的背影逐漸融入橘紅色的晚霞中。
[盜墓筆記│瓶邪] 熱戀夏季 [G]
[盜墓筆記│瓶邪] 熱戀夏季 [G]
前陣子我回杭州處理舖子的事,跑了很多關係,我人在雨村,吳山居是全權交給王盟維護,太久沒接觸正經經商,等事情告一段落簡直把我整個人精氣都抽乾了。
我這次決定隻身回來,悶油瓶起初是不太樂意的,他雖然嘴上不提,態度表現得很明顯,晚上做那檔事的時候表現得特別懶散,把我氣得眉毛都歪了,他卻一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模樣,我氣不打一處來,隔天二話不說直接搭了大清早五點多飛機到杭州。
期間小哥也是發了很多訊息給我,我看他願意放下自尊低聲下氣的模樣終究還是心軟了,忙完一整天事情後,準備打電話給他。
我和悶油瓶兩人處在同一個屋簷下很少講電話,我先撥了通電話過去,也不知道他會不會接。
電話很快被接起來,悶油瓶聲音聽起來像剛睡醒,我心說他什麼時候那麼早睡了?平時這個時間不都和胖子在客廳看電視。
「小哥,吃飽了嗎?」
對面嗯了一聲,反問我道:「你呢?」
「還沒吃,就想先打電話給你。」
我感覺悶油瓶停頓了一下,才又道:「吳邪,按時吃飯。」
「我一個人不知道吃什麼好,小哥給點意見吧?」我靠在貴妃椅上,柔軟的椅子包覆著身體,疲憊的四肢逐漸放鬆下來。
「白切雞。」
我聽了就笑,自己愛吃還安利上我了呢,於是故意招惹他道:「可是我想吃別的雞。」
悶油瓶那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不知道是不是收訊不好,我連續喂了好幾聲,才聽到他道:「你再說一次。」
「我說我想吃你雞。」我冷冷地道。
對面沉默了一會兒,聽到悶油瓶悶聲咳嗽了兩聲,我才驚覺不對勁:「你怎麼了?感冒了?」
悶油瓶雖然沒有明說,但答案已經不言而喻,難怪他這幾天行動比平時緩慢,我還以為是喜來眠店休放多了導致的,以為他在跟我置氣,看來是我錯怪他了。
我一急起來就要收拾東西回雨村,小哥攔住了我,道:「你待著別動,我去找你。」
我心想這可不在斗裡我可不會聽你的。叫他一個病人少廢話,我這邊事情處理完了還留著幹麻,他竟然回我想吃樓外樓的西湖醋魚,他真的是吃錯藥了!
我叫他先去弄點蜂蜜水喝,人在生病都會特別脆弱,這點在以前的悶油瓶上是體現不出來,現在他竟然學會和我胡鬧了,我只怕他是病得不輕,趕緊上網訂機票,一路狂奔去機場。
回到雨村之後,悶油瓶已經睡下了,胖子說原本小哥坐在沙發上等我,後來撐不住就被他勸到房間裡睡了。我給他豎起一根大拇指。
我到廚房搗鼓了一下,將桔梗跟甘草放到熱水中悶泡,端到房間裡,悶油瓶原本在床上熟睡,聽見我進來就睜開了眼睛,我把手裡的杯子端給他,他伸手接過,瀏海長長的蓋在臉上,看上去很似乖巧。
「小哥,生病怎麼不說呢?」我摸了摸他額頭,還好沒有發燒,但看樣子也是不舒服了好幾天。
我看了有些心疼,想親親他,卻被他躲開了,見他有些委屈地道:「……會傳染。」
我拿他沒輒,悶油瓶摟住我的腰把我抱到他旁邊,讓我躺在他胸前,安靜地聆聽他的心跳聲,規律的節奏傳遞出一種安穩的依賴感,隨著呼吸越加平穩,睡意逐漸襲來,迷迷糊糊之中好像聽到悶油瓶在叫我。
「吳邪。」
我稀裡糊塗地應了一聲,疑惑地抬頭看向他,只見他眼睛深邃而黑亮,望著我道:「還想吃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