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我們以後恐怕沒有巧克力了。」艾莎皺著眉頭展開一封封緘異常嚴實的信件，信紙的邊緣以金色墨水畫上花草圖案，安娜在床的另一側安然地蜷縮著，手上抓著打到一半、還未成形的一團毛線－這是她送給雪寶的禮物，他若知道自己可以得到一件紫紅色的毛衣，一定很高興。

　　「什麼巧克力？」安娜舔舔唇，掙扎一會，艾莎歪著頭觀察她一會，沒起床，也好，她只當自己是自言自語。

　　「有鑑於漢斯王子被我國遣返，南方島嶼打算以此作為與我國重新交涉巧克力價格的方式，他們打算停止輸出可可豆。」

　　「什麼……什麼是可可豆？」安娜翻了個身，毛線滾落地上，房內的爐火劈啪作響，雪花在窗櫺凝結為雪堆，艾莎看著雪白的被褥，想像北國平原上無聲飄落的雪花，艾倫戴爾的每個角落都被雪安靜、輕柔地蓋上一層被子，安娜喜歡的捲心菜和甜菜，在雪的包覆下過冬，會變得更甜美多汁。安娜也是。

　　「那是做巧克力的原料，」艾莎對半睡半醒的安娜解釋，「我不打算和他們妥協，因此，我會暫停進口可可豆，現存所有還沒被製成巧克力的可可豆，只能作為藥品使用。」

　　安娜用手將身體抬起來，離開枕頭的懷抱，「艾莎……以後就沒有布朗尼和那種一顆顆圓圓小小的綜合巧克力了嗎？」

　　「巧克力本來就是奢侈品，安娜，就連身為皇族的我們，也不是那麼常吃到。」

　　「早知道我該嫁去南方島嶼的。」安娜絕望地說，「身為公主卻吃不到巧克力……」

　　「拜託，有這麼嚴重嗎？」艾莎挑眉，「現在連女王都沒得吃了。」

　　安娜跳下床，伸長手摸索著床底下的空間，「有了！」安娜拿出一個小盒子，打開，「女王陛下，這是我國最後兩顆巧克力，請問我有這個榮幸與您一同享用嗎？」

　　「哪兒來的巧克力？我不知道你和松鼠一樣，會藏食物過冬。」艾莎笑一笑，挑起一顆灑滿堅果的巧克力放進嘴裡，在安娜翻箱倒櫃時，她又把信件讀了兩次，可能是我方傳達的訊息不夠明確，對方又較相信自己人，導致兩造因漢斯王子之事而起了誤會（王子可真是個狠角色），過幾天發函解釋，若對方真要談判，暫停進口兩個月，改換貿易對象，對方應該會知難而退，重新恢復貿易，若有機會，還能將可可豆的價格再往下降－畢竟是對方理虧。

　　「我真希望艾倫戴爾下的不是雪，是可可豆。」安娜依依不捨地把巧克力放進舌頭上，巧克力在她舌尖慢慢融化，安娜閉上眼，滿足地微笑。

　　艾莎想，還是晚點再告訴安娜吧，看她這副樣子，似乎拿巧克力引誘她做什麼都可以。她在議事廳裡偷藏了一大盒呢。

　　太陽隱沒在海平面下，從海面吹往陸地的風明顯轉涼，空氣裡開始瀰漫夜晚降臨的濕意。民豪結束探勘隊員的勤務返回營地，他還在卸下裝備，抬頭就看到伽利穿過人群朝他走來。不等對方開口，民豪光是看到伽利的表情就知道出了什麼事。他草草淋浴、換上乾淨衣衫，等他在廚房裝滿水瓶，一度漲滿胸臆的怒火已經削減大半。他往營地外緣走去，經過一棟又一棟搭建進度不一的簡陋棚屋，跟幾個擦肩而過的人頷首打招呼。天空是一片淡橘與粉紅交織成的柔和暮色，但他明白不消多久就會轉深為夜空，白晝已經不若他們甫抵達避風港時那般悠長。

他必須在夜晚降臨之前把紐特帶回營地。守望隊的探勘範圍以穩定的進度向外擴張，但他們畢竟還沒走遍整座島。

　　隨著他接近沙灘，林木逐漸褪為腳邊稀疏的草。民豪毫不猶豫地走向幾塊沿著岸邊挨擠的岩石，伸手攀上粗礪表面，稍稍探出頭。岩石面海的那一側微微往內凹，紐特背倚石塊坐著，身上洗到泛白的寬大帽衫隨著海風鼓動，兜帽拉起，屈起的膝蓋抱在胸前。一個微小細節從民豪記憶深處緩緩浮現－－還在幽地的時候，紐特最常穿的也是帽衫，逐漸被生活染上各色汙漬的奶白色，但民豪不記得看過對方把兜帽拉起來。

　　幽地現在感覺起來像是好幾輩子之前的事了。發生在其他人身上的事。他清清喉嚨，紐特沒有轉頭，但民豪知道他察覺自己來了。他挨著紐特坐下，扭開瓶蓋喝了幾口水，把瓶子遞過去。

　　對方沒有伸手來接。民豪的心跳踉蹌了下，但沒有表現出來。他們靜默地坐著，望向逐漸轉暗的海面。

　　在逃出最後之城的大堡上，他抬起袖口，一點一點抹去紐特臉上沾染的暗色血汙。震驚生出厚重的殼裹住他，疼痛一時半刻還穿不透。他的手指掠過紐特鼻下，然後凍結在那裡。他花了好幾秒鐘組織字句，又花了幾秒鐘擠出聲音呼喊，布蘭達趕到他身邊，民豪不等她開口發問，直接抓起女孩的手湊到紐特的鼻孔下方，看著薄弱的希望與隨之而生的恐懼爬上她的臉，他熟悉的、意識到深淵就在腳下的表情。一陣忙亂之後他們終於翻出注射器，插上金庫裡偷出的血清，打進紐特蔓生黑色血管的肘彎內側。

　　什麼也沒發生。之後數天紐特都在昏睡，儘管每個人都能察覺他的呼吸逐漸穩定，卻遲遲不見醒轉的跡象。

　　民豪在湯瑪士脫下的衣物口袋裡摸到某個堅硬冰冷的東西。他掏出玻璃試管、擺動，注視裡頭晃盪的藍色液體，起身去找注射器。

　　他的左肩一沉。民豪敞開手臂，環過紐特的腰將對方攬向自己。他低頭將嘴唇埋進對方髮際，慢慢呼出一口他不知道自己憋著的氣，紐特聞起來像陽光下的草地，他們身在避風港，迷宮遠在半個世界外，金髮少年身上的味道卻讓他想起幽地。

　　真好笑。他們被關在裡面的三年分分秒秒都在尋找出口，多少人為此喪命，然後他們離開，在荒漠中、在海濱懷念那沒有出路的一方空地。「伽利告訴我了。」其實他不用說，不然他怎麼知道要來這裡找他。

　　紐特嘆了口長氣，在他懷裡放鬆下來。「我沒事。」

　　「那小子有種就當著我的面叫你狂客，保證讓他知道沒有下一次。」

　　紐特沒有回話。過了半晌，他乾澀的聲音說出民豪正在想的事：「他不會是最後一個。」

　　民豪知道紐特說得對，並為此痛恨自己。他抬起紐特的下巴，拇指拂過白皙臉頰上淡化不少但依舊顯眼的黑色紋路，感覺張力

Eames/Arthur，突發極短篇。

Arthur不只一次地覺得Eames用籌碼作為Totem是一件不夠嚴謹的決定。Eames就會笑著反駁說我也不覺的拿個灌鉛的骰子有多嚴謹。

Eames曾經對著Ariadnei說，其實從一個人選擇用什麼樣的Totem就知道那個人真實的個性是什麼，因為那個東西是要帶到最內心深處的，如果離自己的本質太遠反而會變成矛盾跟破綻。

　　「所以，...」Ariadne裝模作樣地停頓了一下，才又繼續說「你的本質是賭徒？」

　　「一個怕輸或是不服輸的賭徒，所以他造假籌碼，這樣他就算輸了也不會有任何損失。」Arthur的聲音從後方飄過來，Eames的嘴角還是笑著。

　　「為什麼不能解釋成是我很重視我手中的籌碼，所以不計一切的要保住？」Eames用著深情款款語調對Ariadne說，Ariadne忍不住笑了，晃了晃手說謝啦她沒有要當對方心裡重要籌碼的意思。

這個話題便打住，Ariadne還有好多的課程要上。她最後或許不會一直跟他們在一起工作，但這不阻止Arthur教她更多。根據Arthur的說法，Ariadne的造夢品味跟他很近，Eames便回說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Ariadne的夢境比你的更有趣了太多。

　　「你想不想聽一下我怎麼分析你的本質？」

Arthur把那句「不想」留在自己的心理，根據他過往的經驗他知道他說了也阻止不了Eames想要發表意見的決心。所以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對方繼續說。

　　「我猜你也要說我是賭徒？」Arthur搶在Eames開口之前補上了一句。

　　「不，你就單純是個騙子。」

Eames的回答讓Arthur的眉毛挑得高高的，原本專注在電腦螢幕上的視線也移到了Eames的臉上。

Eames從口袋了掏出了一顆白色的骰子，然後又掏了另一個丟給Arthur。Eames隨意地將手上那個骰子往地上丟，三點，Arthur也把骰子往地上扔，四點。

　　「骰子的每一面，其實不是一樣的機率。」

　　「但總還是有骰到其他面的可能。」

　　「但是在你的世界裡面，骰子都只有一個結果，但是卻還開盤讓人去賭，這不就是騙子嘛？」

Eames不知什麼時候靠得很近，語調像是在泣訴男人始亂終棄的女人。

Arthur伸手拍了拍對方滿是鬍渣的側臉。「好，我把那些假籌碼還你。」

似乎等著就是Arthur這個動作，Eames迅速地把那隻手按在自己的臉上，不讓Arthur抽開。

　　「那些都是真的。」沒了之前玩笑的口吻，他說。

即使Spock已經在人類社會這麼久了，而且有一位人類伴侶，他還是經常看不懂所謂的人類習慣。

曾經他有一位很好的老師及朋友，她會耐心的教導他、指點他，為什麼人類會這麼做，出自甚麼理由，地球與瓦肯之間有甚麼文化差異造成人類這麼做是合理的他毋須大驚小怪，瓦肯也有很多人類無法參透的地方。

這很好，他與人類共事，與人類交往，根據人類的社交習慣，很多狀況與情景並不能直接詢問，因此有這樣的導師及朋友讓他的EQ突飛猛進了許多。

可惜的是，當他的老師開始跟Scott少校交往後，她就變得沒那麼有耐心了。

Spock有些憂傷地想(不，瓦肯人不會憂傷)，人類是不是有句俗語叫『見色忘友』？他覺得他現在就是被忘的那個友。但他也理解，有了伴侶就要把時間分給伴侶，這很符合邏輯。不合邏輯的是他現在的疑惑經常收到『反正人類就是這樣！』、『不為什麼，因為我們是人類。』和『沒錯人類就是沒邏輯，用螢光筆畫起來，考試會考。』這樣有講跟沒講一樣的解答。

是不是有另外一句人類俗語說『愛情使人變笨』？Spock決定把它改成『愛情使人喪失邏輯』，他覺得這樣比較符合邏輯。

像是現在，他和Jim一起坐在餐廳，他就參不透到底他二十五歲的男朋友堅持要點兒童餐的目的跟意義是甚麼。

回歸到問題的本質，他首先不能理解的是為什麼會有兒童餐的存在，食物是能量，提供身體必要能營養需求，為什麼兒童就被允許吃垃圾食物？照理來說，兒童的生理需要更好的能量來提供組織的生長及發展，他們在飲食上的需求難道不該更精緻嗎？這個作法不是本末倒置嗎？

其次，Jim已經二十五歲了，幾乎在任何種族間二十五歲都不再被歸類為『兒童』，尤其Jim是人類，他現在差不多已經是人類兒童的兩倍了，到底為什麼要點兒童餐？

Spock五味雜陳的看著自己餐盤中Jim硬替自己點的兒童蔬菜沙拉，在看看Jim面前充滿油炸物及糖分的餐點，然後發現Jim根本沒看食物一眼逕自拿起兒童餐附贈的玩具汽車開始在桌上滑動。Spock有種想呼叫Scott少校把艦長傳回船上看看是不是他們上次去的哪個星球有甚麼輻射讓艦長的腦子又壞掉了。

Spock正打算開始列舉關於自家男朋友有多不合邏輯，Jim突然開口說：「我小時候......都沒吃過兒童餐。」

嗯？

Jim繼續說：「其實是因為我媽很忙，我也沒多少在外面吃的經驗，大部分的時候我都是吃Frank煮的菜糊，Frank其實不會煮飯，也沒興趣。我跟Sam還有媽媽一起出去吃飯時他們通常都會直接幫我點好不會問我的意見，而我不想大哭大鬧浪費跟媽媽一起的時間，所以吃甚麼也不是很重要，但我還是，很羨慕其他小朋友吃飯的時候能有玩具。」

看著Jim含著水光的眼睛，再看看他孤單又落魄地滑著玩具汽車的右手，這一瞬間Spock感受到了所謂愛的閃光。兒童餐的內容是甚麼？不重要。是不是不健康？不重要。為什麼份量比較少還比較貴？不重要。重點是男朋友想要，這讓男朋友開心。

「Jim，你是否需要我把我的餐點也換成兒童餐，可以有另一個玩具和你的配對？」Spock脫口而出，彷彿這是這個時刻最有邏輯的句子。

Jim聽了之後甜甜地笑了，「謝謝你，Spock，你人真好。」

這個笑容，就是愛的光芒。Spock覺得自己在這瞬間參透了何謂愛情。

然後等他們回到家，Spock才又看見那一大袋他們剛打包好，準備吃完飯後送到孤兒院，之前已經塞滿他們儲藏室的，兒童餐玩具。

Jim喜孜孜地把他新的兒童餐玩具(還有Spock的)，一起放進那個他們剛騰出來的儲藏室。

愛情使人變笨、使人盲目、使人喪失邏輯。

Fin.

標題：Wait without Waiting

衍生：TheSocial Network

配對：Eduardo/Mark

分級：G

Summary：他們揣著信任，走過無盡的等待。

※可視為〈Trusty and True〉之續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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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熟悉馬克的人都聽過這個故事，四歲時的馬克就懂得拆卸拼湊玩具，也能理解玩具小車不繼續跑的原因是裂了一個齒輪，而在捧著車找尋替代齒輪的過程，讓馬克懂得有時候退貨遠比修理還要迅速果快。

　　那天，玩具店老闆如此說：「孩子，我店裡沒有齒輪，不過你可以將它給我，我貼給你錢買新的。」

　　於是，他看著那台車被丟入廢棄物堆，手裡捏著剛得來的錢，思考著接下來應該買些什麼來升級他的遊戲室。壞掉的東西就這麼算了，在不影響大局下捨棄和重建，才是最符合效率的最佳解。

　　每個曾在馬克身邊的人都聽過這個故事，起源已不可考，推論應是從他母親那得來的兒時趣談，但久而久之，這故事便變成一個馬克的代表形象，而達斯汀‧莫斯科夫茲也深信如此。

　　因此，當他在一次固定的聚會中，聽到馬克說出那麼名字時，差點沒暈過去。

　　那夜他們玩嗨了，難得聚在一起，又是在西恩的婚禮之前，不玩得瘋狂也難，且他們也好久沒能享受這麼放鬆、無拘無束的時光了。

　　或許就是過於放鬆，又或是受到西恩婚禮的刺激，總之當達斯汀拿起毯子想往醉倒於沙發的馬克一蓋時，那毫無睡姿的Facebook創辦人迷迷濛濛翻過身，向著他問了聲：「華多？」

　　這一喚嚇得達斯汀酒都醒了，跨過掉落在地上的毯子，三步併成兩步的衝向手機，趕緊向他們永遠的秘密武器求助。

　　這也是造成愛德華多和馬克的視訊約會被打斷的原因。

　　「等等，馬克。」兩人聊得正歡，當馬克正述說著西恩瘋狂婚禮的計畫時，愛德華多瞥見手機螢幕顯示的一條訊息，「克里斯要求談話？」

　　被打斷的馬克皺起眉，「克里斯？克里斯‧休斯？」

　　愛德華多點點頭，一臉困惑，「應該接嗎？」

　　「只要不佔據太多時間。」馬克聳肩，「我也想知道發生什麼事。」

　　愛德華多切下通話鍵，然後愈漸沉重的臉色，他邊點頭邊說著，時不時又看向視訊另一頭的人。

　　馬克等待著，目光於戀人身上流連，六月的新加坡晚上仍有些悶熱，愛德華多總會將襯衫的袖子捲到肘間，將手臂露出一截，他側過頭以肩頸夾著手機，伸手勾住身邊的便條紙和筆，快速地書寫著，然後將紙條舉在鏡頭前。

　　『克里斯說你最近過得不好？』

　　馬克心一驚，眉頭更緊了些，他連忙搖頭，指頭在鍵盤上飛舞著。

　　『沒這回事，更新對於仇恨言論的政策已經有所結論，主題標籤的部分也進展順利，Facebook並沒什麼問題。』

　　看到對方回覆的愛德華多翻了個白眼，他舉起手以食指向鏡頭點了點，配合著『你』的口型，給予提示。

　　這讓馬克更懵了，他側過頭，想了想，在對話框中打了句。

　　『上次身體檢查報告不是也發一份在你信箱裡了？』

　　這讓他的愛德華多露出更多的困惑，馬克看得出來華多又向克里斯追問了幾句，但似乎沒有得到想要的回答，在幾句問候後掛了電話。

　　「所以發生什麼事了？」切斷通話的瞬間，他立即詢問。

　　「我有點不能確定發生什麼事……」愛德華多眨著眼，「但他好像是想要我與你聯繫。」

　　「你是說他發現了嗎？」內心的警報器嗡鳴，馬克警覺的瞇起眼，兩人雖已連繫一年多，但他與愛德華多之間的關係目前尚未有人知曉。

　　「我覺得沒那麼複雜……」愛德華多嘆了口氣，他抬起頭看向因警覺而散發尖銳氣息的馬克，他閉上了眼，「就再觀察吧。」

　　「嗯。」若有所思地回應，馬克開始在腦中搜索近期自己的行為，但也只能定位出應是在西恩聚會上喝暈的那次，實質上發生什麼，他怎麼也想不出來，「……我很想你，華多。」

　　愛德華多勾起笑，「我也是。」

　　「這不好。」馬克繼續低語，「我應該更小心的，但真的無法克制。」

　　「馬克，這不是你要克制的。」意會到對方在想什麼後，他打斷馬克的思考，放軟了語調，「我也很想你。」

　　陷入自己世界的男人停下來，抬起頭看向螢幕上的人，一臉茫然。

　　愛德華多又嘆了口氣。

　　自兩人交往以來，對於保密馬克一向上心，不是為了Facebook，而是為了愛德華多，因為他需要待在新加坡，需要在那裏建立自己的事業，需要向父親展示出原本就有的能力。

　　縱使馬克需要愛德華多，但他明白，要能完整擁有愛德華多，就必須拿出對方已脫離父親的證明，因為Facebook

**我流花吐症，不會死人，就像感冒，沒治好就一直咳打噴嚏一樣；花吐症沒治好就是一直吐

**跟喜歡的人接吻就會好

艦橋上都是花。

其實大家已經見怪不怪了，Uhura甚至能淡定的把花從地上撿起來裝飾在她的通訊台上。

「妳不覺得這有點噁嗎？那是他們吐出來的耶。」坐在正前方操作台的Sulu轉頭過來問Uhura。

Uhura看了自己剛剛撿的桔梗，又摸了摸，嗯手感很好，完全就是正常的花。「Nope，完全不會，我的視覺跟觸覺告訴我它就是朵正常的花。」

坐在艦長椅上的Kirk惡狠狠地瞪著他的首席通訊官，考慮到那朵花剛剛還在他的胃裡(或是某種不知名不科學的臟器中)，他覺得自己完全有資格這麼做。

企業號是隸屬軍隊的，他的建造標準就是要簡潔，讓空間利用最大化，所以艦橋其實沒有平民們相傳的那麼大。

如果一個艦橋上還有兩個人得了花吐症，那艦橋充滿花也是理所當然的。

與此同時，Spock吐出了一串鈴蘭。

就像首席醫官不會因為感冒就批准病假一樣，首席醫官同樣也不會因為花吐症就批准病假。

又死不了人，也不影響工作效率，當然沒那麼爽隨便就能請假。

Kirk因為公事需要和大副討論，所有艦橋成員都看著他們的最高上司一邊講話嘴裡一邊源源不絕地冒出各種不同的花。

「天啊他們這樣還聽得清對方說話嗎？」Sulu喃喃地說。

McCoy走入艦橋，他應該要先通報的，但他看到滿艦橋的花只是皺了皺眉，然後繞過去走到Uhura旁。

「妳不覺得這有點噁嗎？」McCoy指指她滿通訊台的花。

「不覺得。」Uhura自我地說，「那兩個蠢貨甚麼時候要跟對方告白？」

「讓他們兩個瞎折騰去吧。」McCoy翻了個白眼。

「Sulu先森，為什麼他們還不跟對方告白？這樣就醫好了啊。」Chekov歪頭問坐在自己旁邊的舵手。

「因為他們兩個是瞎子，不知道對方喜歡自己，還以為各自有喜歡的人。」Sulu毫不留情的批評自己的上級長官。

「喔......那我們要跟他們說嗎？」Chekov看著被花嗆到的艦長，突然覺得他有點可憐。

「不用。」Sulu簡短地回答，因為他剛找到他的新副業。

宇宙亞馬遜賣花服務。

沒了

彩蛋

最後kirk因為被自己吐出來的花絆倒，Spock為了接住他站起來，兩個人不小心親上而治好吐花症。

可喜可賀。

配對| Billy/Dime, 看作無西皮也可

分級| G

註記| 此文寫作於03.05.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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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從戰場中被人拖出來，一群人坐在候機區－－說穿了其實也不過就是一排放在機場不遠處的簡陋座位－－雙手空空，不帶任何武器毫無防備地坐在那裡，等待接駁他們的C130到來。

他們的班機比預定的晚了。當然，這裡沒有備有食物和熱呼呼咖啡的候機室可以讓他們打發多出來的時間，更別提空調，他們能有張可以歇一下雙腿的座位就該感謝國家了。原本預定下午兩點起飛的班機遲了時間，原因不明。剛從監控中心詢問近況回來的戴姆臉上神情看得出來他對此等曖味不明狀況的回應。典型的戴姆反應。

“看樣子我們還得給人晾在這裡起碼半小時。”戴姆說，“做好心理準備我們可能趕不上舞會了，姑娘們。”

“他們沒說我們在等誰嗎？”

“八成是什麼重量級大人物。”洛迪斯說，“也許是哪個將軍需要回家放感恩節假期了。”

“最好是一群漂亮姑娘，這樣我們在飛機上就不會無聊了。”賽克斯說。

“儘管做白日夢吧你。”

“那架飛機已經停在那邊起碼有一個小時，我看搞不好是引擎還是哪裡少了顆螺絲釘，他們非得找出答案，不然我們即將就要為國捐軀了。”福說。

“閉上你的烏鴉嘴！”不知道是哪個人吼了回去。

比利注意到遠方駛近一輛長型禮車，車上新漆黑得發亮，就像是從太陽底下憑空冒出來的一樣。他有種古怪的感覺，彷彿那些人千里迢迢趕來是來為蘑菇送行的，他的最後一哩路。戴姆叫喊大夥閉嘴的聲音彷彿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比利看著那輛禮車在他們飛機不遠處停了下來，打開車門下來的是一個又一個的平民。從穿著打扮來看那些人和比利以前在美國看到的那些人沒有兩樣，他只認得出有個人穿著American Engle的上衣還是那系列牌子的其中之一，其他牌子他叫不出來，也許凱瑟琳能認出來。

蘑菇和他們一塊上了那架飛機，只不過裝著他的盒子上面蓋了塊國旗，放在班機最後面，獨自一個人留守陣地。

比利對面坐著一個大約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無論是這架軍用飛機，還是巴格達空軍基地四周森嚴的守衛，對面這個人看上去和這一切格格不入：寬鬆的休閒騎馬衫，質地柔軟舒適的棉質長褲，蹬著的那雙樂福鞋看上去陪伴他了不少歲月。他像是會在年假期間飛往法國、瑞士或是遙遠的日本島國渡假的那種人，在洛衫磯有一間附設游泳池和家庭劇院的自用住宅，家裡的一切都嶄新得發亮，就像他從來沒有在那裡住超過一個月以上一樣。比利分辨不出自己對於那樣的生活是否羨慕，也許現在也不是自己需要想這些的時候，畢竟接下來等著他的任務是為期兩週的全美巡迴之旅，而不是坐在家裡戰戰競競地坐在家裡等著收到某間石油公司之類的企業錄取通知書。

坐在旁邊的芒果撞了比利一下，把他撞出自己的腦內空間，他才回過神來發現對面的男人朝他遞出一支比五點五六毫米子彈還要粗上一大圈的雪茄。

“抽菸嗎？這可是古巴來的上等貨。順帶一說，我是傑夫。”

“謝謝你，先生，但是……”比利轉頭打量四周，這才發現另一排的快克和福已經抽起來了，哈勒戴手裡拿著四五支雪茄，坐在他旁邊的那個瘦小的男人像是在秀給對方看自家剛滿三歲的孩子，正在向那名士兵說明這其中的細微差異為何。芒果倒是沒有加入大夥吞雲吐霧的行列，他手裡正拿著一個威士忌杯，和另一側的乘客舉杯慶祝這場該死的戰爭。

“就拿著吧，比利，這可是平常見不到的好東西。”芒果朝他擠了擠眼睛。

比利禮貌性接下這群客人的好意，儘管他只是用手拿著拈量著，並不忙著和誰借火擦亮它。原來這些人都是來自各個國家在非戰區工作的頂尖主廚，他們那些沉重的行李裡面竟然還藏了這麼多煙酒。比利嚐了一口隔著三四個座位傳過來的威士忌，第一口滑進喉嚨濃厚的煤味嗆了他一下，他短暫又漫長的人生中還從未嘗過這樣的好東西。酒精開始在他身體燒起來的時候，比利下意識找了一下人群中是否有戴姆的身影，他這才意識到戴姆並沒有像平時那樣阻止他們接受這群慷慨的客人送上勞軍的好意。

比利在機艙後面發現了他們的班長，他像往常一樣和蘑菇待在一起，半垂著腦袋坐在那個巨大的木盒子另一側的地板上，只不過這會兒可沒人陪他抱怨這趟突如其來的”國家級巡禮”了。

“舞會好玩嗎？”戴姆看著比利手上的酒杯，手裡還揣著那根不知該如何是好的雪茄，朝站在自己面前發愣的技術兵發問。

比利猜想戴姆這會兒要不是低血壓犯了，就是他悶了，連說話的聲音都不如以往來得有力。又或許只是引擎的噪音聲壓過了他

　　大概有一整年的時間，伊利亞在腦中粗略的計算。

　　作為同事、搭檔、安全後備以及室友，他們最終還是住在了一塊兒。而兩人都已然忘記是他們最終成為室友的原因，只是因為邪惡資本主義與新興社會主義的一場彷彿永無止盡的惡鬥。

　　有鑑於伊利亞才是他們之中強迫症比較嚴重的那一個，面對鬍子這種一兩天不管就會像姑媽家後院那橫生漫長的雜草一樣，不乾淨不整齊又頹廢的東西。貫徹著社會主義生活方式的庫利亞金同志當然是看著就有氣。不過蘇洛正巧也不是喜歡放任鬍子亂長的人，但事出必有因，任何能讓蘇洛不修邊幅的理由都理所當然會是工作上的需要。

　　這絕對是可以抱怨的，只是蘇洛接到這個長期臥底的任務簡報時也只是哼了兩聲。這絕對會妨礙他展現自身的魅力，更不用說伊利亞對蘇洛那兩片像花瓣一樣的嘴唇給予極高的私人評價。

　　於是在接到任務簡報的那一天之後，蘇洛就沒再碰過剃刀跟刮鬍泡了。蘇洛起先還能忍著，兩天後就開始偶爾咕噥著幾句抱怨，接著他的生活習慣改變了，酒喝的也多了。連著幾天之後蘇洛就停止說些容易讓伊利亞抓狂的話了。

　　接著兩個星期之後他們開始工作，蘇洛成了精明的非法軍火走私商，周旋在各個不同的組織之間，掠取情報。所有事情都緩慢的進行著，然而只有蘇洛那臉鬍子跟春天的花園一樣長得飛快。

　　有礙於蘇洛的臥底身分的謹慎，他得時刻打理好他的臉，但這件事情卻都總是伊利亞在幹。開始的時候是因為他真的沒空自己來，所以伊利亞就把人趕去浴室，讓這位軍火大亨能不必時間浪費在處理自己鬍子這種破事上。伊利亞之所以能抿著嘴忍耐著把美國人趕去浴室，全是因為他對蘇洛願意將剃刀這麼危險的東西塞進他手裡，並露出咽喉給他這個動作感到被信任的親密。看在列寧的份上，要是伊利亞知道後來這成了蘇洛正大光明的展現他資本主義怠惰的最佳手段的話，他絕對會以揍斷美國人的鼻樑為由脅迫他自己處理鬍子，他來處理公事。

　　在這持續了將近一整年的任務結束之後，伊利亞將他們最近一次的短期任務報告遞交給威弗利之後回到公寓，而此時他正站在這個作為安全屋的公寓客廳裡，看著剛從浴室走出來，神清氣爽的蘇洛顯然才剛除去鬍鬚的光潔臉頰和下顎。他一時間找不到詞彙形容此時的感覺，伊利亞就這樣盯著他。

　　「噢，我以為你明天才會回來。」蘇洛裹著睡袍，像個去髮廊做頭髮的女士一樣用毛巾包著頭，伊利亞的眉頭皺得更緊。

　　「你剃掉了？」伊利亞問他。

　　「嗯，我以為你不喜歡？」

　　「我是不喜歡，你的鬍子跟姑媽後院的雜草一樣。」

　　「噢，說的好像你的鬍子就是姑媽後院裡種得玫瑰一樣。」

　　看著伊利亞彷彿能刨解一隻牛的瞪視和肌肉繃緊的下顎，蘇洛知道那是他的伶牙俐齒站上風的表現。伊利亞說不上來，不僅是蘇洛對他重操舊業的冷嘲熱諷所觸發的不悅令他感到些許安心，還有更多的是他似乎對蘇洛自己剃去了鬍子感覺到更多的不滿。他不應該動那把剃刀。有鑑於伊利亞．庫利亞金才是這間屋子裡幫他修了一整年鬍子的那個人，蘇洛怎麼可能在不弄傷他自己的情形下把鬍子剃乾淨。

　　所以伊利亞就這麼五味雜陳的怒著，在等他回過神來才發現他已經踏出大步，站在蘇洛面前擺弄他乾淨的臉，並嚴格的檢查他有沒有因為自己生疏的技巧把臉劃傷或是哪裡沒剃乾淨。

　　蘇洛只是站在那裏，他甚至沒有因為伊利亞突然靠近而驚跳，更沒有出聲阻止伊利亞有些粗暴的掐著他的下顎。他望著伊利亞像是在看他、卻又不在看他的眼睛，直到那冰藍色混著莫名焦慮的雙眼和自己的對上。蘇洛把包著自己仍舊微濕頭髮的毛巾拿下來，擋開伊利亞的大手，將那帶著潮氣的毛巾往伊利亞脖子上掛，然後將那個呆站著的蘇聯人拉得更近。

　　「你至少一整年沒吻我的臉了。」蘇洛是如此深諳挑釁他的所有方法。那雙普魯士藍的眼睛勾人的先是盯著他的唇，然後抬起，纖長的睫毛像是撩開的幕簾，懾人的深藍就在之後赤裸裸的凝視著他。伊利亞抿著唇，不發一語。

　　蘇洛在沉默中猶豫著是否應該抬起鼻尖更進一步的將伊利亞推向極限，但伊利亞的眼神卻是迷茫而隱約的不安。蘇洛絕非不能承受成為長期臥底的壓力，他不明白威弗利為什麼敢將這樣的工作交給像他這樣不管走到哪都能引發信任危機的人。不，或許英國人比他還明白。

　　就在蘇洛放鬆了拉扯著毛巾的力道，伊利亞像是想通了什麼，低頭就吻住那片過去一整年裡都藏在鬍鬚後的紅唇。他手捧著蘇洛的頰，用唇描繪美國人的臉頰曲度，他光潔的皮膚上還有些許保養品的香氣。

　　伊利亞是如此懷念這個。

Jim留意那個瓦肯人很久了。

最初，他只是好奇那個超越他成為學院師生最完美的夢中情人是誰。

毫不費力，他弄到了那個人的資料，只是沒想到是個瓦肯人，這倒出乎他的意料。

Jim望著PADD上的圖片，這個叫Spock的瓦肯教授有著全宇宙最傻的髮型和快要飛進劉海的眉毛。眉宇深邃、鼻梁高挺，不同於人類的尖尖耳朵。也許是因為種族的關係，他看起來有些異域的神秘和性感，修長的身軀包裹在黑色的制服之下，竟散髮著禁慾的味道。

性感和禁慾真是奇妙的組合。

Jim瞪大眼睛望著這身性感要命的黑色制服，該死！這個瓦肯人還是個教授！

如果Jim的好奇心終止在這一刻，那麼將來的一切也不會發生，可偏偏Jim的好奇心很強。他查了Spock的課時表，知道教授主要教的是外星語言學，另外還代課外星生物學。而今天1500他有一節外星生物學的課程。

Jim決定要親眼見見這個全校師生的夢中情人到底哪一點比他出色。

Spock的時間觀念很強，他不會允許自己遲到。距離1500還有幾分鐘，他像往常一樣踏進教室。他巡視一圈教室，很好，沒有人遲到。他不喜歡他的學生遲到，如果一個人連時間都把握不好，又怎麼能把握好他的人生？

課程過去五分鐘，一個學員悄無聲息走進教室，坐到最後一排。

Spock瞥了一眼，0.19秒後他背過身，腹腔內的心臟跳動不安。

他想起小時候母親常提及的蔚藍色大海，現在他終於見到了，卻是在一個男人的眼睛里。

這不符合邏輯。

沒有人知道Spock的異樣，只有他自己知道今天上課的效率下降了0.07%，做為一個追求完美的瓦肯人，這是不被允許。

Jim如願去聽了Spock的課程，他比照片上看起來還要英俊還要性感。原來他以為Spock的外星生物學是很枯燥乏味，但並不是。那些外星生物知識從Spock口中說出，雖是毫無起伏的強調，那低沈磁性的嗓音卻令人著迷。Jim聽得津津有味，甚至考慮要不要再去選修一個外星生物學。

一堂課下來，Jim的好奇心有增無減。

回去之後，Jim去圖書館找了些關於瓦肯人的資料。圖書館裡資料並不多，基本都是闡述瓦肯是個愛好和平、邏輯至上的種族。他們注重隱私，不喜歡與人接觸。這分明就是很無趣，Jim可以斷定他們不懂浪漫沒有情調，這樣像個機器一樣的瓦肯人是怎麼超過他成為眾人最想約會的對象？

Jim決定要找出原因。

Jim一大早就起床，胡亂吃了一個複製機里吐出來的三明治。就在準備離開宿舍時，還在睡夢中的McCoy被吵醒，他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不可思議地看著Jim，「小鬼，今天是週六，你起那麼早做什麼？」

這可不像Jim的作風。

「我有事要出去。」Jim套上他的鞋子。

「又和哪個女孩約會？」McCoy翻了個身叮囑道，「別再碰什麼奇怪的外星人，我不是你的保姆，不能時刻在你身邊拯救你該死的過敏！」

「放心吧，Bones，這一次不是約會。」至少目前還不是。

Jim想不到有一天他成為一個Stalker去跟蹤別人，哦，不，確切地說是一個瓦肯人。

0800，Spock從教師宿舍出來，Jim立刻將自己隱藏在柱子後面。Spock似乎沒有發現他，直接離開宿舍大樓。Jim跟了上去。

走了一段路Jim有點力不從心，Spock的腳步太快了，他幾乎都是小跑著才能跟上。但他又不敢跟太近，以免被發現。就在Jim猶豫著要不要放棄的時候，Spock停了下來。Jim以為自己被發現了，趕緊背過身看路邊的風景，但Spock只是停下整了整他被風吹亂的髮型。

稍微停頓，Spock又繼續向前走。這一次他放慢了腳步。有時候會停下來欣賞一下四周的景色，有時候又會在長椅上小憩一會。Jim有種感覺，Spock發現他了，但Spock並沒有過來質問，這可和注重隱私的瓦肯人背道相馳。

一路走走停停，Spock最終來到了博物館，Jim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進去。

週六的博物館裡參觀者不是很多，Jim擔心會暴露沒敢再繼續跟著，他來到出口處的餐廳，決定邊吃邊等。

這一等就過去了大半天，在Jim吃完第二塊牛排之後Spock還是沒有出來。他不由地想Spock是不是從別的出口走了？

就在Jim準備進去看個究竟的時候，Spock出來了。他的目光投了過來，有剎那的交匯

Jim在觀察了Spock足足一個小時後得出結論——他的大副——Mr.Spock正被某件事困擾。這極不尋常，那可是他的大副，全宇宙最富有邏輯的瓦肯人。

結束輪值之後，Jim在Spock進入寢室之前截住了他。

「Captain，你攔住我是有什麼事嗎？」Spock心頭閃過一絲疑慮，Jim從不會在除象棋之夜之外的時間來找他，而今天並非他們約定的日子。

「叫我Jim，現在不是工作時間。」Jim倚靠在門框上，「事實上，我找你是有事，但是是關於你的。」Jim最終還是按耐不住，決定向Spock詢問——作為一名艦長就要關心他的船員的身心健康——多麼符合邏輯的做法。

「關於我的？」Spock挑起一邊眉毛，Jim馬上識別出這是Spock眾多挑眉中表示困惑的表情。

「我們能進去詳談嗎？」Jim建議，他可不想在長廊和Spock談論關於這件事，畢竟瓦肯人是那麼注重隱私。

Spock輸入一串數字，房門滑開，Spock率先進入，Jim緊隨其後。

熟悉的帶著些許辛辣味道的熏香撲面而來，Jim發現自己已經習慣這種味道。

「Captain……Jim，」Spock在Jim「惱怒」的注視下改了稱呼，「你說是關於我的事，請問具體是何事？是否是工作中有不妥之處？」

Jim習慣性地往Spock手背上拍了拍，「別緊張，Spock，只是私事……這是什麼？」Jim舉起手看著自己的手指，很奇怪，每次他碰Spock指尖都能傳來異樣的感覺，就像有微量的電流滑過。

「這是瓦肯人的生理特性，我們是接觸性的種族。」Spock含糊帶過。

「所以你們不喜歡被觸碰，」Jim撅了撅嘴，「好吧，下次我注意，盡量不再碰你。」但這份承諾，Jim自己都不敢保證，他幻想過很多次手指滑過Spock修長精瘦的身體的感覺。

Spock蠕動雙唇，似乎有話要說，但最後也是雙唇緊抿，沈默不語。

Jim見Spock沒有再解釋，也只能作罷，今天他來的主要目的也不是為了探討瓦肯人的生理特性。Jim指了指沙發，「我能坐那和你聊天嗎？」

「請隨意。」Spock泡了兩杯茶——真正的瓦肯茶葉，不是複製機吐出來的那種，放在茶几上，坐到Jim身邊。

「謝謝，」Jim飲了一口，瓦肯的茶葉味道和地球的有些不同，開始有些苦，過後就會唇齒留香，倒有些像咖啡的味道。「Spock，我留意到你最近似乎被某件事所困擾，能和我聊聊嗎？呃……就是朋友間的傾訴，如果你當我是朋友的話。」

Spock感到驚訝，儘管瓦肯人不會有驚訝的情緒，但他是混血兒，能感覺到自己基因里人屬於人類那一半的情緒，他以為自己隱藏得很深，不會被人發現，但他的艦長就是有那麼一雙慧眼，看穿了他的小心翼翼。

沈吟片刻，Spock終於打算敞開心扉，「如你所言，我的確正為一件事憂慮。」Spock望著Jim宛若蘊藏著星辰的蔚藍色眼睛，「另外，你是我的朋友，這點，無需再懷疑。」

「那我可得感謝你，要知道我們的認識可不是那麼美好，你先是指控我作弊，然後差點掐死我。」

「Captain……」Spock想要解釋，Jim揮手打斷了他，「我在開玩笑，你別那麼緊張。」Spock想說自己並沒有緊張，但Jim沒有給他機會，率先詢問：「那麼你到底是為什麼事憂慮？」

Spock整理了一下藍色制服的衣角，「我意識到人類的情人節即將來臨，我想向一個人表白，但我找不到方法，而我想要追求的人是個極富魅力的個體，我不知道在眾多的追求者中自己是否有勝算，鑒於在某些方面，我存在不可避免的缺陷。」

Jim知道Spock所說的缺陷是指他自己作為一名瓦肯和人類的混血，在兩個方面都很特殊，但現在他無暇反駁，因為此刻他嚴重懷疑是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Spock想在情人節時向喜歡的人告白，這絕對是本年度最大最匪夷所思的新聞。天啊！那可是Spock！按照Bones的形容就是「沒有感情的綠血哥布林」！Jim一方面震驚無比，一方面又有些難過失落——是的，他暗戀他的大副，在那次「死亡」之後他就深刻認識到：風流倜儻的James Kirk喜歡上了沒有感情的瓦肯大副Spock。

「是Uhura嗎？」Jim試探。

「為何是Uhura？」Spock極細微地皺了一下眉。

Jim摸了摸鼻子，「除了Uhura我想不出其他人，而且你們親吻過，平時也很親密。事實上，我以為你們早就在一起。」

Spock又陷入沈思，Jim以為他默認了。

Jim見不得Spock這幅備受打擊的模樣，以為是Spock因為追不到U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