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打

※OOC

※S3後

※未精修

※我怎麼又在寫其他的？

※我只是想看他們親親。

　　除去因基督再臨而訣別時，惡魔那將其當成宣泄的武器、狠狠刺傷了兩人而讓雙方都不願再回憶的吻外，克羅里和阿茲拉斐爾之間的第一個吻可以說是場災難。

　　當時的情況是這樣的。

　　當加百列留下來的爛攤子得以解決，天堂終於不再執著於世界末日，梅塔特隆也不再來找麻煩後，脫離各自陣營的惡魔與天使終於和好於一個長達五分鐘的擁抱，並且在雙方的臂彎中互訴那長達千百年的愛意。

　　試想一對激動得想親吻對方又礙於害怕驚擾對方，卻又實在忍不住而在最終鼓起勇氣、同時踏出一步的愛侶會發生什麼事呢？

　　當然是場火花四濺的激烈碰撞！

　　於是他們的第一次嘗試迎來了顏面互相撞擊的痛楚。

　　過於突然又尖銳的疼痛讓兩人雙雙蹲坐在地板上，用鼻子撞上對方下巴的阿茲拉斐爾甚至流了點鼻血，但他阻止了慌忙想用衣袖幫忙擦去血漬的克羅里。

　　雖然有些狼狽，但天使圓潤的臉上掛著又傻又害羞的笑容，可愛得讓惡魔也跟著揚起了嘴角。

　　「噢，這真是太傻了……克羅里，我們可以再試一次嗎？」

　　「當然，不過先讓我幫你把鼻子擦乾淨，天使。」

　　最後克羅里還是用袖子替阿茲拉斐爾擦去了血漬，而他們的第一個吻帶了點血腥味。

　　第二個吻由阿茲拉斐爾發起，但結果不盡如人意。

　　那是個風和日麗的午後，書店裡難得的人潮讓阿茲拉斐爾沒有時間去理會閒著沒事過來打發時間的克羅里，只能掛著笑容站在櫃檯後，緊張地看著人們拿起架上的書籍查看，暗自祈禱他們不會相中任何一本珍貴的藏本，否則必要的時候他就得成為蘇活區裡最惹人厭的書店老闆。

　　在目送最後一位客人離去後便迅速地將門牌翻至「結束營業」，好不容易終於能放鬆下來，阿茲拉斐爾卻發現克羅里自己窩在寫字桌旁的沙發上睡得舒服。

　　惡魔的睡姿不太好，雙手雖然安份地抱在胸前，但那雙長腿卻一腳掛在椅背上，另一腳則掉下了沙發。

　　無奈地將那雙大長腿一一撈回沙發上並為他蓋上一條柔軟的格紋毛毯，阿茲拉斐爾盯著克羅里毫無清醒跡象的睡臉許久，最後傾身在惡魔的頰上落下一吻。

　　這一吻看似沒什麼問題，甚至可以說是溫馨可愛，但壞就壞在天堂的小白鴿們都有個透過親吻來賜福的習慣。

　　於是在天使的不自覺下，心中滿溢的愛和過多的祈願化成了神聖的祝福落在惡魔的臉上，下一秒阿茲拉斐爾便收穫了一邊大叫著一邊跌落沙發的克羅里。

　　其實這個帶上祝福的吻並沒有造成多大的傷害，充其量只是被熱茶燙了下舌尖的程度而已，但身為一個惡魔，在熟睡中碰上這種來自敵對陣營的「攻擊」時，出現點應激反應是非常正常的。

　　於是他們一個體面地站在原地低著頭，一個狼狽地躺在地上仰著腦袋，阿茲拉斐爾和克羅里互相瞪圓了眼，灰色的眼裡滿是震驚和歉意，金黃的眼裡則是驚愕過後的了然。

　　「噢天！克羅里你沒事吧？！我很抱歉！親愛的，我沒有想要——」

　　「噓噓噓……沒事，天使，別緊張，我沒受傷，只是被嚇到了而已。」

　　「但——」

　　「說回來，天使，你剛剛是想吻我嗎？」

　　「呃嗯、是，但你也看到結果了……」

　　「拜託！那只是場意外！你又不是故意的！你也道歉了不是嗎？……所以，你想再試一次嗎？」

　　「噢，克羅里……」

　　小心翼翼地，這次由天使發起的吻不再化為賜福，但依然飽含愛意的親吻仍舊燙得惡魔紅了耳廓。

　　第三個吻來自克羅里，雖然甜蜜，但後續造成的結果給他們帶來了點小麻煩。

　　酒足飯飽後的夜間散步和並肩靠在一起竊竊私語的時光總是讓人心神蕩漾。

　　喝了點酒的天使雙頰紅潤，溫潤的笑容掛在他的圓臉上，路邊街燈和聖誕燈飾的斑斕光芒被夜色揉進他的眼裡，每次眨眼都能帶出點星光。

　　這讓同樣微醺的克羅里忍不住湊近，想要更加仔細地看看阿茲拉斐爾眼裡星芒的模樣。

　　有的時候親吻就是這樣自然而然發生的。

　　過於親密的距離，帶著一絲酒味的溫熱鼻息，在對方眼裡看見的倒影。

　　這一切都讓克羅里情不自禁地傾身吻上阿茲拉斐爾的唇角，然後惡魔便發現了他的天使在發光。

　　不是那種情人眼裡在發光的那種比喻，而是真的在發光，而且天使還亮得堪比探照燈。

　　「天使！你在發光！」

　　「我知道！但我不知道該怎麼控制！」

　　「你會不知道怎麼控制？！」

　　「我甚至現在才知道天使會像這樣發光！噢天，越來越多人了，快想想辦法！克羅里！」

　　最後克羅里不得不使用了兩個大奇蹟來平復這場鬧劇。

　　一個用來送他們回到書店裡，一個則是用來讓圍觀的人們忘記那晚在街上突然亮起的人形探照燈。

　　第四個吻發生在聖詹姆斯公園的水岸邊，他們就像路邊常見的情侶一樣，在公園裡閒晃時自然而然地牽起手互相親吻，甜蜜到一旁的路人見到都會忍不住露出笑容給

※短打

※時間可以當作S3後

※未精修

※我真的很喜歡長髮簾幕（好

　　寶石紅的長髮帶著波浪鋪散在米白的衣料上，強烈的色彩對比讓散開的髮絲更顯紅艷。

　　泛著健康粉色的圓潤指尖勾著髮絲使其纏繞編織成一束束髮辮，最後再將其一一收攏、在頭上盤成美麗的花型。

　　阿茲拉斐爾笑瞇瞇地欣賞著自己努力半天的成果，笑彎的灰眸亮晶晶的，彷彿每次眨眼都能帶出點微弱的星光。

　　背靠著沙發坐在鋪著羊絨毯的木頭地板上，克羅里雙眼低垂著任由阿茲拉斐爾動作，難得溫順地沒有亂動也沒有抱怨，腿上攤著本早已翻閱完畢的書籍，腳邊還疊了一座小山。

　　感覺到阿茲拉斐爾動手拆開頭上的髮辮後又開始編織起另一個髮型，克羅里終於忍不住仰頭看向疑惑地回望的灰眸。

　　「天使。」勾著紅髮的指尖沒有停下動作，末端的震動牽引著髮根，讓克羅里感到有些搔癢。

　　「嗯？」將一束頭髮分成三股，雙手靈巧地與艷紅交織，一束漂亮的髮辮逐漸成形。

　　「你還記得我們要去吃晚餐嗎？」輕輕扯了扯被捉在對方手裡的頭髮，半分都沒扯動，克羅里決定放棄。

　　「當然、噢，現在幾點了？」將手上的髮束編到尾端，阿茲拉斐爾這才意識到時間的流逝。

　　「下午五點！你已經玩我頭髮玩六個多小時了，天使，你到底還有多少髮型沒編到？」趁機抽出被束縛已久的頭髮，克羅里用皺起的眉頭和鼻子當作對此的不滿。

　　「噢，還有很多呢，親愛的，你應該不會忘記人類對美的追求有多麼狂熱。」

　　克羅里當然記得從古至今人類對於外表的追求有多麼瘋狂。

　　從簡單的束髮到複雜的編髮；從小而亮麗的髮飾到浮誇華麗的假髮；從清新自然的花朵到誇張無比的帽子。

　　克羅里在那些需要使用女性外貌的時間裡可沒少受被困在梳妝台前幾個小時的苦，雖然最後他總是會使用奇蹟來完成那些他沒耐心做完的步驟，但一想到以前那些被各種服飾和妝髮折磨的時期，克羅里就忍不住想發牢騷。

　　「——我還是不懂為什麼你這麼喜歡我長髮的樣子。」

　　其實這個問題克羅里幾千年來問了許多次，但因為對方給出的回應讓他對此樂此不疲，而阿茲拉斐爾也總是耐心地一次次告訴他答案。

　　「因為它們在你身上漂亮極了，克羅里。」

　　每次回答時阿茲拉斐爾總是會帶著笑，一邊說著他長髮的樣子很美一邊輕輕梳理著他從來沒心情細心打理的長髮。

　　他會一邊小心翼翼地解開糾纏在一起的髮梢，一邊說他的紅髮一直都很漂亮，在他眼裡總是耀眼不已，像團熾焰般燒得猛烈，變長後更如同傾瀉的焰流般美麗。

　　但今天有什麼地方不太一樣。

　　阿茲拉斐爾的稱讚停在漂亮就沒有繼續了，手上梳理的動作也停了，明顯不符合以往的模式。

　　雖然克羅里一直不願意承認他其實非常享受那些來自阿茲拉斐爾的讚美和讓人心癢的觸碰，但自己假裝抗拒和對方主動停下完全是兩回事，而被這些讚美給慣了已經幾千年的克羅里自然不能接受後者。

　　疑惑地望向阿茲拉斐爾和自己對上視線後又微微撇開的雙眼，克羅里瞇起眼，敏銳地嗅到了一股不對勁。

　　一般而言，阿茲拉斐爾總是勇於與自己視線相對的，有時他的堅定甚至會讓克羅里卻步而做出妥協，所以當天使會選擇避開兩人的眼神接觸時，通常都是有什麼事情發生的時候。

　　但要撬開阿茲拉斐爾的嘴大多數時候比向哈斯塔解釋什麼是電腦還要困難，所以早在幾千年前克羅里便無師自通地學會了從蛛絲馬跡中找出天使這些行為背後的答案並予以分類。

　　通過阿茲拉斐爾的眼神、表情、語氣、肢體動作，克羅里現在能將天使的異常大致分成幾種。

　　一是與天堂有關，這種狀況一般不拖到他發現沒辦法自己解決時天使絕對不會開口，所以只能等，但通常不會太久；二是他自知做了什麼錯事，但通常這時候阿茲拉斐爾和他說話時會先緊張到說話顛三倒四的，明顯與現在的狀況不符；三是個人因素的問題，通常是想到什麼與他有關卻又羞於開口的事情，於是只能憋在心裡試圖自我消化，或者等到開口的導火線燒著之後才一股腦地通通倒出來。

　　從兩人近期相處的種種跡象來看，阿茲拉斐爾現在的異狀明顯偏向第三種，而這種狀況要撬開他的嘴很簡單，只要稍微來點誘惑就行了。

　　「天使，阿茲拉斐爾。」

　　「什、嗚？！」

　　趁著對方鬆懈，克羅里迅速地起身回頭，一條長腿踩著地面擋住了阿茲拉斐爾的所有動線，另一條則貼著他的側腿跪上柔軟的沙發，雙手撐在椅背上，低頭任由散亂的長髮垂落，將兩人圍困在由紅髮框出的狹小空間裡。

　　「天使，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沒有跟我說？」金黃的豎瞳盯著微微顫動的眼睫，克羅里滿意地在對方的眼裡看見了動搖，現在只要再稍微煽動下就行了。

　　「沒有，我沒有事情瞞著你。」試圖撇開視線逃避，但觸目可及的地方全是屬於惡魔的強烈色彩，受不了這些刺激，阿茲拉斐爾忍不住閉上眼。

　　「還記得我們之前說好了，以後要互相坦

那銀河間的繁星啊

默默舉起那潔白的羽翼、為對方擋去那璀璨的流星

兩位並肩的天使，彷彿是那宇宙中最耀眼的兩顆星，相互照映著

那初降的甘霖啊

默默舉起那潔白的羽翼，為對方擋去那晶瑩的雨滴

天使與惡魔啊，就像水與火的交融一般，儘管荒誕不經，卻譜出了那如同夢境的悠長樂章

遊走在曖昧不清的灰色地帶，籠罩在不安中，卻從未放棄彼此

獨有的舞步代替了言語

交織的靈魂在書頁上灑下故事

是開始，也是結束

當雲霧交替的帷幕落下

夜鶯停止了歌唱

天使展翅高飛

黑蛇遁入陰影

留下了那未完成的篇章

一個關於I was wrong dance怎麼來的故事

Corwley攻×Aziraphale受

那是一場戰爭，關於英國與蘇格蘭的戰爭

Aziraphale奉命前來阻擋人類的自相殘殺，這不是Aziraphale第一次出現在這顆星球上，也不是他第一次為了避免傷亡而不顧自身的性命

但卻是Corwley第一次那麼的生氣

Aziraphale總愛在人類搞戰爭的時候亂跑，對於Corwley來說，簡直就是慣犯等級的了，那學不乖的天使又總愛等到他來救他，而不自己動動手指製造個奇蹟

即便面上不顯，但Aziraphale很清楚的意識到Corwley生氣了，而且是極度的憤怒

當Aziraphale倒在一片荒蕪的血泊中，只餘一口氣吊著時，Corwley那張他熟悉的臉龐就這麼突兀的出現在了戰場裡，那雙漂亮的黃瞳流露著連黑到徹底的墨鏡都遮不住的擔憂、愧疚，以及很多很多的自責

在那之後Corwley好幾天都不理他

為了讓Corwley消氣，Aziraphale甚至不斷的故意靠近麻煩，然後希望Corwley會來救他，Corwley當然會來，但每次來都只隨手撒個奇跡，確認Aziraphale安全無虞後又離開

全程不發一語

Aziraphale急了，他們從來沒有吵架超過十分鐘過，也沒有冷戰過，更何況還一連持續好幾天

既然被動的不行，那就改成主動的攻勢，Aziraphale想，去找Corwley，當面道個歉，然後請求對方的原諒，為此Aziraphale在家裡演練了不下百次，想過各種Corwley可能會有的反應

在好不容易堵到人了之後，看著對方冷漠的臉，Aziraphale覺得自己好像什麼話也說不出口了，明明準備了那麼多不同的說詞，可真到了Corwley的面前他又不知道如何開口，千萬思緒全化作了委屈，Aziraphale就這麼哭了，第一次，在Corwley面前大哭特哭

Corwley大概是沒想到天使會哭，原本高傲的態度瞬間就軟了不少，他是生氣沒錯，可不代表他會放任天使一直哭，他根本捨不得看到除了快樂以外的情緒降臨在天使的身上

於是他說：「hey, Aziraphale, Are you trying to say something?」

「I...I was wrong, Crowley.」他抽抽噎噎的回答

「Are you apologizing now?」

「yes, of course.」

「well, not good enough. I want a proper aplogy, with the little dance. Can you do that, angel?」

Aziraphale抬頭看著Corwley，不敢相信惡魔居然這樣要求他，他甚至連跳舞都沒學過，天使不跳舞的，Corwley一定知道他不會跳舞，Aziraphale覺得自己比剛才更委屈了，眼淚也比方才更大顆的掉落了

「我…我不會啊！我不會跳舞……」

「別急，Aziraphale，我會教你」

Corwley邁開步子，走到Aziraphale的身後，右腳跨進天使的雙腿間，然後拉著他的右手

「準備好了嗎？」

也不管Aziraphale到底有沒有準備好，Corwley自顧自的動了起來，他先是把Aziraphale的右手拉到平行於胸口的前方，然後大腿發力，把天使的右腳也移了出去

「You were right.」

再提起天使兩邊的手肘，看起來像是展翅的狀態，腳踝勾著膝窩，途中Aziraphale差點因為重心不穩跌倒，Corwley很好的解決了這個問題，即便天使全身的重量一度壓在自己的身上

「You were right.」

接著他雙手貼著天使的，慢慢的向著兩隻手的方向滑過，他帶著Aziraphale轉了個身

「I was wrong.」

最後在壓低天使的身子，左腳扣著Aziraphale的左腳往後帶，讓他整個人呈現一個類似於臣服的姿態

「You were right.」

做完一連串的動作後，Aziraphale明顯有些氣喘吁吁，雖然不排除因為天使還正在哭，而反觀Corwley氣定神閒的模樣，Aziraphale的臉開始浮現一點點的紅暈

「會了嗎？」

Aziraphale點點頭，他不知道Corwley說了什麼，只覺得自己的腦袋好像突然不好使了

「那你自己做一遍？」

Aziraphale照做了，但比第一次滑稽的多，看著天使那副可愛的模樣，Corwley覺得自己的氣都消光了，至少天使現在還站在他的面前，至少他的天使還好好的活著

Aziraphale笨手笨腳的跳完「I was

．時序：接續第二季結尾。

．克羅里／阿茲拉斐爾

．阿茲拉斐爾找亞當喝下午茶，還有給某人的一些訊息。

－－

　　像許多鄉村房舍一樣，楊恩家也擁有一個花園庭院。這片庭院圍繞著房子，不算美麗卻十分溫馨，幾棵大樹散步在大片的綠茵草地上，房屋四周點綴著各色花朵，矮樹圍籬簡單地圈起這片園地。偶爾父母親太過忙碌，草坪就會變得雜亂無序，當亞當大到能安全控制除草機時，也成為修剪的一員。

　　在花園，亞當度過相當多的歡樂時光。牙牙學語時，他半爬半走追逐大人的腿傻笑（儘管他不記得，家長總會提醒）；及大一點，他與朋友圍繞矮叢木與大樹耍玩他們發明的遊戲；前些日子，恰到好處的籬笆缺口成為他偷溜出門的途徑。他有很多關於此處的回憶，但其中沒有正在經歷的這種。

　　說實在話，亞當不明白為何只見過一面的金髮天使悠哉地坐在庭院的戶外鐵藝桌前，反客為主招呼他同坐。基於上回見面的情形，他決定先加入這場突如其來的下午茶會靜觀其變，絕對不是因為桌上放著他最喜歡的池塘布丁。

　　亞當忿忿不平地想，原本我可以獨佔一整份的。但他沒有出言埋怨，全心全意徜徉在母親拿手甜點的美味中。

　　阿茲拉斐爾品味著嘴裡酸甜合口的綿軟甜品，忽覺當年找錯敵基督真是莫大的損失──錯過了無數楊恩太太手工家庭甜點。即便她只精通這麼一道，亦值得阿茲拉斐爾與克羅里……唉，惡魔的名字提醒他為何現身於此。

　　甜點的吸引力瞬間褪去，放下手裡的小湯匙，阿茲拉斐爾略噘起唇。「哈囉，亞當。我有一些消息要告訴你。」

　　「你好……」亞當在腦海裡思索對方的名字。

　　「我姓菲爾。」阿茲拉斐爾切了塊布丁，遞到他面前。

　　「菲爾先生。我猜不是好消息。」亞當的眼珠靈活轉動，瀕臨翻白眼的邊緣。「好消息不會突然迸出來，壞消息就會。」

　　「這就要看你持哪種觀點了，我效力的……上面不這樣想。」他克制住嘆氣，好歹別在開始就表達不認同。亞當睜著茫然的雙眼看向他，阿茲拉斐爾續道：「那項計畫將要繼續執行。」

　　「抱歉，什麼計畫？」亞當惋惜地注視切片的布丁，收回熱切專注的目光，舔著湯匙側耳聽。

　　「那個計畫啊。」他瞪大雙目再意有所指地眨眼，但亞當迷茫依舊。「不可言說的計畫，世界末日，最後審判。」

　　「在缺少敵基督跟天啟四騎士的情況下嗎？」亞當有些訝異，但沒有天使以為的驚慌失措，約莫明天從假日改成上學日的程度。

　　「跳過這些，直接進行最後的基督再臨，上面已經決定了。」他試過讓上面等待下一位敵基督，可惜不成。

　　「這樣不會……」亞當張了張嘴巴才吐言，「太突然嗎？」

　　「你也這麼覺得吧。」他忽鬆口氣，微笑逐漸真誠。「我也這麼說過，至少要有預告，給大家準備的時間，選擇立場的時間。」男孩漫不經心地輕點腦袋，亞當的目光飄向外頭的草地，猜想今天是否來得及出門與那一夥會合。

　　阿茲拉斐爾一時之間難以壓抑心臟的酸澀。往常這種時候，有個惡魔早已接著安排一系列的預告，最好拖延個三五百年，現在只有被他打擾閒暇午後的少年與他對坐。

　　我自作自受。他愁雲慘霧地想。他懷抱理想化的天真走到鋼索上，如今懸在高空進退兩難。

　　「說起來，今天你一個人來？」亞當來回左右張望四周，「那個黑翅膀的先生呢？」

　　阿茲拉斐爾垂下眉眼。「他的名字是克羅里，他不在這裡。技術上來說，他效力於下面。」

　　「你們之前不像是立場不同。」亞當轉回視線看向他。「至少上次你們很合拍。」

　　「現在也一致。」他先揚了聲，又再低聲說：「我們只是，中間出了差錯而已。」

　　從鼻間哼了聲，亞當還是沒明白他為何要聽這些，但管他的。「很嚴重嗎？」

　　「我可能……」他抿了抿唇苦笑，「踩到了他的底線。」

　　「噢。」亞當聊表同情。「事情會過去的。」開場白似曾相似，像楊恩先生被老婆當空氣晾兩天的語氣。

　　洩掉那個硬撐的氣，他爾腰背微駝。「我知道，過個一兩百年總會過去，一直都這樣。」他湧出傾訴的慾望。「可是沒那麼多時間了。我以為這值得試看看，他回去當天使，我們可以一起主導上面的發展。」

　　亞當打斷他：「上面不是以全能的主說了算嗎？」

　　「沒錯，這就是我陷入的盲區，到頭來沒這麼多改變的空間。」他的嘴角垂下，流露出莫可奈何與一絲狼狽。「手段可以有變化，或者換個天使掌舵，改變那些無傷大雅的步驟，但終究會走上注定的結局。」

　　「這不值得你們鬧翻？」如果交談暫時不會結束，亞

※設定混用影集版與小說版，或許主要是影集。

※這是一個第一季續文，準確來說，是我自己的設定一路延續到現在的續集，和我目前其他的文都是同一個設定同一世界觀，和第二季沒有關係啦第二季之後再說XD

※這一篇的時間點在〈荊棘深處的玫瑰〉那一篇之後←也就是〈時間的造物〉那一篇之後的之後（XD），有時間順序但故事本身是獨立的：）

It's a new dawn

It's a new day It's a new life

For me...

Oooh, ooh..free, free loving you...

Feeling good

──〈Feeling Good〉，Nina Simone

Chapter 1

事件往往自花園而起，也將在這裡結束。

而在這個故事裡，眾所周知，花園指的是伊甸。

和一顆蘋果。

總是會有顆不能摘下的果子，和一隻對它伸出的手，不是嗎？

有些時候，這讓人懷疑世界是不是打從一開始就決定它要這樣運作。

這顆蘋果將賦予你……

黑背紅腹的蛇自地表下悠游而出，他對著世上最美麗，在此時，也是唯一的女人嘶嘶低語。

那顆蘋果肯定很甜。蛇如同所有帶來智慧的導師那般，在學生認識世界之後旋即被遺忘在旁，他對此不甚在意，反而悠閒地在那對年輕愛侶身後不遠的地方徘徊，完全不是因為他一時想像不出他們在做什麼。他遠遠觀察他倆在河邊長久漫步、在林間低語說笑，他在他們終於停下腳步時慢吞吞靠近，他看著男人抱來長草和樹枝支起粗糙的屏障，看著女人以鮮花和香草裝飾婚床，他在枝椏高處伸展細長的身體，饒富趣味地注視女人跨跪在男人腰際而男人伸出手抓握她線條優美的大腿。

他們撫摸彼此的動作逐漸緩慢又逐漸快速，扭動和喘息的節奏亦如是。

女人的聲音既高昂又壓抑，陽光打在她黝黑的皮膚上令汗水猶如黃金的蜜，她的手在他胸口在他頸後而他吸吮著她發紅的乳尖彷彿正從其中吮出甜美乳汁。蛇注視著這一切，以他全然天真的好奇，他注視著新生的人類在這世界上全新的第一場性愛，如同看著一對親密的小獸以他尚且未能理解的方式探索和認識彼此。

我、在妳……裡面……吾愛……

女人在男人身上繃緊著後仰身體，長長頭髮擺盪的弧度讓人想起華美的水瀑，她倒在男人身上宛如一次死去而男人緊隨其後。空氣幾乎因為體液和性和情人之間的喘息與低語揉混成濃重的團塊，潮溼暖熱，你是我骨中的骨，肉中的肉，她在男人胸前喃喃，而他眼中滿溢的愛意和落在她唇上的吻同樣柔軟得不可思議。

蛇在從樹上摔下的那同時，或許是自有神志以來第一次，稍微體會到了這世上的確存在一些無法被控制、無法被忽視也無法被以理性推動的情感，在那一瞬間他隱約感覺這不該是被他人注視的場景，那些親密和甜美的空氣只應被身處其中的人共享，他沒注意到自己小心翼翼退開的動作近乎狼狽，也可能有一點難為情。他尷尬地溜開，細長的尾巴捲著他的紀念品，就在他重新鑽下地表之前，就在那對愛侶相擁而眠之處不遠的地方，他瞥見那本該乖乖看守東門的天使，正執起他那把烈燄熊熊的利劍，悠哉地烤起了蘋果。

★

天堂和地獄，或者說，天使和惡魔們，對於生而擁有一具肉體的概念大抵停留在那是一個裝盛了意識的軀殼，而人類和世間其他所有生物唯一不同之處，僅在於人類的形體是萬能之主的仿擬。他們從來無法理解、也不能想像以人類形體活動會造成什麼影響。

事實上，真正能夠想像和理解這件事的天使和惡魔，各自只有一名。

阿茲拉斐爾和克羅里在地球誕生那一年滑進這個新生的光彩閃耀的星球，帶著他們同樣新生的身體，他們看起來像人類、生活的方式像人類，他們不會也永遠不可能真的因而成為人類，但體型塑造天性，某些人類的特質就是會不知不覺地滲透進來像是某種傳染病。比如對特定事物的喜好、對自我意識的覺察（以及對這一整個概念的毫無自覺），或是，以長遠來說，他們也如同人類一般，學會了即使你不真的需要，也能夠選擇讓自己身邊有人陪伴。

克羅里第一次隱約注意到這件事是在公元前約莫三千年左右。

他站在烏魯克城的大街上旁觀了整個武鬥事件，事情的開端則要到好一陣子之後他才會從其他觀眾嘴裡聽說，在當下吸引了他的或許是那兩人在拳頭與血汗飛濺中肆意大笑的神情，人類啊，他打從心底覺得有意思極了，「你看看他們，不覺得很──」他樂呵呵地轉頭，原本站在他身邊的人類如同一直以來的沒有注意到他。

不真的受到打擊的惡魔喉嚨裡溜出幾個不成串的小噪音，瞧，那人必定是神帶來的，幾個在他不遠處的路人邊小心閃開飛來的石塊或慘遭波及的門板碎片邊嘖嘖讚嘆，惡魔半是好笑半是不適地扭曲了嘴角，他伸出手，一個路人在他發現他其實也對那些傳來遞去的杯子深感好奇之前就往他手裡塞了一杯甜啤酒，他又

本文最後由 四日

• AC，Aziraphale×Crowley
• 在S1之後，S2之前，但可能有些些S2雷
• 一個關於性暗示和保溫杯(?)的故事
• 只是想看阿茲幫克羅里綁辮子的小甜餅

【What a wonderful world】

衍生自：Good Omens

CP：CA

被S2結局逼瘋於是胡亂寫了些東西

連GO都能BE這世界真的不能相信了

官方不給S3真的說不過去T_T

注意：有S2劇透

=

　　克勞利有生以來第三十二次覺得世界他媽的炸掉好像也不錯。

　　不，正確來說，不是世界——也不是地球——是那個該死的天堂。

　　試想像，當天堂不再存在，亞茨拉斐爾就不需要去天堂當什麼大天使長，他會留在地球，留在他那間古老的品味不怎樣的書店裡，跟他一起生活。

　　聽起來很不錯對不對。

　　「你說是吧？」克勞利低聲地問著，詢問的對象是他的賓利，這輛陪了他快100年的車可是他現在唯一的夥伴了，噢也許還能算上後座的綠植，但綠植從不回應他。

　　又是無聊的一天。克勞利想。

　　天堂還沒有爆炸，地球也沒有發生什麼足以引起他注意的事，地獄正忙著選出別西卜的繼任人更是短時間內不會有惡魔閒得打擾他。

　　太無聊了。

　　六千年的時光裡他當然也有過無聊的時候，不過那都是以年甚至世紀計的，永生的生命對於時間有自己的一套感受。

　　但現在——他正在以天計的覺得無聊。

　　咖啡店開門了。妮娜做好開店準備就把門打開，迎接當天的第一批顧客，妮娜是克勞利認識的為數不多的人類，說不上相熟，只是認識。

　　他也實在是閒得很才會坐在車裡看妮娜開店，然後又看著那些人一個一個拿著咖啡離開。

　　「喝杯咖啡吧。」第一輪趕上班的人潮過去了，店裡開始空下來，克勞利才自言自語著，離開了他的賓利。

　　不知何時開始克勞利過起了天使的生活——不，不是任何天使——是那個天使，是亞茨拉斐爾，那本來就是他唯一在意的天使。

　　他會不時去那家藍色裝潢的咖啡店坐下，點一杯拿鐵，當他第一次這樣點單的時候妮娜疑惑地看著他，問他「不是六份濃縮咖啡？A Big Cup？」的時候，克勞利只是斜斜看她一眼，淡淡地說「對，不要六份濃縮咖啡，只要拿鐵，加很多奶，然後加很多甜死人的糖，謝謝。」

　　妮娜這才恍然大悟地啊了一聲，然後親手給他泡咖啡，後來她就不再問了，她想，在那位書店主人回來之前，她大概暫時也不需要再做大杯子裡的六份濃縮咖啡了。

　　克勞利有時也會去對街的唱片店，瑪姬一看到克勞利進門，就會拿出一張早準備好的唱片遞給他，比如這次是Louis Armstrong的What A Wonderful World，經典。

　　「是他喜歡的，你可以拿去。」

　　「喔，好。」克勞利接過唱片，看了看封面上他不認識的黑人，又淘出了幾張紙幣。

　　「噢，不，這是我送你的。」瑪姬笑著推卻。

　　克勞利環顧了一下一個顧客都沒有的唱片店，還是把紙幣放下了：「作為一間租金都交不出的店的店主，還是不要太大方的好。」他笑了笑，沒等瑪姬多說什麼就離開了唱片店——瑪姬可能也不敢說什麼，說多了克勞利搞不好會惡作劇地說要代斐利先生收她欠著的租金，那可不妙。

　　克勞利有時甚至會去買冰淇淋，或者壽司，或者糖霜杯子蛋糕，檸檬口味的糖霜有時一晃眼還挺像亞茨拉斐爾的髮色的。

　　而最後克勞利總會走進拐角的書店。

　　對，他還是時常來這家書店，就算書店已經換了主人——至少外人是這麼想的，他們以為書店易手了，賣給了新來的女孩，但不是的，克勞利想，是暫託。

　　有趣的一點是，穆里爾——那個新來的女孩——並不怎麼怕克勞利，或者說，她對人類世界的好奇超過了她對惡魔的害怕，她經常會拿著書來到克勞利面前問他問題，比如，書上寫的生火腿跟起司是什麼東西，或者萊恩河是什麼樣子的，或者非洲獅是一種動物嗎？跟早前讀的《野性的呼喚》裡的狼是類似的物種嗎？看形容很相像。

　　「——哪裡像了？」克勞利終於忍不住對她吼了一聲，嚇得穆里爾抱著書退後了兩步，但不足以把她嚇走。

　　克勞利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指了指樓上：「你找一下還有沒有百科全書，百科全書是好東西，可以解答你很多問題。」

　　「好的！謝謝你，克勞利先生。」

　　「應該教她用Google的。」克勞利喃喃自語著，看到穆里爾跑上樓了，便拿起那張瑪姬剛給他的唱片，放到了唱片機裡。

　　I see trees of green

　　Red roses too

　　I see them bloom

　　For me and you

　　And I think to myself

　　What a wonderful world

　　「狗屁。」他想。但他沒有把唱片機關掉。

　　他只是換了個姿態半躺在扶手椅上，把雙腿架在前面的茶几上。

　　還是在這裡最自在了——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