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od Omens】The Memories of Love【CA】（Part.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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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To love and to be loved

CP： Crowley/Aziraphale （CA）

Rating：G

Summary：天使和惡魔在準備搬家時，翻出了一些充滿回憶的玩意。

note：

送給NK的一個禮物。

18世紀的偽夫妻AU。

內含性轉天使、無害的路人角色、半架空歷史……諸如此類。預計拆成上下兩張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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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末日過後不久，Aziraphale決定要搬家了。

　　他們在南唐斯（South Downs）找了間小房子，鄰近一片不著邊際的槭樹林，灰綠色的堅挺樹冠俊秀無比，據說季節轉涼時，落葉會使整片大地染上一種火災般的磅礡紅色。優雅的平原朝四個方向延伸，點綴著慢悠悠的牛羊牲畜……不具名的小溪中，雌雄成對的雁鴨驚起，像擁有一對巨大的羽翼。

　　那遼闊景致多野麗，使身心彷彿被洗滌過般，抵達一種無疵的純粹。

　　Aziraphale期待這件事已經好久了。他將鐵製的小飾品收進紙箱、拭去矮几上的一層薄灰……最後伸手從床底下撈出幾本老雜誌。雜誌的內容本身平凡無奇，可能是促銷用的贈品或廣告，正當天使打算把它們當作廢物回收時，幾張褪色發黃的手稿從中滑出，一路飄至他腳邊。

　　「這是……素描？」

　　他小心翼翼地撿起紙張，發出一聲驚喜的感嘆，匆匆忙忙地翻找著閱讀眼鏡，可惜卻只把自己弄了滿身灰。

然而，天使根本就不需要眼鏡，也能輕易認出畫中的筆觸和字跡──那素描的技法或許不是最高明的，但描繪的人物生動自然、表情豐富，好似一片被剪下黏貼的現實。

　　Aziraphale當然還記得關於這些畫作的約定。回想起來，像塊凝結的琥珀，裡頭困著一隻玩笑般的植物或昆蟲，某天因為奇蹟而重新復活。去日曠遠，但始終是同一塊琥珀、同一件事情……只因為顛倒的文法、失序的時空安插、意義悖反，終究連最初的主詞都可疑了起來──

　　數百年前的那個約定是真的嗎？或著只是自己的幻想罷了？

　　手中這些薄且脆的紙張輕如蟬翼，好像被風一吹就會散去。但天使仍愉快地一面哼歌，一面繼續整理行李，他很高興此刻無論素描者或被素描者，都還能共同編織未來、重寫過去──

　　故事發生在十八世紀的春季，英國倫敦。

　　由於近代影視、書籍作品的影響，人們總想像十八世紀的倫敦會是一座灰色、陰暗的城市。但置身其中，你將很驚訝地發現實則不然，由於異國文化的輸入，和啟蒙運動的蓬勃發展，當年的倫敦街市猶童話般色彩斑斕……也童話一樣的，背後往往是殘酷、血腥、諷刺。

　　為了在這座野獸叢林中生存，Aziraphale費勁心思地換了一種身份。當時的他還不姓Fall，甚至沒多少人會用原本的姓名來稱呼他──或著，應該說是『她』更精確。

　　「Crowley夫人，可以麻煩您把頭抬高一點嗎？陰影擋住眼睛了。」

　　因為不可言說的理由，還有中間那段繁複曲折的故事。Aziraphale最終成為了A·J·Crowley爵士名義上的妻子。

　　她得承認，和惡魔共事絕不是什麼好主意，更甚一種愚蠢，但Crowley對自己的丈夫身份毫不怠慢，除了以高明的手腕鞏固他在社交、政治圈的地位之外，也始終讓這個家庭保持著高度水準的物質生活──例如聘請貴族圈中正流行的專屬畫師。

　　「那個……Emilio先生，你偶爾也該畫畫其他人或東西吧？」

　　Aziraphale抿起嘴唇，在明爛春光的層層襯托之下，所有顏色細節都變得飽滿萬分，但她拒絕人的方式依舊如此鬆軟無力。只是手裡捧著欲看未看的書本，渾身不自在地調整姿勢。

　　「可是人像是我的專長啊，夫人。」年輕畫家拿起頭上的小帽子，露出一個有點抱歉的笑容。Emilio是名身材高挑、皮膚黝黑的男性，為人隨和有禮，說起話來直截了當：「而且爵士說了，希望我可以多畫畫他美麗的妻子……」

　　「什麼？為什麼？」Aziraphale瞬間脹紅了臉。

　　「抱歉，這我就不清楚了。大部分貴族都要我把他們從猴子畫成人類，甚至豬玀畫成英雄。」為了不錯過完美的構圖，他並未花太多心思在對話上，直到年輕畫家將草圖完成，才意識到自己語出驚人：「噢！我沒有那個意思……」

　　「別緊張，我不會向那條滑膩的老蛇告密的。」她將手指按在唇上，露出一個調皮的笑容。因為藝術家的無心之語太像一篇十四行詩的開頭，反而讓整段抱怨滑稽了起來。

　　「感謝您的諒解，夫人！但我必須說，Crowley爵士鐵定是我遇過最大方、風趣的貴族了！」想像一對標本師與獵人，他欣賞他的追逐，而他擁護他

【好預兆】曾經我也想一了百了小特典

那是一片純白、一切只有白色的城市，屬於天使的區域。啊，看看，那是聖靈的領導以及體型仍幼小上帝之治癒，他們正靠在一起走在城市，而前往的方向是賽夫齊的工作室。

『路西法，我到底要到什麼時候才能與你一樣健壯呢？』拉斐爾問，他還小，步伐也小。路西法若跨出一步那拉斐爾非得走個三步。這一路下來令他有點疲憊。最後拉斐爾微張著嘴巴，紅潤的舌頭就掉在嘴巴外面。些微分岔的舌尖因為空氣開始逐漸乾燥，但小小天使的舌尖就像是感覺不到乾掉的不適似的，還仍在輕輕擺動。

路西法大大地嘆了口氣：『拉斐爾，我說過好幾次了，跟大家說話要把舌頭收進去。』

『可是米迦勒沒有意見。』拉斐爾試圖辯駁，這令路西法不快地轉過身來，並指示拉斐爾去街邊的椅子坐下來直面他。一看這一系列指示，拉斐爾完全明白了。他有些牴觸地不願坐下，然而他的雙腿也違背意願，一點都沒有要逃跑離開的跡象。顯然明白這孩子的性格，路西法一把便捉住了拉斐爾的衣領輕斥：『拉斐爾！』路西法說：『別忘記了，你是我的責任，而我得好好教導你。』

『為什麼我是你的責任？』拉斐爾望著聖靈領導，金色的漂亮眸子透露滿溢的哀怨：『我並非屬於你。』

『……拉斐爾，親愛的，你當然屬於你自己。』路西法訝異地望著紅髮的天使：『你怎麼會覺得你是我的責任是因為你屬於我呢？』

『那你為什麼要管我？』拉斐爾不甘心地撇嘴：『我討厭被管。』

『你是我的兄弟、我的姊妹，拉斐爾。』路西法耐心而溫和：『但是，因為你是我的心，所以我會好好陪伴你，帶著你學會天父賜予的一切。』

是的，他的心，路西法的心，也許這一切都是那個傢伙的惡作劇。或者，這又是一次的不可言說？

當米迦勒領著這孩子到他跟前時，那雙沒有光澤的眼眸便讓他知曉，啊啊，這樣的天使根本無法學會愛物。而沒有心的瑕疵品，又有能擁有屬於自己的生活嗎？「功能」呢？這孩子甚至是熾天使……所以，他是專為戰爭而生的天使嗎？

路西法的疑問太多、太多了，所以他最後選擇埋藏在心裡，然後……然後……

他將充滿疑問的心給了拉斐爾，而拉斐爾的雙眸在他與別西卜的見證之下，逐漸明亮而清澈。

也許這是第一步，天父不可言說的第一步。路西法自私地認為若將疑問封於心，再將心給了拉斐爾，那麼他將不再質疑。可很顯然，那充滿困惑以及想要挑戰的性格是刻在他骨子裡、刻在他的靈魂內部的。所以說他半逃避似地選擇不看那些可能令他背叛天父的東西，然而最終他不得不去檢視，然後無奈地坦承是，路西法對上帝的確有很大、很大的意見。

所以他——他們，墮落了。伴隨著質疑、伴隨著憤怒。

拉斐爾啊，你呢，面對這些疑問你又是怎麼解決的呢？那顆心，你又怎麼處理呢？

『心啊，只是帶給一個生命帶來色彩的門票。如何將生活活出色彩，是那個生命自己要負起責任的。』面對路西法的疑惑，已經能與他並肩的拉斐爾笑著。

所以在談話之後，拉斐爾將心給了另一個無心的天使，然後墜落。

拉斐爾啊、拉斐爾，你未曾想過那天使、那無心的天使，他承接你的心後，便走上了你的道路——熾天使、力天使的君主、戰爭天使以及……上帝的武器。

那些也曾是你啊，拉斐爾，你還記得嗎？那曾是你啊。

望著聽見上帝之殺戮名號而雙眼泛黃的黑蛇，撒旦真想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搖晃。看啊拉斐爾，你的心跟你、跟我一樣，走上了相同的道路——

「他承接了你的心臟，是吧。」撒旦發出尖銳的笑聲：「那是你的心臟，你會墮入地獄，那他自然也會墮入地獄，天生無心的天使啊，將步上可憐拉斐爾的後塵——」

將步上，墜落的晨星路西法的後塵啊！為何你還如此義無反顧啊——

『撒旦大人。』那惡魔笑笑，黃金般的眸子流露他墮入地獄這麼久以來，首次出現的璀璨光芒：『我啊，現在是克蠕力，是惡魔。什麼拉斐爾的後塵呢？根本沒有拉斐爾這個傢伙的存在，不是嗎？』

『所以說啊，跟失敗的人不一樣。

『我的天使我的心啊，他會擁有自己的一切。』

伊甸之蛇昂起頭顱，迎來地獄的第一場大雨。

Notes:

本子全部販售以後才想到克羅里在六千年前叫克蠕力，這是我的錯誤，小特典將更正。

◎

雖然兩方都可以透過天國或地獄住到更好的旅館，如果克羅里想的話，甚至還能在半天內飆車回到英國舒活區。

不過他們還是決定在一個破舊的民宿借住一宿。

房間內部就和房子的外表一樣老舊，壁紙被水氣弄得發霉還被蟲吃去一大片，浴室的排水孔像是幾百年沒有清理過，棉被散發出來的味道像是旅館的主人每天都拿它來裹屍體。

克羅里有種回到老家的感覺。

◎

拉斐爾關上門，他還在猶豫現在請求克羅里開車帶他們回英國是不是一件不符合天使規則的事，或者待在這樣的地方是不是一個合格的天使所能忍受的。

窗簾、地毯上那些深黑色的污漬看起來像撒旦教的圖畫，沙發縫隙感覺隨時會爬出蜈蚣或是黑色會飛的小蟲。

桌上倒是放著一本聖經，那就好了，天使和聖經總是可以待在一起的。

他把自己的大衣掛到比較乾淨的椅子上，對克羅里說，「我想我可以在這裡坐著睡一晚。」

克羅里收起墨鏡，一屁股在沙發上坐下，「天使，你根本不需要睡覺，而且如果你想的話，那裡有床。」

他把腳放在茶几上，伸手去掏沙發縫裡的物品，多半是一些零錢或食物的碎屑，不過掏沙發縫的樂趣不在那些垃圾的價值。

惡魔笑了笑，讓天使來看他找到的東西。

那是一個未拆封的保險套。

拉斐爾在克羅里的笑聲之下紅著臉去了浴室。

◎

幸好，旅館的牙刷都好好的包在一次性塑膠套裡面。

拉斐爾看著克羅里走進來，拆了一支牙刷，看了一眼就把那無辜的白色物體扔進浴缸裡，接著打開櫃子拿出所有的牙刷一個個拆開。

「給我你的牙刷。」惡魔說。

「為什麼？你根本就不刷牙。」拉斐爾轉身背對克羅里，繼續用旅館的盥洗用具打理自己。

「你的是綠色，我要綠色的牙刷。」惡魔指了指浴缸裡一大把的白色牙刷。

「不要，我不要和惡魔共用牙刷。」

「那你和我共用保險套。」

「Go away, you demon. 」

04 #任何食譜都能煮成黑暗料理？！惡魔般的廚藝！

「大家好，我是加百列，因為很多觀眾都留言問我們：『為什麼每次影片都是加百列做菜，別西卜只負責吃？』所以今天我們特地安排一集影片由別西卜親自下廚，讓大家來鑑定一下蒼蠅王的廚藝究竟如何？有請蒼蠅王殿下！」

在加百列的掌聲中，別西卜慢慢從鏡頭外頭踱進來，平時總是穿著的黑色T恤外頭特地套上一件繡著天使翅膀的圍裙，「各位好，我是你們的蒼蠅王別西卜。」

加百列對他說，「也有觀眾好奇你平常在家裡會不會自己煮東西吃？如果有的話都煮過什麼？」

別西卜指著加百列說道：「非常少，我是外食派的，跟這傢伙結婚之後才慢慢開始有在家吃飯的習慣；至於做過的菜色只有加熱冷凍食品、泡泡麵之類的。」

「有沒有什麼讓你特別印象深刻的經驗？」

別西卜側著頭想了一下，「有一次我把蛋放進微波爐裡，然後……」

「爆炸了對吧？」

「對，還花了我一整個下午的時間在清那台微波爐。」別西卜說著，臉上的表情還有些氣憤的模樣，加百列笑著拍拍他的肩膀。

「那你今天想挑戰的料理是什麼？」

「紅酒燉牛肉。」

別西卜手裡拿著一張放大版的成品示意圖，那是曾經在加百列的YT頻道播放過的影片裡剪輯下來的，深褐色的醬汁裡有燉得軟爛的大塊牛肉和紅蘿蔔等配料，光看就讓人很有食慾。

「為什麼會選擇這個？我還以為你會想挑戰一下比較簡單的類型。」

「比較簡單是指什麼？」別西卜斜眼看他。

「例如像上次阿茲拉斐爾來玩的時候，你負責煮的奶茶。」

「這麼沒有挑戰性的項目你也好意思提出來？」

加百列笑了，「那你有信心能把這道菜煮好嗎？」

「當然沒有。」別西卜回答，「反正不是有你在嗎？」

加百列擺擺手，「既然今天是你的主場，我就不會干涉你的做菜方式，一切步驟要如何進行都讓你自己決定。」

「不給提示？」

「當然。」

「那你可以滾了。」

「你好無情！」加百列說的委屈，臉上的笑容卻沒有絲毫消退的跡象，「總之，既然今天掌廚的是別西卜，我就要讓出這個寶座了。」

說著，加百列和別西卜交換站位，別西卜站在卡式爐前動手擺弄那些陌生的器具，然後轉頭看向加百列，「我覺得你的右側臉比較好看。」

「我可是由神所造的完美天使，不管什麼角度都好看。」加百列毫不留情的反駁別西卜的論點，然後幫他把砧板與刀具準備好，「好了，別再轉移話題，趕快動手！」

別西卜不甘願的輕嘖一聲，然後開始介紹食材，「做紅酒燉牛肉主要需要的材料有紅酒、牛腿肉、紅蘿蔔和洋蔥。」

別西卜說著，一邊從桌面下拿出好幾瓶紅酒擺上桌，順便拆開巨大的洋芋片分享包倒進一旁空著的沙拉碗裡頭，「紅酒是由天使書店贊助的，感謝阿茲拉斐爾，待會煮完我會派地獄犬送一份給你。」

「阿茲拉斐爾，快逃！」

別西卜瞪了加百列一眼，加百列毫不在意的微笑繼續問，「那洋芋片是要做什麼用的？你打算挑戰新口味，把它放進去一起煮嗎？」

「你要知道，煮菜是很累的。」，別西卜對著他嘆氣，「我打算一邊煮一邊吃零食，免得我待會一不小心就順手把食材放嘴巴裡了。」

「我都說過多少遍了，禁止生吃食材！」加百列無奈的幫著遲遲不動手的別西卜將紅蘿蔔削皮放上砧板，「趕快開始。」

別西卜拿起紅蘿蔔左右看看，然後舉起菜刀用剁大骨的姿勢和力道將每條紅蘿蔔都斬成三大塊，隨後要切的牛肉就不是靠蠻力就能輕易切開的東西了，別西卜按著深紅色的肉塊，試圖讓銳利的刀鋒切進肉裡。

「不得不說，切肉比跟天使打架難多了。」

「因為肉會滑來滑去，還有，我覺得天使比牛肉強壯多了好嗎？」

「我能不能用奇蹟跳過這個步驟？」

「不行，你這是作弊行為。」加百列斷然拒絕別西卜的要求。

「嘖。」別西卜不甘願的皺眉，隨手抓起一大把洋芋片往嘴裡塞，他花了將近半小時的時間把所有牛肉切成歪歪扭扭的塊狀，經歷過切肉挑戰的別西卜無所畏懼，他隨意將洋蔥和蘑菇等東西也切成厚薄不均的模樣，然後打開一瓶紅酒。

「等等，你什麼東西都還沒下鍋就要先加紅酒？」

「誰說我要加紅酒了，」別西卜沒好氣的瞪著真的只出嘴巴，完全不幫忙的加百列，「這瓶是我自己要喝的，我渴了。」

別西卜手忙腳亂的按照食譜小抄的步驟將食材都放進燉鍋內，然後看著「調味料少許」的那行字。

「少許是多少？」別西卜問正將自己蒐集的各種調味料擺上檯面的加百列。

「不知道，你自己斟酌。」加百列臉上依舊是不慍不火的微笑，「順帶一提，這堆調味料裡只有極少數幾罐是真的需要加進去的，你可以慢慢挑選。」

別西卜一肚子氣又無處發洩，他隨手從那堆色彩繽紛的罐子裡抓出幾瓶來，然後灑進鍋裡，他拿長柄匙攪動鍋裡的食物，又把肉塊撈出來看了看，「這熟了嗎？」

「不知道，你自己

#人類AU

#廚師+餐廳老闆克蠕,服務生阿茲

#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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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Good Omens】Make up my mind【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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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Make up my mind

CP： Crowley/Aziraphale （CA）

Rating：G

Summary： 這是關於Aziraphale女士和Crowley小姐的故事，在一個精彩的故事中，總有那麼些不尋常的情況發生。

note：百合惡魔與天使！

靈感是……靈感是NK畫的可愛性轉，試圖寫出香香軟軟的感覺（但不太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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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是誰？妳把我的天使怎麼了？」

　　那是午後窗櫺間的陰影，靜謐地灑在老書店中，空氣中的光塵緩緩漂浮，發散猶如上世紀便如此的輝芒。突然間就沒有人說話了，只有窘促的目光交換。屋外樹隙的聲響越來越明顯，搖盪得整個世界的毛邊都蜷曲了起來。好像六千年還不夠漫長。

　　Crowley踩著一雙細跟皮靴，她琥珀般的金色瞳眸微瞠，幾乎要填滿整個眼眶。

　　「Angel！Aziraphale！妳在哪！」

　　她盯著坐在天使書桌前的女人，女人也盯著她。

　　像是無法耐受心底抽芽的憂慮，Crowley只停頓了很短的時間，便開始倉促地逡巡於大廳。那一聲聲急切地呼喊逐漸演進為咆嘯，此刻室內沒有燒盡一切的大火，把世界烤得乾乾淨淨，但失去Aziraphale陪伴的每個時刻，對惡魔而言都痛苦地彷若火宅。

　　「Angel！我找不到妳呀……」

　　這種恐懼是永遠也不過時的，她跌坐在書店的小沙發上，光鮮亮麗的首飾鍊墜發出鏗鏘聲響，好像她心底空缺萎縮的內裡，如果丟顆石頭進去，恐怕要好久好久才能傳來迴響。

　　「那個……」

　　然後，始終露出困惑神色的女人總算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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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事得從幾小時前的蘇豪區談起。

　　作為地球上最輝煌的帝國之一，英國長久以來的殖民與擴張，帶來巨大且不可逆的文化衝擊，無論是語言、食物或經濟……數百年後的今日，侵略不再局限於槍砲強弱或艦隊規模的表面影響，而是更細膩、更交互的演化結果──

　　以此前提下，倫敦也慢慢成為一座古怪而巨大的城市，它朝令夕改、變化莫測，一邊是繁華的商業時尚中心，另一頭則是幾世紀前的教堂建築。歷史遺跡和新移民交雜，不醜，但也得不到應得的敬重，只是笨拙地維持著某種平衡。

　　不過總地來說，倫敦依然是個好地方，因為它接納了她，接納了一切。

　　Aziraphale就喜歡倫敦的這種氛圍，新舊物件都有人欣賞，你不會因為追不上商業化的流行風潮就慘遭淘汰，而是能維持自己喜歡的模樣，不侷促也不緊張，認真享受每個街角獨有的風格與表情，配上一杯剛泡好的咖啡，滋味絕佳。

　　然而，凡事總有例外。

　　過去的六千年中，天使偶爾會碰上需要隨波逐流的場合，除了禮貌之外，當然還有融入人類生活的這層意義。就拿今天來說吧，她才剛收獲兩件消息：

　　好消息是Newton和Anathema這對小情侶將要在下個月結婚！多麼美妙的愛情啊，在末日之際盛放，重生之日結果──跨越分界線抵達光明溫暖的那一面，簡直堪比文豪筆下的浪漫故事。

　　至於壞消息嗎……就是她鐵定得準備一套足夠時髦的衣服去參加婚禮了。

　　Aziraphale回想起她上次盛裝打扮，已經是18世紀前後的事情，天使甚至找回了她那套洛可可風格的素雅禮服，其保養良好，連最細小的一枚繡花都完整無缺，可見主人的愛惜與呵護。她又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在閣樓裡頭挖出一套化妝品，然而它們要不是乾癟、變形……就是老得可以捐進博物館。

　　天使為此感到頭疼不已，他對本世紀的時尚可說一竅不通。然而這門學問之深，就算現在開始研究，也鐵定趕不上幾周後的婚禮！

　　雖然她腦中屢屢浮現某位惡魔敵人那前衛俐落的身影……可是找惡魔幫忙？太不可理喻了！

　　於是決意自立自強的天使，打算先從化妝品著手。她先是前往附近貴氣逼人的百貨商場，聽那猛獸一樣的銷售人員推薦產品，若非場景在英國，還以為自己正拿著一把藍波刀開拓雨林。

　　逛了一圈出來，Aziraphale雖努力維持自身底線，卻還是難逃策略性的追逐狩獵，最後打包一堆不知所云的東西回到書店。暗忖：原來購物是這麼艱辛的嗎？她平時總能從容自在地穿梭其中，揀選喜歡且合宜的物件。這難道是因為少了什麼人……或惡魔的陪伴？

　　天使帶著渾渾噩噩的心緒，怔在買來的化妝保養品中，其種類豐富、五花八門，怕是埃及豔后整輩子塗在臉上的妝粉都沒那麼多。

　　她備好茶點，一口餅乾一口紅茶地閱讀著美妝雜誌、隨產品附贈的使用指南……Aziraphale琢磨良久，自許有了一套品味獨特的心得，便決定勇敢嘗試──

　　刷具

　　08.

　　升遷決定被上級撤回了。加百列帶著消息降臨時，阿茲拉斐爾幾乎嚇得昏過去，一度以為自己擅闖地獄之事被天堂發現。他下意識迴避加百列婉惜其不成材的目光，詢問原因。

　　根據加百列所言，天堂終於發現惡魔克羅里未被毀滅，同時更有情報指出阿茲拉斐爾於數天前曾與另一隻惡魔接觸，並接受其誘惑。阿茲拉斐爾緊張地針對第二件事作出詳細解釋，幸好加百列接納了此舉只為從惡魔口中探聽情報的申說。話雖如此，天堂對準備升遷的天使與惡魔接觸十分不滿，為表示公正，天堂向阿茲拉斐爾提出警告，並命令他接下新任務，前往歐亞大陸完成一連串指派工作。

　　至於惡魔克羅里淋浴在聖光下卻安然無恙一事，加百列僅要求阿茲拉斐爾多注意觀察，若發現可疑之處立即回報。

　　「說到底，假如神聖光芒不能對惡魔造成致命傷害，我們針對大計畫而定的戰略部署便需要作出修正了。」加百列再三叮囑。

　　阿茲拉斐爾乾笑兩聲附和。

　　送走加百列後，阿茲拉斐爾便隨即啟程離開英國，將過去數天發生的事暫時留在倫敦的老舊書店。那副記錄一切的墨鏡則安穩地沉睡在書櫃底層上鎖的木盒內，靜待他朝一日其主人再次駕臨。

　　阿茲拉斐爾在其他國家走動期間，世界經歷了好些緊張時刻，核彈戰爭僅僅與人類擦身而過。另一方面，人類在上帝保下首次離開地球表面，完成圍繞地球飛行的壯舉，親眼見識藍星美麗的外貌。

　　當他完成所有工作獲准返回到英國時，已經是事件發生後兩年了。事實上，他真有點兒想家了。

　　從火車站回家的路途中，阿茲拉斐爾都在計畫如何與克羅里再次取得聯絡。雖然他已從上頭得知克羅里返回人間一事，卻不肯定對方目前身處何方。想著想著，他已走進蘇豪區，距離書店只剩一街之隔。此時，一輛閃閃發亮的賓利驀然躍入阿茲拉斐爾眼中，佔據他的視線。

　　名車主人靠著車門站在書店對面的馬路旁，鼻樑上架著圓框墨鏡，頂著一頭蓬鬆中長髮，似乎正等待誰人出現。

　　看見掛念之人突然現身眼前，阿茲拉斐爾眼中掠過驚喜，立即加快腳步朝著賓利走去，情不自禁地高呼對方的名字：「克羅里！」

　　克羅里應聲抬頭，凝望跨過車道走近的天使，嘴唇緊閉。

　　對方冷淡的表情令阿茲拉斐爾心頭一緊，不由得想起與路西法的對話，語氣有些著急：「親愛的，你還記得我是誰嗎？」

　　「在說什麼蠢話？」克羅里嘖聲道。「你不是被上頭召回去了？」

　　「召回……噢對，後來發生了一些小意外，上頭取消召喚了。」阿茲拉斐爾想起他們最後一次見面時的情景，不確定克羅里能記起多少事情。「他們改派我去了其他地方做任務。」

　　克羅里挑眉，似乎對阿茲拉斐爾的說法有所懷疑。

　　「你呢？這幾年一切順利？」阿茲拉斐爾問。

　　「挺好的。不知不覺又睡了一段長時間，幾個月前才醒來。不過睡前的記憶有些模糊，可能是目睹你被聖光召回天堂的畫面太衝擊了。」

　　「我很抱歉。」

　　克羅里不明白為何阿茲拉斐爾突然難過起來，害惡魔反而覺得自己才是做錯事的人。突然之間不見蹤影的明明就是阿茲拉斐爾。

　　「所以你只記得我被召回的事嗎？」

　　「對，難道還有別的事嗎。拜託了，下次若再出現相同狀況先通知我一聲。」克羅里有點抱怨。「如果上頭召你回去，再派來另一個天使，我總得有些心理準備吧。」

　　「我知道了，對不起。」

　　克羅里別扭地揮揮手，權當接受了天使的道歉，心裡卻慶幸難過的表情並沒有阿茲拉斐爾臉上逗留太久。

　　「說起來為什麼你會在這裡？」阿茲拉斐爾好奇地問。

　　「碰巧經過附近，順便過來看一眼。」

　　「這樣啊……幸好我剛好回來，不然你就白等了。」

　　「閉嘴，誰說我在等你。」

　　再次看見克羅里活生生站在眼前的喜悅勝過一切，阿茲拉斐爾藏不住滿腔的雀躍，只希望能夠多看克羅里幾眼。

　　「你接下來有其他安排嗎？」

　　「既然你回來了，要不要去散步？」

　　「好提議呢！聖詹姆士公園如何？」

　　沒料到阿茲拉斐爾會毫不猶豫地答應的克羅里倒是一愣。「當然好了。」

　　「不知道那裡的鴨子餓嗎？我們先去買些麵包，好嗎？」

　　「隨你喜歡。」

　　克羅里沒有告訴天使，自從他醒來發現阿茲拉斐爾不在倫敦後，這幾個月以來他時不時便會跑到書店旁待上半日，只為觀察店內的情況，好找出天使到底是返回天堂還是到國外做任務了。

　　雖然今天阿茲拉斐爾的反應有些奇怪，克羅里未能想通背後的原因，但總之阿茲拉斐爾回來了，他一直忐忑不安的心情終於能夠平靜下來。

　　世間若少了天使或惡魔，就沒那麼有趣了。

　　時間快速前進至差點世界未日後。太陽的光芒尚未照射到地球背面，倫敦的市民仍在熟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