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定混用影集版與小說版，或許主要是影集。

嚴格來說這是一篇配圖文，NK大人畫了超級可愛的天使陪（老蛇）睡和睡前親親，我覺得超暖超可愛的所以就寫了～

那是一個冬日將盡，春寒陡峭的夜。

阿茲拉斐爾不知第幾次將手上的頁翻回之前幾頁，讀了幾行之後他輕聲嘆息，指尖輕柔撥動書頁邊緣，然後他又翻回了幾頁，視線落在他最喜愛那幾個句子上，久久才終於吁了口氣。

他已經讀了這本書幾天（正確來說，是一週）。當然他不是第一次讀它，卻幾乎每次都無法真的讀到最後一頁。那太可惜了，一旦翻過最後一頁就像這本書的世界悄然逝去，他總有那麼一些……捨不得。

「在看什麼。」柔軟床鋪被壓塌了一小角，黑背紅腹的巨蛇悠然自床尾蜿蜒而上，看似緩慢的動作卻幾乎一眨眼便已在天使身側盤據大半鋪位，他含糊不清地說，卻其實不是個問句。他不好奇天使正讀些什麼（反正阿茲拉斐爾經常在讀些什麼），他好奇的是他不止一次看見天使將書頁往回翻，反覆閱讀那些字句而神情如此靜定近乎寂寞……好吧，他其實並不真的好奇，但他總有個衝動想把那本書丟進湖裡。反正阿茲拉斐爾能讀的東西那麼多，他不失惡毒地想。

「書。」頭也沒抬，半趴在床上的阿茲拉斐爾模糊應聲，他感覺到柔韌的壓力伴隨偏低的體溫慢吞吞蹭上小腿而後停在那個位置，尾端纏上腳踝有一搭沒一搭地輕拍，阿茲拉斐爾在似乎過於久的安靜之後終於轉過頭，視線正好對上那雙正正注視著自己的豎瞳。「你變回蛇了。」他指出。

「很明顯。」克羅里倒三角形的頭顱以特定的節奏微幅擺動，外形塑造性格，雖然他也不是故意，但他在蛇形時的確總會不自覺的……更像蛇一些。他垂下頭放下原本咬在嘴邊的一串野草莓，衝著阿茲得意地嘶嘶。

有幾秒空白懸在兩人之間，阿茲拉斐爾看看在黑色床單上份外鮮紅的野草莓，再看看化為蛇形的惡魔，停了好一會兒才禮貌性地開口：「我該問為什麼嗎？」

巨蛇優雅地偏著頸子，明明無法做出表情五官卻流露出彷彿沉思的神色像是在考慮回答這個句子裡的哪一個疑問，「天氣很冷，而且它結了果子。」

一陣奇妙的沉默。

阿茲拉斐爾在腦中快速盤點了克羅里的盆栽，前陣子的確有幾盆之前沒看過的植物，在冬季末尾怯生生開出小花。原來那是野草莓啊。

「所以？」

「變回蛇讓我比較容易睡著，」克羅里說。

「我以為你把睡眠視為興趣，和娛樂。」

「你是想說我不會失眠。」

「沒想過那個字眼，」阿茲拉斐爾好笑地看著他，「你根本不需要睡覺。」

「的確不需要，但我喜歡。就像你不需要吃東西，但你喜歡。」

當然注意到克羅里又把話題導回那一串野草莓上，那雙澄金的眼裡根本毫不掩飾的期待老實說可愛地要命，阿茲拉斐爾絕對不會承認就是為了這個他才故意裝作沒發現克羅里話中的提示，「我喜歡野草莓。」

克羅里嘶了他一聲，「吃嗎？」

他好笑地看著他，終於伸手挑起一顆，果實柔軟紅潤，一口咬下汁水鮮甜，並不訝異（仔細想想，以克羅里栽種植物的嚴厲，如果種出了難吃的果實才會令人震驚），但果肉的美味還是讓他微微睜大了眼睛，「非常、非常美味，克羅里。」

克羅里滿意地哼哼，「本來沒想種它。」

那差不多是個禮物。某個午後他正準備到老書店打發無聊時光，經過市集時看見幾個老人正在賣力爭執草莓、樹莓與蛇莓到底是不是同樣的東西。人類的無聊爭執對惡魔總是充滿莫名的吸引力，不為別的，越是無聊，越是飽富娛樂性。克羅里隨手從一旁的攤位上撈了盒爆米花（因為看戲時就是需要），蹲在路邊看得津津有味，時不時挑起幾顆爆米花往那些人身上扔。

然後那盆野草莓就這樣掉到他頭上。

你們這些蠢驢！那些統統都是不一樣的啦都去吃屎吧！

克羅里以食指撥開趴在他頭上的草莓葉，看見個子矮小的老人一手扶著滿裝盆栽的推車，另一手氣勢兇兇地抓著另一盆大概是貓薄荷之類的香草向那一群人叫罵。

下一盆甜薰衣草隨著一聲肥雜種飛了回去的速度還快過克羅里一個彈指。

臭屎蛋！毛屁股！蠢豬！

克羅里幾乎要為和惡意一同飆升的愚蠢興奮到顫抖──如果不是他的手機正好響起，而電話那端的阿茲拉斐爾快活地說，他注意到街角有家新開的餐廳提供非常美味的春季水果酥派，問他是否想要共進晚餐的話。克羅里想不出「只要有酒搭配就好」之外的答案。

所以他帶著一盆野草莓，與他的朋友兼情人共度美好的晚餐，加入大量莓果的酥派的確非常美味，因為美食而心情大好的天使則毫不遜色。隔天，克羅里在他的起居室裡挑了個照得到陽光的位置放置那盆野草莓。

而它一如克羅里所種下的每一盆植物，在惡魔的屋中生長得非常、非常健康、美麗，莖葉繁茂。

「但它就這樣自己掉下來了。」

有一絲好奇，但克羅里有時就是會做出些根本毫無自覺但其實很可愛的行為，像是從路邊撿

感謝七七給關鍵詞！

如果有想點文可以在下面幫我留三個關鍵詞喔！

*

惡魔是沒有心的。迦百列是如此的侃侃而談。

既然沒有心，就不會有沸騰的血液在血管中流動，不會治癒一天辛勞的上班族，無法體會他們的疲累；沒有心，就不懂深藏在情緒裡的那股暖意以及顫抖。

惡魔有沒有心阿茲拉斐爾不清楚（就連他自己有沒有他也不知道，畢竟天使嘛），不過他知道一回到書店從背後擁上的懷抱是溫暖的，猛力跳動的心臟告訴他，那樣的安心感只有一個人——不，一個惡魔才能給予的。

或許迦百列沒有被惡魔緊抱著，感受著耳邊灼熱的呼吸？或許他從不知道被惡魔緊握的雙手是炙熱的可以將冰雪融化？或許萬能的神沒有賜予他一個機會，讓他靠在惡魔的胸口，聆聽為了自己而拚命活下去的美妙音樂？

阿茲拉斐爾，冷靜，惡魔是沒有心的。

迦百列說的很清楚。

但是——輕吻攬在自己肩上垂至胸口的手背，不用轉頭也知道那個體溫的主人是誰——有沒有心當然是觸碰過惡魔的自己說了算。

「我回來了，克羅里。」

「歡迎回來，我的天使。」

——

天使的心太軟弱了。

別西卜曾經說過，當然是在處決一個地獄的怨靈時講的。

那種口氣似乎是不屑從嘴裡說出如此聖潔（以天堂來說，那叫齷齪）的詞彙，又帶著熟悉到曾經抓住天使的心臟，直到現在還是銘記在心的手感。

墮天使啊，曾經也是天使啊。光潔亮麗的羽毛曾經擺弄著自己的肩頭。一塵不染的長袍與地面融合的顏色，如此的單調，如此的空虛。

於是，他墜落了下來。

也沒什麼，地獄的色彩比天堂繽紛多了，不過暗沉了些。

或許，這就是那不可言說的神賜給他的恩惠吧。讓他能夠遇見那顆柔軟而不柔弱的心。

天使不軟弱，他們只是盲目的跟從那被稱為「善」的神；天使不從寬，為了跟從的神，他們劍下毫不留人，天使不有趣，就連在針尖上跳舞的也不會有。

不對，有一個。

百葉窗掛的風鈴響了。

單邊的門隨著腐朽的鉸鏈發出古老的聲音。

或許想到什麼，或許看到什麼，小調在白髮的主人口中輕哼著。

誘惑？不，沒有那麼純粹。

依賴？惡魔從不依賴。

只是貪圖陽光罷了。底氣不足的藉口安慰著不需要理由的心。

惡魔貪得無厭，惡魔幹盡壞事，惡魔只想得到自己想要的。

擁抱著白髮的主人，貪婪的吸取耳後清淡的香氣，手背被贈予了一個吻。

——我回來了，克羅里。

我已經得到我想要的了，那我還能站在他的身邊，共享潔白的羽翼嗎？

「歡迎回來，我的天使。」

配對│

　　　Aziraphale/Crowley

說明│

　　　AC就算看起來是無差還是AC

　　　清水ABO

　　　初寫OOC，BUG有

當Aziraphale首次發情時，他以為自己使用了六千年的軀體被史上最邪惡的牡蠣攻擊了。

這匹帶著邪惡大腸桿菌的法國牡蠣狡詐逃過食品檢驗，被無知的可憐人類饕客吃下肚——voila！悲劇發生。幸運點吊吊點滴就沒事，反之……這後續，善良的Aziraphale不忍想像。

焦點回到Aziraphale。

他深受煎熬，全身像火烤一般燒紅滾燙。

所幸他不是獨自一人在承受這些。

Crowley，他的老朋友，也在他身旁打滾著咒天咒地咒上帝咒撒旦……哦，有點過了，看在上帝的份上，你最好別。Aziraphale不適地輕咳。至少在他的想像中，他確實這麼做了。現在，他被塵俗的苦痛風暴摧殘著，撐著桌子，一邊跺腳一邊髒話連篇——這才是外人所看見的天使的模樣。

「你覺得這可能是汙染留下來的遺產嗎？」

Aziraphale說。感受下腹有股騷動，具體什麼徵狀他說不上來，總之這讓他噁心。

「狗娘養的遺產！是遺毒！」Crowley咆哮，暴躁地蹬著毛茸茸的長腿。不知何時，惡魔把褲子蹭掉踢到腳邊，Aziraphale盯著，他蹬圓眼睛，又更想吐了。

「我想我得借用一下你的廁所。」天使強迫自己把視線從老友穿著黑色長襪的腿移走，跌跌撞撞地逃難。

Crowley有間以惡魔的品味而言，顯然超出預期值的浴室。只可惜萬般難受的Aziraphale已無暇欣賞，他跪在看來要價不菲的高級馬桶前，嗚嘔嘔地大吐特吐起來。

專注於嘔吐的他沒能在第一時間留意到周遭的動靜。當他發現自己又和Crowley共處一室的時候，早已為時已晚。

Crowley the demon，赤身裸體，浸泡在放滿水的浴缸當中，張開純黑的羽翼，顫抖著。

空氣中飄盪著一股令Aziraphale心醉神迷的甜香。

「哈啊！」

清楚感受到軀體某部位變化的天使羞赧驚呼。

他眨眨眼睛，就像被強風吹襲的枯葉般，孤單又慌亂地眨著。

「C...Crowley？能否請你先離開？我需要一點私人空間。」

「忍著點！」Crowley吼道，「忍不了就自個兒造點奇蹟！」

眼見Crowley瞪著那雙邪黃的豎瞳，用意本該是威嚇，Aziraphale卻深受引誘。

這不妙。

非非非非常不妙。

「不如這樣好了。」他嚥嚥口水。「我到外面打電話求助——」

話還沒說完，他就被一股力量拉向浴缸。

「不，天使，我要你留下。」

Crowley無情宣判，同時揮動手指，將Aziraphale身上繁複的服飾一件件剝開。

現在，他們都光溜溜的了。

惡魔認定這叫公平。

「Ew。」

Aziraphale被惡魔直白的評價冒犯了。因愛好人間美食，他這幾千年來缺乏紀律，以致這具被分配到的軀體日漸發福。也許真應該聽從Gabriel的建議減個肥了？

天使難掩沮喪地摸摸肚腩，惡魔見狀，連忙大聲澄清：

「我說的不是你的身材。而是那個。」

順著Crowley手指的方向，Aziraphale垂下目光。

「啊！我這天殺的是怎麼回事！」

「我也天殺的不知道！」Crowley回嘴。「該死的牡蠣！這真是屈辱！」

「你聽我說，Crowley，我覺得我們的軀體會這樣應該跟牡蠣無關……」

「所以？我該下地獄找別西卜問罪嗎？她不拿聖水歡迎我都算我走運！」

Aziraphale忸怩地絞著手指，他撇過臉，告訴自己別老想盯著Crowley也奮起的那話兒看，他可以做到的。不痴望著某特定人物。這對（還算）擅長抵抗誘惑的天使來說並非難事。

怎奈那裡的脹痛益發清晰，幾乎奪去了天使所有引以為傲的自制力。

Aziraphale再次目光下探，疑神疑鬼的舉止活像檢查床底下有無怪物躲著的孩童。

「哈啊！」

「又怎了老兄？」

「它、它正在變大！這太瘋狂了！」Aziraphale拍打著那裡附近的空氣。「壞東西，壞。」

惡魔給了他一個宛如看蠢蛋發神經的眼神。所幸，纖細敏感的Aziraphale並未察覺。

「你說我該怎麼辦？」Aziraphale抬起臉來，向老友求救。

「我建議你也來泡冷水澡。雖不治本，但至少你會舒坦點。」

「不行！」

「為什麼？因為你神聖的軀體無法容忍跟低賤惡魔肌膚相親？」

「別、別這麼說！」A

他總說我們是孽緣。

六千年的偶然與碰巧交織出的緣分。

或許是上帝的偉大計劃，遇到你也是無可奈何。

別開玩笑了，Aziraphale.

這一切都是我親手打造的，伊甸園的蘋果開啟了故事的頭，就得由我們兩個負責完結。上帝或許為你開了玩笑，不過他只是給我一個理由好接過持續下情節的羽毛筆。

而且，不只六千年。

　　克羅里是一名天使，來自天堂的那種字面意義上的天使，他在人間使用的肉身外表是紅髮青年，繼承了一家祖傳香水店（註一）。

　　像這樣的傳統香水店不僅販售各式品牌香水，同時售賣店家自行調配的香水，亦提供訂製服務，唯一的問題是欲訂製的顧客必須幸運碰見店主自己看店的時候。

　　今天的顧客恐怕只能失望了，克羅里臨時接了電話往外離開，去阿茲拉斐爾──他未曾正面承認的惡魔友人──開辦的私人休閒俱樂部。

　　放下手機的阿茲拉斐爾坐在俱樂部的酒吧吧檯嘴角噙笑，桌上擺著可口的巧克力蛋糕與白酒，身穿西裝的他將淡金色的頭髮往後梳，十足的上層菁英模樣。

　　在幾杯酒下肚之後，他脫下外套鬆開一顆鈕扣，愜意地發現更多的目光往他的方向投注，他有意無意地舔掉湯匙上殘留的巧克力醬，疏離感頓時消減。

　　「我可以坐下嗎？」一位金髮年輕男人拿著一杯酒停駐在他左邊，向他揚起迷人的笑容。

　　「我在等人。」阿茲拉斐爾溫和地說，「這個位置是替他留的。」

　　「那這個位置有人嗎？」金髮男人機智地往他的右邊空位走去，但有個棕髮中年男人搶先一步若無其事地坐下。

　　「這是我的座位。」立在椅前的金髮男人深呼吸忍氣，試圖跟搶位的男人講道理。

　　「先到先得。」棕髮男人蔑視的眼神瞥過他，無視來人越發明顯的氣憤，揮手招來酒保點了兩杯威士忌，轉頭搭訕阿茲拉斐爾，「有這個榮幸請你喝一杯嗎？」

　　「你！」金髮男人壓低聲音對棕髮男人說，「滾邊去。」然而後者將他視作空氣，沉不住氣的金髮男人作勢要抓其衣領。

　　棕髮男人掐住他伸過來的手腕，兩人眼神膠著對峙，場面似乎一觸即發，此時阿茲拉斐爾將酒保送到他前面的兩杯威士忌推到他們桌前。

　　「紳士們，」在他們錯愕地同時看向他時，表情靦腆的阿茲拉斐爾彷彿沒怎麼用力就拉開互相使勁的男人們，「喝一杯解決這件事，別砸我的場。」

　　「老闆，克羅里先生到了。」酒保示意他往門口看，克羅里正好走進來。

　　「天使。」放開他們的阿茲拉斐爾離開高腳椅，臨走之前對酒保說：「兩位先生今天的帳算在我這裡，祝你們愉快。」最後那句朝向表情變換不定的兩個男人。

　　阿茲拉斐爾腳步輕快地挽著克羅里的手臂離開酒吧，剩下兩個男人沉默半晌後互相碰杯乾了那杯威士忌，人家的『天使』都來了，他們還爭個什麼。

　　「你的香水。」走在大廳，克羅里將手中包裝精緻的提袋遞給他，「什麼事非得要我過來？」踏足一間由惡魔營運的休閒俱樂部讓他有些不自在。

　　阿茲拉斐爾的眼神飄忽，把作為藉口的香水被阿茲拉斐爾轉手交給櫃檯員工送至他在俱樂部的房間。

　　「直說吧，又有哪個地方你不想去了？」克羅里被他拉往後廚的時候無奈地說。

　　「我剛找來一個甜點做得很棒的廚師，」阿茲拉斐爾笑得有些虛，「他好像在追求我。」

　　「好像？」克羅里眉毛挑起，「或者你給了別人錯誤的暗示。」

　　阿茲啦斐爾乾笑了兩聲，「我不想他太快離職，所以需要一個人假扮我的男朋友讓他死心。」

　　「你有很多人選。」克羅里暗示那些經常撲上來的狂蜂浪蝶。

　　「找他們會有後遺症。」阿茲拉斐爾的目光不停地瞟向他。

　　「需要假扮多久？」克羅里妥協地說。

　　「不會多久，幾十年吧。」阿茲拉斐爾高興地推開後廚門，向新來的甜點師傅介紹自己的男友。

　　當甜點師傅臉上出現明顯的失落時，克羅里掃掉了心中出現的罪惡感。

　　完

　　註一：這間香水店從十八世紀經營至今，每一代店主都是克羅里，每過一段時間就換一個名字偽裝成自己的下一代繼承店鋪，令人驚訝地是他僅僅是換套裝扮就能瞞過所有人。

Nonsense 發表於 2020-1-6 17:21

恭喜完結！

這篇好甜呀～被撫摸會癱軟的蛇蛇實在是好可愛的設定XDDDD

話說喝醉酒的天使還吃了一大桶醋，接 ...

哈哈哈，謝謝你！用心回覆還一直投餵，超感動的QQ

設定是克羅里是成年後才出現蛇蛇狀態，但成年之後他也不常讓自己呈現蛇蛇狀態，所以在蛇蛇狀態的他控制力有點差www 以後如果還有機會寫番外的話，搞不好寫他們兩個家庭的各自背景~~

畢竟平常看文都是惡魔在吃醋，天使吃醋的狀態很少，想讓天使吃醋，好讓蛇蛇很爽(好啦，我就是偏愛克羅里www 他太可愛了)

嗯~我覺得阿茲的腦迴路應該和一般人不一樣，所以接受度很大，關注的點也就跟一般人不太一樣了(??

我覺得阿茲寫的書大概會像蔡康永那樣的，我也不知為啥有那種感覺，但覺得阿茲很適合寫那類書籍。加百列看了表示有點無聊www

黑魔法坩堝 發表於 2020-1-5 22:07

很喜歡敘述的方法，有種真的在看官方釋出的版本的感覺！！

最喜歡看這兩個活六千年的超自然體平平淡淡過生 ...

嗚哇謝謝>////<

我也很喜歡他們可以平平淡淡的談戀愛（等等），在人類世界中過一個獨特又平凡的日子的感覺真的很好，覺得羨慕呢

04

阿茲拉斐爾被漢尼拔所吸引的原因並不令人費解。

他們有許多共通點：他們都喜歡整齊華麗的格紋西裝和精緻美味的餐點，還有細膩的藝術品和古典音樂。還有，他們都披著一張人皮遊走在人間。

是的，阿茲拉斐爾確實知道漢尼拔是什麼樣的人。是的，他知道他會折磨人，然後吃掉他們；他也知道他會餵其他人吃。

但那又怎樣呢？每當罪惡感在阿茲拉斐爾的心中升起時，他總是這麼想。他在人間活了六千年，他有自信自己可以客觀地說，漢尼拔所做的事情絕不是他看過最糟糕的：他一生中殺過的人再怎麼多、手段再怎麼殘忍，難道能比得過歷史上的那些暴君與殘忍的軍事將領嗎？

論手段，他殘忍得過戰爭、飢荒、汙染和死亡？想想活活餓死或罹患水俁病是什麼感覺。

論數量，殘忍得過天上那位嗎？想想索多瑪和蛾摩拉，想想埃及的所有頭生子。

甚至，如果要認真地比較起來──漢尼拔還為了米莎的死而愧疚不已呢；他可沒親手安排她被釘死在十字架上。

如此一想，漢尼拔的道德水準與不可言說的、高深莫測的那一位比較起來，其實尚稱良好，不是嗎？阿茲拉斐爾如此地說服自己。他擅長自我說服。

所以阿茲拉斐爾心安理得地參與漢尼拔的晚宴，與他分享音樂與文學。當然，克羅里很好，跟他在一起很放鬆、很自由、很有趣，阿茲拉斐爾甚至可以承認他們是最好的夥伴。但是另一方面，像漢尼拔這樣的人滿足了阿茲拉斐爾另一方面的需要：隱晦的、高雅的、殘忍的、美味的、禮貌的、藝術性的。他與他分享。為什麼不，既然克羅里永遠也不會懂這些？

「你看上去心事重重，安德烈。」漢尼拔在一次的晚餐裡輕聲地說。

「噢。這沒什麼，漢尼拔。我只是在期待著接下來在普羅旺斯的那場音樂會。」阿茲拉斐爾說，一邊享用著美味的紅酒燉牛肉。當然，那不是牛肉，阿茲拉斐爾清楚得很。但它很美味，那才是重點。

「你是否和朋友起了衝突？」漢尼拔溫和地問，「就是你之前提起的那一位？抱歉，我不是有意刺探隱私；只是職業使然。」他微微頷首表示歉意。阿茲拉斐爾判斷這句話大概是真的；他們一直以來都十分尊重對方的隱私，否則下場不是漢尼拔被上頭的人刪去記憶，就是阿茲拉斐爾會報銷一具肉體。

「這個嘛。如果你這麼問的話──最近我們的確是有一些小小的爭端，」阿茲拉斐爾小小地嘆了一口氣，「如果你還記得，我們兩個相當地──不一樣。」

「我記得，」漢尼拔立刻說，「你與你的朋友之間的友誼令我印象深刻。如果不是我還保有一絲職業道德，我就準備要拿它來建立新的心理學理論了。老實說，我最近對於如何和另一個人搭起友誼的橋樑十分地感興趣。」他微笑地說。

「噢，不。不。我們精確地來說不算是朋友，」阿茲拉斐爾有些侷促不安地說，「但…」

「如果我猜得沒錯，」漢尼拔少見地接話，「你與你的朋友表面上看上去也許截然不同，但在內心深處，在你們的腦袋裡，你們共享著一些…」他停頓了片刻，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事情──或什麼人──然後微微地瞇起眼睛，「私密的、無法對外宣揚的、令人振奮的事物，是嗎？」

「完全正確，」阿茲拉斐爾長長地吁了一口氣；其實他回答之後內心遲疑了一下，覺得自己的那一段友誼似乎並沒有漢尼拔說的這麼──這麼曖昧；但是漢尼拔形容得如此精確，就像是他自己也有這麼一段關係一樣，讓阿茲拉斐爾不得不點頭同意，「不是說我不滿意這種現狀。但缺點是，如此一來就沒有人會出面調停我們的衝突。」他說，語氣略略沮喪。

「那倒是一件好事，如果你問我，」漢尼拔說，神情看起來比起平時要異常地熱情，眼睛裡閃閃發光，「那代表沒有人可以介入你們之間，即使是在衝突最為劇烈的時候。我最近遇到了一位我十分願意與之建立這樣的關係的人。我但願我能做得和你一樣好。」他說，幾乎是感嘆地。

「噢，」阿茲拉斐爾禮貌地微笑，「我相信你能的。」他說，抿了一口紅酒。

「謝謝你，」漢尼拔也笑了，「現在，是時候該上甜點了。我準備了藍莓派。」

阿茲拉斐爾露出期待的笑容，「太好了。你每一次的款待都讓人賓至如歸。我相信只要你端出這樣一桌佳餚，你想要與之交朋友的那一位一定會對你另眼相看的。」他熱情地補充。

「但願如此，」漢尼拔起身準備走向廚房，「他可不好討好。」

阿茲拉斐爾呵呵地笑，感到自己可能有點微醺了，「我對你有信心。」他有些含糊地說。

他們一起享用了美味的藍莓派。

　　有一件事在阿茲拉斐爾這裡通常是無往不利，那就是關於美食的話題，所以當克羅裡需要一個唾手可得的理由增加與天使相處的時間，他往往會選擇約他吃飯。

　　克羅裡從沒想過有這麼一天這個（約會的）藉口會遭到拒絕。

　　「抱歉，你說什麼？」面對聖詹姆士公園的湖面，克羅裡覺得自己的耳朵恐怕出了問題。

　　「我在減肥。」阿茲拉斐爾有些難為情地重複，把手中的麵包略為用力地丟往鴨群。

　　這句話引起克羅裡明顯的慌張，情急的他伸手抓著天使的手臂，「你真的是阿茲拉斐爾？」

　　「我還能是誰！」阿茲拉斐爾惱怒地扯回自己的手，由於惡魔誇張的反應更為不愉。

　　「那你該知道我們配發的身體不會因為攝取的營養量產生顯著的體型變化。」克羅裡納悶地說，「減肥沒有任何意義。」

　　「我是指，心靈上的減肥。」阿茲拉斐爾苦惱地說，「總感覺我太耽於食慾。」

　　「發生了什麼事讓你這麼覺得？我想你的身體是按照中年男性的常見身材製作。」克羅裡做出側耳傾聽的模樣，樂意為他排憂解難。

　　「我曾經對上面說我經常進食是因為人類都這麼做。」阿茲拉斐爾氣餒地繼續餵鴨子，「前幾天有一份給我的書面報告上面寫著人類在中年以後應該減少進食以維持健康。」

　　「去他的健康。」克羅裡不屑一顧地揮手，「這具身體已經用了六千年，他們還指望你能保養得更好以用上一萬年？」

　　「別這麼說，我們本就該節約使用公物。」阿茲拉斐爾的心情受到安撫，但他盡力不表現出來。

　　「吝嗇的天堂。」克羅裡在嘴裡含糊著說。

　　「克羅裡！」阿茲拉斐爾擔心地往上瞧一眼，「這樣的話，我不減肥也沒關係嗎？」

　　「要我說，人類比起健康更在乎享受。」克羅裡朝他頷首，「根本沒多少人真的按照健康規律過生活。」

　　阿茲拉斐爾深以為然，本就不堅定的減肥之心搖搖欲墜，這時候克羅裡又添了點柴：「何況你要監督惡魔是否在人間餐廳行惡，例如黑心食品或者食物中毒……」

　　「阻止惡魔的詭計是我職責所在。」阿茲拉斐爾挺直腰桿，把剩下的麵包屑都扔進湖中。

　　「這家餐廳出了新的甜點。」克羅裡裝模作樣地滑開手機頁面遞到阿茲拉斐爾眼前，香甜的香蕉太妃派彷彿在朝天使招手。

　　「你剛剛說這家餐廳在那裡？這個時間喝下午茶正好。」阿茲拉斐爾與他一起走出公園，搭上克羅裡的車前往餐廳。

　　稍早前仍困擾著阿茲拉斐爾的減肥念頭已經被拋諸腦後。

　　完

原文： such surpassing brightness by Handful_of_Silence.

標題當時是考量了文章本身的意思和情境使用了《後漢書．卷七四上．袁紹傳》中雲開見日一詞的典故，而且因為文章本身體裁滿複雜的，除了本來的故事主線外還有各種偽報導和研究文獻，註釋會非常多>< 想想還是分段會比較好閱讀

＊最近重新找回帳密所以把翻譯的文章也搬運過來~

如果沒正好路過的話他也不會知道，但很多改變生命的小契機都是這樣發生的。你總會花上許多年用心規劃小細節——把接頭A栓進插槽B——但其實只差幾個步驟就可以上路的時候，它卻讓引擎停下來留給你一車子瓦斯味。一個放錯地方的公事包炸彈沒把納粹大佬解決掉。某人把四個有點討人厭的天主教徒丟出窗外，因此發生了三十年戰爭[1]。有人忘記清理培養皿過了夜後，接著砰！盤尼西林。

如果不是因為阿茲拉菲爾知道克羅里會翻翻白眼一副被噁心到的表情，他定會宣稱這都是神不可言說的旨意。

在一些情侶第一次約會後讓懷疑的嫩芽在他們心中慵懶舒展著，還有促使交通號誌忘記亮黃燈直接紅燈。克羅里搭乘北線到了芬奇利[2]，他愜意消磨這段旅程的方式就是在車廂裡頭讓溫度有點太過溫暖，散播那些牢騷不滿的種子。他提早幾站下車，計畫著好好享受午後陽光的溫暖，漫步到阿茲拉菲爾的書店

漫不經心踢著可樂罐經過刺青店，老實說克羅里沒有插手過刺青這檔事；這玩意兒同時出現在多個文明裡，人類樂於將自己的身體和墨水、色彩結合有很多原因。但他倒是沈迷於誘使人類倉促決定刺青設計，這些圖案的主人之後會好好沈澱出後悔的絕妙滋味。鐵絲圈圖案就是他其中一個得意發明。

因為他經過的是一間倫敦刺青潮店，一群二十幾歲身上穿著環（在四十年前會引起譁然的部位上）以及動物友善皮衣的年輕人們正在排隊，等著刺上幾何造型的狼啊、雄鹿之類的圖案在他們手臂上。所以他一點都不意外看見那個年輕人——精心雕琢的髮型、充分保濕的肌膚——驕傲的炫耀手上緊繃微紅的新刺青給一群朋友。他們全都一樣的年輕、苗條、髮型精緻。

「不知道你原來這麼虔誠，」他們其中一個這麼說，欣賞地端詳著刺青。「但這很讚就是了。」

「不是啦，」另一個說：「你看，這是亞茲拉斐爾[3]，不是嗎那茲？我前任也有一個，就在他腰上。」

納茲看起來像是很高興終於有人認出這個刺青是什麼，把手臂轉來轉去好好欣賞。他很顯然在這場討論中仍有點興奮，笑得像個小男孩那樣開心。

聽到「阿茲拉菲爾」克羅里的腦袋停擺了下，從來沒想過會為此多加留意的他差點因為驚訝絆倒自己，接著他甚至在發現腳移動前就自己晃了過去。

「嗨。」他展露自己最迷人的笑容，同時故作輕鬆地單手刷過髮鬢。最先說話那個穿著鼻環染金髮的男孩，馬上紅了臉還非常低調的偷瞥了他一眼。納茲眉開眼笑，而他回應的「嗨」則有點喘不過氣。

屢試不爽。

「抱歉打擾你們，但你們剛剛提到你有一個阿茲拉菲爾？」

「沒錯！」納茲微笑，急切地展現自己的手臂。「他不是那麼有名。雖然一部份是因為那部電影，但還是因為他別具意義，你知道，以刺青來說。那些象徵。」

克羅里幾乎馬上就沒在聽他說什麼，但出於禮貌還是發出同意的悶哼聲。他瞪著那個圖案，不確定要對自己看到的做何反應。老實說他也不知道自己預期什麼，但現在他在這裡，陽光溫暖他腳底下的地面，而他正盯著陌生人手上天使的圖案。

那是一個天使，這點倒是毋庸置疑。設計有著彩繪玻璃的風格，粗黑的外框線，四濺的色彩做為襯底。天使翅膀勝券在握地怒張著，油墨光亮的彩虹射線則是彰顯同志權益的顏色。高聳的顴骨和瘦削結實的手臂讓這個刺青看起來更像是一個有著令人眩目金髮、半裸的湯姆・希德斯頓[4]，或是另一個時下年輕人熱烈追捧的那種性感偶像。阿茲拉菲爾自己大概會（有點洋洋得意的）對這個比較揚起不認同的眉毛。

但還有其他東西讓克羅里噎得說不出話。這個刺青的天使一手懷抱著一大疊書坦露胸口，另一隻手則握著光滑閃耀著光芒的長劍。上臂部分緊緊纏繞著一隻在他肩膀上吐著舌頭的大蛇，黑色鱗片在天使一片白的袍子上顯得刺眼。

「這很不錯，」克羅里輕輕的說，有那麼一個瞬間他是真心的。但很快就調整過來，用他自己臨場發揮的長才開始套話：「我之前從來沒有聽過他。」

金髮那個看來已經從剛才安靜的欣賞之中回過神來，幸運的是克羅里現在再樂於聊聊不過了。

「納茲姆是個貨真價實的文學宅，知道所有那些古書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