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漾@cavale

[灌籃高手│三暮三] (空)集合(完結) [G]

  衍生:SLAMDUNK 灌籃高手

  等級:G

  配對:三暮三

  大綱:他們重回了木暮的老家。

  說明:〈夏的伏線〉續篇。

  補充:「限界集落」在日文意指一個社群集落的人口,若超過50%都是65歲以上老人,就是邁向凋零的限界集落。

(空)集合

  「我就記得是過了這座橋再轉彎,沒記錯嘛,怎麼導航繞一大圈。」

  「畢竟是鄉下的路啊,已經很久沒人上來了。」木暮順著三井指的方向望去,切換變速檔,催緊油門上了土坡,隨手比了比窗外融為一體的暗綠伏流。「你看,草都冒那麼高了。」

  沿路看到不少豎起出售立牌的老屋,多是沒有心力修繕的屋主舉家搬遷,終究脫手,即便代理的房仲賤價出售,也不一定有買家青睞,良好的位點還有機會蓋起避暑別墅,其餘無主的町屋倒像是鬼棲之家。

  木暮老家所在的村落亦逃不過相同命運,三井很難想像當初見過的那些面孔都不在了,就連鄰居高橋一家也收起耕地,轉型為供外地遊客體驗鄉村風情的旅舍。趕在下週房地產的業務接手前,他們把握重返老家的最後機會,利用共同的休假日,輪流開了幾小時的車上山。

  甫跨出車門,三井拉起麂皮夾克的衣領擋風,山裡起了雲嵐,比山腳下涼爽不少,事前料到的木暮套著淺灰的羊毛大衣,拿出備在後座的長版羽絨衣,右襟印有三井所屬的球團標誌,裹緊沒見識過群馬秋季的三井。

  屋子大致上還是三井記憶裡的樣貌。

  院子裡的田已荒廢,蔓生雜草吞噬了一排排作物的分界,看不出哪邊原本是種番茄,哪邊則是瓜果芋薯。遮雨板則從祖母去了安養院開始裝上,木暮父母抽空回鄉下時還會打開門板讓整幢屋子透透氣,自從老人家過世後,再多的維持屋況好像也失了意義,煙囪還是罩著鐵絲網,遮雨板沒人拆過,每隔幾年請師傅來替換屋頂稻草桿的例行修繕也省了,遠觀現在的老家,倒像是黑瓦覆在屋頂上頭。

  在三井的幫忙下,木暮推開連接佛堂的遮雨板,撲鼻的氣味使他們咳嗽連連,所幸一眼望進房裡,牆壁和地板並沒有面積過大的整片霉斑,應是許久沒疏通氣流,鬱積多年的晦氣終於有了出口。

  「水跟電都切斷了,太暗的地方就開手電筒吧。」

  繞回大門,木暮掏出口袋裡的鑰匙,是一把兩齒的陳舊款式,外觀卻嶄新得不像大正年代的產物,一副不常使用的樣貌。住在這裡的那一週,三井不曾有過鎖門的印象,每晚出發去澡堂,他們也只是把門帶上,家戶便足夠安全。

  屋子的主人不在後,鎖門就跟裝上遮雨板一樣,忽然有了必要。

  *

  眼前延伸到屋內深處的地板積了一層厚厚的灰,三井聽得木暮起了頭的「我回來了」硬生生嚥下,對於要不要脫鞋顯得遲疑。

  將脫掉的襪子塞進鞋裡,他們拎著鞋,赤腳踏上穿鞋台,迎客的粉塵沾上腳,在地板留下兩排腳印。即便移開遮雨板,室內的光線仍舊黯淡,三井將木暮空著的左手撈進掌中,木暮的掌心發著冷汗,卻沒甩開牽起的手,僅是回握了一下,示意自己沒事。

  他們先進了採光明亮的廚房。

  交由房仲全權處理的大型傢俱留在原位,徒有流理台跟層架卻沒有火氣的廚房冷清了不少。那個暑假待到最後的木暮並不像三井那般驚訝,三井則不抱期望地打開冰箱,放著焙茶的側欄空空如也,動作彷彿閒逛家庭電器賣場的過客。

  在老家度過無數暑假,過度熟悉物品擺放位置的木暮似乎不怎麼自在,拽著三井直說要去起居室。他們拉開一道之隔的門扇,極淡的檀香味撲面而來,鴨居上徒留有一字排開的泛白方形,昭示木暮家祖先肖像照的缺席。

  見三井向著空無一物的佛龕合掌,木暮失笑道:「那裡什麼都沒有了。」

  「打聲招呼嘛,畢竟這裡是我跟公延的第一次。」

  「說什麼呢。」

  木暮投來一覷,整個人反被拉往位在角落的木柱,三井指著劃有身高刻痕的筆跡,像是拾回飛盤的家犬,非要木暮跟著走才肯罷休。

  赤木回學校的隔天,三井才發現標有木暮過往身高的柱子,紀錄卻停在十四歲的一百六十公分。三井提議更新記號,他還記得當時的木暮踮起腳尖,一掌搭在三井的右肩,整副重心全壓在三井身上,專心用油性簽字筆掠過他頂上的髮絲,在標註身高的橫線旁寫下三井壽,絲毫沒留意到兩人貼緊的軀幹。

  「你比那時候又高了。」

  「多出一公分而已,後來都沒再長了。」

  「不像我一直停在大學。」木暮背貼柱子,側過臉去看搭在頭頂的掌到了哪。

  「不好嗎?」三井欺上略矮半顆頭的木暮,迫使木暮的背脊緊抵柱身,就身高優勢在那飽滿的額際親了一口。「我倒覺得剛好。」

  「我記得那天阿婆也量了身高。」

  反制地推開眼前的人牆,木暮彎下身,逐個尋找油性筆鑿刻的痕跡,指尖停留在寫有阿婆名字的記號上,輕輕撫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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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灌籃高手│三暮三] 夏的伏線(完結) [R-18]

  衍生:SLAMDUNK 灌籃高手

  等級:R

  配對:三暮三&三年級生友情向

  大綱:木暮在大二暑假找了赤木跟三井去他老家。

  說明:post-conan,充滿私設,和以前寫過的系列無關。

  建議 BGM:東京事變〈落日〉

  警語:同軸リバ(體位可逆)。作者我發瘋的產物,以為是 porn without plot 卻變成 with plot 的 PWP。

1.

  「別做會後悔的事。」

  赤木的聲音從正上方傳來,三井原以為是闖了禍換來朋友的一頓訓,睜開眼什麼也沒看到,這才發現自己整個人側臥在矮几底下,視野瞬間轉了九十度,赤木和木暮的盤腿分踞左右兩側,看來兩罐生啤再度擊倒酒量極淺的他。

  還沒失去意識前,三井記得聊到今年辦在富山市綜合體育館的全國大賽,湘北由升上三年級的櫻木和流川領軍,跌破眾人眼鏡地殺入四強,雖然就此止步,但戰果已是籃球部歷年最佳,超過上一屆宮城帶隊到栃木的八強成績。

  最後一場比賽櫻木軍團替他們佔到視野良好的看台位,自從加入大學的籃球隊,三井都是以選手身份參賽,透過錄影畫面分析對手的習性,已經許久沒有單純的觀賽,湘北也不再是他記憶裡的樣貌,板凳變深,場上的補位默契和球路判斷更是成長許多,他實在很難把當上隊長的櫻木,跟當初球齡四個月的門外漢重疊在一起。

  再後面的話題三井就想不起來了,對話具有催眠效果,桌底下又昏暗得舒適,坐墊當枕,睡著只是剛好而已。隨酒力退去,身子跟著轉冷,三井猛地打了個哆嗦,拉起披在身上的罩毯,將整張臉蜷進其間,嗅著毯子上有防蟲蛀的樟腦味,不知是誰臨時從壁櫥裡翻出一件替他蓋上,備受友人照顧的三井不自覺微笑,暖意不只是酒酣所致。

  「說什麼呢,赤木。」

  「我們少說認識八年有了吧,要瞞我沒那麼容易,你就打算什麼都不做嗎?」

  「真要說了,可能連現在這樣的機會都不會有了吧。」

  聽到木暮聲線裡帶有少見的緊繃,三井原有的睡意一掃而空,恍然意會過來赤木的那句話其實是對木暮所說。

  盆休前木暮打到大學的宿舍找他,群馬老家那邊需要人手幫忙,問三井長假後可不可以待個一週,雖然沒法支付工資,但來回的車資由木暮父母負擔,食宿都在老家,鄉下地方也沒額外的開銷,算是變形的打工換宿。互相對過日程,剛好三井隊上暑訓晚赤木的大學一週開始,重疊四天,剩下三天有木暮和他應是綽綽有餘,事情便這麼定了。

  「說起來也很久沒聚在一起了,就我們三個。」赤木寬大的手掌拍在腿上,退讓似地嘆了口氣。

  「這個學期能約出來的機會變少,在場邊看到你們的次數還更多呢。將來我們只能在 OB 聚會見到面了吧。」

  一只空罐滾過三井眼前,無人覺察,唯有桌底的三井注意到。他頭擺往來時的方向,只見木暮夾在腿間的雙手絞緊,掐出毫無血色的泛白。

  「是會越來越忙沒錯⋯⋯有空還是可以約出來,木暮。」

  倏地爆出一聲像是酒嗝的笑,三井看著眼前木暮交握的手,掄緊又鬆開。

  「你不覺得這四天有點像高三那年的夏天嗎?」

  「全國大賽那次嗎?」

   「倒不是在說廣島,」木暮澄清道,「當然那是,打敗陵南也是,到常誠的強化合宿也是,進到全國大賽也是。好多的第一次都發生在那個夏天。」

   「退社也是。」赤木聽出了好友的話外音。

  「比起畢業,比起輸球,退社那天一看到你的臉就再也忍不住了,說不上來到底是為什麼而哭,所有感覺都混在一起。」

  三井也記得正副隊長交接的那天,上一秒大夥還高高興興合影留念,下一秒赤木的淚腺忽然鬆掉,不知道是想到以前辛苦的練習,還是人少到快倒社的不安,或是終於實現的夢想,抱著距離最近的宮城就開始掉淚,嘴裡喃喃唸著這群問題兒童就麻煩你了,由於身高差距甚大,淚水最終沾濕了新任隊長的球服和頭髮。木暮見狀連忙安慰赤木,他們沒問題的,但說著說著也連帶哽咽,哭到雙眼通紅,還向三井借了毛巾擦臉。

  「說起來畢業典禮那天你一滴眼淚都沒掉呢。」

  「畢竟確定你跟三井要去哪間學校了,其他人也還會留在籃球部,」鬆開的手滑到腿側,木暮指尖摳弄腳邊的榻榻米墊,順著草編的方向水平刮過。「退社不一樣——雖然真要打球還是有機會回去,夥伴是同一群人,三井繼續在隊上撐到冬季盃,但就是『真的要在這邊劃下句點了嗎』,好像正要開始習慣夏天的熱度,氣溫卻轉涼一樣。」

  桌上的兩人陷入沉寂,只有玻璃杯裡融化錯位的冰塊時而哐噹作響,以及外頭庭院的夏蟲唧唧,把握牠生命裡只有一次且最後一次的夏天,在草叢間放聲吶喊。

  「都是很好的人,你跟三井。明明可以不需要回應的,每次叫你們的名字,不管人在哪裡,你們都會轉過頭來。」

  「那傢伙可不只是這樣而已。」

  「這樣就夠了,是我該滿足,放下一時的迷惑而已。」

  「木暮⋯⋯」赤木嘆道。

  「我們都會的,在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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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灌籃高手│三暮三] 野良犬(完結) [G]

  衍生:SLAMDUNK 灌籃高手

  等級:G

  配對:三井壽/木暮公延

  大綱:「小心,我要跳下去了。」或者是,五次三井感到迷惘的時刻,以及一次他找到了方向。

  說明:pre-slash。三井視角。湘北高中生的日常和非日常。

  野良犬

  1. 沒有白吃的午餐

  校規的底線劃在哪裡,有長期住院經驗的三井再明白不過。

  二年級那一年裡如果有哪天他坐進課堂,純粹是挽救過低的出席率,不想驚動家長到校晤談,不是趴在位子上補眠,就是對老師的授課左耳進右耳出,久而久之,和班上同學之間就像隔了一層透明薄膜,他不清楚跟四季一樣分明的高中生作息,就像同學看不慣他晝夜顛倒,踏入校園以外的世界。

  過慣了沒有課表束縛的生活,重返校園後,任何活動對三井來說都是第一次——第一次到朋友家惡補學業。第一次集訓外宿。第一次到廣島比賽——什麼都很新鮮,什麼都第一次即最後一次。

  安西教練勸誡三井把目標放在年底的比賽,未來想要繼續打球,唯有透過綜合型選拔一途,要他全心投入練習,重新建立投球的手感和體力。因此三井僅記得和籃球有關的活動,暑假過後的大型賽事就屬國體大會和冬季盃,期間穿插與縣內其他高中的友誼賽,籃球紮實填滿了他每天的生活——直到德男打破了午休和他一起去販賣部覓食的慣例。

  本來是拿應援三井所做的旗幟當家政作業湊數,德男萬萬沒想到縫紉備受家政老師的肯定,甚至牽線話劇社找德男一行人製作戲服,到九月之前都忙得不可開交,三井這才恍然學校原來有社團以外的活動,像是即將到來的文化祭。

  三班自有圈子,三井跟誰都不熟,擺攤的分工安排妥適,自然沒他的份。三井拿不準在全班如火如荼幹活的時候,他該主動加入還是乾脆翹去球場,坐正前方卻不記得名字的女生解了難題,遞來打氣筒要三井幫忙。

  不畏氣球破掉的巨響,三井將一顆顆充飽氣的圓球嵌進保麗龍板上挖好的洞裡,一切跟幫籃球灌氣一樣得心應手。

  *

  「飯糰,外找。」

  「誰是飯糰?」

  「你不也是籃球部的,不知道嗎?」替三井傳話的同學一臉詫異,遙指正從座位上起身的木暮,解釋道:「他呀,每次第三節下課都會吃超大的飯糰,沒蓋你。」

  同學邊說邊比劃壘球般的大小,三井肯定自己的臉上透露了些什麼,走近的木暮望了他一眼,連忙澄清道,「哪有那麼大。」

  「三顆小飯糰捏成一顆大的就差不多。也是啦,引退後就沒看你吃了。」

  「是是是,你還不快去社辦。」

  放棄辯駁的木暮撓了撓後腦勺,笑容帶點無奈,倒沒有惱意,趕走打算繼續揭底的同學,一手拽過三井的臂彎,領他回到靠窗的座位上才放開。「那是笹野,廣播部的,一年級同班到現在,只剩他還這樣叫我。」

  木暮的課桌椅和另外三張拼在一塊,桌上亂成一團,海報紙壓在四散的彩色麥克筆底下,剪碎的色紙灑了滿地。木暮把剪刀跟泡棉膠挪到角落,勉強騰出一塊乾淨的桌面擺放午餐。

  「你們班是賣炒麵啊。」

  三井讀出方向顛倒的 POP 字體,隨手拉了張空椅坐在木暮隔壁,順口問起赤木的行蹤。

  「去開會了,晚點才會回來。他這次是班上的文化祭委員。」

  「還是不得閒啊他。」

  「今年三班是什麼主題?」

  「射氣球。同學叫我當下午的關主。」

  「我也輪到下午的梯次,那早上去找你逛攤?」

  「你班上的炒麵如果好吃,就順便幫我留一份當午餐吧。」

  「預訂請先交錢,多謝惠顧。」

  木暮比了象徵四百元的四根手指,三井依言掏了掏左右側的褲袋,好不容易湊齊三枚銅板卻差一百元,反問木暮能不能賒帳。

  笑著擺擺手,示意一百元幫他出的木暮看到三井擺上桌的午餐,驚訝問道:「你怎麼只買了兩個麵包,等會練球不會餓嗎?」

  啵的一聲插入吸管,三井叼著牛奶紙盒吸了一大口,拆開菠蘿麵包的塑膠袋。「不知道為什麼,今天跟平常去販賣部的時間明明差不多,架上就只剩這些。」

  「啊,因為前夜祭吧,大家懶得跑去超商買了。」

  木暮回得太理所當然,三井一時愣怔,湊近麵包的嘴停了下來。原來是這樣,去年這個時候他在做什麼呢,怎麼一點印象也沒有。

  空氣凝滯的尷尬只維持了三秒,木暮一把抓起三井的咖哩麵包,將掀開盒蓋的便當推到三井跟前,說:「看得我也想吃麵包了,用便當跟你交換可以嗎,三井?」

  「⋯⋯可以是可以?」

  「筷子借你,嚐嚐看,我媽做的玉子燒很好吃噢。」

  像是怕三井臨時反悔,木暮將手裡的筷子塞給三井,迅速咬了一口咖哩麵包,鼓脹著兩頰咀嚼起來,含糊地說很懷念的味道,已經很久沒吃了。

  狹長的雙層便當一盒全是白飯,另一盒則是擺放整齊的配菜,以鋁箔紙區隔花椰菜、炸雞塊、玉子燒和培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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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灌籃高手│三暮三] 乘風而來的夢 [G]

乘風而來的夢

SLAMDUNK 灌籃高手

三井壽/木暮公延

插花。收錄在和漾的三暮三同人小說本《湘南逐漸遠去》
篇名來自ASIAN KUNG-FU GENERATION「鎌倉グットバイ」歌詞:「風が運ぶ夢」

-

  「我在這裡下車。」

  「咦?」

  「改天見。」

  關於記憶裡這段對話,木暮的解釋是:因為是驟雨放晴的午後。或者,因為那從未真實發生。

  高三暑假結束前一天,三井來家裡找他。

  木暮在二樓房間裡,成堆的模擬試卷淹沒視野,剛倒不久的麥茶退了冰,他拿幾張雙面寫滿的計算紙折起來墊在杯底。順手把剩下的廢紙扔進垃圾桶時瞥見腳邊一疊題本,頓時氣力盡失。他摘掉眼鏡,在桌面上趴了下來。

  應門的人是他母親。

  「公延!有人來找你!」母親的聲音從玄關來到樓梯間:「公延?你在睡午覺嗎?」

  他記得是這樣。

  匆匆下樓之後,正在客廳收拾桌面的母親看到他,說:「是三井同學。好久沒見到他,變了好多呢!我邀他進來,但他說他在外面等就好⋯⋯你快去吧!我把這收拾下,請人家進來坐啊!」

  木暮應了聲,快步走向玄關。玄關門淺淺地掩著。他伸手拉開門,三井站在門外,背對他。

  「三井。」

  三井先是回過頭看,才轉身面向他。好像所有相似場景裡都是這樣。木暮差點忘了自己還穿著室內拖鞋就要踏出玄關,急忙停住身體,踩在台階邊緣。

  「你怎麼來了?不用練球嗎?」

  「今天放假。」

  他注意到三井沒揹球袋。三井把手插進牛仔褲口袋裡,白色短袖上衣的下襬兩側掀起皺褶。

  「你在忙嗎?」

  「還好。在複習這幾天寫的模擬考題。」

  木暮想起母親稍早的叮嚀,正想叫三井把鞋子脫掉跟他進門時,三井快了他一步。

  「我來是想說,如果你沒事的話⋯⋯要不要去哪晃晃?」

  他不記得自己當時怎麼回答,也不記得和母親說要出門時的對話,只記得自己上樓換了件薄襯衫,拿了錢包鑰匙,繫好鞋帶時三井已經在大門外等他。

  穿過住宅區巷弄,片瀨川沿岸綠地人影稀疏,油蟬藏在樹蔭裡叫得放肆。蟬鳴暫歇時,三井說他在全國大賽回來後去了一趟醫院。木暮停在原地忘了一個綠燈。下個綠燈時三井告訴他「只是例行檢查。如果到時候大學太遠再考慮換個醫院」。

  越往海的方向,帶著戲水裝備的遊客逐漸多了起來。下個路口過橋是海岸公園和水族館。木暮記得自己在中學的戶外教學時去過一次。若不在這裡上橋,繼續走,有另一座大橋通往江之島。他不記得上次去是什麼時候。對他來說海是經過,不是前往。

  他還沒問三井要去哪裡。

  平交道警示燈亮起,柵欄降下,列車緩緩駛近,熔化在炎陽蜃景裡。

  木暮說:「要不然我們上車?這班是開往鎌倉的吧。」

  步出鎌倉車站後,人潮分散兩處,但無論是左轉走小町通,或從若宮大路穿過二之鳥居,走上段葛,最終都要踏入鶴岡八幡宮的神界。木暮記得最近一次來是去年大晦日。參道上熙攘往來更盛,夜裡空氣冷冽,燈火通明,等待參拜時他用熱甘酒暖手,白霧在鏡片上凝結細小的水珠。他是和赤木一起來的。

  「赤木說最後一年了,來求個勝守。」木暮說。

  三井盯著他。木暮才想起他是第一次跟三井說這件事。

  「那天我們排了好久的隊,今天人應該沒那麼多⋯⋯要去嗎?」

  「明年再去。」三井回答時已經移開視線。

  「明年?」

  「明年初詣我們一起去。」

  他看向三井,三井沒再看他。

  後來他們確實一起去了。跟赤木。跟宮城。跟流川跟櫻木,在人群中站成一堵牆。初二上午,彩子和晴子邀來籃球部所有人,還在境內巧遇安西教練和師母。輪到木暮參拜時,二禮二拍手後他直視前方,什麼也沒有求。三井在他旁邊,合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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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灌籃高手│三暮三] 美しい火(完結) [G]

  衍生:SLAMDUNK 灌籃高手
  等級:G
  配對:三井壽/木暮公延
  大綱:他想或許光是靠近三井本身,到頭來也會灼傷自己。
  說明:木暮視角。關於髮型的小故事,布穀町場次的突發無料。
  備註:篇名來自 THE NOVEMBERS 的同名歌曲。

美しい火
美麗的火

1.

「果然不適合嗎?」

面向洗手台前的鏡子,木暮沾濕手,撥弄落在前額的瀏海,仿效設計師的手勢從髮際分線往旁帶。他還不適應新髮型的長度。

一早進教室,木暮便被坐在前方的小倉發現換了髮型,此後每節下課,他總能發現來自一兩位同班同學的注目禮,與其承接那些好奇的視線,他選擇一放學直接去體育館報到,藉運球訓練忘掉這一切。

「不影響打球的視線就沒差,你認為好就好。」抹去一臉汗珠,在旁的赤木打濕手上的毛巾再擰乾,罩在剃得極短的平頭上,本就渾厚的嗓音悶在濕布底下,格外沉聲。「看到你,我就想到以前的三井。」

「明年全國大賽連他的份一起努力吧。」

率先別開與鏡中赤木相持的視線,換回詰襟的木暮低下頭,佯裝摸索口袋裡的手帕,不正面回應好友的指涉,也暫時忘記了目前足以匹敵外校的先發湊不齊一隊,連明年是否夠格參賽,甚至是籃球部的存廢都成問題。

「現在部裡知道三井這號人物的只剩你跟我了。」赤木摘下毛巾,指出再明顯不過的事實。「不需要背負那麼多。如果三井真的有心,他現在就會在這裡。」

「說得也是。」他微弱回了一聲笑,沒抓牢的手帕險些落地。

升高三前的最後一個暑假,湘北連全國大賽的門檻都沒摸著,預賽早遭淘汰出局,多少影響社團裡的士氣,連帶賽後例行的練球暫停了一週,木暮即在那段期間去了髮廊,跟家裡說要收心,準備應付大考的繁重課業。

那是他省吃儉用存了半年的零用錢,第一次去理髮院以外的店消費。

木暮分配到的設計師頗具耐心,見他沒有準備參考照,仍能根據敘述在流行雜誌上翻找到對應的人物,那是年紀略小於木暮的新秀偶像,蓄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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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灌籃高手│三暮三] ゆめうつつ(完結,5/5) [G]

5.

熱意焚燒,三井的眼皮底下淨是橘色,醒於燦爛的盛夏日光裡。

太久沒有直接臥在地板上,睜眼後的三井一時間喪失了現實感,挪動睡僵的筋骨,只覺手腳散架,不像是自己的四肢。

他努力在腦海裡拼湊何以淪落至此,艱難地翻了個身,視線越過地板上的淡啤空罐和無主的領帶,對上躺在矮几另一側的木暮,憶及木暮闔上眼之前,發表了「坐著就不會弄皺襯衫」的謬論,而沒在德男店裡喝下純米吟釀的他竟也認同這般邏輯,於是決議在起居室聊個通宵。

唯有木暮擺在桌上的眼鏡安全遠離一切混亂,那人一手墊在臉下,聰明地將臉藏在桌腳構築的陰影裡安睡,皮表薄透的眼瞼浮出青色微血管,睫毛跟隨每一次的吐納輕顫著。

擋去眩目的日光,三井瞇長了眼,朝熟睡的男子伸出手,指尖掃穿過在光柱裡飛升的塵埃微粒,拂過木暮面頰上的泛紅睡痕,那一道道直線有著拼木地板的形狀,逗得他不禁發笑。

微啟倦眼,木暮抬起手撥掉三井幼稚的騷擾,或許是近視的眼看出去一片朦朧,沒有焦距,那毫無準頭的抵抗顯得徒勞,還反遭三井擰了把臉。

「你早餐,」三井瞟了眼壁鐘後改口,「應該說早午餐想吃點什麼?換我做吧。」

木暮的手隨意在身周摸索,隨意拖來一塊坐褥蓋在頭上,消極迴避三井的起床號,悶在棉絮裡的聲音只說:「別把廚房炸掉。」

「我在美國也是有煮過東西的,比如說沙拉和三明治。」

「……我不認為那需要開火。」

手扶桌沿,木暮像是搆著救生圈的溺水者緊緊攀附,撐起上半身,忍不住嘶痛唉了一聲。如果三井沒親眼見證木暮昨夜喝下了多少酒,肯定會以為木暮是不小心撞到桌角。

笑著表示同情,三井循木暮的指向找到家庭用醫藥箱,內容物除外一般常備的消毒液和 OK 繃,更多的是痠痛軟膏、肌內效繃帶、彈力帶、電療貼片等,要說是物理治療師的工具盒也不為過。他翻遍整個急救箱,就是沒有止痛藥。

「止痛藥我身上還有,你就湊合著吃吧。」

三井取出球袋,打開夾層的拉鍊,從各類止痛藥裡找到藥效最適中的一款,端來一杯涼水,拉過木暮的手將藥錠倒在掌心。木暮沒有過問三井哪來那麼多藥。

「下次不要逞強。」盯著木暮配水吞下止痛藥,難得角色易位的三井唸了句。

「我想說今天休假。」

「你這種發言跟喝得醉醺醺的歐吉桑有什麼兩樣。吃完藥就去洗澡。」

「還沒三十歲就有老人味了嗎?比我大的你不就更老。」

「那也只是兩個月,沒差那麼多。」

「早餐我想吃煎荷包蛋可以嗎,三井歐吉桑?」

喝乾杯裡的水,重新戴上眼鏡的木暮半伏在矮几上,笑得一臉無害,不見起身洗澡的作為,與雙手叉腰的三井對峙,最後在對視比賽裡敗下陣來的三井認命開了冰箱,用吹出的冷風替燥熱的臉頰降溫,取出兩顆雞蛋。他實在拿眼前的人一點辦法也沒有。

*

回湘北看一看是三井莫名冒出的想法。正好週休二日的木暮沒有其他行程安排,洗漱一番後人看上去精神許多,也沒喊頭疼,便應允三井重回母校的提議。

保管體育館大門鑰匙的仍是體育職員室的沼田,即便過了十載,資深教師對他們全國大賽的表現印象深刻,亦有持續關注籃壇的消息,認得出身湘北的球星的臉,欣喜拿了空白的簿本向三井索取簽名,而對於他們借用鑰匙的要求,沼田想都沒想,立即答應下來。

「我還以為會要翻進去。」三井搖晃掛在指尖上的一串鑰匙,還在對事情進行得順利感到不可置信。

「畢竟學弟們有在準備全國大賽啊,不過今天跟陵南練習賽去了。」

「田岡應該還是陵南的教練吧?」

「很難想像沒有他的陵南會是什麼模樣。」

「還記得那場我體力不支,你代替我上場的比賽嗎?」

「是啊,那記三分球。」

「投得很漂亮。」木暮在關鍵時刻立功的投射,三井仍歷歷在目,回想起來激動依舊充斥胸臆。

他們信步穿過教學大樓,拐彎朝向位處後方的體育館,止於厚重的鐵製大門前,三井將正確的那把鑰匙插入鎖孔,往右一扳的同時,聽得身後傳來木暮一句極輕的「因為我有很好的老師」,他險些將鑰匙掉在地上。

扳開門後的電燈開關,白熾燈照得球場的地板光可鑑人,三井吹了響口哨,算是稱許後繼的學弟維持得宜,除外校方正式掛在牆上的全國制霸題字,球場還是從前的模樣。

「既然都來了,就來一對一吧。」

「你是職業選手啊。」木

全文展開(共 5 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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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灌籃高手│三暮三] 夢は夢のまま(完) [G]

  衍生:SLAMDUNK 灌籃高手
  等級:G
  配對:三井壽/木暮公延
  大綱:「你有聽到那個聲音嗎?」
  說明:木暮視角。和〈ゆめうつつ〉的故事相關,有捏造的大學時期跟高二不良時期。咪醬遲來的生日快樂(咦)
  備註:篇名來自GRAPEVINE的歌曲〈白日〉。


夢は夢のまま

夢依舊是夢

  晚間九點的壽限無依舊生意清淡,無非是稍早那場大雨所致,即便驟雨一個小時就停了,被驅趕回家的人們也無意再出門。

  「又來了啊。」

  「什麼又來了?」

  和德男一同站在吧檯後,木暮後腰抵著桌緣而立,眼睛盯著電視螢幕裡重播的籃球聯賽,有一搭沒一搭聊著接不下去也無所謂的話題。

  「公延不騎車所以不知道吧。」德男伸手撐在耳後,示意木暮豎起耳朵聆聽。「你有聽到那個聲音嗎?」

  德男這麼一說,木暮才從比數差距甚大的分組賽回過神,無須費勁即聽見隆隆的低頻咆哮從店外頭傳來,持續不斷,有如猛獸的低狺示威。木暮知道濱海那一帶的公路常有飆速的暴走族比拼,會騎到車站附近的反倒罕有。

  「川崎 Z1,挺經典的車款,但我認識的人裡現在會騎的只有那個傢伙了吧。」

  「那傢伙?」

  「你也見過的啊,體育館襲擊的時候。」

  起先不明白德男指的人是誰,木暮在腦裡搜尋那段遙久的記憶,破壞、暴力和濺血瞬地閃現,他已許久沒想起三井回歸時的往事,並非遺忘,而是刻意不去回想,以免那些尖銳的話語再次刺痛自己。他後知後覺地問道:「……他來幹什麼?」

  「不知道,他從沒有進來過。偶爾會聽到催油門的聲音,大概都是這個時間,八、九點左右。」

  「或許不是他?」

  「不是他,但一直繞來我店附近?我可不那麼想,公延。」

  「要不去看看?我陪你一起。」

  「應該沒什麼惡意,事情都過去多久了。他雖然打架很強,卻是個不折不扣的飆車族,沒事不會先動手的,就當他來兜風吧。」

  「好吧。」

  他們抬頭看了一會兒勝負已分的球賽。

  「

orangeade_@orangeade10

[灌籃高手│三暮三] 何も言わなくても[G]

Summary:他向來埋藏不住心意,即使不曾明說。
*有大學私設

-

木暮公延伸手從床頭櫃撈過眼鏡戴上,挺腰坐起,瞄了眼床邊的鬧鐘,正要下床,一隻健壯的手臂忽地從背後攬上他的腰一拉,便使沒防備的人向後倒去,壓在一片溫熱的胸膛上。
他嚇了一跳,驚呼出聲,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麼,被他壓在身下的人便先發制人地出聲。

「你要走了?」

三井的聲音還有些性事後的繾綣,懶洋洋的,一手從他的腋下穿過,一手搭在他的肩頭,把人嵌進懷裡,一雙薄唇貼上他的後頸。
木暮本想掙扎,沒過幾秒,又很快地在他不斷落下的碎吻中繳械投降。再待十分鐘好了,他在心中給自己設下最後期限。身體漸漸放鬆下來,後腦勺抵在對方的肩窩,感受著對方每一次呼吸時起伏的胸膛。

「但是我要搭末班車喔。」

「……好吧。」儘管不情不願,三井仍是答應下來。

木暮沒能看見他的臉,也都能想見那人此時此刻會是什麼樣的表情。他翻了個身,背脊才剛貼在床鋪上,旁邊的人已經滾了過來,黏在自己身側,胳膊像是磁鐵一般摟上來,長腿也擠進他的腿間,與之糾纏。

木暮看他這副黏人的模樣忍不住失笑,從三井的懷中抬起頭,先是將眼鏡扶正,看著那人噘著的嘴,又沒忍住捏了一把他的臉。

「別這個臉了。」

「你不能不走嗎?」

木暮輕輕搖了搖頭,「你知道不行的。」

三井眉頭蹙起,語氣委屈巴巴的,臉頰貼著他的手掌蹭了蹭。

和漾@cavale

[灌籃高手│三暮三] 夢のような日々 [G]

  衍生:SLAMDUNK 灌籃高手

  等級:G

  配對:三井壽/木暮公延

  大綱:上電視節目的三井教練引發輿論騷動。

  說明:二十年後的兩人同居生活,深櫃與櫃門被打開的故事。三井視角。私自設定多,自創角有。

  備註:篇名來自魚韻〈忘れられないの〉(無法忘記)的歌詞再修改,感謝小動物惠賜篇名,亦感謝兔寶給予靈感。


夢のような日々

日日如夢


1.

三井沒想到上節目做個簡單的西京燒會引起軒然大波。

2.

過了生涯巔峰,即便是嚴格管理體態的職業選手,也不得不正視快速下滑的體能。

儘管相較其他運動,籃球員的職業生涯算得上長遠,但劇烈彈跳對膝蓋的長期負擔、折返急剎加諸腳踝的壓力、後仰投射的背肌拉伸,使得和三井同年的選手幾乎都離開了第一線,轉居幕後,甚至從事跟籃球毫不相干的行業。

三井自認是備受運氣眷顧的選手。因傷休賽好一陣子,還能有機會重返場上打球,仰仗的全是身為老將的技術和策略,唬得敵手團團轉,克服遜於新人的體能劣勢,調動年輕氣盛的菜鳥東奔西跑,白白耗損精力。

精準的投射和助攻向來是三井的強項,但一進入三十歲前半,作為一個得分後衛,他發現身體懼於切入禁區,本能選擇了保守的打法,擋拆後自外線出手,得分全押在三分球上,反而使對手感受不到壓迫,敵隊的防守變得輕鬆起來,於是他自請調到控球後衛,拋開以往專注得分的思路,學習怎麼指揮全隊的進攻退守,重新掌握比賽的節奏。

換位置必須換顆腦袋,三井捫心自問,知道自己控衛做得不差,但遇到名古屋鑽石海豚那種攻勢凜冽的勁旅仍顯得吃力,防守屢屢遭到突破,重整士氣盤據他全副心神,個人發揮的空間反而變小了。

退役從沒出現在他的生涯規劃裡,可隨著三井越來越常思考這件事,離隊自一個偶發的念頭愈發具象,最後忍不住在電話裡跟木暮說起這件事。

「還是你要效法安西教練?」耐心聽三井一股腦抒發了半小時不能碰球的焦慮,木暮沉住氣,說出潛藏在他內心深處的想法。

「我連控衛都搞不定了,怎麼適合當教練?」

「那上次獲得助攻王稱號的人又是誰?」話筒另一端的木暮聽起來直搖頭。「我倒認為你很適合指導職業選手,你一路從大學校際比賽堅持到國內聯賽,還參加了國際大賽,選手的生涯橫跨實業團和聯盟球隊,這些寶貴的經驗可以幫助他們少走很多冤枉路,減少不必要的懊悔和傷害,畢竟你都靠自己撐了過來,不是嗎?」

打從學生時代就討厭唸書的三井,最終在木暮的鞭策下,順利通過籃球協會的進修課程,三十六歲風光退役的他同時取得教練認證,離開老東家橫濱巨靈後並沒有清閒太久,很快透過經紀人古田的人脈,引介到船橋市的千葉噴射機擔任助理教練。

那鮮紅的主場球衣使他想起湘北,也想起木暮從以前到現在,總有辦法說出讓人想要深信的話。

打來問候新年的古田不忘工作,提議三井接下老牌電視台發來的通告。

三井本來打算回絕,一方面是他排斥綜藝節目的調性,另一方面是度了一個年假,他才剛跟木暮從關西旅遊回來,不想太快回歸工作的節奏,以免糟蹋假期的好心情。

但念在他們倆長年的合作情誼,三井當了多久職業選手,即結識古田多久,正式退役也無減兩人的友情,他之所以能取得千葉噴射機的助理教練一職,作為老朋友的古田在背後出了不少力,等於三井欠古田一份人情債,眼下正是償還的時機。

意會到三井沒有馬上推掉工作的機會,古田繼續簡報通告的內容,向他解釋晨間節目的來賓只會在電視上出現十五分鐘,針對早起的家庭主婦觀眾群,提供一道料理的簡易教學,就算三井對作菜沒有任何想法,也能照製作團隊的腳本走。

講到後來,費盡唇舌的古田才說出真心話。他認為三井這次不是以退役兩年的前選手身分,而是兩年資歷的助理教練之姿出現,有助於拓展新的廣告商前來接洽,也能讓更多平時沒關注職籃的人,開始注意到籃球這項運動,如同三井一直以來推廣籃球的目標。

老友的那份熱忱終於說動了三井,偕古田一同到電視台參加節目的前置會議,和長桌另一端的製作團隊交換了名片。

企劃事先看過三井提供的西京燒食譜,下了一番功夫研究他的經歷,提問道,「印象中三井選手應該不是京都人吧,這食譜的口味滿道地的。」

「對,土生土長的橫濱人。」

「所謂的濱之子(浜っ子)嘛。」

執行製作打了岔,古田

和漾@cavale

[灌籃高手│三暮三] 夢追い虫 [G]

  • 衍生:SLAMDUNK 灌籃高手
  • 等級:G
  • 配對:三井壽/木暮公延
  • 大綱:夢想總是充滿碎片。
  • 說明:木暮視角。時間軸為全國大賽(IH 賽)後,三年級生除外三井皆退社,櫻木尚在復健療程,湘北籃球隊在宮城帶領下進入新的階段。電影 The First Slam Dunk 的後續,部分參酌本傳漫畫和《十日後》,其餘設定皆為腦補。
  • 備註:篇名來自 SPITZ 同名歌曲。

ユメで見たあの場所に立つ日まで
僕らは少しずつ進む あくまでも
ユメで見たあの場所に立つ日まで
削れて減りながら進む
あくまでも
あくまでも


夢追い虫
逐夢蟲

從籃球館內傳出的吆喝此起彼落,運球與投射穿插在瞬息的攻守節奏裡,只隔一道門的社團練習,曾經是木暮再熟悉不過的課後日常。
木暮踞在籃球館大門外的矮階上,肘彎環抱屈起的膝蓋,身旁擱著一袋犒賞隊員的運動飲料,打算等到練習告一個段落再露面。
宮城並不介意像他跟赤木這般的退役老人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