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途武

**三途武道，麥武前提**

鯛魚燒與夏日午後

平常絕對不可能發生的。

但就像是一百隻猴子打出大英百科全書一樣，巧合疊加成不再像是巧合的現實，剛好落在三途與武道眼前。

只是剛好是自己罷了。三途堅持。不管是九井，還說是鶴蝶，還說那兩個不正經兄弟來，結果都會是一樣的。

「據說有一家神秘的鯛魚燒店，三途你有聽過嗎？」

武道若無其事的那一句提問，是整個巧合連鎖的開始。

當時三途一點也沒注意到自己會面臨什麼，只是靠在沙發上，左耳進右耳出。

他可不是想在這裡才在這裡的。武道的監視兼照顧者，一直是九井、鶴蝶、灰谷兄弟輪流當，偶爾會讓下頭的人負責。但是疑心病重的佐野總是懷疑武道和不認識的屬下有一腿，或是暗地裡盤算著要逃跑，總之要是讓下頭的人負責的話，麻煩的還是得照顧老闆心情的幹部。

今天是不湊巧中的不湊巧。

九井和佐野在九州出差，灰谷兄弟則有要務在身，剩下的只有鶴蝶了。就在這時傳出警察找上門來，鶴蝶只能趕忙處理，三途來到武道家門前（同時也是佐野家門前）時，還覺得像是做了場惡夢。

「三途？」

武道三秒不到就開了門。好歹也是算半個同道中人，一點危機意識都沒有，要是害了佐野怎麼辦？三途扯下嘴角。然而武道看見三途臭的要命的臉，笑的卻很開心。

花朵綻放般。

「我聽說了，小鶴今天沒辦法來，沒想到會是三途。」

「啊？怎樣？不滿嗎？」

「怎麼會！好久沒有見到三途了。」

這個傢伙是不是腦子壞了？

武道來到這裡的經過，可是一點也不浪漫。當初佐野要抓人，武道死活不從，總是要逃跑，最後是三途負責打斷武道的腿。兩腿痊癒花了半年左右，據說那段期間是佐野親自照顧武道的。

兩人上一次見面就是那種場景。

現在？笑著說好久不見。武道被關到神經錯亂了吧。

說要照顧，實際上什麼事情也不用做。反而是武道做了早飯請三途吃，三途雖然不願意，但武道揚言要告訴佐野，三途也只好味如嚼臘的吃下肚。

武道洗衣，曬衣，掃地，拖地⋯⋯忙進忙出的，精神飽滿，看起來不像是高塔上的長髮公主，沒有一點陰鬱。

天氣多好。武道在掃地時感嘆。

「萬次郎今天會回來，對吧？」

「啊？嗯。」

「說起來——」

話題回到開頭。

三途才不管鯛魚燒怎麼怎麼的，他只覺得自己的人生低點就是在這裡聽武道碎碎念的時候了。

但是武道不放棄，踱步到三途眼前。

「據說那家鯛魚燒店的鯛魚燒，是全國，不，全世界的鯛魚燒迷口耳相傳的黃金鯛魚燒喔。」

「什麼鬼。」

「萬次郎最喜歡的鯛魚燒耶。」

「所以咧？」

「如果他回來吃到黃金鯛魚燒的話，應該會很感動吧？不，覺得會很感動。」

感動？那個佐野？他敬愛的Mikey ？

「哈，笑死人。」

「我還以為，三途為了萬次郎的話，什麼都肯做耶。」

三途惡狠狠的盯著武道。

惡鬼看到了都會嚇哭，武道卻一點反應都沒有，好像三途的視線比外頭的天氣更不重要一樣，盯著落地窗外刺眼的藍天，又重複起黃金鯛魚燒的傳說。

「據說為了吃到黃金鯛魚燒，比＊蓋茲還特地飛到日本來耶。」

「聽你在放屁。」

「誰知道呢？說不定是真的啊。三途你又沒去吃過。」

「你又有？」

「就是沒有才要去試試看的，不是嗎？」

「......」

三途不屑的嗤笑。

「怎樣，裝乖裝了那麽久，終於露出本性了？想騙老子放你出門，想都別想。」

「哈哈，三途跟萬次郎一樣，老是說這種話。」

武道放下掃把，坐到三途身邊。

「誰說要自己去了？當然是要你跟我一起去啊。」

「天氣熱的要死，誰要跟你一起手拉手去郊遊啊。」

「看吧，還說你為了萬次郎什麼都願意做。」

武道火上加油的說。不過是天氣熱了一點——

＊

夏天的沿海兜風並沒有電影描繪的如此浪漫，打開窗戶吹個三秒鐘的風，就會意識到還是乖乖關窗吹冷氣更適合人類。

偏偏坐在三途身邊的是籠子裡的金絲雀，久違的放風讓武道情緒高漲，風從完全敞開的車窗灌進來，濕濕黏黏的。

好像嘴裡咬著鹽巴一般，三途惡狠狠的嗤了一聲。

「不要給我太超過。」

三途關起武道那側的車窗，武道回頭瞪了眼三途，又把車窗打開。

「不過就是吹個海風，真小氣耶。」

「信不信老子把你丟到海裡？」

「丟啊！到時候還不是三途你要把我撿回去，不然萬次郎一定會氣死。」

「......少在那邊用Mikey當擋箭牌。」

狐假虎威。

如果可以的話，三途絕對會說到做到，現在就把武道丟下車。他就不懂一個小時前的自己，為什麼要讓武道坐上自己的車，還在導航裡輸入那家鯛魚燒店的地址。絕對是被髒東西附身了。

武道說的那家黃金鯛魚燒遠的要命，而且地址還是某個港口。據武道所說，那家鯛魚燒店是餐車，得在港口邊找才行。

要是沒找到的話。

三途發誓，就算要玉石俱焚，他也要把武道種成消波塊。

副駕駛座上的武道當然沒有

　　05

　　頭頂上傳來列車經過時的震動，鐵皮搭成的牆壁和屋頂隨之震動，喀拉喀拉的聲音讓人無法安心下來。面容和藹的老人動作熟練的用熱水浸潤茶壺，再將熱水倒出。三途看著老人的動作，無法理解為何泡個茶還要這麼多手續。

　　老人抬眼掃過三途，額頭上滿是皺紋。

　　「別急。」

　　列車又疾駛而過，屋子再次震動起來。

　　眼前的老人衣著樸素稍嫌骯髒，像是無處可去，只好在軌道下勉強安身的流浪者。三途為了找到老人，簡直要把東京都翻了遍，結果最後是老人主動出現，邀請三途上門作客。

　　沒想到叱侘風雲的會長會住在這種鳥不生蛋的地方。

　　會長倒了一杯茶，推到三途面前。小的只能用手指捏起的茶杯，茶水在昏黃的燈光下看不清顏色。

　　「你說的老身都懂，但是只有一件事不懂。」

　　會長點點茶桌。

　　「就算老身不出面事情也能解決，安山那傢伙腦子雖然不行，但是他爺爺的身份擺在那裡，克拉再怎麼鬧也不能搞下安山。對仁信會來說，克拉在不在都不礙事。老身又為什麼要出手幫你？東卍的看門狗小子。」

　　「克拉腦子很好。」

　　三途說。

　　「腦子很好，有野心，又是隻瘋狗。為了架空安山，連東卍的貨都敢動。老爺子，您真的認為放著克拉是好事嗎？」

　　「是不是好事，老身自有判斷，輪不到你小子決定。」

　　烏龍茶的香味融合在鐵皮屋的悶熱空氣中，列車經過時一起震動，左右搖晃著三途的耐心。

　　早知道就讓九井來的。

　　會長的部下在街上攔著三途時，他就沒有想太多，腦子一熱就跟了過來。但是他可從來沒有談判過。

　　真想抽根菸。三途的手摩挲菸盒，嘴角抽動。

　　會長看三途坐不住了，做了個手勢，讓三途自便。

　　「年輕人，知道為什麼老身直接找你，而不是找九井一那小子來談嗎？」

　　「......不知道。」

　　「因為你有其他理由，還沒告訴老身。」

　　會長的眼睛雖然濁黃，三途卻覺得脖子上架著刀，在會長的盯視下點了根菸，白色的煙霧從指尖竄起。

　　心臟跳得很快，心跳聲比列車的轟隆聲音還要刺耳。

　　「......五年前失蹤的大頭虎，吉田宗隆，您還記得嗎？」

　　「記得。」

　　「克拉和大頭虎的死有關係。」

　　會長輕笑一聲。

　　「沒想到你小子知道這件事。沒錯，安山當初說要讓克拉頂虎仔的位置時，老身讓部下去查過了，但是找不到證據，克拉絕對脫不了干係，但是為什麼要殺了虎仔，老身實在不理解，克拉大概也知道，繼續跟虎仔幹下去，安山總有一天會給他一個位置待的，安山那傢伙只要長得好看，男的女的都想幹。」

　　會長搖頭嘆氣。

　　三途嚥下口水。

　　他決定要放手一搏。

　　「因為人不是克拉殺的。」

　　三途再吸了口煙，把只燒了三分之一的煙丟下地，一腳踩熄。

　　會長挑起一邊的眉，往後靠在椅背上頭，等三途說下去。

　　「大頭虎是被鴨子殺掉的。」

　　會長哼一聲，滿臉不屑。

　　「上樑不正下樑歪。」

　　「克拉掩蓋了這件事情，大概只是一時興起。」

　　「這就是你的理由？為了幫虎仔報仇？」

　　明知道不是這樣，會長還是故意這麼問。是為了聽三途親口拜託吧，惡趣味的臭老頭。三途咬牙，即使不爽，還是得低頭。

　　「是為了......為了那個殺了大頭虎的人。」

　　三途推開椅子，雙膝嗑在水泥地上，粗糙的地面滿是砂石，他毫不在意的猛的將額頭撞地。

　　「請放過花垣武道！」

　　「花垣武道？克拉帶在身邊的小情人嗎？」

　　「他不是......」

　　「你的意思是，克拉把殺了虎仔的鴨子帶在身邊，還大搖大擺的帶著人在仁信會的地盤上走跳。哈，果然是隻瘋狗。」

　　會長摸摸滿是灰白鬍渣的下巴，瞇起眼睛。

　　「你小子是為了一隻醜小鴨要老身出面弄掉自己人，是嗎？」

　　「......是。」

　　三途盯著地面，汗水沿著下巴滴落。

　　茶香不知何時已散去，方才抽的煙也沒了蹤影，只剩下沼澤般的空氣。

　　三途的拳頭握出血，疼痛在緊張的沈默之中毫不重要。

　　會長直起腰，重新沖泡茶葉。

　　「東卍剛起來那時候，老身認為只有年輕人不成氣候。年輕人敢衝敢打，但是沒有腦子，沒有心。唯一不同的只有九井一那小子，但是那小子太會想，想太多，和克拉那傢伙很像。但是克拉野心大，藏也藏不住。就算今天沒有發生這些事，總有一天都要被弄下去，對仁信會來說，克拉只不過是一顆棋子，不是兄弟。」

　　會長在三途的位置前放了杯茶，搖頭。

　　「起來喝茶吧。」

　　三途應聲抬頭，看見茶杯旁放著封信。

　　會長滄桑而悲哀的眼神越過三途，三途也回頭看，但除了鐵皮牆以外什麼也沒有。

　　「我讓她等我，等了一輩子。老身只來得及看她嚥氣，她是笑著走的，要老身保重。」

　　「......」

　　「信就給九井吧，他會知道該怎麼做。老身已經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