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虎

伏黑惠低頭看著抱著枕頭，躺在自己床上呼呼大睡的虎杖悠仁。

「這也睡得太熟了吧？」

即使往他的頭用力地打了一下，也沒有半點反應。

伏黑惠靠著床緣坐了下來，聽著後方傳來勻稱的呼吸聲，或許對方並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麼有活力。

就算體能超乎常人，但在心理層面上，似乎還在努力接受目前的狀況。

短短的時間裡，虎杖悠仁歷經了祖父的逝世、詛咒的威脅還有自己變成了詛咒這件事情。

從祖父逝世的那一刻起，他失去了最後的堡壘，只能抓著祖父的遺言在這個世界中搖搖欲墜，兩面宿儺的出現，也許只是他在這縹緲的世界中抓住那條離自己最近的絲線，即使利用特級咒物，為的只是達成祖父的遺言，如果不這麼做，虎杖悠仁就沒辦法接受祖父的死亡。

他已經被詛咒了，被自己、被他的親人所詛咒。

然而不依賴這層詛咒，或許就難以振作。

「也許只是我想太多了。」伏黑惠把頭往後仰，靠上被虎杖悠仁霸佔的床鋪邊緣，看著自己房間的天花版，回想著從五条悟那聽來的資訊。

「不過……怎麼有辦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睡成這樣？」伏黑惠轉過身，把下顎靠在床鋪上，看著虎杖悠仁的背部，隱約還聽見了他的夢話：「吃不下了。」

「因為你剛才吃得很飽啊。」伏黑惠伸出手按在床鋪上站起身的時候看見了那顆還被虎杖悠仁抱在懷中的枕頭，臉上又揚起來一層紅暈，想起了虎杖悠仁是因為枕頭跟床鋪的味道而昏昏欲睡。

這傢伙還把臉埋進了枕頭裡睡。

「可惡。」伏黑惠紅著臉撇了撇嘴，決定搶回被抱著的枕頭，然而伸出手抓住枕頭的邊角，卻發現虎杖悠仁抱得很緊，用力的往自己的方向拉了兩下，被睡夢中的虎杖悠仁帶回一下，枕頭根本沒有鬆動。

這是真的在睡嗎？

伏黑惠在枕頭被扯裂的邊緣又加強了力道想要從虎杖悠仁的手臂中抽出枕頭，和虎杖悠仁僵持不下的伏黑惠右腳的膝蓋跪上了床鋪，瞪著底下明明是睡著，卻還十分有力的人：「……給我還來啊！」伏黑惠氣的一巴掌壓在了虎杖悠仁的側臉上，想把對方的臉從枕頭上給拔開，卻聽見底下傳來難受的呻吟，讓伏黑惠放輕了力道，就是這個動作，造成了接下來的失誤。

虎杖悠仁把臉埋在別人的枕頭裡，因為外力的干擾發出細微的夢囈，察覺到干擾力道變弱後，虎杖悠仁下意識的又把枕頭往自己的懷裡塞，害得伏黑惠整個人被往床上拉去。

為了避免壓到底下熟睡的人，伏黑惠連忙伸出另外一隻手撐住自己的身體，才不至於整個人壓在了虎杖悠仁身上。

「這是什麼怪力……」嘆了一口氣，伏黑惠鬆開抓住枕頭的手跟著抵在了床鋪上，把自己的身體再往上撐高一點，底下的人才又放鬆力道的沉沉睡去。

伏黑惠的兩隻手分別撐在虎杖悠仁的左右兩側，由上而下的看著熟睡中的虎杖悠仁，眼見對方一點清醒的跡象都沒有，伏黑惠只能無奈的讓出自己的枕頭和床鋪。

「呵。」

一瞬間，一股惡寒爬上了伏黑惠的背脊，房間內的空氣驟然下降，連時間都為之凍結，一隻眼睛慢慢地爭了開來，看向撐在虎杖悠仁上方的伏黑惠。

伏黑惠看見虎杖悠仁顴骨上的眼睛睜了開來，帶著紅色的眼珠看著自己。

彷彿嘲笑著他們。

伏黑惠靜靜地和那隻眼睛對視著，幾秒鐘後才伸出手，用手掌覆蓋上這隻眼睛，遮掩住他的視線：「讓他睡吧。」

「……」那個聲音沒有回話，只是看著手掌底下的黑暗，以及些微的淡藍色。

淡淡的藍色飄散在黑色的房間中，被染上黑色的藍色慢慢地從伏黑惠覆蓋在虎杖悠仁另外一隻眼睛的手掌上浮現，然而也只有短短的一秒鐘，伏黑惠便收回了手，也直起了身體，小心翼翼的坐在床邊，看著被影子壟罩的房間：「偶爾安靜一點，不是很好嗎。」

那隻眼睛在伏黑惠的手掌離開後，闔了起來，虎杖悠仁的呼吸聲再次出現在房間內。

「至少現在，享受一下也不為過吧……？」伏黑惠小聲的說著。

之後，我們將不再擁有這樣的日常。

☆★☆★☆★☆★

朋友說以為會有惠惠被當抱枕的情節出現。

那個讓我留到下次開車的時候再寫。

雖然遲到了，但是還是要祝惠惠生日快樂\>W</

＊普通人世界觀

＊文青作家伏ｘ演員明星虎

＊OOC歸我

伏黑惠坐在被貼心加了幾個墊子跟靠枕的塑膠椅上，手中閱讀到一半的小說朝下蓋著，細長的手指緩緩撫過書皮，墨黑色的眸子盯著遠處正在拍照的自家戀人。

雖說西裝很香，但伏黑惠更喜歡在家裡把虎杖悠仁的西裝扒開這個動作。

「抱歉、還有一套就拍完了。」感受到視線的青年急急忙忙跑來，低頭給了戀人一個安撫的親吻「對不起啊……明明今天是你的生日。」

彷彿可以看到不存在的狗狗耳朵跟尾巴委屈地垂了下來，伏黑惠伸手隔著衣服輕輕的摩娑著虎杖悠仁手感極好的腰身。

「沒事，快點結束然後去吃飯，你餓了吧？」

原本已經排開所有行程、打算在伏黑惠生日這天在家放鬆了，結果兩人在床上黏糊到一半就接到經紀人用著哭腔打來道歉的電話，說是有一檔雜誌拍攝忘了排開，只好又急忙趕來。

雖說剛出門的時候，伏黑惠周邊還隱約有著不悅的黑色低氣壓，然而到了現場後——糟糕了自家戀人坐在那裡看書的樣子跟畫一樣啊，好好看、睫毛好長好想摸。虎杖悠仁趁著空檔頻頻偷瞄，周遭的粉色氣泡逐漸濃厚到攝影師忍不住輕咳提醒。

「伏黑你也沒什麼吃吧？姐姐那邊應該有零食之類的，我去幫你拿。」虎杖一邊說著，還是忍不住用手指撩了一下肖想以久的睫毛，然後就急忙去喊經紀人跟換最後一套衣服。

莫名被撩了一下睫毛，麻癢的感覺讓伏黑惠忍不住摀住臉感嘆自家戀人還是一如往常的撩人不自知。

不一會虎杖悠仁就換好衣服，走過來塞了一手零食給他，然後急忙去拍攝了。

鵝黃色的毛衣襯的那頭肉粉色的頭髮更加柔軟，虎杖悠仁抱著大型兔子玩偶，對著鏡頭露出可愛的小虎牙微笑，看起來就像個溫暖的居家大男孩。

伏黑惠終於忍不住拿出手機開啟連拍模式，同時在心中開始背誦化學週期元素表冷靜。

「伏黑——」

「嗯？」

「攝影師說可以幫我們拍幾張，來嗎？」

如果不是那對充滿祈求的大大貓眼，伏黑惠發誓他可以接受的更加猶豫的。然而他只是用最快的速度把手機的相簿關掉、站起來朝攝影棚的戀人走去。

「放心好了不會發出去的，這個攝影大哥我合作很多次了！」

對虎杖悠仁的好人緣了然於心，伏黑惠對著攝影師點了點頭作為招呼，然後就被拉去坐在拍攝的沙發上。

「跟在家裡一樣就好啦。」似乎是想看伏黑困擾的樣子，虎杖笑嘻嘻地完全不打算給拍攝建議。然而他忘了伏黑惠已經不是當年多說兩句就會臉紅的悶騷少年。

「這樣嗎？」躺在虎杖彈性適中的大腿上，伏黑甚至伸手抓住戀人的手十指交扣。

「這樣犯規了啊……」感受著臉上的熱度，虎杖抬起被抓住的手、輕輕在對方的手背上落下親吻「生日快樂，惠。」

「……你怎麼好意思說我？」帶著一點回敬心態，伏黑也親了親男朋友的手背「我愛你，悠仁。」

「我也愛你。」

攝影師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悄悄退場，這對滿臉通紅的戀人笑成了一團，帶著滿滿的愛意。

01515 發表於 2020-12-20 22:15

太甜！！！

謝謝大大的文，喝醉伏黑的吃醋和撒嬌，給我來一打！！！

謝謝你的留言!!!!!!!!!!!!!!!!!!!

喝醉後的伏黑碼幾卡哇伊.......

悠仁其實很寵他欸QQ 天啊 好萌

　　【咒術|伏虎/五悠】[小段兩篇]

　　#伏黑惠×虎杖悠仁，不過其實沒有特別攻受，我就是自己想打這CP

　　#OOC是我的鍋

　　#內含些微漫畫梗，請動畫檔小心食用

　　東京咒術高專的下課時間，伏黑和虎杖正走向宿舍的方向時，身旁的虎杖突然說道，「吶，伏黑啊……」

　　「幹嗎？」伏黑腳步踏在走廊上，有些地面上的木頭因年代久遠，隱隱發出嘰嗐的聲響。

　　「你的髮型是從出生就這樣的嗎？」虎杖突然抓住伏黑左邊的頭髮說。

　　入手的頭髮明明挺柔順，到底是怎麼翹成這樣的？虎杖感到非常好奇。

　　伏黑拍掉對方的手：「蛤？突然問這個幹嗎？」

　　虎杖停下腳步，神情正經嚴肅宛如在商討一件大事般，「很驚人啊！」

　　嚴肅過後，他不知哪變出來一張手拿白板，隨著話將圖片輪翻，「你看看你上次被宿儺打成那樣，還有被東堂揍的滿臉血時候，下雨天時也是──」板上是簡易的塗鴉，隨著他講完一句就翻到下一張，最後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頭髮居然都沒塌過，太不科學了！」

　　伏黑後腦杓浮現青筋，語氣陰沉道，「揍你哦。」

　　而且天氣因素還排在最後一點，到底是想表達什麼意思！伏黑惠腹誹後，不甘示弱指著虎杖道：「你這個吃掉宿儺手指的傢伙！才更不科學吧！」

　　哪知道虎杖先是愣了一下，然後不好意思地捎了捎後腦杓，「呀、不好意思過獎了過獎了。」

　　「沒有在誇你。」伏黑咬牙切齒。

　　虎杖攬過伏黑的肩膀笑道：「伏黑，老是生氣會老很快的。」

　　肩頭猛然往下一沉，從來沒有與同儕間如此親近的接觸，讓伏黑倏然一愣。

　　明明是一個笨蛋，但那爽朗的笑容卻像是會感染人似的，藉由接觸傳遞到他身上般，從胸口湧上難以言喻的感受。

　　他抿住幾乎快往上揚起的嘴角，嘴硬道：「再跟你待在一起會變笨的。」

　　伏黑掙脫虎杖的手再度往前，肩上明明消散了重量，卻沒來由的感受到一股失落。

　　雖然伏黑的話似是嫌棄，但語氣卻又不像那樣，虎杖優仁摸了摸下顎，嗯……這果然是──「害羞了？」

　　走在前方的伏黑猛地深呼吸一口氣，冷靜！千萬不要跟著生氣──只會降低智商。

　　虎杖說著的同時想著下一件事，眼見伏黑走遠連忙追上，「吶、伏黑，我們下次一起去游泳吧！再問問釘崎要不要一起。」

　　伏黑皺眉，「哈？」這又是在搞哪一齣。

　　「如果伏黑戴泳帽的話，頭髮會不會刺出來呢──」虎杖想著那畫面就忍不住想笑。

　　伏黑感受到久違地想揍人的心情，「……揍死你。」

　　到如果沒把這事過完，虎杖絕對會死抓著這事煩他。

　　「哦！來杯──」

　　轟！

　　今天的東京咒術高專，也依然相當熱鬧。

　　END

　　───────

　　#五條悟×虎杖悠仁，校外教學後

　　東京咒術高專的地域廣闊，加上五條老師身份上的便利，要在廣大的校園內藏一個人，簡直在簡單不過了。

　　但他身為教師的身份，偶爾還是得回去教導一下一年級的學生們。

　　此時此刻，虎杖悠仁正攤在地板上，等著某位老師的大駕光臨。

　　這裡是一間偌大的地下室，高度約莫有兩三層樓，兩邊牆面的上方連通著窗戶以便通風，室內的深褐色的木頭樑柱中間的空格放著蠟燭，呈現一種溫暖的黃色光芒，外頭的天空介於橘紅色與藍色之間，光線卻始終透不進室內，就像是秘密怎樣也見不得光般，引人遐想。

　　在蠟燭火光搖曳間響起了一道大門打開的聲音。

　　喀噠……喀噠。

　　伴隨著腳步聲，五條的聲音在室內響起，「喂、悠仁君，該起床了唷？」

　　他看著趴在中央的虎杖，輕笑了一聲，「怎麼，今天已經累了嗎？」

　　虎杖聞言立刻跳起來，轉了轉脖子活動身體，「沒事。」

　　被爆打了快半個月，會變這樣也是沒辦法的吧！

　　經歷過五條老師這段時間的對戰，虎杖用身體真真實實地感受到，五條悟這個人本身到底有多強了。

　　老師本身就算沒用咒術，光是體術就快把他打殘。

　　這還沒完，就算身體痠痛到沒辦法繼續時，老師一個術士反轉將身體治療好，繼續開揍……對打，從一開始他還會對術士反轉這神奇的咒術感到興奮好奇，到現在已然無感，簡直是生命的血淚。

　　每次感覺自己似乎有進步時，就感覺到跟對方之間的差距又更大更遠，彷彿他每往前一步，就會看到隱藏在雲裡的山峰是有多高，不由得有點受挫。

　　不過也對，他離最強還有很大一段距離，怎麼可以才在一開始就受挫呢？連自己的死法都沒辦法選擇，可是沒臉去見爺爺的！

　　他深呼吸一口氣，看向五條老師，老師穿著一套休閒的黑色長衫和米色休閒褲，氣定神閒地站在那時就像是定海神針般，令人信服。

　　老師那頭銀色的髮絲不像戴著眼罩時翹起，而是微微貼拂，但在髮尾處又是翹捲的，宛如剛睡醒般。

　　啊……這次是戴著墨鏡。

　　「老師、我有問題──」悠仁舉手發問。

　　五條

　　注意：大概是跟京都校對戰之後，虎杖回到學校宿舍。

BGM：フラジール (會外連到Youtube請斟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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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不著。

　　伏黑惠張開眼睛，看見微弱的月光從窗廉透進來，因為溫暖被窩而泛出一身黏膩潮濕的汗水，他只好爬下床把睡衣換掉。

　　他輕輕拉開窗簾，深夜的宿舍一片寂靜，連他踩在地板上的細微聲響都能聽見。

　　以2比0贏得跟京都校的勝利後，久違失眠的伏黑惠原以為今晚能睡個好覺，卻還是只能在床上翻身，毫無睡意。

　　在他看見以為已然死去的虎杖，心臟彷彿被撕裂般地劇烈跳動。在似乎還能聞見那股撲鼻而來鐵鏽般的血腥味──來自於被宿儺挖出的心臟，他還記得那個人在倒下前說的話──

　　『你們要活得久一點啊。』

　　那抹苦笑還映在他的眼膜中，無論日子過去多久，從不曾在他記憶中抹去。但如今，那個他無法拯救他性命的人，突然好端端地出現在他眼前。

　　『伏黑，你在生氣嗎？』

　　在結束比賽後，晚間他們被請了一頓豐盛的晚餐，但他卻只是隨意地吃了點東西，就說要退席。虎杖不知道哪根筋不對，說著他也吃飽了就跟過來，一開口就是這句。

　　跟釘崎外放的情緒不同，他就算憤怒通常也都是靜靜地即使他再憤怒、再生氣，臉上卻還是只維持著一號表情──只有他在跟宿儺談判時，才終於顯露出他的憤怒。

　　當時肉體的傷早已痊癒，但他還無法面對起死回生的虎杖。

　　『不要生氣嘛……因為五条老師在幫我特訓，我也不想扯你們後腿啊。』虎杖笑著跟在他身邊，試圖想引起伏黑的注意。伏黑把視線移到他身上，看著眼前的人既沒有多一根手、也沒少一隻腳，完完整整地回到他身邊。

　　心裡有種難以言喻的感覺，像是填滿了巨大而失落的空洞，讓他想要放肆地大哭，想緊緊抱住面前的他──但他卻什麼也沒做。

　　伏黑不發一語繼續往宿舍走，虎杖只能緊緊跟在他身後，突然間他聽見了嘈雜聲，轉頭看見玉犬開心地跑到虎杖身邊，一邊不斷磨蹭他的身體。

　　『哇好可愛……！你是特地叫出他們的嗎？』

　　我才沒有……！伏黑想大叫反駁，卻不知道為什麼兩隻式神違背他的命令，衝出來繞著虎杖轉，養過狗的虎杖也興奮地搔著他們的頭，讓兩隻式神都興奮地露出肚子任人撫摸。

　　『好可愛……抱歉，讓你們擔心了。』虎杖摸著他們，接著再抬頭對伏黑一笑。

　　『伏黑也是，抱歉讓你擔心了。』

　　『我才沒有。』伏黑硬用命令把兩隻式神收回來，晚間兩人一起回到宿舍後，虎杖甚至吵著要在他房間打電動，都被他用力拒絕，結果原本以為可以睡個好覺，卻還是失眠了。

　　伏黑拿著水杯走進黑暗的走廊，想著只是要去走廊飲水機裝水，眼神卻飄到虎杖的房門前。

　　他悄悄走到門前，卻聽不見房間裡有任何聲音，這個時間應該大家都在睡了──可是如果有個萬一──

　　伏黑先是敲了敲門，沒有聽見回應後才轉轉門把。沒有鎖門，這傢伙以為在宿舍就可以這麼放心嗎？打開門後，房裡一片黑暗，已經適應黑暗的眼睛看清楚那個人正在床上，輕微的鼾聲可以透露他正睡得很沉。

　　這樣就好，他很安全，不要再過去了──伏黑越是在心裡這麼說，就越無法克制地往前走，他一步步走到虎杖的床旁，在床頭放下水杯後蹲在床邊看著他。

　　「呼……呼……」

　　伏黑甚至把手放到虎杖的鼻子下，確定他有呼吸。偶爾他去姊姊的病房時，明明機器上顯示姐姐還有心跳，他卻還是習慣性地把手偷偷探向她的鼻子。

　　虎杖突然抖了一下，嚇得伏黑差點跳起來，他才發現虎杖踢開被子，似乎是因為冷才發抖。

　　他拿起棉被稍微往上拉，就在他原本想拉到他頸間時，看著虎杖的胸口，那個曾經被挖出心臟的地方。鬼使神差地，他輕輕地移動身體，將耳朵貼上虎杖的胸口。

　　虎杖的體溫很溫暖，而他能夠聽見規律的心跳聲正一下、一下地跳動，傳遞著生命。

　　虎杖還活著。

　　當伏黑意識到這點時，眼眶竟連帶有些酸澀，早上還無法接受的事實，一口氣堆疊到他面前，彷彿實現了他這幾天來的幻想。

　　就在伏黑想要起身時，卻聽見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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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謝大家來拿取~

順帶一提我喜歡最後一段釘崎跟五條老師的對話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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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冷……

　　伏黑惠站在操場邊，明明是白天卻依然陰雨綿綿，毛毛雨打穿在學蘭外的防水大衣。他搓著兩手，卻還是冷得牙齒打顫。

　　「真是……這種雨天上什麼術式課啊！」釘崎大吼著，看著遠方正在跟五條老師對打的虎杖。這種天氣只有那兩個笨蛋感覺不到冷吧，同樣看向他們的伏黑也忍不住這麼想。

　　「伏黑，你要暖暖包嗎？」也瑟縮在一旁的釘崎拿出懷裡的暖暖包，卻被伏黑搖頭拒絕。雖然不是討厭釘崎，但總覺得上面像是殘留著別人的體溫，讓他下意識覺得有點不舒服。

　　他從小就很怕冷，小時候常常跟姊姊縮在一起取暖，但在姊姊沉睡後，很偶爾感受到那股相似於人體的溫暖時，會突然有種難以描述的厭惡。

　　「哇──」

　　遠方被重重甩飛的虎杖大吼地吸引了他們的注意，五條示意要釘崎上來跟他打，伏黑接過釘崎的外套讓她去找老師，虎杖則拖著身體往伏黑來。

　　「哇──又失敗了！」虎杖哈哈大笑，拍掉身上的草屑後，很自然地接過伏黑手上的外套。

　　「咦？」

　　「嗯？伏黑拿女孩子的東西會害羞吧？所以我來幫你拿釘崎的外套──」虎杖抱起釘崎的外套，小心地確定沒有弄皺後才收在懷裡。要是因為不注意弄皺的話，可是會釘崎殺掉的──

　　伏黑下意識撇過頭不看虎杖，雖然覺得這傢伙完全誤解他的舉動，但卻驚訝於他注意到自己的習慣。

　　「伏黑，你的耳朵都冷到發紅了！」虎杖說完，在他還來不及反應時，手已經貼道他的耳邊，燙得驚人的溫度讓伏黑打了個哆嗦。

　　「喂！」伏黑掙扎著想要退開，卻被虎杖緊緊壓住耳根。

　　「啊！因為爺爺在我小時候也會這樣，不自覺就……」虎杖咧開嘴角，卻還是沒把手放開。

　　「等到伏黑耳朵變暖我再放開，不然你看起來快冷死了！」虎杖笑著說，他本來就不怎麼怕冷，即使冷天也可以用力跑跑跳跳，但怕冷的伏黑應該很辛苦吧。

　　伏黑沒有回答，像是默認了他的行動。但掌心的溫度逐漸從耳根熨燙到他的臉頰，這讓伏黑忍不住瞇起眼睛。在這種冷天氣裡，虎杖的掌心就像是暖爐一樣，如果自己是貓的話，大概已經整隻窩上他的身體了。

　　「好了，已經變暖了。」伏黑抓住他的手想拉開，但論力氣他根本不敵眼前的怪力笨蛋，就在他差點要爆炸前，虎杖卻又捧住他的臉頰。

　　「沒關係啦！天氣很冷，讓整個臉都暖暖的不是很好嗎？」

　　「嘖。」

　　明明這傢伙的手因為摸到土地而髒兮兮地，身上也才剛因為運動而有汗味，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卻沒有很想推開他──一定是因為太冷了才會這樣。

　　伏黑在心裡默默地點頭，最後才對眼前的笨蛋開口。

　　「……等等換人我就要走了。」他看著遠方的釘崎，想著自己是不可抗力，絕對不是因為很溫暖才不推開虎杖。

　　「好！」虎杖說完，接著專心地想著怎麼讓伏黑能更快暖和，卻沒注意到對方的臉頰不再是天冷的臉紅──而是因為其他事而變得紅潤的臉頰。

　　這時，在遠方已經結束的釘崎跟五條老師正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老師，我可以去扁他們嗎？」釘崎扭曲得臉看向遠方的兩個同學打情罵俏，還有自己被夾在中間的外套，瞬間很想拿釘子釘爆他唯二兩個同學。

　　「啊好像很有趣的樣子，你先不要打擾他們啊──」五條雖然這麼說，卻還是想打擾兩人的行動而蠢蠢欲動，悄悄地走過去──準備來個快樂的棒打鴛鴦。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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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記〉

　　大家好，我是花凜！大家都看咒術了嗎？好喜歡伏虎啊──高中生小情侶的青澀感讓人受不了……XD 無料裡他們還是微微對彼此有感覺而已，連喜歡交往都還談不上，但周遭的人卻已經比他們早一步感受到青澀酸甜的氣味了──這種只有彼此無自覺，但其他人卻都知道的劇情很讚吧(要講幾次)！那就有緣再見囉，Thank You！

「悠仁吶。」家入叼著一根菸，手撐著頭翹著腳，坐在樹陰下的長椅，看著偶然在自動販賣機前遇到的小學弟，「你喜歡杰嗎？」虎杖聞言傻了一下，正在投零錢的手一滑，硬幣撞到零錢口旁的金屬，彈到地上，他慌慌張張地追上滾動的零錢，家入看著背對著自己在撿錢的小學弟耳廓發紅，撿到錢後又慌張地站回自動販賣機前投下一罐冰涼的無糖麥茶。

「我以為悠仁會選個果汁汽水之類的。」家入叼著菸，聲音含糊不清，甚至帶點睏意，「家入前輩為什麼會這麼問呢？」虎杖撈出麥茶，低著頭看著正午的陽光打到冰涼的瓶身上，裡頭的麥茶像是流動的琥珀，他歛起眼皮，想到某次夏油同他在此不期而遇，他們並肩坐下，夏油的頭髮沒綁好，細細一綹蜿蜒在蒼白的脖子上，那人仰頭灌了口麥茶，他那時覺得那流動的麥茶是液態的寶石。

夏油杰的皮膚很白，但不同於五条悟，五条悟的白帶著紅潤感，看上去健康且富有彈性，是個年輕朝氣的白，但夏油杰的白透著冷意，青色的血管像是毒液蔓延，皮膚是半透明的，給人一種似乎眼前的人在下一秒就會化在夏日的烈烈熾陽下，悄無聲息地逝去。

家入看著低著頭的後輩，伸出手指了指對方拿在手裡的麥茶，說：「那是杰常喝的牌子。」她吸了最後一口菸，捻熄，虎杖嗯了一聲，說：「之前看夏油前輩喝過，試著喝了，這牌子的麥茶有股清香我很喜歡。」虎杖想到那股香味，不由自主地想到夏油身上常常有的檀香，很淡，那時夏油貼近他放下髮時，他是第一次聞到，聞到的瞬間就安撫了他因為炙陽而產了的那一點點的煩躁。

夏油的眼眸很黑很黑，但每次對視他都只看見一汪溫柔，他幾乎要以為對方喜歡他……

他幾乎要以為對方要愛他。

家入看著陷入思緒的後輩，他們那樣奇妙又危險的平衡也不知道是好是壞。她漫不經心地抬眼，五条跟夏油遠遠地走來，看起來又在吵了，火藥味挺濃，她又看向虎杖，驚訝地發現對方朝著吵吵鬧鬧地走來的五条和夏油看，眼珠子有一層方才還沒有的水意，然後她又看著對方轉過頭看向她，說：「前輩，我還有事，失禮了。」接著就轉頭往反方向跑了。

家入目送虎杖跑遠，回頭看見夏油和五条幾乎就要打起來的畫面，忽然同情起眼前兩位同學。

夏油先發現在陰影下的家入，從剛才的爭吵中回過神，說：「硝子怎麼用一種很微妙的憐憫看我們？」五条跟夏油還相互揪著領子，齊齊看向一副看戲模樣的家入，家入微笑，說：「沒什麼，但你們最好把情商都撿一撿裝回去。」不然她可能就要看可可愛愛的後輩哭了。

夏油和五条一臉茫然地放開扯著對方領子的手，面面相覷。

＊

家入沒有在原地待很久，在五条和夏油又吵起來之前，叼著一根新點的煙，拎了兩瓶寶特瓶裝的檸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