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裝者
共 22 篇0 人追蹤此篇文章內可能含有成人內容
[偽裝者│樓誠] 願與君同 [R-18]
人物及故事背景來自劇版《偽裝者》
年齡設定來自lofter@miyukiyao
1939年
明鏡 三十七歲
明樓 三十五歲
汪曼春 二十七歲
明誠 二十六歲
明臺 二十一歲
于曼麗 二十歲
配對:主樓誠,微台麗,明家日常
注意事項:文筆十分拙劣,大部分劇情是按照原劇在走的,只有少部分做了改動,暫不劇透是改了哪裡,不定期更新
楔子
一切始於動蕩,終於平靜。
幸而有你至始至終陪伴在側。
前路迷霧籠罩,願與君同行;
天光大亮之後,盼與君同度。
序章
初秋的巴黎夜晚雖然開始涼爽了,但架不住室內火熱的纏綿,硬是讓人額上、身上冒出細汗又順著頰側和身側滑落至床榻上,把原本泥濘不堪的床單又弄得濕潤幾分。
黏膩的喘息聲中夾雜著幾句討饒的話,但又被細密的吻安撫住了,明誠的雙手環抱在壓在他身上不停聳動的明樓頸後,放鬆身子任憑明樓動作,只負責全心全意感受他的占有及愛撫。
隨著快感一層一層累積,離頂峰也不算遠了「大哥...唔...快...快到了...嗯」明誠邊說邊喘,微張的口及抬眼望向明樓那濕漉漉的眼神都像是在索吻,索取更重的掠奪。
明樓讀懂了他眼神中的渴望,用微啞的嗓音哄道「我們一起。」低頭輕輕咬了一下明誠的下嘴唇後才覆上雙唇。
唇齒交纏溫柔,但侵占的動作卻越發猛烈,直到他們共同攀上巔峰才停下,明樓喘了喘平復呼吸後側身躺倒在床上,順勢把明誠摟到懷裡互相依偎著。
「不知道這樣平靜的日子還剩下多久?」在這種應當是事後溫存的時候說這話其實有點煞風景,但是作為明樓的親密愛人及戰友,明誠能明白他突如其來的感慨。「大哥,不管還剩多久,我都會陪在你身邊的。」所以不用擔心,後面這句話明誠沒有說出口,但是他知道明樓會懂。
「你當然要在我身邊,你還想去哪呀?」明樓佯怒用手輕輕捏了捏明誠的鼻頭。「從你沒經過我的允許擅自加入黨之後你就不能離開我了啊!我可還記著呢!」
「大哥~」明誠故做吃痛揉了揉被捏的地方後又拖著嗓音撒嬌。「你當時又沒真的氣到完全不想理我,我就不相信你那時候除了氣我之外就沒有其他想法。」雖然當時候的場面十分混亂,但是明誠確信他沒有漏掉明樓生氣憤怒的情緒中還挾雜著一絲欣慰喜悅。
明樓只是笑了笑不回答,當時他確實除了生氣之外還感到慶幸。
十六年前把阿誠帶回明家時,他原本只是想著把明誠培養成才,讓明誠可以藉著學識出人頭地,擺脫過去的身份及心結。
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那份心思漸漸變了,他要走的路太險太難,若有個人可以陪在身邊成為他得力助手就好了。
他看得出來明誠的資質天賦極好,而且明誠是他知根知底的人,如果明誠就是他在找的那個人更是再好不過了,但這個是強求不來的,所以他只能用迂迴暗示的方式,等待時間給他一個結果,還好他等到了,一直以來潛移默化的影響,終於讓他埋下的種子如他所願那般發芽茁壯。
那次任務除了讓他知道明誠瞞著他加入黨之外,他還發現明誠真的成長為他所尋找的那個人。
又或者說,比他預想中好上更多,當他發現明誠望向他眼神中的情緒已由少年時的孺慕之情已轉為依戀愛慕之情之時,他心底是悸動的。
[偽裝者│樓誠衍生] 天青色,等煙雨[G]樓誠/譚度
17
從莫斯科駛向巴黎北站的列車即將到站,清脆的氣笛聲在剛破曉的清晨裡,倒顯得有些震耳欲聾。明樓佇立月台靜候著,似是波瀾不驚,但人卻在天色未光之前,便早早來到了車站。
分別時的驚心動魄猶如昨日歷歷在目,記憶裡的阿誠,眼皮哭得紅腫,髮尾因融化的冰渣而濕溽,那本應屬於青澀年華,為情所困的憂傷面容,卻是因著生死交關、歷劫歸來的後怕。
奔赴車站的馬車上,明樓盡可能為他撫去髮上的殘雪,免得他受凍而發顫,但阿誠心裡比誰都清楚,那無可遏制的顫抖並非因冰寒而生,而是餘悸未平,別離卻又迫在眉睫的心慌。
而今的列車上,明誠靜靜望著窗外,熟悉的法國田園風光,在初夏暖洋洋的晨曦中緩緩甦醒,隆冬苦寒彷彿已隨昨日而去,終點的月台上,有他盼望已久的人,那朝思暮想的身影,亦是他身與心的歸屬。
那夜他裹著明樓的大衣,自責著他此生最不願負的人卻為自己所累,他還有什麼資格站在他的身邊,獨佔著他的好?明樓越是溫柔待他,他便越是愧疚。他知道自己已該上車,但腳步卻動彈不得,想對大哥說聲抱歉,心中更是躊躇不已,只怕自己一開口,這歷歷的過往,也要如這髮上的冰雪,點點滴滴消融了。
『阿誠。』
『大哥……』
明樓再是堅強,也受不住阿誠聲音中的徬徨與委屈,何況自小,他最不願見的就是看阿誠吃苦。明樓抱住了他,安撫著他,緊擁的力道,也透漏出他有多麼捨不得他。
縱使眼前必須天各一方,只得孤身在暗夜裡前行,『但總有一天,我們會成為自由飛翔的鴻鵠。』
明樓的承諾如滾燙烙印,一字一句,燙在他的心口肺腑,那麼炙熱,又那麼令人生疼,阿誠銜著淚踏上火車,探出頭望向明樓,而明樓的視線,也始終跟著他。
我等你回來。
明樓的神色恢復了堅毅,阿誠知道那副眼神意味著什麼。
這一夜的痛,他會永遠記著,他再也不會讓自己淪為明樓的軟肋,他要成為兄長厚實的盾,成為他揮舞的利刃——自己定會信守承諾,回到他的身邊,伴他地久天長,比翼雙飛。
乘客三三兩兩地下了車,遠遠地,明樓便看見了那副熟悉、卻多了些許陌生的身影。長壯了,成熟了,有自信了,還有些什麼變化?明樓迫切地想補足兩年來他未能參與的一切,然而當阿誠昂首闊步向他走來,終於又站在他的跟前,輕喊他一聲大哥,他的眼裡心裡,便再也裝不下其他了。
「大哥。」
「阿誠……」
金色的晨光灑進月台,如夢似幻地包圍著兩人,明樓探出手,輕輕撫上阿誠的臉龐,這才相信眼前的俊朗青年
此篇文章內可能含有成人內容
[偽裝者│樓誠]日常短篇集 [R18]
「大哥你多吃點。」
阿誠將自己懷中熱呼呼的甜饅頭遞給了明樓,但小傢伙卻藏不住自己也有點想吃的表情,明樓笑著接過,卻沒咬下,他剝了一小塊,把麵團吹了涼,遞到阿誠的嘴邊,「那就陪大哥一起吃,嗯?」
阿誠羞怯地咬過明樓遞來的饅頭,覺得自己真沒用,好不容易有機會可以對大哥好了,怎麼又變成大哥對他好了呢?他的大哥怎麼會是這麼好的人。於是他也有樣學樣,剝了饅頭又吹了涼,示意要大哥張開嘴,明樓開心地吃下阿誠手中的饅頭,還故意咬了他的指頭,逗得阿誠咯咯笑,心想,這你一口我一口的滋味,真是比什麼都要來得甜。
*
「大哥,吃點吧。」
晚飯過後,屋裡就始終飄著麵粉與奶油的烘烤氣味,彷彿為這寒冷的巴黎深冬,添上幾筆香甜的暖意。
明樓本還以為是左右鄰居在烤點心,直到見阿誠捧著一籃剛出爐的小圓麵包走進房裡,他才知道這一整晚忙活的,原來是自家的爐灶。
為了近日的研究發表,明樓時常熬到深夜,夜半餓了找不到東西填肚子,只好猛灌牛奶來頂餓,大概是阿誠最近也發現了牛奶消耗得兇,所以才一次幫他烤了這麼多耐擺放的小麵包吧。
明樓從中拿了個橘黃色的麵包,兩手一掰開,竟還有他最喜歡的甜南瓜奶油餡料,他看著這十足貼心的小麵包,想起了阿誠小時候愛吃的甜饅頭。
「你吃過了嗎?」
「……大哥先嚐。」
他的臉頰被烤爐烘得紅潤,鼻頭上還沾著點麵粉,淺淺的笑裡,既有期待也有忐忑。
「那……陪大哥一起吃?」明樓伸出手,笑著將一半的麵包遞向阿誠的嘴邊。
「大哥……我都幾歲了……」
「啊……」
既然大哥堅持,阿誠也只好乖乖地張開嘴,咬下明樓遞來的份。他看著阿誠鼓著腮幫子咀嚼的模樣,這才滿意地吃掉阿誠咬過的麵包。
好吃嗎?阿誠期盼地問。
明樓伸手捻去他鼻尖上的麵粉,露出了寵溺的笑。
只要是你做的,什麼都好吃。
此篇文章內可能含有成人內容
[偽裝者│樓誠] 苞蘊時光 [R18]
在春天進入尾聲之前,明樓請了裁縫師傅來家裡,為阿誠量身訂做整身馬術使用的裝束,當明臺知道阿誠是要跟大哥去學騎馬,自然也嚷著想去,但明鏡知道馬場的規矩,這回兒也沒答應,哄著明臺說他年紀還太小,大哥教阿誠,他在旁邊會很無聊,等大姊下回有空,再帶他一道去。
阿誠張開了臂膀由師傅丈量,聽見明鏡要再去馬場,忍不住朝明樓遞了個笑,這一切彷彿還是昨日的光景,轉眼間,阿誠便已畢了業,捧著他送給他的畢業花束,坐在自己的副駕駛座上,準備迎向他們的馬術課。
他預計先帶阿誠到裁縫舖子裡取修改的馬褲,當初已經稍微做長的褲管,不到兩個月竟被阿誠長高的速度給趕上,暫時收折的褲腳也提早恢復了原來的長度,預言似地算準了阿誠身高。
阿誠的舉止素日裡依然是一貫地穩重,但他不是沒有發現少年急於想長大的那一面,除了沒事便找他打羽毛球,即便早點吃的是清粥小菜,阿誠也會跑去廚房沖一杯牛奶喝了才上學。以往阿誠站直了身子,明樓的下巴還沒能頂到他的髮旋,不過只是秋天到初夏的時間,他現在只要微微傾身,便能吻到阿誠的額頭。
大概親親吻吻的遣詞還是太露骨,所以倆人便約定以「吃糖」作為親吻的暗號,有回他在後院裡幫園子澆水,大姊讓阿誠來喊他吃午飯,見他帶著笑意奔向自己,難得地,他對阿誠說突然好想吃糖呀,少年紅著臉了躊躇一陣,或許覺得日正當中又毫無遮掩所以才猶豫不決,但阿誠最後還是靠近了他,踮起腳尖便啄上了他的唇,明樓這才驚覺,原來阿誠長高了這麼多。
以往被吻便已十分害羞的阿誠,這會兒竟然成了吻人的那一個,他滿臉通紅,只想趕緊逃回屋裡,不料明樓卻一把拉住了他,說要是這麼快就進屋,臉這麼紅該怎麼解釋好?阿誠還正在思索藉口時,明樓便拿著水管噴了他一身濕,阿誠覺得自己根本被大哥給戲弄了哪能服氣,就著地上的積水想也沒想就向明樓撥去,兩人就這樣你來我往,笑鬧了一陣才又被大姊吼進屋。
明鏡一見到兩人沾滿泥巴又濕淋淋的衣褲,自是把明樓給數落得狗血淋頭,年紀這麼大了也沒當哥哥的樣子,淨知道帶壞阿誠,野得臉都紅了,諸如此類;阿誠瞄見明臺在餐桌上苦著臉,顯然是肚子已經餓扁卻還不能開飯的委屈,他細聲開口幫明樓向大姊求情,說先讓明臺開動吧,小孩子忍不了餓,明鏡指了指明樓,阿誠都比你懂事,便去照顧明臺吃飯了。
他拉過阿誠的手進屋,拍拍他的肩,推他上二樓回房更衣,明樓站在自己的房門邊望著他上樓的背影,頓時覺得這頓罵挨得還真值,不但討到了糖吃,以往總是被他護著的小傢伙,這下竟然也會護著他了……
這段時間裡,他不只注視著阿誠的蛻變,也細心呵護這份含苞待放的愛,曖昧的戀心隨時光流轉悄然綻放,明樓縱有為人兄長的從容,每每當他意識到,當他想著阿誠時,阿誠的心裡也正裝著他,世上還有什麼,要比這心意相通的倆倆思慕,還要令人心動呢?
明樓駕著方向盤,憶起半年來的種種變化,幸福的笑意,不知不覺便攀上了嘴角,身邊的阿誠似乎也察覺了他的餘光,想看他又不敢看他,只好盯著花瓣低頭不語,任由雙頰滲出羞澀的紅。
一會兒,車子緩緩駛向了路邊的樹蔭,似乎已經到了目的地,待車停穩熄了火,阿誠搭上車門把準備開門,但明樓此刻卻按下了他的手,還取走他懷中的花束放去後座。
戀愛的花香在夏日的微熱空氣裡輕輕飄蕩,少了花束的阻隔,兩人的物理距離近得只剩咫尺,明樓突如其來的靠近不只令阿誠心跳加速,如炬的深情目光,更將他鎖在座椅與戀人之間動彈不得。
此篇文章內可能含有成人內容
[偽裝者│樓誠] 豈日無衣,與子同袍(6/1全文完) [R18]
一百一十七、一生赤誠(完結)
希農小鎮上也有定期的農夫市集,市集上能買到各種新鮮的水果,明樓現在的身分是一大學教授,假日最常做的事就是陪著明誠去農夫市集採買,市集上的攤販幾乎都認識明誠這個希農小鎮上最大的酒莊主人,每一個都熱情的與明誠打著招呼,在這裡,明誠還是姓「明」,只是不用明誠這個名字了,但其實小販們也不會用全名來稱呼他,都還是喊他明先生。
明誠採買有固定的習慣,小販們也都已經知道了,他採買的物品總是分成兩份,數量少的送河畔莊園,數量多的送釀酒工廠,工廠裡有專門的廚娘為工人們打理,宅邸裡明誠則是請了一個偷渡來的中國婦人,她的身分沒辦法找一個很好的工作,所幸很勤快又會煮飯,明誠就把她留在宅邸裡了。
明誠採買完後才發現明樓停在一個水果攤子前,明誠走近,卻突然看見了什麼,他停了步,終究沒再走上前去,因為他正好停在了一個賣餅乾的攤子前,小販熱情的招呼他,明安最愛吃這裡的手工餅乾,明誠有來農夫市集都會買下好幾盒帶回去。
明誠掏出錢結帳,交代讓人把餅乾送去河畔莊園後,就見明樓已經來到了他身邊。
明樓看明誠的臉色有異,問了:「怎麼了嗎?」
明誠這才擠出一個笑容:「沒什麼,今天太陽大,曬得有些暈了。」
「今年的確比較炎熱,陽光充足雨水少,我之前在巴黎待了十年,也沒遇過像今年這麼炎熱的。」
「這樣的年才好啊!今年的葡萄品質好,收成更好,又是你回到我身邊來的年份,我決定今年釀的酒都要窖藏起來,等到我們能結婚的時候,再拿出來當宴客酒。」
明樓最喜歡明誠訴說願景,即便那個願景是永遠不可能成真的。
見明樓笑著不語,他知道明樓想著什麼,不想潑他冷水罷了,於是他自己又補上一句:「如果到你七十歲我們都等不到可以合法結婚,那麼……就用在你七十大壽的壽宴酒吧!」
明樓笑著握住了明誠的手,挺喜歡這個提議的,那表示明誠至少願意陪他到七十歲。
然而明誠似乎也同時想到了這一點,也問了明樓:「你願意讓我陪你到七十歲,甚至更老嗎?」
「你這麼好,怕被遺棄的人是我吧!」
「我不會遺棄你,即便你可能欺騙了我。」
明樓的笑容斂了,他望向明誠,最終是轉移了話題:「你這麼大一個酒莊,一年得生產多少紅酒啊!我的壽宴用?得請多少人才喝得完?留個幾十瓶也就行了。」
「那……我就留著,用做咱們明家人平日的聚餐用酒好了。」
「即便這樣,喝到我七十歲也喝不完。」
「那你就別離開,總有一天能喝完的。」明誠低聲說了。
明樓沒聽清明誠的話,正想問他,就看著明誠拉著他往下一個攤子去,沒讓明樓看清他的表情:「阿誠?」
明誠回過頭,表情再自然不過,反而還歪著頭問了:「怎麼了?」
明樓的話到了嘴邊,終究還是說不出來:「沒什麼,你不是說累了,還逛?」
「突然又有精神了呢!」
明樓只能無奈一笑,被他牽著走了。
* * *
晚上,明樓洗完澡,看見書房的燈還亮著,他走進書房,看見明誠停在他的書櫃前,他走上前後抱住明誠,在他鬢髮間落下一吻。
「找什麼?」
「你來法國什麼也沒帶,書櫃大多都是學校裡要用的書,我明天想去一趟書店,正好可以幫你帶一些你喜歡的書,正在看你已經有什麼書,怕買重覆了。」
「謝謝你,你真體貼。」
「都老夫老夫了,還謝我。」
明樓又偷了一個香,才放開了明誠,一回頭,就看見明誠的書桌上放了一封信:「言默又寄信來了?」
明樓去了土耳其,言默也陪著,但明樓結束了一切工作要來法國時,言默卻決定不再跟著來了,他回老家去了,明樓曾問他不見明誠一面再回去,言默搖頭拒絕了,他說,就這樣吧!維持一個魚雁往返的友誼就夠了。
「是啊!說他已經安定下來了,還附了地址給我,以後的連繫不是單向的了。」
「欸……我還希望他從此消失呢!」
「有你這樣的人嗎?好歹都七年戰友了。」
「他是友嗎?他是敵,情敵。」
明誠給了明樓一個肘擊,都四十幾歲的人了,還這麼幼稚:「我要回房了,你呢?」
「我要整理一下明天的教材,你先回房。」
「那我就先回房睡了。」
「不許!今天是『三天』,你不許先睡,睡著了我就做到你醒。」
「暴君。」明誠留下這句話後,就轉身離開書房了。
明樓一直到明誠把書房的門關上,這才由書櫃拿出一本書,翻到了某一頁,那裡夾著一封信,是今天他在市集上由小販手上接來的,那小販不是純粹的小販,也是組織埋在法國的一根樁子,信用密碼書寫,明樓還未破譯。
明樓查看了一下,一切都跟他原先擺進書櫃裡一樣,應該沒被明誠發
[偽裝者│樓誠] Non, je ne regrette rien. [普]
舊文搬移自LOFTER。
第一篇樓誠文,藍汐小姐結婚賀文完稿。
非常穿鑿附會。
-----
“Balayes les amours avec leurs tremolos.
Balayes pour toujours.
Je repars a zero.
Non, Rien de rien.
Non, Je ne regrette rien.
Car ma vie, car mes joies.
Aujourd'hui, ca commence avec toi.”
一名身材異常嬌小的黑衣女子足踏粗跟鞋走進位於巴黎第九區的Scribe街九號,腳步有力卻帶些許微顫,興許是臉蛋小巧,原本渾圓深邃的雙眼雖然眼角現出皺紋,倒顯得更大,散發炯炯光彩,下頭是深不見底的黝黯。她信步走在隱隱飄散的幽微香氣與眼花繚亂的瓶罐盒子之間,眼睛彷彿在逡巡,又像是什麼都沒在看,目光輕紗般從那些奢華的什物上拂過,不曾停留。
突地,她的眼睛駐留在一臺玻璃桌前一名西裝筆挺的東方男子身上,那男子正將一枚方形小玻璃瓶交給對面一名法國初老紳士,那法國紳士她是認識的,曾在這裡接待她多次,但在此處東方面孔極為少見,更別說是這樣一名站姿與長相都相當端正出色的東方男子,她聽見那男子操流利法語,嗓音尤其低沉悅耳:「⋯⋯我之前做的這份小樣就給他們參考。」宛如暗夜裡石牆巷道間迴盪的低音管。
若是這把嗓子會唱歌,多好,她想。
她走向他們,法國紳士先看到她,反射性穿上滿臉恭謹親切,低頭行禮呼喚:「Mademoiselle.」「皮耶,那是香水吧?我能聞聞看嗎?」女子毫不客氣地說,態度隨性卻不顯自大,倒向老朋友討杯咖啡似的。被女子稱作皮耶的法國紳士有些遲疑,轉向東方男子投以詢問的眼光,男子點點頭,他才把瓶子恭敬地遞給女子,女子打開瓶子在鼻間繞了繞,閉起眼睛輕嗅,神情霎時仿若跌進一團迷霧,一片苦甜摻雜的繽紛時空。良久才睜開眼睛。
「聞起來有點像Nina Ricci那支名作不過⋯⋯更東方些,更年輕更夢幻,也更激情。」女子長吐一口氣,緩緩輕聲說,她說話也像在唱歌,夜鶯的低聲咕嚕。
皮耶滿是自豪:「您果然好眼光,這可是那支一推出就聞名世界的『L'Air du Temps』的原始配方,是這位中國來的『Le Nez』二十年前就做出的傑作。」皮耶說到這裡,把手指放在嘴脣前俏皮地眨眨眼:「不過,Cheng不願意曝光,他是我們Grasse的祕密寶藏。」二十年前?這男子看起來頂多也不到四十,東方人真是看不出年紀。
她看向男子,男子也隨之朝她點頭微笑,眼角的紋路此時才洩露他年齡的信息。
女子揚起手中的瓶子,提高聲音道:「這個,能賣給我嗎?我很喜歡,它讓我覺得又回到了那個不顧世界上的一切,能夠熱烈、專一地愛著一個人的時候。」
男子聞言低下頭,扯動嘴角笑了笑,又抬起頭,看進面前黑衣女子深邃的眼裡,女子這才發現他有雙清澈得不像人類,宛如野鹿的美眸。「能聞出這香水中隱藏的真義,您是頭一位。」他開口,嗓音低盪流洩:「您是深受繆思眷顧之人,像您這般品味超群,深諳愛之真諦的女性,必定也很清楚,香水可以買賣,一個人的愛情卻不行。」他朝她深深鞠躬:「但若能為您量身打造香水,將是我的榮幸。」
女子愣了一下,輕聲咯咯笑起來,猶如銀鐘玎玲。男子突然想起從前也有個女人是這麼笑的,女人十七歲就扛起一大家子事業,芳華正盛就一襲絲絨旗袍周旋在十里洋場的狐狸豺狼堆裡,杯觥交錯中笑得豪氣卻世故滄桑,好似已經活過幾世,把人都能看透到骨髓裡,那麼冷,面對他時又那麼溫柔。女子道:「你不簡單,你說的話我喜歡。那麼,我等著。」她把玻璃瓶遞回給他,轉身,嬌小的身體邁著有些拖沓卻傲氣的步伐離開。
等她走遠,皮耶轉頭對男子,神色有些驚疑:「別告訴我你不知道她是誰,她可是那位la Môme呀。」男子笑著把瓶子遞給皮耶,「我昨晚已經去旁邊的L’Olympia聽過她唱歌了,今晚也會去。」「那你還那樣跟她說話。」皮耶臉上寫著埋怨。
「別擔心,如果是那位la Môme,她會懂。」男子朝皮耶露出一個充滿魅力的安撫笑容。「Cheng你真奇怪,你是我見過最不像Le Nez的人,卻能做出這麼好的香水。方才你說la Môme頭一個聞出這香水的真義,告訴我,是什麼?」
「你可知道這香水在中國,叫什麼名字?」男子悠悠收拾起自己的真皮手提包,皮耶搖搖頭。
「『比翼雙飛』。」
「什麼什麼?Bee Yi Hswan Fei?滿大人的話怎麼這麼難發?」皮耶滿頭霧水。
[偽裝者│樓誠] Paolo & Francesca [普]
舊文搬移自LOFTER。
原收錄於2016年12月24日臺北明公館聖誕宴「明合日月」刊物《Por Una Cabeza》。
---
雪日巴黎。
適才明誠一身單襯衣,在雪地裡待得久了渾身僵硬,手腳不聽使喚,從香榭麗舍大道花房到北站,是明樓開的車。明誠被裹在明樓脫下的大衣裡,還在不住顫抖。明樓自己穿的則是明誠的大衣。
若在從前,明樓一定會拿大手握住小明誠冰冷的手,往小小手心手背哈氣,還要攏一攏早就圍得密密實實的羊毛圍巾,用力把那手捂暖回來。然此刻無人發話,人體呼出來的空氣凝成的白霧布滿車窗,明樓握住方向盤的手比平常用力得多,臉上布滿嚴霜。
明誠轉頭去看呈純白不透明的車窗,偷偷把身上的大衣往自己再摟緊一點,汲取那上頭沾染的,含帶體溫的氣味。「菸缸」的鮮血、硝煙、雪的冰冷水氣、車子汽油等等味道還混雜在兩人的鼻尖,訴說著不久前的生死一線,明誠奮力從這些紛雜的緊張氣味裡,挖掘留在衣領上明樓的體味、髮油味,以及濃烈的Gauloises,好找回熟悉的安心,以及與衣服主人的牽繫。
在那些交相錯雜下面,隱約透出一縷茶玫瑰,被已淡得幾不可聞的小蒼蘭牽引,幽幽攀附體嗅、髮油與Gauloises,緊密纏繞如絲如蔓,扯出最後麝香一抹魅惑,教他心驚。抽菸的人原不適合穿戴香水,但這支「比翼雙飛」與菸味竟意外合襯。明誠完成它的那天從調香室出來,鼻尖猶有殘香,走向正拈熄菸頭的明樓,才發現男人的氣味早已滲入他的骨髓,他的心與魂。
當時他只又一次覺著自己的可笑與絕望;但現下香水與原主相遇,霎時奼紫嫣紅、煙絲醉軟,令他身體最深處頓時既甜蜜又疼痛。
[偽裝者│樓誠] 似曾相識燕歸來 [PG-13]
自從他的所謂母親垂頭黯然離開明家洋樓那天,明誠就養成一個習慣,喜歡站在二樓長窗前,與世間隔開一小段距離居高臨下觀察窗外,迎風搖曳的樹梢、低空飛掠的鴿影,不知道自己被窺望的人們會做出些不在人前顯露的動作,他感到安全。明樓在巴黎刻意挑了一間跟上海明宅相似的小樓,有些縮小版的意思,他就揀選二樓邊上附有幾扇長窗的房間,常常手裡拿杯咖啡就站在窗邊良久。
天色未明,月光透過窗玻璃剪出的黑色人影映入眼簾,微亂的髮,高挺的鼻樑與犀薄的脣,寬闊的肩背收窄的腰身與矯健的腿,明樓裸身只披著明誠的睡衣上衣就站在窗前,雙臂交叉,伸出的手臂前方煙霧妖嬈,他看得迷了,身體本能回播剛才的體熱與傾軋,好像明樓的身體還留在自己身上如鬼魅附體。半晌才往身邊摸索,明樓的睡袍被自己壓在身下,他坐起來,反手抽出那睡袍裹住自己。
大概是輕微的窸窣提醒窗邊人,他轉頭望明誠,瞳仁裡已沒有方才狂暴的熱度,冷裡又多幾分定。他停在原地慢慢把菸抽完,過來捻熄在菸缸裡然後走向他。直到明誠跟前俯瞰接住他的仰望,明樓伸出手輕撫他的肩膀,悄聲問:「還疼麼?」
明誠想了好一會兒,才記起菸缸事件時,明樓一腳就踢在他手上撫著的那位置,都去伏龍芝兩年了怎麼可能還疼,連痕跡都沒留呢,不解對方怎麼問起這個,只搖搖頭。
明樓坐上床,把頭倚在明誠肩窩,明誠右手拉住單邊睡袍把兩人一塊包住,一起靠在床頭。衣服裡頭是被體溫烘暖的方寸之地,還瀰漫Gauloises濃重的菸草香,汗水及其他體液的味道與香水味一同婉轉地陪襯。明樓伸出右手,有一搭沒一搭地順著明誠胸膛的肌理畫著玩兒,百無聊賴地安慰他無菸可夾的空虛手指;同時開口,嗓音是低迴潺湲的河流汨汨不斷:「那年剛透過周佛海先生,加入藍衣社。一開始的時候⋯⋯」他平平訴說,似乎在敘述一個不相關之人的故事,連說到最生死交關千鈞一髮時,語氣與抑揚都沒有變,像都只是旁觀者眼底微不足道的小插曲,血與傷,精準兇險的獵殺,若無其事的隱瞞,於是某人死了,某人脫逃,某人遇刺來歐療傷時見著⋯⋯故事很長,明樓又說得有些跳來跳去,散漫隨意。但幾乎是聲音一停,明誠就緊接著開始說起到巴黎沒多久,此間左翼思想盛行,很多讀書會,偶然之下跟著一個波蘭女同學去聽,在那兒頭次見到菸缸,直說到被脫掉衣服推進雪地裡。
明誠一邊說,一邊用全身全心全靈感受這個躺在自己肩窩裡的男人,呼吸平緩,眼眸低垂,肢體垂軟,從沒見過男人這麼弛緩,不知為何他就是知道男人現在非常、非常地放鬆,一隻把全身要害都向他袒露的雄獅。從男人呼吸的起伏、肌骨的流動,甚至那些不可見的震顫,突然地,如同電臺校準了頻道波長,明誠就是知道對方接下來要做什麼動作,內心大約的想法,甚至深藏的隱微情緒;然後明誠也本能去配合對方,連他自己都無法控制,好像對方也找到了打開他身與心的鑰匙,之前辨聲開保險箱密碼鎖時,那細微的「喀達」一聲,此刻就迴盪在他裡面。
兩千多年前,一百五十對男性愛侶打敗了常勝的斯巴達,從前他在書上讀到,只是驚歎這些男人無堅不摧的感情,到如今他才知曉其中祕密。明誠望著懷中明樓的髮漩與立體的五官,在心裡對他說話,用自己也不明白的溫柔。
「我不知道什麼是愛,但我會如底比斯聖軍,至死擁抱著你。」
(本篇完)
[偽裝者│樓誠] 紅玫瑰與白玫瑰 [普]
明樓也不說話,只瞅著他瞧,眼睛看不出是醉是醒。他從來清醒敏捷的大哥,此時竟恍如睏倦的雄獅,鬆開身體毫無防備,渾身都是空隙,明誠有些陌生。
兩丸墨玉也似的瞳仁回望明樓,發出幽光。明樓雙眼氤氳,焦點有些許模糊,含著道不清捉不住的游移;那眼神,隨時會變換成任何形態任何樣貌,底下湧動著未知的可能性,這頭頹唐的獅可能下一秒就進入夢鄉,也可能下一秒就跳起來把面前的獵物撕碎⋯⋯那樣令人恐懼難以逼視的眼睛明誠還是對上了,沒有絲毫轉開目光的意思。
那麼清澈,無人雪山上的明鏡湖,只倒映出天空的藍與雲的白。他輕喚:「哥。」
明樓的眼珠極輕極輕地動了一下。
停了好長好長的幾秒,明誠幾不可聞地嘆口氣,慢慢伸手,把明樓的頭攬過放到自己肩上,環抱住。
恍如幼時窩在明樓脅下,明樓攬過他的頭環抱;像是一種模仿,一種重複播放。
他的體溫依舊傳遞到明樓因酒精而發熱的臉頰與身體,微涼。青年的體味清淡,與襯衫新洗馬賽皂又曬過陽光的味道,揉合成奇妙的潔淨氣息,連同柔軟下巴新生的青髭,有一下沒一下地撩撥他的鼻尖心尖。他突然生出渴望,想親一親青年的皮膚,哪裡都好,把他內裡無以名狀又不能言說的一切摺起來安置;而他知道青年會以忠誠封緘。他反射地蹭了蹭對方,對方把他摟得更緊些。大概是真的把心防喝鬆了,他慢慢滑下身體,毫不客氣地把頭顱放上明誠的腿。
感覺到被拿來當枕頭的人有幾秒鐘的不知所措,接下來沙發毯很快被拖過來覆住自己的身體,手肘就隔著毯子疊上他手臂,骨節分明的長手指一下一下輕撫他沁出薄汗的頭髮。他模糊記起明誠剛來家裡沒多久,有次被明臺逗到不耐煩,蜷縮在客廳椅子上悶頭不搭理任何人,明樓也是像這樣讓他枕在膝上,不說話,就這麼摸著他,不過明誠的手要輕得多,是紗的拂掠,蝶翼的開闔。他此刻切實感受到青年現在的姿態線條,都是從自己身上得去,卻長成另一種截然不同的綽約,他既喜歡,又難受。
有種這美好的造物完全屬於他的錯覺。
青年的大腿根部是溫暖潮溼的巢穴,西褲下肌肉克制地端正緊繃,腹部起伏也變得極緩,半屏住似的,墨玉的視線與輕柔的吐息落在他臉上身上如有質量。他閉上眼睛,任意念化作蛇,流竄逡巡。
明樓突然直覺到如果現在,在這張沙發上要了他,他是絕對不會拒絕的。卻同時對萌生出這想法的自己,以及令他這麼想的對方,感到恐懼。
以及伴隨而生的,如果能稱之為愛。
多年後他們重回巴黎,明樓翻開甫出版的Yourcenar《Mémoires d'Hadrien》,看到那句「在一個人身上作了君王」,他現下的感受才獲得精確定義。他的弟弟,他的青年,他親手所造,他可以對他作任何事,只要他願意。
他戒慎恐懼地品嘗這情意迸發的瞬間。有什麼比徹底統治另一個人要更畏怖誘人、更神聖罪惡。
如果他所得到的支配權,是出於一種下對上的交出權柄⋯⋯如果對方視自己為僕從或臣屬,把他視為世俗定義下的主人或君王,而奉獻出一切,那還會是他想要的嗎?他想要的是更深刻、更純粹的連結,在成熟的深思後、自主意志下的歸屬,不要交換,不要權力的凌駕,哪怕是對方不自覺的。他要,就要所有一切,連對方的自由與對等,都要渾然天成地屬於他。而且他也還太氣盛,太想征服,太不能容許自己失敗,很容易就因為爭贏占先,就讓另一個人失去珍貴的主體性。
他還沒有準備好全然地臣服,去做一個君王。
明樓很清楚薔薇與垂楊不可比較,也無從抉擇,但跟汪曼春,是另一個世界,風光旖旎,卻不是這樣,雪夜獨行,去追尋意識深處的那一點靈明;在水與火、身體的欲望與心的克制中間,去提煉極致的靈犀。
他轉頭往上看,看著他漂亮的青年雙眸低垂,長長的睫毛半掩野鹿的瞳,蕩漾水光,深不可測。他在心裡對明誠說:「你不知道你把我帶到了哪裡。」
然後又轉回去,緩緩闔上眼睛。
菸缸事件終局,他把明誠送上火車前,給了他一個擁抱,身上那兩三滴「比翼雙飛」的香味被體熱熏得在雪與煤、蒸汽與菸草的氣味裡瀰漫鋪展,在他們身周繚繞出繁花盛開,青年的眼神飄移不定,襯著香氣,宛如不可言說的預兆。他給他說了天空中自由翱翔的鴻鵠,他看著火車載著青年的翦水雙瞳逐漸遠去,宛如帶走了他的一部分,而把盛裝整個魂靈的凝望留給了他。
我等著你,我也等著自己。明樓輕聲說,任這傾訴震動凌晨的冰冷空氣,如早春捎來蝴蝶振翅的信息。
(本篇完)
[偽裝者│樓誠] 明公館裡的誠先生貓 [G]
若你問起城裡最能幹的貓,答案絕無僅有,無貓能出其右。
他的皮毛滑順如絲絨,黝黑的條紋相間玉石般的銀白,他從月光下躍過,泛起的光澤蕩漾如水波。
他高高豎起的耳朵能察覺最細微的吱聲低語,暗夜潛行的鼠輩逃離不了他的清澈圓瞳。
他輕巧如煙,迅疾如風,像一道倏忽即逝的閃電,血腥的過程永不洩漏。
啊,是的,看見你了然的神情,那正是明公館裡的誠先生貓。
誠先生總在市政廳出沒,俐落的身影在長廊穿梭。
每隻貓都會讓道,他們停下前掌,點頭示意,誠秘書好。
誠先生推開樓長官辦公室的大門,總在恰到好處的時機。
先生,請用茶。
炎炎赤日,財務報表附帶龍井;天高氣爽,則是電報外加鐵觀音。
樓先生這貓,渾身透著書卷氣,傳聞大上海的經濟掌握在他手裡。
他獅鬃般覆毛的胸膛一挺,毛茸茸的尾巴一甩,說東,整個市政廳沒貓敢說西。
他若有要事託付,非誠先生莫屬。
阿誠。樓先生推了推金絲圓框眼鏡,只消一個眼神。
明白了,先生。誠先生頷首。
你瞧,這就是誠先生的本事,旁貓望塵莫及,甚至摸不著頭緒。
若在豔陽高照的日子裡,唯獨誠先生攜了傘具。
他說先生,等會兒該變天了,你最好相信。
有那麼一處舊傷,在誠先生胸膛左側,心臟上方。
疤上起伏的真相,無貓知曉。一說是與猛犬搏鬥挨上一刀,一說是替樓先生擋過一槍。
誠先生莞爾,說不過是年輕氣盛犯的錯,能替先生起這點作用,值了。
假使你有幸,被邀請至明公館作客,請務必留意誠先生的才藝。
他會下廚,他會燙衣,尖爪能撥弄核桃十斤,樓先生高歌,他還能伴奏一曲。
牆上一幅小畫,湖畔旁,樹林邊,誠先生的筆跡。
他說取名無題,樓先生插嘴,家園。
誠先生優秀如此,拉攏其之貓不計其數。
知人識相的,誠先生婉拒,糾纏不休的,樓長官應對。
即便恭維話說破了嘴,利誘金耗盡了財,只能換得樓長官一句:
阿誠出生十天就來到我明家,喝明家的水,吃明家的飯,在明家,我還是說了算的。
誰都得知難而退──不聽勸的,土堆上的草已經長得相當高了。
……哎!玩笑話、玩笑話,請別當真。
你問天地之大,真沒有一處誠先生心動?
誠先生說他的命是先生救的,當然是先生說了算的。
而後他輕柔地擺擺尾巴,笑問:
世上哪裡還有比先生身邊更好的地方?
當年那隻未開眼的小貓,獨自在飢寒交迫的黑暗中,母愛離得那樣遠,死亡靠得那麼近。
叼起他舔舐的溫度太暖,初見的光線太刺眼,單單一眼,便留下永恆的印記。
他說這很公平,先生將他留在生命中,他把先生烙進靈魂裡。
你說給誠先生遞小黃魚的貓傻了,該給樓長官捧去才是。
噓,請聽聽這麼個小故事,且別張揚。
那日誠先生現於那個時刻,純粹是外務結束得早了,位於那個地點,單單是欣慰好一陣子沒往裁縫跑了。
總是神色自若的誠先生,瞠目結舌的罕見神情,全餐館裡的貓都瞧見了。
那一瞬凝結了時間,連誠先生圓眼睛上的光芒也停止閃耀。
先生,真巧。
是的,你應當知道,全城裡只有一隻貓有這等能耐,只有一隻貓有此等本事──樓先生。本該待在辦公室裡的樓先生。
一個不對的時間,一個不該的場所,一個最糟的不期而遇。
阿、阿誠。樓先生結結巴巴,破天荒地,語塞。
您慢用,我先回去了。誠先生恭敬地道,語畢,頭也不回。
樓先生不告而別,追了出去。
據說暗巷裡有貓窺見,誠先生臉色沉如雷雨前的雲層,冷聲問了句:
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誰也不知道他指的,是桌旁那位汪小姐……還是桌上那盤紅燒肉。
你問汪小姐是什麼來頭?據小道消息所稱,曾和樓先生有過一段。
若汪小姐是一本樓先生書櫃裡的回憶錄,序篇始於上海,尾聲止於上海,後記則是關於巴黎,誠先生所在的巴黎。
巴黎是個什麼樣的地方?
當誠先生談起巴黎,像詩人評論玫瑰,像樂手彈奏春季,像畫家描繪晨曦。
抱歉,扯遠了。
餐館小故事怎麼落幕的,眾貓已不得而知。
後來整整三個月,中午吃飯時刻,總能聽見樓長官痛苦的哀嚎,迴盪市政廳。
吶,聰明的你請告訴我,究竟誰說了算?
但請別誤解,誠先生待人恭敬,對樓先生更是如此。
他在人前喊樓長官先生,從不踰矩。若喚了大哥,必然是在明公館裡。
假使你無意間聽見第三種稱謂──
比如陽光和煦的天氣,春意盎然的高草間,兩位先生相依。
誠先生低伏,後頸露出,樓先生豐厚的毛皮覆蓋他的身軀。
春風吹拂,萬物搖曳。
草聲沙沙,誠先生細碎的聲音夾在風裡。
哥哥。他輕吟。
噓!請關起敏銳的耳朵,收起旺盛的好奇心,快步離去吧。
謹記老祖宗流傳下來的諺語!
若你抓準時機,營造一場巧遇於一個表定內的空閒,一個行程中的間隙,或是一個會談外的等待。
您是……誠先生對吧?日安、日安。
你難掩雀躍,誠先生和善的應對會使你更加滔滔不絕,訴盡愛慕之情,末了讚嘆一句:
[偽裝者│誠台] 慶祝台灣開播倒數 [普]
11/15(四) 偽裝者在台灣開播
在開播前三天開始每天畫了一張倒數圖
集結一下發文做個紀念XDD
11/12 (一) 開播倒數三天
覺得一起畫圖的小誠台很可愛
忍不住畫了個小後續

雖然不確定阿香這時候到明家了沒
我只是想用用這個梗XDD
11/13(二)開播倒數二天

喜歡阿誠哥寵小少爺
這天明台的西裝讓我短時間內不想再畫有花紋的西裝了
11/14(三)開播倒數一天

看圖說故事~我相信大家都看得懂www
明.每天都幫小少爺挑花色繫領帶.誠&明.會繫領帶但就是要阿誠哥繫.台
11/15(四)開播當天

私心很喜歡這張
很想給他們一個溫暖擁抱就畫了
完成後自己也覺得很感動
希望大家喜歡
也希望播出後更多人能夠體會到誠台的美好
此篇文章內可能含有成人內容
[偽裝者│樓誠] 衣冠之下(ABO) [NC-17]
* ABO 採用一握灰太太的中譯(Alpha = 前元;Omega = 坤澤)
* 題材來自嗚咿點的三個TAG:ABO/dirty talk/失禁 (然而都被我輕輕帶過……實在是對不起這組辣爆的組合
--
叩叩兩聲敲響於平底鍋沿,蛋殼裂開縫隙,滑順的蛋液落入熱油裡,透明的外圈迅速凝為白濁。
他聽見浴室裡嘩啦啦的水流聲,鍋中滋滋作響的聲音頓時成了無關緊要的背景。
先生起床盥洗了。
若今天是假日便好了。明誠不經意地想。
他會放任自己晚起,和先生一同迎接早晨。便能在那些新生的鬍茬被剔除之前,感受它們微微扎人的觸感,用唇、用頸子或是其他覆蓋在睡衣底下的部位。
水聲完全靜止了,先生定是開始更衣。
若是儘快備完早點,還能撥出空擋替先生繫上領帶。靠得夠近,便能聞到先生身上混合鬚後水及薄荷清爽的氣味,若再更近一點──舌尖不由自主舔了舔唇。
明誠就這麼靜止著,佇立在晨光照耀的廚房,直到焦味伴隨黑煙竄進鼻腔,拉回奔騰的思緒。
該死。變換一個站姿,察覺被濕潤的不單只有唇。
體內深處的熱意忽然變得難以忽視,他持著鍋鏟的指尖不受控地發顫。
不許慌。在腦海大聲下達命令,他終於穩住手,處分掉焦黑的蛋。
再三默念料理流程,他鼓噪的心跳平靜下來,成效良好。食譜裡只有食材、手法和步驟,絕不會出現那個名字、那張臉還有其餘的令人分神的一切。
早點如期上了桌。
趕在明樓入座之前,明誠再一次測量體溫,像剛起床時便做過的那樣。
那股熱像鬼魂,如影隨形,糾纏不休,而溫度計上的數字證實了,退燒藥片是沒有用的。
自欺已經不可行了,這並非單純的發燒。他清楚接下來將發生的事情──感官變得敏感,精神難以集中,慾望全面佔據腦袋。
胸口再度躁動,心臟劇烈地撞擊胸腔,似乎連耳膜都能感受到鼓動的節奏。
不要緊的,信息素還能控制,沒問題的。他在腦中反覆呢喃,讓清淨無味的空氣充滿肺部,再緩緩呼出,感到情緒平靜了些許。
這不是真的發情期,只是抑制錠未能良好地發揮效用,又一次。和前幾個月沒什麼不同,他會撐過去的。
「想什麼?」
明樓的聲音像一股收線的力道,倏地拉回明誠飄蕩的思緒。筷尖停滯在他的唇上,食物的細屑被嚼到索然無味,上一口吃了什麼都沒記得。
「早上的會議,」不動聲色放下筷子,明誠刻意頓了頓,接續道:「先生昨天過目的文件有幾處……」
明樓果然一個手勢制止他,「餐桌上不談公事。」
「明白了,先生。」明誠垂眼,小心翼翼捧起瓷杯,啜一口過滿的茶,佯裝沒發覺明樓擰起眉,正端詳他的臉龐。
差點溢出邊緣的茶水源於一個失誤,西裝筆挺的先生太令人分神。
「怎麼了?臉這麼紅。」
明樓喀一聲擱下筷子,細微的聲響讓明誠心內一顫,微涼的肌膚觸感靠上臉頰,他闔上了眼。
幾個月來他換用過好幾款藥錠,沒有一款能像過去十來年那樣,完全抑制發情期──這一款更是糟糕至極。體內深處的躁意喧囂著,不容許人忽視。
總有些端倪會被明樓發現,只需要開口,只需要搪塞幾句,一切便能掩飾,一切便會如常。
然而他該死的明白,他撐不過晨間會議,撐不過一整天,甚至撐不過一頓早點。他只想輕吻頰上那隻指節分明的手。
「先生該出門了,再遲會堵車的。」說這話時,明誠一身睡衣,端正地躺在被褥裡,只露出枕上一顆腦袋。
明樓坐上床沿,心中一股怏怏不快的情緒,說不準是因為青年選擇的稱謂,抑或是他用被毯將自己蓋得嚴嚴實實的模樣。
「睡一覺就好了?」明樓將手覆上他的額間,掌下的肌膚微微發燙。
人這麼老實,倒是難得。一回兩人出差外地,興許是水土不服,明誠患上腸胃病,折騰了一整夜,天明時仍執意進辦公室,勸也勸不住,固執得很。
青年的眼眸半掩在手掌陰影之下,低垂的目光渙散,不復以往清亮。遲遲得不到回應,明樓撤回手,輕出一聲:「嗯?」
明誠倏地回過神來,視線終於聚焦在明樓臉上,不自然地清了清喉嚨,微微頷首,「已經吃過藥了,估計睡醒能退熱,先生不用擔心,我下午進公司。」
「吃什麼藥?」
「退燒藥。」明誠答得乾脆,沒有片刻猶豫。
「只是普通感冒?」
「還能是什麼?」青年面不改色,毫不閃躲直視他的眼睛,再度催促:「先生該出門了。」
明樓不語,兩人目光無聲交鋒。
當年那個畏畏縮縮、一緊張就冒冷汗的孩子,作為他的秘書不過二三年,伴他縱橫商場,閱過無數談判,說謊的技巧倒是學了幾招──還能是什麼,彼此心知肚明。
心裡一嘆,明樓掏出手機,手指在上頭飛快舞動。
「先生?」瞥見螢幕畫面,明誠終是流露出倉皇之色。
[偽裝者│樓誠、藺靖、榮霖] 夢一場(樓誠、樓誠衍生) [普]
看完戲後,被虐到的刀!
整理約五題:
原句:我不是OO
「我不是明誠 ,我是方孟韋」
原句:初見時就已惘然
藺晨:「當年初見時,我已經知道了結局, 初見時已惘然,但偏偏就愛上了他。」
原句:原來這五十年我都在睹物思人
榮石終於清醒,他看向鏡台上的胭脂丶水粉,只是梳妝的人已消失不在,他悵然的說:「原來這五十年我都在睹物思人,而他…早已不在了。」
原句:來生再無ooo與ooo
「來生,再相愛可好?阿誠。」
「來生再無明樓和明誠…」
最後,人生路上只剩他一人獨行,曾有過的幻夢儘是鏡花水月,原先以為的伊人相伴,不過只是死物
明樓拿著那件西服緊抓不放,他不敢相信這一切。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他回首來時路,至始至終只有他一人,曾經相伴的阿誠原來早己不在。曾經感受過的溫度,不過只是死物感受他體溫所反映出來的熱度。
此篇文章內可能含有成人內容
[偽裝者│樓台誠] 早餐(PWP/3P) [NC-17]
> 明家三兄弟,明樓→明誠→明台(插的方向),但概念上我個人覺得是明樓→明誠←明台
> PWP,真的就是,PWP←
> H的細節不要問霸脫霸脫
明家最受寵小少爺懶懶地賴在床上,享受溫暖和安寧的早晨──噢,一方面也是因為昨天晚上他突然不知道為什麼地有點失眠,所以站在陽台吹了點風──他覺得全身上下有種說不出來地不對,過了一陣子明台才終於發現到是因為他胯間正硬著。
在他還沒有碰到鬧了自己一個晚上難眠的理由前,他注意到了腳步聲,然後他的門沒幾秒後就被敷衍地敲了兩下,緊接著被打開。
「我的小少爺,你還睡呢,大姊不在家,你早餐都不吃啦?你要是瘦了這麼一斤半,回頭大姊還不找我們問罪呢。」
「阿誠哥,我這樣不能吃……」一點也不害臊的小少爺微微噘著嘴,露出一貫耍賴撒嬌的表情──而不得不承認,這小子把這個表情掌握和利用得非常好──他指了指自己很精神的下體。
明誠看了一眼,挑了挑眉。
「阿誠哥,你可不可以幫幫我?」扣掉臉上看起來得瑟的笑容和曖昧煽情的眼神,明家小少爺像是很誠懇地在請求幫助,「像之前那樣。」
明誠不置可否地朝床上的人聳了聳肩,然後狀似無奈地嘆了口氣,無奈地開口:「我的小祖宗,你就不知道我等一下就要上班地嗎?我等等──」
「保證不會弄髒你的衣服!」躺在床上的青年迫不急待地做出保證,他知道阿誠哥不會拒絕他的要求的,他在明家得寵的程度他自己可是很清楚的。
明誠抿著嘴笑了一下,指著床上的人叮囑了一句:「記住你的保證。」
明誠動作優雅而乾淨俐落,絲毫不拖泥帶水地脫掉明家少爺地睡褲,修長的手指握住他精神奕奕的陰莖,聽到明台發出一聲舒適的嘆息。
明誠的手指靈活,輕重適宜地搓弄著柱身,讓他幾乎欲仙欲死,還沒享受一陣子,明台又有點慌張地把自己地收搭在對方的手臂上,軟軟地要求:「阿誠哥,你舔舔它嘛。」
明誠瞪了那個得寸進尺的少爺一眼,罵了句:「就不知道害臊」然後坐在床上,彎下身,含住他的前端用力地吸了一口。
「噢!」被這個行為弄得倒抽了一口氣,粗喘起來,看著明誠幾乎把自己整個納入口中,忍不住問:「阿誠哥,我最近,有沒有變大一點啊?」
明誠用手指握住沒有被他含進嘴裡的部分,含糊地發出幾聲哼哼,聽不出來到底是贊同還是否定。
「噢……」被發出聲音時喉口的震動弄更加難耐,明台忍著不去抓明誠的頭髮──因為如果他做了,等一下明誠一定會怪他弄亂他的頭髮。後者似乎感覺到他在想什麼,抬起眼看了他一臉,稍微退出了一些,然後近乎惡意地,歪著頭沿著柱身一路舔到底部,搔癢的感覺讓明台舒服得幾乎要翻白眼。
明台聽到明誠得逞的笑聲,感受到自己又被含進了溫暖的口中,舌頭像是捲上他的──見鬼了,阿誠哥的舌頭構造跟他不同嗎?
他緩了緩呼吸,悄悄地把腳移到明誠的襠部,輕輕地踩上敏感的部位。
正埋首於努力取悅明台這個重責大任上的明誠,因為沒有注意到對方的舉動而嚇了一跳,「呃」了一聲,明台趁機把自己的陽具往明誠的喉嚨推,享受喉嚨收縮時帶來的快感。而明誠控制住了嘔吐的反射,努力地容納這一切,但壓在自己下身的腳完全不在乎他的個人意志。
可以感受到對方對於他的挑逗很有反應,明台滿意地勾起了笑,說道:「阿誠哥,你要是自己弄髒自己的衣服,可不能怪我啊。」
惱怒地瞪了肇事者一眼,加速自己頭部的動作,意圖讓這件事快一點結束。
「噢,噢,阿誠哥,你不想弄髒褲子,我幫你想了個辦法。」
明誠抬起頭跟明台對上視線,嘴巴沒有離開對方的硬挺,唾液讓他的嘴唇看起來亮亮的,明台對著明誠天真無邪地眨了眨眼,看到對方瞭然表情,明台點了點頭。
明誠往後退了點,明台對離去的溫暖口腔有點依依不捨,而對方當然沒有冷落他,改用手包住繼續揉弄著。然後明誠往下,舌頭探進下面的洞口,明台雖然有準備,但還是用力地顫了一下,然後隨即配合地自己提高臀部,順便也加重了腳下的力量,讓對方也更加難過一些。
「阿誠啊,讓你叫個明台吃飯,是連你也睡著了嗎?」
兩個人都太專注於正在做的事情,沒有聽到自家大哥走進來的腳步聲,兩個人同時嚇了一跳。
「噢,你們已經開動啦。」沒有太意外的明家大哥只是稍微哼哼了兩聲,關了門就大步走到床邊,發現兩對眼睛都盯著他看,他雙手抱胸,用下巴比了比,「看什麼看?繼續啊。」
兩雙眼睛同時眨了眨,也沒有客氣,就真的繼續動作了。
明誠用口水和舌頭潤滑的差不多,慢慢用手指戳了進去。
「嗯……」明台緩緩地吐著氣讓自己放鬆,明誠又一次含住了他的硬挺,趁明台分心時又放入第二根手指按摩著。
明誠感到施在自己胯下的力量越來越輕,但已經被挑逗起來的慾望這時反而得不到滿足,明誠向來很擅長忍耐自己的慾望,不過同時,他也知道要怎麼幫自己解除這個困境。
[偽裝者│樓誠] 來日方長 [G]
現代平行時空,明樓大學、明誠高中設定。談談戀愛,寫寫日常。
明樓還沒有去看過明誠住的地方,他那會實在太忙,數個約談忽然間接踵而來,有些學者在他們那圈子裡就像是瀕危動物那樣珍稀,你這次沒抓緊機會,就沒有下回了。
明樓放不下他的專題,但他更放不下明誠,很艱難地才擠出了半天多的時間,陪著剛入學的明誠把新校園逛了遍,一圈不夠,明樓說我們再走會,你宿舍那裡也去看看。
明誠說好,拉著他大哥的手往那棟外頭爬滿地錦的老舊房舍走去,初秋時節,風裡有點涼意,正好能牽著手走近一些不會熱得膩人。
一年級學生的住處通常給分配在頂樓,明誠的房間正好在五樓靠著外牆樓梯那側,最邊頭上的一間,明樓聽他說,這樣以後每天早上都不能睡懶覺了,東曬能把人曬得脫層皮,但晨讀倒是挺好的,也不用開燈,坐在窗邊上就行。
明樓看他指著的那處,小小一個窗戶,在最邊上,和其他的幾個窗都沒有什麼不同,可就在他想著明誠靠窗讀書的樣子時,那個窗戶就變得不一樣了。
他們走到樓梯口,明誠笑著說,這兒沒有電梯,大哥多擔待些,爬不動的時候喊我。說完一溜煙往樓梯上蹦了好幾階。
明樓笑罵道,你給我等著。
兩人一前一後,安靜地走,輕微呼吸聲和腳步聲交錯,明樓看著前方明誠的背影,心裡想,之後他就得一個人生活了,自己也得一個人生活了,也不曉得什麼時候才能再見面。
但這念頭才過了腦袋一遍,明樓就覺得自己忒傻,又不是此去經年,也不是隔萬重山水,搭火車五小時能到的地方,怎麼感覺起來就那麼捨不得。
樓梯拐彎處在一人高的地方開著透氣窗,明樓抬眼看見日頭傾斜,長日將盡。
走在他前頭的明誠忽然停了下來。
他轉過身,嘴角噙著微微笑意,語氣是那麼肯定地說,大哥,別再胡思亂想了。
明樓正覺得奇了怪了這小傢伙能讀心的時候,一個吻便親親地落了下來,正好落在明樓嘴角上。
明誠說,我會每天給大哥打電話,有空的時候就回家。他低聲保證,暖熱的呼吸打在明樓下巴上,搔得人心癢。
他們在樓道裡相擁,緊緊靠在一塊,明誠站得比明樓還要高一階,這樣他們的視線就能平行,毫無阻礙地看進對方眼底。
明樓環緊他的腰吻他,親吻綿長持久,互相糾纏著,細細密密地吻落在了所有裸露在外頭的肌膚上,額角、眼睛、鼻頭、嘴唇、明樓下巴上的痣、頸子、耳後。
明誠脖子靠近胸口那裡也有顆小小的痣,要拉低一點領子才能看見,明樓沒有遺漏它。
明誠說,好了大哥,好了,再不回去就晚了。
但說是這麼說,明誠自己也沒忍住,又多親了幾口才甘願從明樓懷裡起來。
明樓被推開,兩隻手裡空蕩蕩的,便禁不住失落要開始念叨,以後自己多上心點,整點吃飯,早些睡,出門記得穿衣服,大姐說你帶得不夠,要再多寄一些過來,別忘了去領包裹,晨讀不是不好,但光線太強的時候就別勉強看了,還有……
明誠沒有其他辦法,只好再親他一下。
這一來二去,便耽擱到了明樓得去搭車的點,他瞥了眼手錶,恨不得時間能就此停止。
明誠好不容易拉著人從樓梯口裡出來,臉上的熱氣被傍晚的涼風一吹,很快就散了,但嘴唇還是熱辣辣的,明樓咬得有些狠。
巴士站牌下站了一列人,明誠牽著他大哥過去站好,像小時候明樓也帶著他坐車那樣,明樓那時對他說,一個人坐車不要怕,你回來的時候我就站在這裡等你,還是覺得不行就往窗邊坐,我看著你離開。
明誠把這話原封不動的也和明樓說了一遍,說完挺得意,好像自己也開始能看著他大哥了。
他原以為可以看見明樓被他堵住話,無可奈何的樣子,但明樓只是定定地看著他,半晌後才微笑說,我的小阿誠真的長大了。
明誠臉上一熱,趕緊雙手併用推著人上車,再讓他待下去,他怕是真捨不得明樓走了。
接駁巴士轟隆一聲啟動,車門緩緩闔上,明樓坐在靠窗的位置,窗面反射了白日最後一點微光,明誠看見明樓抬手朝他擺了下,嘴角微彎,看起來是要叫他快些回去。
明誠朝那小窗口笑了下,搖頭輕聲道,我要看著大哥走。
褲袋裡的手機在此時嗡的震了一下,他以為是明樓發短訊文字和他說再見,本也想回句讓大哥自己多小心些的,可點開來一看,對話框裡顯示的卻是一條語音訊息。
巴士還在視野裡,正沿著長路漸漸遠去,周圍堵著將要相別或終於相聚的人群,明誠聽見他們的聲音鬧哄哄地像潮水般向他湧來,又在明誠點開那條訊息時全都退了下去。
阿誠,我走了,自己多注意點。
明樓的聲音從喇叭裡傳出,又低又啞,帶著氣聲,像貼在耳朵邊上和自己說話一樣。
明誠幾乎能想像出他大哥對著話筒,悄聲說出這句話時的樣子。在那麼樣嘈雜,四周充斥著人的談話和引擎轟隆聲的地方,只要一這樣低著聲說話
[偽裝者│樓誠] 尋常事 [G]
現代平行時空,明樓大學、明誠高中設定。談談戀愛,寫寫日常。
明鏡臨出門前再三叮嚀明樓得好好照顧明台,好像她一轉身出了門,明樓便會把明台給揉進麵團裡煮來吃了。
阿香站在一邊拎著明鏡的小皮箱,還有她自己的包袱,看著大小姐一家子笑得見牙不見眼。
明鏡想阿香也有段時間沒回家看過了,趁著此次回蘇州,便把人也一起捎上,順道安排了幾個別緻的小景點,是女孩子會喜歡的那種。
明台本也是百般耍賴撒嬌胡鬧說要跟著,只是他學校裡要大考了,明鏡只能狠下心把他留在家裡,正好這幾日有個不長不短的假期,明誠回來了,明鏡便盼著他能有法子治治明台的語文科。上月拿回來的卷子實在太過慘不忍睹,讓明鏡只能暫時硬著心腸把明台留給他兩個哥哥管教。
明誠二話不說,給明台早中晚各排好了讀書的時程,讀一會休息一會,人就坐在邊上看著,不到點不放人。
如此過了一天半,明台便像顆晾在外頭曬了太久的白菜,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蔫了下去。
明誠看著明小少爺既哀傷又悲慘的背影,一下有些心軟,加上他這兩天以來積極配合的態度,頓時鬆動了明誠起先應下大姊託付時硬起的心,一時口快答應明台,說要做蜜豆鬆糕和燉豆奶給他做夜宵,只要人乖乖的把今天課業複習好。
聽見有得吃,還是明誠拿手的甜點,明台一下雄鷹奮起,刷刷地寫完了幾大張卷子,交到阿誠哥跟前時,差點要收不住口水。
明誠看著明台那樣子,又好氣又好笑,嘆道,得,小祖宗,我現在就出去買材料回來給你煮,行吧?
明台說,行行行,我在餐桌邊等你,一步都不挪。
在一邊看他倆鬧的明樓此時卻出聲道,哪兒都別去,已經很晚了。又說,看家裡還剩什麼就吃什麼。
明台一聽見這話,立時就垮下臉,心裡失望,可又不敢在明樓面前胡鬧。
大哥才剛批改完他的作文,明樓下午從書房裡出來的時候明台一顆心就吊著了,等好久也沒等到宣判,像被根麻繩套在脖子上,就不曉得腳底下的機關什麼時候才要掀開。
明台偷覷了眼站在一旁的明誠,意外地發現他阿誠哥臉上居然也有些失望的樣子,心裡小算盤一下啪啪打得直響。
這還有戲。
明台身體往明誠那裡靠了靠,挨在高他一個頭的少年身上,小聲地說,「阿誠哥,家裡還剩下些什麼呀?我記得還有幾把蔥,蛋恐怕沒了,我今早原本想讓阿香給我煨顆當早點,她和我說這是最後一個了,這兩天忙著給大姐打點行李忘了補貨,阿誠哥你看我們晚上吃清湯掛麵成嗎?」
明誠最近這些日子在長身體,他發育的時程比同齡人慢了不少,和他差不多歲數的男孩都已經開始長出了寬闊的背骨和身形。
明鏡起初擔心他,買了許多大補之物回來要給他養身體,其中大半都被明樓擋下,說補多了要傷身,營養足夠便好。再說他帶明誠去檢查過,醫生沒特別說哪裡有問題,只是叮嚀蔬果肉蛋均衡,平日沒事就多出去曬曬太陽,以獲取足夠的維生素。
明鏡好不容易給明樓說服了,終於放下那些不曉得從哪兒挖來的食譜,藥膳補物都包好收進了櫥櫃裡,等著過冬煲湯或燉火鍋吃。
明鏡邊收拾那些材料,邊對著站在一旁的明樓唸道,人交給你照顧了,你多上心點,有些大哥的樣子。
明樓趕緊連聲應下。
他當然是疼明誠的,只是和明鏡對明台的方式不同罷了。
明誠聽了明台的話,連忙去開了廚房櫃子和冰箱看,才發現裡頭只剩些乾貨和米麵,還有些冷凍食物調理包,新鮮蔬果及肉類全沒了,明樓一向喜愛的早餐麵包也只剩下兩小片薄薄的硬邊,明誠估計這大哥肯定不愛吃,即使拿蛋汁來和著煎過,也只有明台喜歡。他吃的時候上頭還要淋厚厚一層糖蜜,每回明樓看明台這樣,都忍不住要唸他,腮幫子都鼓成什麼樣了還吃甜。
明台跟在他身後也進了廚房,在人後頭探頭探腦,邊敲著邊鼓說,阿誠哥你看我沒騙人呀,家裡真沒什麼可吃的。
明誠看了看也覺著這樣不是辦法,即使今晚不去買,明天肯定也還是要跑一趟的。
他想了會,回頭和大哥說,「不如我去附近的雜貨店先隨意買點,明天再去超市吧?」
明樓靠在門框上,看見他愛吃的麵包也沒貨了,一下有些動搖。
明台簡直是個人精,他一看見明樓臉上的神情,就知道成了,立刻撲過去巴著人說,「大哥,大姐要你好好照顧我的,你看我今天讀了整天書,消耗多少腦細胞,阿誠哥出的題多難,我是燃燒生命在做題的,晚上吃個夜宵作獎勵也不過分嘛,大哥你說是不是?再說阿誠哥做點心最拿手,他又難得才回來一趟,我好想念他的手藝呀。」
明樓扳開明台纏上來的手腳,語氣明顯有些鬆動,「就知道吃甜的,正餐沒吃完前不許吃。」說完停了一會,抬頭朝明誠招了招手,「阿誠,去穿件衣服,我帶你去買,也別跑兩趟了,今晚就先買齊吧。」
明誠點點頭,趕緊跑上樓去抓了件外衣就下來了
此篇文章內可能含有成人內容
[偽裝者│樓誠] 晝夜樂 夜篇 [NC-17]
明誠沒法去想自己現在是個什麼樣,他已經壓根沒了想法,無數個念頭竄過腦海,卻一個主意也沒有留下,身體裡蒸騰著熱氣,烘得讓人無法忍受。
他只能有些恍惚地想,大哥不該在這啊,他去周佛海先生那兒了。
下午吃過飯,他開車載著明長官,還順路搭上了汪處長,擠過街上那些也填飽了肚子出來散心的人群,將他倆給送進了周公館。
他看見汪處長擦著艷紅丹蔻的纖長手指,輕疊在明長官左手上,手背肌膚白得驚人,幾乎能透光。車裡後視鏡擦得乾淨,明誠連他們十指交扣都能看見。
從周佛海先生那兒出來後,按計畫他們便要去吃晚飯了。
汪處長會說,師哥,我們去南風樓好吧,我想念他們的紅燒肉了。
而明樓必不會拂她的意,館子早訂好了位,一間小包廂,八九十道菜,並且吃完後還得去繞著司各特路接著安慶路邊那小園子再轉兩圈,說些不著邊際的閒話。
他和明樓昨晚便是這麼布置的,近來情勢蹊蹺,得多捧著汪處長些。
明誠仰頭看他大哥,第一個明明白白浮出來的念頭,竟是他手上這件明樓的衣服肯定是毀了。
前兩天才洗過烘乾,又拿熨斗細細熨過,衣料褶子乖順的被撫平,穿在身上才能硬挺好看。
明誠不知道自己是著了什麼魔,也許是外衣上沾著的明樓氣味,也許是仗著自己熟稔大哥整天的行程,才能這樣膽大包天的背著人,偷偷拿他的衣服給自己撫慰。
他張了張嘴,不知該說什麼,地上有些涼,明誠下意識地想把手裡這大衣披上,才剛有動作,明樓便開口,聲音又啞又沉,說,阿誠,你過來。
他往他那兒走去,每踏一步身體便又更熱了一些,直到近得能看見明長官眼裡的火的時候,明誠才像是找回了舌頭,貼著人耳根低聲說,大哥,阿香沒和你說我在給你整理房間?
說完還笑了一下,熱氣吐在那處薄薄一層皮膚上,搔得人心癢。
明樓偏過頭,鼻尖正好抵著明誠鼻尖,眼對著眼。
明樓扯下明誠攥在手上,被揉得不成樣子的衣料,上頭沾著一點晶亮的東西,明誠的東西,明樓瞥了眼,扯開嘴角笑道,就這樣整理?我的人真是越來越沒規矩。
那笑太好看,明誠等不及他說完話就吻上了他。
紅潤的舌尖探出,沿著男人唇線舔過,一下子明誠便聽見了自己的喘息聲,被堵在喉嚨裡頭,悶悶地響。
他的腿碰上明樓剛從外頭回來,還沾著點夜露的濕涼褲腳,被凍得縮了縮,腳趾頭從褲管那小縫裡鑽進,沿著腳後跟的弧線往上一點一點的磨,磨得明樓只能喉頭滾動嚥下幾聲被撩撥的欲念和燥熱,把人腿彎給提起來,架在肘上。
明誠一下失了平衡,只得勾著他肩膀,兩人下身貼在一塊,明樓還穿著下午那身去見周佛海老先生的西服,剪裁筆挺,質料上佳,修得身形挺拔俊朗,如雪中勁松。
就是料子有些扎人。
大哥,再這樣下去這條褲子也要毀了。明誠在親吻的空檔裡找機會說話,斷斷續續的,中間還夾雜帶著鼻音的舒服哼聲,他也不曉得明樓有沒有辦法聽懂。
帶著繭子的手探進襯衣下頭,掐在明誠後腰窩上,身子一下就軟了,一隻腳還在人手裡,只能用剩下的那隻撐著,細密的麻癢從手掌底下燒過來,爬上尾椎,又熱又燙,像蔓生植物那樣將人纏住。
明誠感覺得到明樓的手指滑進他臀縫裡,探到身體裡頭,在穴口邊緣上輾磨,股間濕滑一片,全是他剛才弄出的東西,現在被人沾著當潤滑。
明樓低聲道,話語像條滑溜的蛇,鑽進耳朵裡頭。
那還不快替我換了。說完挺了挺腰,示意明誠給他解釦子。
明誠還來不及想這人怎麼就那麼得寸進尺呢,便被忽然深入的手指給操得驚喘了口,聲音一下沒憋住,一個上揚的煽情的哼聲就這麼給逼出來。
聽見他喊,明長官似是有些得意,就著那個深度在暖熱狹窄的甬道裡頭淺淺抽插,另隻手扣著明誠一條腿彎往外扳開,把自己更深的嵌進他腿間,下腹貼得死緊,若裡頭真有火,那定是要兩人一塊燃盡了。
吻細細碎碎地落在臉上、頸上、胸前,更多的在唇舌間交纏,吞吐著炙熱喘息,像要融化身體的熱意被吻和愛撫和肉體蹭動給渡了過來,上頭和下頭,究竟哪邊想要的更多一些,明誠分辨不出。
他睜眼看明樓,他大哥眼裡的東西濃重的幾乎要讓人承受不住,還在一個勁的往他體內探,幾次無意間掃過了裡頭那個最脆弱的地方,讓明誠手抖得幾乎要解不開釦子。
對,釦子,這他娘的怎麼還在這兒。
明誠半翹起的下身被夾在兩人間,頂端泌出了些晶亮液體,都給蹭在明樓的襯衣上。自己一人弄時不覺如何,可現在猛一看卻是分外害臊。明明同樣都是明樓的衣,可一個是自己攢著,偷偷的、躲著撫慰,一個卻是那人穿在身上,抵著他磨。
兩人推搡著擠弄著往後靠到書架上,那個紅櫸木給搭成的架子,又沉又老,兩個大男人碰在上頭也沒能推動它分毫。
明誠脊背被壓進隔板凹槽間,後腰給磕了下,他吃痛,後頭一下絞緊了明樓手指,指甲尖正好頂在裡頭柔軟濕膩的地方,一點粗糙刮過,明誠悶哼了聲,甜美的麻癢自尾椎處竄上後腦,攪得人一
此篇文章內可能含有成人內容
[偽裝者│樓誠] 晝夜樂 晝篇 [R]
明誠身上長著兩顆痣,從頭到腳,一白二淨的,就那麼兩個小黑點。
肚臍下頭這顆是他自己洗澡時找著的,原先還以為是鋼筆印。
他一次伏在案上寫字,臨時的筆記,便沒找張椅子坐下好好的端正的寫,腰背彎了個緊繃好看的弧度,肩不是太寬,可腰更細,屁股上一點肉被裹在布料下頭。
明樓剛進來便看見這麼副景象,手一伸把人抱住,明誠被嚇一跳,筆桿從紙上掉進了襯衫釦縫裡,再也沒人理它。
另外一顆痣長在脖子上,靠近鎖骨低凹的那個小洞邊兒上,是大哥親他的時候發現的,這事沒什麼曲折,一個晴朗的早晨,一個慵懶的纏綿,什麼了不得的事都能記一輩子。
白天的時候,兩處都被掩住了,西裝革履,裡一層襯衣,外一層背心,還要加上大衣圍巾,層層包裹,只露出一截挺得筆直的頸子。
還有其他的一些時候,不太多,得看心情。明誠身上除了領帶外什麼也沒有,絲質布料像條黑色的蛇,繞那個細瘦挺直的脖子圍一圈,輾過鎖骨上的痣,一寸寸往下蜿蜒,直到蛇頭碰到肚臍,敏感又脆弱,拿指甲尖輕輕刮幾下就能聽見明誠低低的哼聲。
領帶沒那麼長,蓋不住另一顆痣,明樓蹲在明誠面前說,該怎麼辦,要被人看見了。
明誠說不出話,只能拿眼風掃他。
沒事兒,我給你想辦法。明樓說完往前一靠,把餘下的小黑點給吃進嘴裡,叼在齒間磨它,看能不能把這個風情萬種的東西給咬掉。
明誠按在他肩上的手一下收緊了,十個圓潤的指頭掐進明樓肩頭裡,腰腹上一片痠麻,乾燥厚實的大手覆在他腰胯上,力道不重,卻能把人摁在那兒動彈不了。
明誠覺得自己像條被拎上岸的魚,所有欲蓋彌彰的心思和遮掩都被捕魚人給剝除了,赤裸無助,還得記著吸氣。
明誠低頭看他大哥,迫切地渴望要拿回一些什麼,便捧起了他的臉,半彎著腰吻他。
而今日屬於那個闔得嚴實的時候。
明誠半側過身,從書架和懷抱和後頭被身體捂熱的水泥牆之間的空隙貓著腰鑽出來。邊說道,明大教授,上課鐘要打響了。
說完也不等人回話,將黑色細領帶一把塞進襯衣左胸上的口袋裡,抱起那疊明樓花了兩個晚上才批改完的學生課堂作業,便頭也不回的走了。走前還記得要給大哥闔上門。
明樓伸手壓了壓自己被經濟學課班代給抓皺的衣襬,想起今早要給明誠繫副駕駛座的帶子時,被人誤以為是要親吻的事。
明教授想指天畫地地說,他起初真沒起別的心思,一點沒有。就是陽光太好,氣溫太合適,早晨清涼乾淨的微風從降下的車窗口吹了進來,一旁抱著書袋的明誠像是還沒睡醒,頭一點一點,晃得讓人看不過去。
明樓怕他歪著頸子,便一手扶上人的額頭要把他往後按在椅枕上,另手橫過了明誠胸口,準備給他扣上帶子。
明誠昨晚為準備個東歐近代文學的報告,比平時晚了一個多鐘頭才睡,最後還是明樓直接去書房把人給提進房間,否則不曉得該要弄到多晚。
那堂課明誠不知怎麼地特別上心,例行讀書報告都比照期考那樣準備,每頁紙上都畫滿註記,一旁空白處寫著密密麻麻的摘抄,還有圖示,明樓看他是下了狠勁,擔心人趁自己睡了,半夜再偷爬起來看書,便心一橫把書房門給鎖了起來。
明誠一看,大哥是來真的了,便趕緊服軟滾進床裡,拿被子罩住自己,裝著疲憊的樣子讓明樓拿他沒法子。
晚上沒養好精神,心裡又惦記著隔天報告的事,明誠一早自然是沒能醒透。
恍惚朦朧間,他感到熟悉的鬚後水氣息向自己靠來,帶著溫暖誘人的溫度。
明誠微微睜開眼,看見明樓模糊的輪廓就俯撐在他上頭,緊挨著自己。
雪白的領子,深灰尖領毛衣,面料有些薄,可剪裁筆挺俐落,讓人看著精神氣爽,適合早春時節,是他選給明大教授的。
明誠仰起頭,等著一個理所應當的親吻,眼睛也不睜了,日頭已經完全從屋簷上透了出來,曬得人眼花。
明樓感到手底下有些動靜,便看了眼,正好看見明誠小小揚起的唇角、顯得特別紅潤的嘴,還有那幾乎能透出甜味的期待。
對著明誠,不論是醒的還是睡的,裝醒還是裝睡,明樓向來不覺得自己能真的拒絕什麼。
明大教授動搖了會,在鼻尖就要互碰時,忽然生了個壞心眼。
他手指使力一勾,帶子就給攢到了手上,另隻覆在明誠額上的手掌順著人的眉骨、眼窩、鼻樑緩緩往下滑,明誠的眼睫像把小刷子蹭在明樓掌心裡刮搔,在他手掌挪到能蓋住明誠的嘴時,帶扣也正巧喀的清脆一聲卡上了。
明樓看著明誠正朝他眨的圓眼睛,裡頭還有些剛睡醒的霧氣,低聲笑道,大清早的在想什麼事。
明誠直直看著他大哥,好半天才反應過來,眉頭鼻尖揪起了幾個小褶子,聲音悶在明樓手掌心裡,就晚睡了一些,大哥真是睚眥必報。
明樓不理他擠兌,又問,怎麼對文學課這麼上心,老師教得好?
再如何好有我好嗎。後頭這句明
[偽裝者│樓誠] 似水流年(短篇集) [G]
街道上亮著繽紛的燈,節慶歡騰的氣息充滿每一個角落。
明年的這個時節,該不在巴黎了,明誠攪拌鍋裡溫熱的酒,肉桂與柑橘的香氣飄盪在嘆息裡。
明樓揉著太陽穴,說酒喝多了,頭疼。
明誠就想把自己舌頭咬掉,暖氣壞了,寒意堆積在擰起的眉裡,他翻箱倒櫃找阿斯匹靈。
明樓說起一個聽來的故事,一位擁有美麗長髮的妻子及一位持有祖傳懷錶的丈夫,在如今日的佳節裡交換禮物的故事。
明教授不隨便說故事,聽眾聽出弦外之音也不是非得照著套路走。
明誠笑了,說如果擁有那樣的長髮,我會先懇求工人修好暖氣。
若是凜然無畏能碾碎白色藥丸為塵埃,他願意無數次踏上佈滿荊棘的道路,單純專注於經濟學的明教授不需要藥物,可惜他們都太複雜。
明樓凝視他,像是期望視線能把人凝在自由與和平般注視他,直到瓷盤空了,湯碗見底了,紅酒飲盡了。
阿誠,你遠勝於此。
大哥,餐桌上就省省吧,情話該在床上說。
明先生們全把自己搭進去了,為彼此,為家,為國。
在被窩裡,床單和毛毯還沾染著寒氣,攝入酒精微微發燙的軀體相依取暖,青年不安分的磨蹭著,一隻冰冷的腳掌勾上褲管下溫暖的小腿,明教授瑟縮一下,抬起腿禁錮懷中亂竄的人。
趾頭探入毛襪內,明誠嘟噥,你腳上是我的襪子。
同個款式,你分得出來?
人說入中年循環差,你那雙毛料成分高,花了我不少工錢。
膽子大了,敢嫌棄你大哥。
言語的交鋒是徒勞的相擊,蹭掉了腳上的毛料,互說著不是這麼重要的話語,直到連腳尖都透著怡人的暖意。
交換帶著酒氣的吻,起伏的胸膛貼上了平穩的後背,闔眼時見的不是真正的黑,只是暗幕垂落在眸裡,漫漫長夜之後總會迎來黎明。
鼻尖嗅著髮梢熟悉的氣味,心跳彈奏的頻率是沉著的慢板,意識矇矓的恍惚間想起了該說情話。
若有餘生,全給你便是。
彼此彼此。
聲音裡帶著濃重的睡意,暖得消融了磨人的寒意,在窗外落著雪的寂靜屋內,明先生如是說。
[偽裝者│樓誠及衍生] 偽裝者及衍生集中樓 [G]
以下cp含樓誠、譚趙、凌李、黃曲,並含各種單人插圖,多為2016年作品,請確認接受再閱讀。
樓誠部分

引人犯罪的小阿誠

還是可愛的小阿誠


穿圍裙&下廚

看了口罩太太《向西邊走去》現代au所畫的衍生

我也好想撕阿誠哥的衣服

參與〈明合日報〉台灣偽裝者only大會報紙所畫的配圖

阿誠與蟒,實在太不擅長畫Q版了所以很少畫
凌李部分


這張我都差點忘記我自己畫過

凌李比心九宮格
凌李本《star》的番外短漫



一個很快吵架又很快和好的小故事
被閃瞎的護士是凌歡www
(天橋設計參考了成大醫院)
譚趙&黃曲部分

黃曲,亞洲影視翁畫的聖誕節連攤無料

譚趙,為手心太太的同人本畫的插花
以上,隨時更新補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