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鼬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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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卡鼬佐] 雪國 [R18]
(七)
天空光明卻感受不到太陽的熾熱。
「一個、兩個、三個……」
還正值青春期的孩子蹲在一片雪白之中。正午的陽光將陰影形塑成小小的黑色圓圈。抬頭看看天空,竟然也蔚藍的如同空無一物的雪地。
「什麼也沒有……」
一片雲也好、一隻飛鳥也好,全都沒出現在那大片的藍色裡。佐助對著手中搓出的雪球發呆,思緒也如同這塊大地荒涼。
「……佐助、佐助!」
鳴人的聲音讓佐助嚇了一跳,手中的雪球掉落化成一攤雪。他回過神來瞪向鳴人,只見鳴人的金色頭髮在光線下閃著光芒,耀武揚威的模樣讓佐助又是氣。
「不要嚇我啦!笨蛋!」
「我明明叫你好幾次了!」
無辜的鳴人抱著自己的頭抵禦佐助的攻擊。最近這位自己的朋友老是心神不寧的模樣,不是在發楞就是脾氣暴躁,雖然平日的他也足夠暴躁。
「我們不是說好要打雪仗嘛,你也要好好幹活啊我說!」
總算等到佐助打人打得手臂都酸了,鳴人又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指著自己腳邊堆積如小山的雪球們,得意地看著佐助還沒有幾顆的雪球堆。
「鳴人你這可惡的傢伙……」
佐助鼓起臉頰,憤恨地乾脆躺在雪地上。白雪的冰涼透過被衣物阻隔開來,只能朦朧感受到倒下那刻的柔軟。他想起那晚從卡卡西房間清醒的早晨:室內火爐烤著空氣的溫暖還在記憶不遠之處,紗窗割裂的陽光、雪花綿綿的絮語、模糊而透明的火焰。卡卡西還在熟睡,他依偎在他身邊,像塊就要融化的冰依然不知化水的恐懼,試圖從中獲得溫暖。
「我問你喔……你有喜歡的人嗎?」
佐助側過頭來看隨著他躺下的鳴人。
「你、你不是知道嗎?」
聽見佐助的提問,金髮男孩腦海中閃過一個少女的身影,講話便結結巴巴起來。
「哼,真蠢。」
「那你就不要問!!」
佐助唰地一聲站起身來,直直一腳踢向那座鳴人堆的雪球小山。
「喂!!!」
鳴人大聲抗議著,拿起僅存的雪球追打著多年的好友,兩人奔跑起來,一步一腳印陷落在柔軟的雪地裡,發出沙沙的聲音。佐助往旅館的方向跑去,不時回頭看鳴人追逐自己的滑稽模樣,笑得比往常更加開懷,使某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念頭也能隨之飄散一樣。
「佐助。」
當佐助還在回頭看鳴人時,他撞上了一個人,向後踉蹌幾步,來者竟然是宇智波鼬。她色彩豔麗的裙擺拖在地上,身上沾著不知道什麼品牌的古龍水。佐助皺起鼻子看向別處。
「不要用這種裝扮來找我。」
他討厭這種濃艷的妝容,也討厭這身亮麗的和服。鼬的黑色長髮被綴著寶石的髮髻固定住,那雙與自己形狀相似的漆黑眼睛冷冷地沒有情緒。苦澀的情緒充盈佐助的胸膛。
「你在說什麼。跟我走。」
「不要!」
見佐助拍開自己伸出的手,鼬嘆了口氣。
「卡卡西先生要離開了。」
「什麼!?」
不可置信那樣地,圓潤的桃花眼瞪大了。在他還沒來得及釐清許多事情之前,世界只是持續推搡著他前進。
佐助沈默地跟著姊姊到了車站,一路上風吹在身上格外寒冷,兩人的肉身穿越車龍之中,與卡卡西短暫相處的回憶如同街道車燈般在腦海中明明滅滅。
當他們抵達這帶唯一的車站,卡卡西獨自站在僅有一排等候座的大廳,還未剪票。三人目光相接,看著宇智波姐弟肩上的細雪逐漸被大廳中的爐火融化,卡卡西的喉頭一陣熱流湧上,將所有的話語淹沒。
鼬那雙經常閃動聰明光芒的眼睛此刻不再光彩,端整的臉龐比起以往的冷靜疏遠,此時多了些感性。她柔美的長髮盤起結,有著傳統的日式美。當卡卡西看恍神的瞬間,佐助首先走了上前。
「你要走了嗎?」
一句明知故問,讓卡卡西感受到佐助內心有多不安。人生機緣本就難以預料,這個男孩將來會遇上更多的分離與相合,他撫上那張寫滿怔忡不解的面龐,受傷的右手已在這幾日逐漸痊癒。
「能用自己的手翻書,也就不需要我了嗎?」
聽著佐助可愛的氣話,卡卡西笑了出聲。他是放不下他的,兩人靠得極近,襯衫上的香菸味道也能被聞見。卡卡西的手在佐助的背上溫柔地愛撫,感受隱掩下的脊椎那流水般線條,無目的的血肉依附在生活的骨幹之上。他在心底想,願佐助永遠同此刻單純乾淨。
「衣服上都是雪。」
佐助撇撇嘴抱怨,卡卡西笑了笑:「看到街上的人都撐著傘,才發現原來只有我一個人沒有準備。」他抬起頭看向鼬,車站的燈光輕撫她的面龐。我也還沒做好準備,與你們分離。
古遠素樸的木造結構因來車的震響而撼動,廣播報著列車即將入站,不久便見列車如同巨蟒一般匍匐靜止於月台之上,一股淒清孤獨的情感湧上心頭:此次離去,下次再踏上雪國會是何時?
離情的酸澀在胸口翻騰、蕩漾,列車中亮晃晃空蕩蕩的,卡卡西強迫自己不去思索。
從雪國回到家鄉的頭幾個星期,天空是一片樓藍灰,墜著綿綿細雨,如同一場流感起起伏伏,時而雨點如珠、時而細如線絲。
卡卡西漫步在這樣的雨裡,當冷風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