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水母@masha0919

[排球少年│古佐久] 太陽的解藥 [G]

-本人超愛寫冷門cp,請見諒

-最近看到花吐症的設定,於是想寫寫看

私設:佐久患有花吐症

===正文開始===

佐久早聖臣一直覺得,花吐症這種東西只會出現在愚蠢的少女漫畫裡。那種因為單戀而讓植物在體內發芽、甚至從喉嚨吐出花瓣的荒謬設定,既違反醫學常識,又充滿了無法控管的衛生隱患。

直到他今天早上,從自己戴了不到一小時的防護口罩裡,抖出了三片金燦燦的向日葵花瓣。

清晨的洗手間裡,佐久早死死盯著平鋪在洗手台面紙上的那抹明黃。那是極其新鮮的花瓣,邊緣甚至還帶著晶瑩的黏液,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宛如剛曬過太陽的松木香氣。

這味道太熟悉了。熟悉到他閉著眼睛都能勾勒出那個每天在他身邊吵吵鬧鬧、總是帶著無防備笑容的堂兄輪廓。

「……笨蛋元也。」

佐久早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耳根卻不爭氣地微微泛紅。這是不科學的、骯髒的,而且最糟糕的是,這代表他的大腦在生理上也徹底失控了。他嫌惡地用面紙將花瓣重重包裹起來扔進垃圾桶,接著按下洗手乳,用近乎自虐的力道洗了整整三遍手。最後,他拆了一片全新的加厚防護口罩,死死地壓緊了鼻樑上的金屬條,試圖將那股揮之不去的松木香隔離在呼吸之外。

井闥山排球部的晨練時間,體育館裡充斥著球鞋摩擦地板的吱呀聲與響亮的擊球聲。古森元也很快就察覺到了自家表弟的異常。

雖然平時的佐久早本來就怪,性格孤僻、極度潔癖,對社交距離有著近乎苛刻的要求。但今天的佐久早,表現得實在是太過刻意,甚至可以說是「拚命」地在疏遠自己。

「聖臣,接得好!下一球——」

古森剛笑嘻嘻地朝佐久早的方向邁出一步,試圖給他一個日常的擊掌。然而,佐久早卻像裝了某種高精度的雷達似地,臉色一沉,立刻往右後方敏捷地退了三大步,直接拉開了五公尺的安全距離。

古森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中。

到了休息時間,古森抱著兩瓶運動飲料,試圖悄悄從後方接近正坐在長椅上擦汗的佐久早。可還沒等他靠近,佐久早的肩膀便猛地一僵,隨後竟直接站起身,連衣服都沒拿就轉身走向體育館的另一端,只留給古森一個冰冷且寫滿拒絕的寬闊背影。

古森歪了歪頭,看著自己手裡的飲料,眉頭微微蹙起。聖臣平時雖然也會抱怨「元也太黏人了」,但從來不會像現在這樣,眼神裡閃爍著一種近乎恐慌的動搖。

下午的部活練習強度極高,而佐久早的狀態卻因為喉嚨深處不斷蔓延的奇癢而變得有些焦躁。好不容易熬到練習結束,隊員們陸續說著「辛苦了」收拾東西離開,體育館的燈光被一盞盞熄滅,只剩下角落微弱的光線。

佐久早故意留到了最後。他躲在排球網後面的陰影裡,確認四周無人後,終於脫力般地跪坐在地板上。

他顫抖著手扯下口罩,劇烈的乾嘔與咳嗽瞬間爆發。

「咳、嘔……哈啊……」

每一次劇烈的震顫,都伴隨著花瓣落地的細碎聲響。金黃色的碎花瓣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從他的唇齒間湧出,鋪散在原本一塵不染的木質地板上。佐久早痛苦地撐著地面,淚水模糊了視線,他看著那些代表著古森色彩的花瓣,心裡滿是無力感。

就在此時,體育館大門方向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啊,抱歉,我把護膝忘在長椅上——聖臣?!」

原本折返回來的古森,聲音在看清球網後的景象時戛然而止。他震驚地停住腳步,目光從佐久早蒼白失神的臉,緩緩移落到他身前那一大片觸目的明黃色花海中。

部活結束後的黃昏,天空被染成了濃郁的橘紅色。兩人口默契地沒有在體育館多說什麼,而是並肩走在回家的坡道上。周圍的空氣安靜得有些詭異,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古森一路上都出奇地沉默,那雙平時總是盛滿笑意的眼睛,此時正帶著一種複雜且專注的目光,緊緊鎖定在佐久早身上。快到家門口那條無人的巷子時,古森突然停下腳步,側身攔在了佐久早面前。

「聖臣。」

古森雙手抱胸,往前逼近了一步。佐久早下意識想退,古森卻更快地跨前,故意將臉湊得極近。近到彼此的睫毛幾乎要相撞,近到佐久早可以清晰地聞到古森

身上那股被汗水和太陽蒸發出的松木香。

「在體育館時我看到了喔。」古森的聲音壓得很低,亮晶晶的眼睛裡閃爍著少有的強勢與危險的試探,「你最近一直躲著我,甚至不讓我靠近……是不是因為你得了那個,只出現在傳聞中的『花吐症』?」

面對突然逼近、如同烈日般耀眼的古森,佐久早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那股壓抑了一整天的松木香氣此時鋪天蓋地般湧入呼吸道,他體內的花朵彷彿受到了陽光的召喚,徹底失控。

心跳暴速,喉嚨的奇癢化作無法阻擋的海嘯。

「唔、起開……!」佐久早近乎狼狽地一把推開古森,甚至來不及顧及乾淨與否,一把扯下口罩偏過頭——「咳!咳、嘔——」

這一次,不再是幾片碎花。無數片金燦燦的向日葵花瓣「嘩啦」一聲,在漫天晚霞的映襯下,宛如一場小型的黃色暴雨,徹底、震撼地灑落在了兩人腳邊的街道上,鋪了滿地。

街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佐久早半跪

餃子噗噗@uid_57460

[排球少年│古佐久] 無傷大雅 [G]

*私設如山
*有原創角,只是同學
*涉及漫畫進度
*會分上下兩段,還沒寫完
*很久以前寫的,只是把舊文撈出來寫完🥹

Summary :古森總是能察覺自己表弟的目光所向之處。

佐久早聖臣不會說謊。

因個性使然,他本就是個惜字如金的人,一整天甚至能不說上三句話。長時間深深皺起的眉頭與略顯凶狠的眼神總嚇得其他孩子看見他就跑。

佐久早看待每一件事情都十分認真且專注如一,然而他的堅持,總會被某個人硬生生地給破壞殆盡。

童年記憶中總不乏因犯錯而被責罵的經驗,即便是平時行事小心謹慎的佐久早也不例外。小學三年級時,古森邀請他來家裡玩排球(好孩子不要學),卻在將排球拋起的那刻好巧不巧地撞上古森母親專放收藏品的玻璃櫃,裡頭的珍貴玩物伴隨著古森的大叫無情倒下,發出了哐啷啷的悽慘響聲。

「……聖臣,你慘了。」古森瞪大了眼睛看向佐久早。
「……你也有玩,別想脫罪。」佐久早不高興地回瞪他。

正當倆人一面鬥嘴、一面掙扎的在打開櫃門整理與不開之間搖擺不定時,大門忽地傳來了開鎖的「咔噠」聲響。匆忙之下,古森連忙拉著佐久早上樓跑進自己的房間躲了起來,佐久早順勢一把將「犯罪證物」撈進懷裏,也無心關注古森現在抓著他手腕的那隻手剛剛究竟有沒有用肥皂洗過。

不一會,樓下便傳來古森母親撞見案發現場時心疼的慘叫,佐久早抱膝坐在床邊,想好了下樓後的道歉草稿便向坐在一旁抱著同樣姿勢的古森說道,「看來是阿姨回來了,我們去道歉。」

古森聞言,他圓圓的麻呂眉頓時垂了下來,有些尷尬地說:「咦……現在出去肯定會被我媽罵慘的,我們要不先躲著?」佐久早皺了皺眉,他不喜歡說謊的感覺。大人都說說謊之後的懲罰會更嚴重,我不想要那樣,佐久早說。

但說一點小謊也無傷大雅,對吧?聖臣。古森湊近他、輕聲的在他耳邊碎語道。

佐久早嫌惡地躲開古森吹進耳裡的熱氣,「這才不是無傷大雅的事情,而且我不想說謊。」他不喜歡欺瞞他人,謊言總是環環相扣的,只要說了一個、便需要成千上萬個謊言來包裝這無限擴散的錯誤。

古森終究是妥協了(又或者說是被佐久早的威壓給震懾住了),在腦中模擬了無數次的道歉演習後終於鼓起古森家的勇氣準備下樓。離開房間前,他悄聲喚他:「聖臣。」

「幹嘛?」佐久早被他傳染到緊張的氛圍,有些不耐地問。
「我、可以牽著你的手嗎?」古森伸出自己軟而白淨的掌心朝他,聲音有些抖。古森的母親是個原則分明的人,平時有多和善溫婉、在生氣時便有多凶狠冷冽。古森一想到母親宛如厲鬼的嘴臉,就怕的直起雞皮疙瘩。

而佐久早總無法拒絕古森的眼睛。

他無奈地看著古森,本想一口拒絕,卻在對上他晶瑩而無助的眼神那刻軟了心。他嘆了口氣,在內心做了三次深呼吸才拉起古森因緊張而佈滿冷汗的手,牽著他一同下樓。

他們兩個人手牽著手、抱著犯罪證物跑下樓和古森的母親認錯道歉。雖免不了被一頓責,但古森母親最終也只是叫他們收拾好弄倒的珍藏品便罷。

佐久早一面小心收拾著碎片,一面冷眼看向終於放鬆下來的古森,在心裏默默地發誓,以後出事再也不要找這個傢伙一起了。

-

升上初中,表兄弟倆雙雙進了怒所中學就讀。位於東京校區的怒所中學本就以校內的排球社聞名,兩人進入社部,倒也見識了許多的排球好手。

不知怎地,佐久早發現自己近期的表現有些失常。扣球的力度沒有平時來的強勁有力、旋轉而出的球總溝不到充當目標物的寶特瓶,與其擦肩過後重重地落在乾淨地發亮的排球場上。

他撈起放在球場一旁的水壺仰頭灌下,彷彿這樣做就能促使自己恢復成平日應有的狀態與手感。目光掃向場邊最
櫺@kh_r

[排球少年│古佐久] 行楽日和(CWT 62 無料) [G]

  ※ CWT 62 無料場後公開,也公開 digital zine 版本,用粉色紙套藍墨水超可愛!

  ※ 表兄弟快樂出遊🥳

  「一開始租車就好了。」

  「聖臣你這樣囉哩叭唆馬後炮會失去所有朋友喔!」

  「沒有囉哩叭唆,我說一次而已。」

  「一次就太多啦!我說前面有加油站就是有嘛!」

  「你的『前面』是哪裡?我們已經走半個小時了。」

  「唉⋯⋯」古森頹喪地坐在公路圍欄上,「早知道,就待在暖桌裡頭吃橘子⋯⋯聖臣,你有火柴嗎?」

  「怎麼可能會有?」佐久早踢了踢表哥突出圍欄的屁股,「再說點了火柴看見還沒洗的暖桌被你就能安心去死了嗎?」

  古森雙手握住佐久早縮在雪衣裡頭的右手,淚眼盈盈,「就交給你了,聖臣。你是我們最後的希望。告訴明美我愛她!」

  「明美是誰啦!」他嫌惡地甩開古森的手,「再不走我真的要把你留在這裡了!」

  佐久早在積了薄雪的公路上壓低重心往前走。大學的第一個寒假表姨喊古森和他回老家,美其名曰外婆很想念他們,結果是想請他們給應考的表妹補習。佐久早先前在跨校合宿曾不幸被木兔纏上半個下午,徒勞無功地解釋拋物線的陰影還未完全消褪,所幸表妹更希望一個人專心唸書,於是兩人便開著表姨的輕自動車四處遊覽。

  佐久早滿十八歲就立刻考取了駕照,他和古森搬去宿舍的往返路途便是由他駕駛。當時古森第一次坐他的副駕,全程雙手緊握門框上緣的把手,舉凡遇到行人、紅綠燈、丁字路口一定先大喊聖臣前面,煩得佐久早差點把表哥轟下車。寒假這幾天他們在長野蜿蜒的山路穿梭,明明經常直面峭壁懸崖,甚至取道僅容一車通行的窄徑,古森倒是安安靜靜聽車內音響播送的年度金曲。他說小心過頭的聖臣在市區開車顧慮太多很危險,在沒有規則的山裡反而令人安心。

  這天古森興致勃勃地提議去松本附近的美之原看山,鎮壓表弟微弱的反對意見鑽進車廂設置導航。光是開到松本就費了兩小時,上高原還得避開冬季封鎖路段,不巧導航失靈,他們便跟著車輪痕跡選擇有人整理的公路行駛。輕自動車馬力小,連續爬坡時佐久早總是凝神輕踩油門,雪鍊與地面規律的摩擦聲一路相伴。

  「同學聽說我老家就在溫泉鄉旁邊超羨慕的!仔細想想,我們回來好像從沒有泡過溫泉。」

  「畢竟過條河就到了。隨時都能去,就永遠不會去。」

  「對吧?所以才要趁著假期把以前沒去過的景點都補回來啊。」

  「至少也得知道路。」

  「我事前不知道冬天山路會封鎖嘛,導航壞掉,現在手機也收不到信號⋯⋯幸好表姨車上有放地圖。」

  「為什麼不去有纜車的地方?」

  「搭纜車咻一下就到了,一點成就感都沒有!」

  古森拔高音調,這時車子和單車落鏈一樣忽快忽慢,不久完全靜止,而音響裡的歌手還繼續嘶吼。佐久早轉動鑰匙試圖發動,卻屢屢失敗。

  「⋯⋯故障?」

  佐久早又轉了幾次鑰匙,引擎仍然發不動,「電瓶正常,該不會⋯⋯沒油了?」

  「沒油?」古森慌張地朝儀表板探頭,「喔!油箱警示不是亮了嗎!怎麼不去加油?」

  「我們昨天回家前剛加滿油,它一直是亮的。」

  「那⋯⋯那現在怎麼辦?」

  「先打給道路救援,再打一通電話給表姨,然後找加油站。」

  「我們剛才上山都沒看到加油站耶⋯⋯啊!我昨天查地圖的時候看到觀景台附近有一家!」

  「那只好繼續往上爬了。」

  兩人裹好雪衣手套圍巾毛帽,棄暖氣投身漫天風雪。古森拉緊帽子時瞥見一條毛茸茸的尾巴隱沒在樹林之後,待他瞇眼細瞧,尾巴卻消失了。他隔著毛線手套抹抹臉,快步跟上佐久早。

  所以。

  他們下車步行近一小時,公路圍欄總算穿出白色的樹林,松本背後的飛驒山脈靜靜顯現。嶙峋、壯闊的山壁積著白雪,看似與天空和雲連接在一起,傍晚橙紅的夕照將雪與陰影罩上甜美的紫色,同時閃閃發光。

  「你看,那就是白馬三山,」古森抬手指向連綿峰頂的其中一座,「往左是鹿島槍、爺之岳、槍之岳、乘鞍和御嶽山。」

  「你真的認得嗎?」

  「從觀光網站查的啦,但是御嶽山應該不會錯吧,沒有和其他山連在一起,好像從很久以前就在那裡,又好像剛剛才從天上降落。」

  佐久早點頭,「好美。」

  「就是啊。」

  「你知道這代表什麼嗎?」

  「哥哥說的準沒錯?」

  「⋯⋯我們天黑以前下不了山了。」

  「只要能找到加油站⋯⋯」

  「嗯哼。」

  「聖臣⋯⋯我真的走不動了⋯⋯」

  「走不動也得走。」

  「拜託⋯⋯背我⋯⋯」

  「⋯⋯你有聽見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說,背我!」古森擠出最後的氣力大喊。御嶽山當然不會回應如此丟人現眼的叫喊,鄰近一株落葉松樹冠鬆軟的積雪倒是被震了

呱啦@gulug

[排球少年│古佐久] 由著他笑吧 [G]

「好──熱──」

客廳角落的風扇嗡嗡地運轉著,轉出的卻盡是溫熱沉悶的空氣。古森捏著吸管試圖撈起飲料裡的碎冰,盤腿坐在離風最近的地方,眼睛被吹得瞇成了一條線,卻還是忍不住皺眉抱怨。

屋外豔陽高照,氣象預報說這幾日東京將迎來史上最高溫,即使開著冷氣加上電扇仍趕不走逼人的暑氣,陽台邊上養的盆栽看起來也病懨懨的,幾株植物甚至彎腰駝背地垂著葉子,像是在抗議不停攀升的氣溫,又像是在替大量散失的水分哀悼。

再不澆水,就要枯萎了。

「別抱怨。」佐久早的聲音涼涼地從浴室中飄出來,「有力氣喊熱不如來幫我刷浴室地板。」
「唉唷──為什麼聖臣偏偏要在這個時候大掃除啊──」

古森彷彿沒聽到他說話似的仰躺在地板上,試圖汲取所剩無幾的涼意。成天在家悶得他覺得自己都快發霉了,夏日響亮的蟬鳴幾乎蓋過了街上車水馬龍的喧鬧聲,讓人沒來由地覺得悶,悶得頭昏腦脹,悶得心煩意亂。

或許不全然是天氣的錯。

「我知道了!」古森猛地坐起,汗濕的碎髮沾在臉頰邊,圓圓的眉毛興高采烈地揚起,和公園附近老是對著路人吐舌頭哈氣的柴犬竟有幾分相似,要不是他正喀啦喀啦地咬著冰塊,佐久早還真會以為家裡出現了一隻狗。

「我來幫你一起刷浴室!」
「你只是想玩水吧。」

到底他還是拗不過古森,交代他務必戴妥手套和口罩後便放人進浴室。

地板、牆面、洗手檯、鏡子······基本上該清理的地方佐久早都已經處理好了,只剩最麻煩的浴缸等著刷洗,古森自告奮勇擔下任務,搶在佐久早之前眼疾手快地丟了一顆肥皂進去,接著抓起蓮蓬頭,將水量轉到最大,頓時湧出大量泡沫填滿整個浴缸。他歡快地把手浸入冰涼透心的水裡,再一手撈起滿掌泡沫。水珠沿著指縫滴落,滴答墜入水面的聲音莫名療癒,讓他不禁多玩了一會。

佐久早想起他們還小的時候,也曾經在流了滿身汗的午後,被大人趕著進浴室洗澡。那時的古森特別喜歡玩泡泡,總是浪費一堆時間在製造那些雪白蓬鬆、像棉花糖般的物體,捧在掌心柔軟細緻,水一沖卻無影無蹤,只留滿手清爽香氣。佐久早不得不承認,那確實是滿好玩的。

──而且還很乾淨。他想。

「聖臣!好多泡泡!」
「你是小孩子嗎。」

古森興沖沖地伸腳跨進浴缸內,半邊身體都探進了裡頭,只有一隻腳在支撐著全身的重量,看起來隨時都會不小心滑倒。見狀他急忙阻止自家表兄做出蠢事:「它很滑,你別──」

來不及了。

噗通一聲,水花四濺,如雪花般的泡沫飛揚,古森四腳朝天的跌進了浴缸,驚呼聲被淹沒,所幸裡面的水不多,他並未嗆著。佔最多的是幾乎漫出邊緣的泡沫──皆是古森剛才製造出來的──此刻他們身上都有著或多或少的白色痕跡。兩人先是一愣,古森那句「聖臣抱歉」還沒說完,結果轉回頭看見佐久早的臉又止不住大笑出聲,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只能指著他的臉一邊叫他的名字。佐久早大概也知道發生了什麼,果不其然往臉上一抹便收穫滿掌肥皂泡沫──算了,由著他笑吧。

窗外的蟬唧不知何時停了,徒留滿室乾淨的陽光。古森的眼角笑得沁出了淚水,水盈盈的眸裡盛滿笑,很好看。

「元也。」

興許是他笑得太過了,佐久早出聲想叫他別笑了,偏偏古森還彎著眼看著他應聲:「嗯?」

佐久早對上那雙眼的瞬間便沒轍了,只能嘆口氣,無奈地抬手抹去對方鼻尖沾上的泡沫。

算了,由著他笑吧。

註:清潔浴缸要用少量清潔劑(例如小蘇打粉、檸檬酸等)及菜瓜布來刷洗,古森的是錯誤做法,請勿模仿。
餃子噗噗@uid_57460

[排球少年│古佐久] 鮮奶油蛋糕( Fork×Cake 設定 ) [G]

*設定:古森/後天Fork,佐久早/Cake
*些許私設有
*只是心血來潮才動的筆,究竟會不會連載下去我也不知道......

Summary:佐久早的味道很乾淨。古森元也有點意外自己居然對於想要把自家表兄吃掉的想法並沒有感到很意外一事。

啊,聖臣的味道好甜。古森暈呼呼地想著。

啃上佐久早的肩頸,古森覺得自己彷彿斷了理智線,只能跟著野性的本能行動。「聖臣……好甜……」在交錯的呼吸與難耐的喘息聲中,古森忍不住低吟,這讓佐久早原先就緊繃到不行的身體打了個冷顫。

這樣是不對的。現在該停下來。
可是,怎麼停?

佐久早難得無法穩住自己一直以來平穩的呼吸與心跳,只能脫力地看著陪伴自己成長了十來年的表兄在他的肩頸流連舔吻。

他的上衣早已不復存在,白皙又精實的身體暴露在空氣中,佐久早有點意外自己居然沒有因為身體直接碰觸到冰冷的牆壁而感到噁心不適。

「聖臣在想什麼?」發現佐久早沒什麼反應,古森好不容易撿回自己僅存的一丁點理智,鬆開咬著他的犬齒,抬頭看向對方。「……沒什麼,你可以繼續。」「真的可以嗎?」「嗯。」被古森直勾勾地眼神盯著,佐久早有些害臊地撇開頭,耳尖染上了些許的血紅,放任自己本來就很像大型犬的表兄繼續啃他的肩膀。

他們本來的關係並不是這樣的。大概。

古森發現自己是Fork體質是在初中的時候。初中時期的古森與大部分的普通孩子相同,擁有各式各樣的味覺,也熱衷於嘗試各種新奇古怪的味道。

但在那天,一切都變了調。

那一天,古森突然對自己的表兄弟產生了莫名執著的好奇,「聖臣究竟是什麼味道的呢?」

在這樣的好奇心趨使與一整個禮拜的死纏爛打之下,他的表弟終於同意讓他舔一口手指。(「就一次。舔完我會立刻去洗手。」佐久早說。)

佐久早坐在古森房間的床邊,看著古森抓著自己的手腕伸出軟軟的舌頭。事到臨頭,他竟然覺得有點後悔,佐久早無奈地想著自己還有沒有後退的餘地。

古森張口緩緩地靠近佐久早的手指,在舌頭與肌膚貼上的那一刻,他發現自己的表弟竟然擁有如此令人著迷的甜味。那是一種甜美卻不黏膩,清新乾淨的味道。是他們小時候過生日時最期待的壓軸草莓鮮奶油蛋糕上,純白而柔軟的鮮奶油味。他忍不住舔了第二下、第三下,然後是含進自己小小的口腔裡。

「喂!我說只有一下的……!」佐久早發覺到古森的不對勁,使勁地想要掙脫古森握著自己手腕的手,卻發現古森的力量異常地大,怎麼也甩不開。

古森著迷地舔著佐久早那擊出無數顆讓人難以接下的旋轉扣球的手指、短而乾淨的指甲,然後他鬆開口、轉個彎,開始侵略起他的掌心與掌根。

好甜。好喜歡。
好想就這樣吃掉他。

佐久早的臉燙了起來,「唔……!喂,我叫你放開!」他強硬地掰開古森的臉,手被用力甩開的感觸才讓古森找回原本的理智。

「啊,聖臣……對不起。」古森發現自己做的過頭了,只能跪在地上向氣呼呼的佐久早低頭道歉。「……我要去洗手。」佐久早站起身,頭也不回地走出古森的房間。

晚上,古森什麼也沒吃便早早上床睡了。躺在自己的單人床上,明明睏倦感向自己叫嚷著睡眠時間到了,他卻輾轉反側,怎麼也睡不著。他迷戀佐久早的味道,佐久早開門時他甚至能夠聞到他身上帶著一股清甜。

他試著舔了下自己的手指,沒味道。他失望地想著。

-
HCF@uid_24932

[排球少年│古佐久] 理由(排民不能輸2.0) [G]

理由//古佐久

*OOC屬於我

*漫畫進度有

*那個排名不能輸2.0的活動

「那請問佐久早選手最喜歡和最討厭哪個季節呢?」

大門上方「錄影中」的紅色燈箱亮著,中型的攝影棚內工作人員在專注於自身工作的同時不忘放輕手上的動作,避免發出任何會干擾錄影的聲音,不算大空間裡只剩下主持人和來賓清晰的對談聲,以及數台廣播型攝影機穩定但微小的低頻運轉聲。

近幾年排球協會致力提高排球圈的曝光度,媒合了許多職業隊與當地縣市、公司的合作,整波操作下來讓各隊都提昇了不少人氣,尤其是在各職業隊被譽為妖怪時代的選手們,屬於同一個世代的他們從學生時代便開始的競爭、合作,彼此間的互動更是引發了極高的話題性。

而目前正在錄製的特別節目,正是大阪當地的觀光單位找來本地的黑色狐狼隊進行合作活動,球隊也打鐵趁熱的派出隊上的的妖怪世代來做觀光推廣大使,宣傳大阪關西地區四季不同的農產品和觀光娛樂。

因此,才會有現在這個有點好笑的畫面出現,加長版的高級沙發上坐著情緒截然不同的四名來賓,最左側的木兔情緒高昂,一下坐一下站,讓人不免擔心皮革沙發的耐久度;木兔旁的宮侑翹著腳側著身,一副不想跟左邊的人有過多牽連的樣子,右手伸長的靠在椅背上,隨意又瀟灑的坐姿,還以為是哪裡來公關紅牌;橘髮的日向翔陽坐在宮侑的右側,直著背、膝蓋微張、雙手放在腿上,整個人顯得落落大方又不失禮數,儼然就是個陽光好青年代表;最右側的則是一臉陰鬱佐久早聖臣,明明189公分的高大身材,卻駝著背又捲曲著身縮在沙發的角落,黝黑的眉緊緊皺著,也不知道是嫌棄身旁三位隊友的吵鬧,還是不滿被球隊指派來參加這種活動。

不管怎樣,節目還是在吵吵鬧鬧的情況下順利的進行著,主持人從詢問各自喜歡的季節作為開頭,木兔搶著回答每個季節都很喜歡,同時如數家珍地講著他每個季節喜歡的食物;宮侑在反射性地吐槽木兔過於長篇大論的回答後,說他最喜歡的是秋天;日向則很有活力的回答都很喜歡,頂多不喜歡會下雪冬天,不過大阪的冬天跟宮城比起來算是舒服了,所以每個季節都很喜歡。

三人頗有話聊的分享自己的看法,夾雜著時不時的吐槽、時不時的爆料,有些爆料還包含著其他耳熟能詳的名字,美麗的女性主持人面露微笑,但心裡卻對於失控的話題有些無法招架,好不容易才在連珠砲的對話中找到了難得的縫隙,及時出聲將話題引向從打完招呼後便一言不發的佐久早聖臣。

佐久早這才抬眼看向主持人,又撇了眼此刻終於安靜下來好奇的看向自己的隊友們,已經緊皺的眉頭又更深鎖上幾分,沈默幾秒後才在在眾人的注視下輕輕地吐出幾個音節。

「...夏天。」

音量微小到仿佛一接觸到空氣就會立刻揮發。

但專業的主持人並沒有就這樣錯過佐久早選手的回答,隨即的追問理由,就希望這位至今講話不超過十個字的來賓能多說幾句話。

但不幸的是另外三位來賓完全沒有要同理主持人的使命感,不等當事人回答,宮侑率先語帶嘲笑,接著又是如同前面十多分鐘一樣的戲碼,天外飛來一筆的木兔、本能吐槽的宮侑,以及很會延續話題的日向。

「哎這還要問嗎?夏天這種熱到不行的季節,又是汗又是臭味,臣臣怎麼可能會喜歡。」

「我喜歡炒麵!煙火大會上的炒麵好好吃,章魚燒也不錯,上次赤葦還教我撈金魚!」

伊香魚@xiang9078

[排球少年│古佐久] 燃燒的秋天 [G]

  因為有個比一般人更愛乾淨的表弟,古森元也在潛移默化之下也習慣保持一定程度的個人衛生、適當的身體距離,然後大概比同齡人更擅長緩和氣氛一點。

  出社會時間感變得比學生時期還要模糊許多,等古森元也走在路上突然覺得今天的天氣很舒服時才發現已經是紅葉的季節了。

  他繞進附近的公園,抬頭看著被染紅的楓葉想起小學的時候,曾經有一堂課要他們選擇一個《○○之秋》當作課後作業,佐久早聖臣選擇了《藝術之秋》,難得地拉著他一起去家附近的公園,去撿那些樹上飄落下來尚未落地的楓葉。

  還記得那天他們花了很長的時間,因為佐久早聖臣覺得地上的落葉很髒,所以當時他們兩個小朋友花了一整個下午,不斷在空中追逐那些隨風飄散的紅色楓葉,最後佐久早聖臣將他們一整個下午的戰利品帶回家仔細清洗過後將最漂亮的兩片做成書籤,他和佐久早聖臣一人一個,剩下的他全部貼在紙上當作作業交了出去。

  那個楓葉做成的書籤他現在還夾在老家的相簿裡。

  順帶一提當年他選了《食慾之秋》,用落葉堆成堆在家裡烤了地瓜,拍照紀錄後趁熱把烤地瓜分著吃掉了,記得佐久早聖臣為了把沾滿灰燼的地瓜皮剝乾淨花了不少時間。

  想到這些,古森元也看著在公園裡玩鬧的小孩子忍不住笑出來。

  「元也。」

  聽見喊聲的同時古森元也被人握住手腕往旁邊輕輕一扯,他看著從他剛剛站著的地方路過飛速奔跑遠離的小孩愣了愣,轉頭看向令他免於被衝撞的人:「聖臣。」

  佐久早聖臣盡量避免讀作野獸的小孩們可能會橫衝直撞的位置,拉著人來到樹下的長椅邊:「發什麼呆?我剛剛喊你都沒聽見。」

  古元森也低頭看著被牽起的手解釋:「剛剛想起了小時候的事。」

  像這樣的觸碰從某一天開始突然變成了順理成章的事,當時雖然因為被觸碰而驚訝了一下,但他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會指著佐久早聖臣說他的球會旋轉的自己了,他僅只用平淡的語氣陳述事實:「你牽我的手了。」

  「牽了又怎樣。」佐久早聖臣講話的方式幾年如一日,但古森元也清楚的看見稍微被藏在黑色捲髮下泛紅的耳朵。

  古元森也笑了下,不再繼續這個話題:「採松茸好玩嗎?」聽說佐久早聖臣和他幾個隊友被邀請參加一檔上山採松茸的綜藝節目,今天見面也是因為佐久早聖臣說他採了很多蘑菇要分給他。

  佐久早聖臣皺著眉從靈魂深處發出嘆息,老實地說出感想:「很累。」野生動物組在山上生存的如魚得水,他則是恨不得把自己全副武裝到只有呼吸需要和外界接觸。

  「哈哈,」古森元也感覺能想像的到現場混亂的畫面:「有說預計會什麼時候播出嗎?」

  「……別看啊。」雖然這麼說,但佐久早聖臣也很清楚勸阻沒有用:「我沒特別記住,我問過後再告訴你。」

  「到時候一起看吧,來我家。」古森元也提出邀約,稍微帶著點不懷好意的意思。

  「……看我到時候有沒有空吧。」佐久早聖臣沒有拒絕的很徹底,如果兩人的時間能湊上他也不會特意拒絕,就算古森元也看笑話的意圖濃厚。

  本來就是去錄綜藝節目,就是要讓觀眾看了覺得有趣。

  「回去吧,我買到烤栗子了。你帶來的蘑菇應該可以做蘑菇飯吧?」古森元也抬手拿起落在佐久早聖臣頭上的楓葉捏著葉柄在手中轉了轉,抬腳往公園出口的方向走。

  「說是直接烤就足夠好吃了。」佐久早聖臣被牽著走,看了一眼他手中的楓葉,隨口轉述收下蘑菇時聽到的料理方式。

  「啊,說的也是。」新鮮現採的食材一般來說都不需要多餘的烹調方式。

  兩人手牽著手漸行漸遠,細碎的家常話語逐漸消失在伴隨著落葉的風聲中。

kei_hoshino@uid_41523

[排球少年│古佐久] bank [G]

*可以當成無差或親情向

*我不知道EJP在哪,那就私設跟黑狼在不同縣市。

--

記憶裡的河堤很長,長到可以承載所有回憶的重量;記憶裡的河堤也很短,短到不足牽繫兩個縣市的距離。

自從佐久早加入黑狼以後,即便仍在東京,他仍舊選擇搬出來,自己租了一個地方住。

古森則到了電車要兩個多鐘頭的他鄉,除非比賽對上,倆人幾乎不會碰面。

一個假日的午後,佐久早正在瑜珈墊上做伸展,突然間,茶几上的手機震動。

轉了轉手腕,佐久早稍稍舒展筋骨,他拿起手機,通訊軟體右上角有著顯示2的紅色字樣,不愛交際的佐久早與其他人聊天的機會寥寥無幾,特別是在他把木兔擅自辦的「黑狼妖怪世代」群組關靜音後,那些不管是不是黑狼的球員(像是莫名出現在裡面的赤葦京治),他們再怎麼吵鬧都與佐久早無關。

點開程式以後,最頂端是與古森的對話窗,古森的頭貼依然是放著那張小時候由佐久早的母親為他們拍下的兩人合照。

與一臉生無可戀的佐久早相比,古森的笑容實在太過耀眼。

圓圓的眉毛因為燦笑而有點下垂,眼睛笑到都瞇起來了,嘴上的笑意更是標準的露八齒。

比佐久早略黑的小麥色手臂攬著他,佐久早還記得那時的觸感汗淋淋的,心情全然體現在臉上。

「聖臣,要出來騎車嗎?」

古森傳來的訊息是這麼說的,同時他附上一張照片。

那是在河堤邊,古森與一部腳踏車的自拍照。

看起來古森好像已經到東京了。

佐久早又仔細看了照片,越想越不對,眉頭不自覺擰了起來。

他想起一段不太好的回憶。

「一起去河邊騎腳踏車啦──聖臣────!」

前陣子才第一次在親戚聚會上見面的表哥──古森元也,不知怎地總是纏著他,可能因為兩人年紀相仿,古森三天兩頭就跑來他家找他。

今天也是,應了門鈴打開大門,就看見那個過分燦爛的笑容。

「哎呀,是元也啊!」佐久早的母親對於古森的來訪很開心,連忙招呼他和一同來訪的妹妹(古森的媽媽)入座。

「不好意思又來打擾了,元也他啊,老是吵著要來找聖臣。」

「那有什麼問題,聖臣能多出門透透氣也是好事啊,你說是不是?聖臣?」

媽媽臉上掛著微笑,但眼神卻隱含著威嚇。

佐久早不服氣地撇過頭。

隨著姊妹倆的閒聊,古森也拉著佐久早聊個不停,一會說著公園裡的沙有多好玩啊,抓甲蟲超級有趣,踩泥巴坑跟去溪邊釣蝦都超級棒,還有打排球,打排球真──的很好玩喔。

那些髒兮兮的活動到底哪裡好了,佐久早在心底咕噥著。

「不過啊,今天我想和聖臣一起騎腳踏車!」

「哎呀,腳踏車啊。」佐久早的母親一手捂著嘴,露出歉意的微笑,「聖臣他啊,因為不太喜歡出門,所以目前還不會騎腳踏車喔。」

「抱歉啊,元也。」佐久早的媽媽彎下腰摸摸古森的頭。

「那我來載聖臣吧!」古森仰頭對佐久早的母親說,還拍了胸口。

「...啊?」直到兩秒後,佐久早才反應過來。

九歲的小孩根本沒有反駁的權力。九歲的佐久早坐在九歲的古森後座暗自心想。

薰風恣意拂過古森的髮、古森的領子、隨後帶過佐久早裸露的皮膚。

古森騎著的腳踏車很小,佐久早幾乎要跟他貼在一起才不會摔下來,但他又不想環抱古森的腰維持重心,小小的手只能抓著椅墊兩側,隨著道路的崎嶇而顛簸。

古森的頭髮雖然很短了,但由於風吹的飄動,有好幾次險些刺到佐久早的眼睛。

午後的太陽好大啊,佐久早瞇起雙眼,低著頭想著,為什麼要在這裡受苦。

悶熱的暑氣讓他們兩人的身體都裹上濕黏,佐久早快受不了,但古森依然在前頭賣力地踩著踏板。

他怎麼能總是那麼有活力呢?

佐久早抬起頭看著古森後頸的薄汗,忍不住又把身體向後靠。

「啊,小心。」腳踏車忽然有些不穩,古森因而停了下來,他的手指向河岸的對側。「聖臣你看,那是我常去的室外排球場喔。」

儘管太陽很大,沒辦法看得很清楚,突然從額髮滴下的汗水又被眨進眼睛哩,佐久早吃痛地閉眼,但他還是看見了,有好多個孩子在球場上打著排球,好像很快樂的樣子。

「怎麼樣?」發現佐久早沉默很久,古森轉過頭,快樂地笑了,「聖臣想過去嗎?」

「...不要。」

「那好吧,」古森也不介意,重新踩起踏板,「我們繼續探險囉──!」

當時的佐久早覺得這個河堤實在是長得不像話,行道樹也種得太少,幾乎沒什麼遮蔽豔陽的功能。

在沿途中,佐久早知道那個有好玩沙坑的公園在哪裡,哪個位置的甲蟲特別好抓,可以釣蝦的溪流位於哪個方向。

就算沒有實際踏進去、體驗過,佐久早覺得自己像是和古森一起經歷了那些過程。

「呼──終於到啦!」不知什麼時候,古森安全載佐久早回到家門前。

天色已然染上橘紅,佐久早看著夕陽,再看著滿頭大汗的古森,插在口袋裡捏住手帕的指尖緊了緊。

「真的好熱啊!」古森開懷地笑著,蠻不在乎地用手背抹去額上的汗水,再抹到衣服上。

佐久早的眉毛快卷成一團了。

「拿、拿去。」佐久早把手帕塞進古森手裡,隨後飛快地收手。

「不要再還我

yu6@uid_11139

此篇文章內可能含有成人內容

[排球少年│古佐久] 成長痛 [R]

  「怒所得分!」
  佐久早扣球,排球球面擦過了網,以驚險的角度落到對面的球場。
  哨聲響起,本以為會被攔下的古森回過神來。其他人喊聲擊掌,而拿下分數的佐久早卻杵在原地不動。古森出聲提醒該下個輪位,佐久早才移動位置。不知怎麼地,今天的腳步比以往練習都要來得沉重。
  即使是練習賽,也相當難得看佐久早出差錯。
  結束比賽,佐久早表情平靜地坐在場邊喝水。只是一瞬間,古森卻看見對方表情猛地一變。水瓶被丟到一旁,直到滾動到牆邊停下。佐久早伸手按壓著腿部,臉色不是很好看。古森想追問,卻見佐久早調整表情,模樣一切如常。
  古森忍著心底的好奇,直到放學途中才問:「我姑且問一下,聖臣你應該沒受傷吧?」
  佐久早聽見古森的問題後搖頭。他停下來按了按膝蓋,還有點隱隱作痛。
  「這個時期,很正常。」
  「啊,成長痛嗎?」
  古森雖然也正值身高增長的時期,卻不曾體會過那股傳聞中的「疼痛」。不過這個詞彙在這個年齡卻耳聞過不少次,他想,以疼痛來換身高,相信不少人還是願意的。
  「我媽說那是長高的意思,在痛就代表骨頭在長……」
  佐久早不理會傳言,通常都會尋找科學處理,但作為醫生的哥哥也說不用太在意,除非痛到不行,才應該要尋求醫療幫助。佐久早放心下來,並非是他對自己健康管理的不用心,而只是一個年齡的生理現象。突然的疼痛有時會妨礙他在球場進攻,但影響沒有他預估得劇烈。
  反正,佐久早善於忍耐。
  從小開始,他就知道如何照顧好自己,不給別人帶來麻煩——讓人安心的孩子。
  「那我回家了!」他們兩家雖住得近,但也還要再走上一段路。古森用力地揮動雙臂,「掰掰,聖臣!」
  他點點頭,目送古森的背影在轉彎處
櫺@kh_r

[排球少年│古佐久] 尚未長出獠牙的傷口 [G]

  ※ 中學的表兄弟。

  ※ 大概那些尷尬時期也是一 起度過的。

  佐久早練球摔了半臉血,父親領去牙科診所補門牙缺角時順便箍牙套,唇齒間堅硬的小東西拉扯臉部肌肉,他的表情從「我想離開」變成「似乎要說話卻無話可說」。佐久早聲音原本就小,牙套讓他口齒不清又刮肉,索性不說話了。除此之外一切如常。

  古森知道這件事,是因為佐久早定期回診會經過他家。生長期的表弟迅速竄高,比例有些怪異的四肢關節突出,順著微微駝背的身軀擺動,在寧靜的住宅區小巷曳出歪扭的陰影。他抱著曬好的薄被枕頭下樓,邊舔盒蓋上的冰淇淋邊與母親霧美分享他的新發現。霧美側頭思索,說外甥可能開始矯正牙齒了。

  /

  這陣子佐久早午休都會離開教室,鄰座同學也不曉得他去哪,不過這難不倒古森。他利用飯後的零碎時間去舊校舍,理科教室、音樂教室、美術教室一間間晃,隔幾天就在頂層最角落的廁所找到表弟。

  佐久早正在替矯正器黏軟蠟,他從鏡子瞥了表哥一眼繼續動作,末了仔細地洗手。

  「欸,什麼感覺?」古森坐上乾燥的洗手檯,腳尖輪流拍打地板。

  「什麼什麼感覺,」佐久早說。他摺好手帕,將軟蠟盒、牙間刷、牙線和摺疊手鏡塞進牙刷收納盒。

  「戴牙套的感覺呀,我媽最近叫我妹矯正,她死活不肯,」古森說到一半嗓子分岔,他停下來咽了口水,「說什麼現在流行八重齒,明明就是亂牙怪。」

  「⋯⋯咬東西的感覺很怪,不太舒服,不戴也好。」

  「那你幹嘛戴?」

  「新的門牙長歪了不好刷,而且沖掉結石更不舒服。」佐久早蓋起護唇膏順便看錶,問:「你看什麼。」

  「我想看,」古森直直盯住佐久早的嘴唇,「你的牙套。」

  「找牙醫看。」

  「我要看人身上的牙套啦。你有那個嗎,什麼釘子的東西。」

  「那叫骨釘。醫生說我不需要。」他將牙刷收納盒放入外套口袋,「你想怎麼看?」古森聽他鬆口,立刻跳下地,把他推向洗手檯吩咐:「你坐這裡。」

  白磁檯面比佐久早的胯部低許多,他坐下便比古森矮一小截。古森走近,兩人大腿相觸,布料皺摺流動在皮膚表面竄起疙瘩,他又覺得喉頭發癢。

  「張嘴。」

  佐久早張嘴,大約是準備咬三明治的模樣,古森左手固定他的頭,拇指拉開嘴角,右手毫不客氣地翻開上唇。一條略微起伏的鐵線橫過佐久早的齒列,白色的矯正器依次排序,其中幾枚裹了半透明的蠟,古森這才注意到他的左側門牙確實有點歪,口腔和牙齦散布細小傷口。

  「輕一點,」佐久早含糊地抗議。

  「抱歉抱歉,」古森用指節頂著牙齦,順著鐵線摸他的牙,佐久早垂著雙眼往門口看,正午陽光透過門板的毛玻璃在磁磚地灑下光斑。

  「嘿,聖臣,」他的手指抵著尖尖的犬齒,「這兩顆,矯正以後會不見嗎?」

  佐久早聳肩。古森繼續摸那兩顆牙,它們與門牙尺寸相仿,比隔鄰的臼齒長一些,幾乎肖似野獸。犬齒尖端在他的指腹戳出小窩,陷進肉裡。

  「真可惜。我媽總說,這是我們唯一相像的地方。」他收回手,抽了紙巾抹去指頭沾附的薄荷護唇膏。

  /

  接下來的假日,霧美喊佐久早一起吃午飯。

  佐久早帶上古森家庭院的柵門,踩上台階按電鈴,古森家么女初海應門。她扭頭朝屋裡喊聖臣來了,話聲才落,套著褪色 T 恤的古森便拖著佐久早的胳膊往廚房走。

  霧美坐在餐桌旁笑吟吟問:「聖臣最近有好好吃飯嗎?」

  佐久早站得挺直,軀幹更顯單薄,他沉默了一會小心回答:「沒有胃口。」

  「我知道戴牙套不好受,可是也不能弄壞身體呀。」

  「是,對不起。」

  「知道就好。元也會教你做豆腐漢堡排,吃飽飯多帶些回去,放假可以試著自己做,有問題隨時找我哦。」

  「好,謝謝阿姨。」

  佐久早將一盒喉糖塞進表哥鬆垮垮的短褲口袋,問霧美借了圍裙。他洗好手,被古森抓著轉身繫蝴蝶結,半吊子師傅說洋蔥已經炒香放涼,要佐久早捏碎絹豆腐並擠出多餘的水分,和絞肉抓揉均勻。

  「你怎麼不做?」

  「我捏的你又不會吃。」

  「那你就在這擋路?」

  「我負責幫你找材料和調味啦。」

  佐久早依照表哥的指示,仔細混合鋼盆裡的豆腐和麵包粉,然後加入絞肉,用幾根筷子逆時針攪動。他垂首關注盆中的半成品,兩手隱隱浮現筋脈,古森側頭看,故意將蛋打在佐久早手背,趁表弟的腳還沒踩過來報復,又撒了鹽、胡椒和肉豆蔻,要他繼續攪拌。

  漢堡肉成團,佐久早用手掌做標準分塊,整型壓出兩個平面排列在砧板的保鮮膜上頭。爐台邊,古森和初海針對彼此的牙齒和嗓音拌嘴,鯊魚牙和烏鴉嗓吵吵嚷嚷地完成醬汁,古森關火轉頭,發現佐久早抿了抿唇,伸出舌尖又縮回。

  「口渴嗎?想喝什麼?」

  「隨便。」

  「有豆奶哦。」古森不等回應便打開冰箱,取出插著吸管的紙盒。

  「⋯⋯好。」

  佐久早暫停手邊工作,用手腕乾

ricodando@uid_36364

此篇文章內可能含有成人內容

[排球少年│古佐久] 怎麼可能喜歡嘛(20211015古佐久日賀文) [R]

※民國哪年了我還在古佐久日
※非親情向,些微私設
Summary:古森元也是大騙子。
那次回老家時,氣氛不大對。
照片的拍攝角度極其刁鑽,那個記者像是藏在他倆租屋處後巷的灌木叢似的,清晰地拍到了古森用手指去勾佐久早手中的塑膠袋,而且親暱地靠在佐久早耳邊說話,紅潤的嘴唇幾乎就要碰上他沒戴口罩的臉頰——這是比較保守的說法,這個角度無論眾人怎麼看,都像極了古森的唇已經沾上了佐久早的嘴角。
八卦意味十足的報導很聰明,什麼也沒寫,免去了被提告的風險;本該斗大的標題欄輕輕淺淺地用簡短中性的詞彙寥寥帶過,照片卻放得很大,大得扎眼。
報紙在眾人手裡傳來傳去,邊緣微微發皺,最後落到佐久早的母親手裡,砰地一聲摔在了桌上。
怎麼回事?
她厲聲質問,佐久早感覺古森的姐姐挺起背脊,坐得更直了些,他知道古森姊妹已經在網路上看到了網路新聞,千篇一律四處翻抄的報導像是無性生殖般蔓生,除了留言,另外兩張照片也被放了上去,那才是惹得家人們驚駭莫名的主因。
第一張的場景是在EJP的訓練場館外頭,兩個人壓低了鴨舌帽,規規矩矩一前一後地走向某輛車,關係看上去和其他普通隊友沒什麼區別;第二張的角度卻令人玩味,像是蹲伏在深夜的街角拍來的,畫質差得不行,隔著擋風玻璃卻似乎能模糊辨認出古森標誌性的圓眉褐髮,還有佐久早垂落在額前的漆黑碎髮,一片極度朦朧的肉色之中,他們只能辨認出佐久早趴伏在古森身上,然後……
無須解釋的難堪使人窒息,佐久早一如往常地沉默,面無表情地坐在那裡,就好像只是沒開口說話一樣,但古森明明就知道事實不是那樣,他卻還是坦然無愧地開口,眼底無波,語氣裡頭全然一派輕鬆:
「怎麼可能喜歡嘛。」
古森一面和佐久早擠眉弄眼,弄出一副兄弟情深、默契絕佳的模樣;一面把喜歡兩個字咬得清清楚楚,生怕這屋子裡有哪個人聽不出來:他古森元也說得是這種喜歡,不是那種喜歡。
不是那種童稚的表兄弟之間親暱的相依,不是小小的佐久早被母親逼著擁抱古森的彆扭,不是古森拉著佐久早的衣襬才能在老家榻榻米上入睡的安心,不是那種喜歡。
一塊布丁@kimchi_pudding

[排球少年│古佐久] sweets and ketchup [G]

*萬聖節快樂!

井闥山作為歷史悠久的排球名校,自然流傳下來許多不成文的規定,每逢節日更是如此,例如聖誕節時隊長會扮成聖誕老人的模樣,提著聖誕襪來供隊員抽選禮物,但當球員抽出籤的那一刻,他們才會發現原來每一張籤上只有發球一百次或是托球兩百次等訓練菜單,又或是例如總與驚嚇脫不了關係的萬聖節,佐久早洗乾淨被化妝品弄髒的手指,旋緊水龍頭,用隨身攜帶的手帕擦乾手,他看向鏡子中可笑的自己,不知道為什麼此刻他要以這副該死的裝扮站在男廁裡。

潔白的實驗袍被暗紅色的染料潑的血跡斑斑,身上的白色襯衫還印有幾個鮮紅的血掌印,而佐久早脖子上本該掛著的聽診器變成一條打結的粗實繩圈,讓他看起來活像是因為前一世陷入醫療糾紛而上吊自殺,今生轉世來復仇的瘋狂醫生。

更別提他頭上的鋸子髮箍,佐久早輕手觸碰鋸子下方尖銳的鋸齒,劣質塑膠製品來回彈動了幾下,沒一會兒又恢復平靜。

「為什麼我要扮成這樣⋯⋯」佐久早悶悶不樂地呢喃。

後方的廁所隔間猛然跳出一道陰影,古森掀起肩上黑紅色的雙面斗篷,白淨的襯衫配上酒紅色的馬甲,面孔因為塗上一層粉底更為白皙,他笑著露出尖利的獠牙,雀躍地說:「因為很適合聖臣啊!」

佐久早眨動著眼睛,然後舉起手上的鐮刀,儘管不具傷害性,但因為刀尖做工擬真,在日光燈的照射下,仍閃爍著一道流線型的光芒。

「等等聖臣!別衝動⋯⋯」古森瞠大眼睛,雙手不自覺舉高,擺出投降的姿勢,他一步一步緩緩地移動到洗手台前,佐久早這才把鐮刀放下。

「你為什麼要扮成那副髒兮兮的樣子?」佐久早嫌棄地說。

「好過分喔,很明顯是吸血鬼吧!嗯⋯⋯難道不適合嗎?」古森對著鏡子裡的自己左瞧右看一遍,染成暗紅色的圓形眉毛無辜地緊蹙。

其實很適合,但這話佐久早只是瞄了古森一眼,替他翻好領子,沒有直說。

「你嘴邊那個是什麼?口紅?」佐久早瞥見古森的嘴角似乎沾上了些什麼,自然地掏出手帕想替他拭去,古森見狀,急急忙忙往後退一大步。

「是番茄醬啦,我覺得口紅沒有黏稠的感覺不夠逼真,所以拿了家裡的番茄醬。」古森笑彎了眉眼,對著鏡子用棉花棒悉心調整番茄醬沿著嘴角滴下的位置。

眼見時間差不多,兩人先後走出廁所,往球場的體育器材室邁進。

按照井闥山留下來的慣例,架設網子、搬運球車等等的工作,雖然會由三個年級輪流當值日生,但飯綱早已在學期初分配職務時就動了手腳,故意將萬聖節當天安排成由一年級的學弟負責,並同時囑咐他們記得要先去找教練,藉以拖延時間,才能理所當然地進行他們的萬聖節嚇人計畫。

於是二、三年級的學長下課後便急忙趕來,他們換上前幾屆留下來的服裝或道具,躲在體育器材室的各個角落裡裡屏息以待,等著將一票傻呼呼進來的學弟嚇得屁滾尿流。

「教練說他們要來了,大家各就各位!」僅套上一件床單作為幽靈裝扮的飯綱守候在門口用氣音小聲地說,他小心翼翼打開手電筒,供晚到的隊員迅速抵達各自的位置,然後再關掉所有光源,室內再度回到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佐久早與古森則站在飯綱身後不遠處的墊子旁,前者百般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後者只是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

「真沒想到教練會配合我們。」

「聽說每一屆都是這樣,他應該已經習慣了。」

「噓!我聽到腳步聲了!」飯綱打斷球員們的閒話家常,體育器材室的隔音效果不算好,隱約之間還能聽到學弟的打打鬧鬧,以及他們相互問道為什麼還沒有任何一個學長趕來球場。

隨之而來的是門把被旋動的聲音,伴隨著一句欸奇怪了怎麼沒有鎖,站在最前頭的學弟往裡頭踏了一步,原先蹲在地上的飯綱猛然跳起大吼,聽見隊長的聲音,兩旁的科學怪人與木乃伊也跟著竄出,賣命地鬼哭狼嚎。

「啊啊啊啊啊救命!有鬼啊!」學弟大叫一聲,面色頓時慘白,他嚇得跌倒在地,一連撞倒後面的好幾個同學,學弟顫抖著身子,連滾帶爬地想要趕緊站起身逃離,飯綱見計劃成功,更是興致高昂地向前跳出一步,熟知那學弟因為過於害怕,反手往前推了一把,飯綱身上的床單被掀起來,而學弟的手肘則正中他的鼻梁。

「救命!見血了!」

「飯綱學長你沒事吧?」

「燈在哪裡啊?有人知道嗎?」

「白痴喔我們不就是因為怕被發現,早就把燈泡先拿掉了嗎?」

一陣兵荒馬亂之中,佐久早手上的鐮刀不知何時被身後的人撞落,佐久早蹲下來,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匍匐前進,當他摸索到一半,鐮刀還沒找著,忽然一件床單輕飄飄地落在佐久早身上,他試圖將被單拉起,卻因

藍謹@uid_26246

[排球少年│古佐久] 來找我吧 [G]

上次那篇《找到你了》的佐久早視角,不過可以單獨食用也沒關係

感受到手機傳來訊息通知的震動,佐久早打開通訊軟體看見熟悉的柴犬貼圖,他迅速的回覆了對方之後就把手機通知關掉收回口袋裡面。

來吧,元也,佐久早想著,來找我吧。

佐久早在小時候躲起來的時候原本就沒有期待任何人會找到自己,但每次他自己消失時古森總是能夠在各個角落找到他,並且一次又一次樂此不疲的找人。

他緩緩的捏緊放在口袋裡面那個小小的東西,在看見古森出現在自己的視線範圍內時緩緩的深吸一口氣。

佐久早心不在焉的跟對方閒聊了幾句,在兩人說話的過程中,佐久早放在口袋裡的手一直忍不住的將放在裡面的東西捏來捏去,直到金屬原本冰涼的表面染上他的體溫。

在古森突然安靜下來後,佐久早微微的往旁邊一步和他錯開,卻發現此時此刻的古森顯然心情變壞了不少。

古森總是把他的心思藏的很好,但偶爾還是會在不經意間流露出一點灰暗,而佐久早不知道他是特地給自己看到或是在自己面前他就會不自覺地稍微放鬆一點,但他總是能夠發現古森那些小小的、幾乎不為人知的情緒。

像是現在,佐久早知道古森剛才來找自己的時候心情還是不錯的,但他現在正盯著自己胸口欲言又止,看上去有一點不爽。

沒明白過來古森到底在不高興什麼,於是佐久早忍不住喊了一聲元也,直到聽見這聲呼喚,古森才突然回過神來的衝著他笑了一下。

少有的猜不出來此刻的古森在想什麼,佐久早轉頭望向他的側臉,看著那張白淨的臉龐,他幾乎有種伸手摸上去的衝動。

在發現自己的異樣的想法後,佐久早放在口袋裡的手又悄悄捏緊。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投注了這麼多感情在自己的表兄身上,只記得等自己想起來時已經無法將注意力從他身上移開了。

就在佐久早猶豫要不要直接說出來的時候,古森卻先一步的開了口:「聖臣收到情書了嗎?真不錯。」

佐久早先是愣了一下然後順著古森的視線低頭,才看到自己的口袋裡面露出一角粉紅色的信封,接著他在心裡暗罵了一句。

今天早上佐久早提早來到學校時,就被一個女孩子攔住塞了一封信,而那個女孩在給完信之後直接就跑了,再加上那時候的佐久早還在想著今天的計畫,導致他隨手把信塞進口袋就忘了這件事。

「我沒答應她。」佐久早幾乎算得上是急躁的回答,雖然兩人目前為止還只是普通的朋友關係,但他本能的不希望古森認為自己跟另一個人有曖昧。

回答完之後他才意識到自己好像表現的太反常了,好在古森似乎並沒有發現。

「聖臣要是常常笑的話就會有更多女孩子喜歡你了。」正當兩人又陷入沉默的時候,佐久早看到古森又看著自己笑起來,「趁高中大家都還單純的時候多談幾次戀愛也不錯啊。」

出於某種自己也說不上來的原因,他知道他不喜歡古森那樣笑,每次看到很假的笑容,佐久早就很想移開視線或叫他不要笑了。

佐久早在安靜了片刻之後只是皺起眉頭回答:「她們沒有一個人符合我的衛生標準,而且我為什麼要為了我不認識的人而笑。」

他微微覺得失望,儘管看得出來古森說這樣的話並不是出於真心,但這不代表他會想從自己喜歡的人口裡聽見這些。

接著古森一如往常的伸出手時,佐久早突然有種莫名的直覺,於是他順著這股本能,將在口袋裡放了一個早上的東西交給古森。

其實他並不真的理解自己對古森的感情該怎麼命名,也不清楚愛上自己的表兄是不是正確的,但既然那個人是元也的話,應該沒有問題的吧,佐久早想。

不是因為他是自己的表兄弟或其他的任何原因,單純只是因為這個人是「古森元也」,所以他相信他。

「元也,你找到我了。」佐久早在那個瞬間轉開了視線,試著不讓古森看見此刻動搖的自己。

古森的沉默讓佐久早感覺有點焦慮,他抬頭盯著還沒消化完震驚的古森,暗自希望他會明白自己在說什麼。

幸好他的擔心是多餘的,因為古森馬上露出了這陣子以來最燦爛的陽光笑容,然後往前了一步抵上佐久早的額頭。

他將原本塞在胸口的那口氣緩緩的吐了出來,接著覆上古森的手,還帶了點私心的將手指塞進去,讓兩人的手可以十指緊扣。

無論未來怎麼樣,至少此時此刻的佐久早覺得沒有任何事可以拆開他們兩個。

藍謹@uid_26246

[排球少年│古佐久] 找到你了 [G]

畢業典禮當天,學校一如古森想像的混亂,他在各種吵雜聲和人群的推擠中艱難地回頭試圖逆流而上,卻始終沒有在人群裡面看到他想找的那個人。

在古森找人的過程中,還時不時的有各種他認識或不認識的人拍著他的肩膀跟他說話,或乾脆隔著一大堆人大叫,而古森雖然有點心不在焉,但想到畢竟同學一場,所以還是盡量笑著一一回應。

頭一次感受到人緣太好的煩惱,他幾乎忍不住在心裡嘆氣,但還是一邊努力的擠出人群,一邊分出一點心力去跟身邊的人說話,等到終於脫離人群躲進校園的某個角落時,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靠在牆上掏出手機,傳了一個平時常用的柴犬貼圖給佐久早還附帶一句你在哪,接著不到一秒後就他立刻收到了回覆:「人太多了。」

看著跟自己的問題完全無關的回答,古森卻忍不住盯著手機露出笑容。

這是兩人從小時候就形成的無聲的默契,當佐久早每次默默的躲起來時,古森無論怎麼問佐久早他在哪都得不到回應,像是他整個人消失了似的,但佐久早卻也從來沒有阻止過古森找自己。

第一次古森找了整個下午都沒找到人,哭著回家說聖臣不見了的時候,卻發現佐久早已經好端端的自己回到了家裡,第二次古森花了兩個多小時就在附近的圖書館裡發現了正在看書的表弟,後來古森找人的速度越來越快,現在的他已經可以在十分鐘內找到人了。

而當熟悉的笑臉和那句總是拖的長長的「聖臣——」出現在自己身邊時,佐久早也不會拒絕,只是沉默的站起身跟著對方回去。

「聖臣好像都玩不膩這個遊戲呢。」當兩人都升上國中後的某一天,古森又一次在家附近的小公園找到了正在那裡抱著球自己練習的佐久早並帶著他回家時,他忍不住隨口問了一句。

佐久早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停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的表兄為什麼會突然這樣說,他想像了一下要是沒有古森來找自己的情況,那大概會自己默默回家吧,他一邊這麼想一邊脫口而出:「你可以不要來,我並沒有期待任何人來找我。」

「那怎麼可以,除了我之外沒有人可以找得到聖臣了吧?」聽到這個答案,古森也是愣了一下,雖然有時候找人確實很麻煩,但他從來沒有想過拋下自己的表弟不管,接著他很快的彎起眼睛笑瞇瞇的回答。

就在古森分神想著小時候的事情時,他的身體已經不知不覺按照這三年累積下來的習慣來到了操場最角落的那棵櫻花樹下。

「聖臣。」古森笑盈盈的說。

佐久早嗯了一聲,聽著古森自顧自的繼續說下去:「你今天真的不打算去參加畢業典禮嗎?是一生一次的高中畢業典禮哦?」

「我沒有說不去。」佐久早平淡地回答,「只是外面人太多了,所以在這裡等一下。」

正當佐久早說話的時候,正在盯著他看的古森卻發現了他身上那件制服外套的第二顆扣子已經消失了。

在那個瞬間古森本來想直接開口問,卻在第一個字衝出口的瞬間硬生生咬住下唇,他突然意識到自己不知道該用什麼身份問他。

是表兄弟嗎?還是隊友?又或者是另一個暗戀他的人?無論哪個身分,古森都不覺得適合在這個時候說出來。

但古森還是幾乎抑制不住的嫉妒起那個無名的女孩,一旦想到可能有個女孩會像自己一樣親暱的喊他聖臣、或是入侵那個原本只有他可以碰觸的領域,他就有種想要不顧一切的衝動。

佐久早看著突然沉默的古森,忍不住喊了一聲元也,然後才看到他像是回過神來一樣對著自己笑。

他本能的感覺到古森有點怪怪的,但他表現出來又確實跟往常差不多,只是今天視線停留在自己身上的時間似乎比往日長了那麼一點。

注意到佐久早開始有點疑惑了,古森在心裡暗暗深吸一口氣,將自己陰沉的心思全部硬生生按回去,然後往前走了兩步,跟佐久早一起並肩站在樹下。

就是在這個時候,古森一低下頭就看見了佐久早口袋裡露出了一角粉紅色的信封,這些年來在井闥山裡受歡迎程度基本維持在前三名的他幾乎是瞬間就認了出來那是什麼東西。

古森握了握拳頭,最終還是沒忍住,深呼吸後他用自己能裝出最正常的聲音假裝不經意的開口問他:「聖臣收到情書了嗎?真不錯。」

「⋯⋯我沒答應她。」在古森說完這句話之後,那幾秒鐘的沉默幾乎讓他窒息,他幾乎有那麼一秒鐘後悔說出來,但佐久早的回答卻讓他又立刻放鬆下來。

「聖臣要是常常笑的話就會有更多女孩子喜歡你了。」古森抬起頭來又衝著身旁的人笑了笑,為了將剛剛的行為蒙混過去,他幾乎是咬著牙硬逼自己將下半句話說完,「趁高中大家都還單純的時候多談幾次戀愛也不錯啊。」

「她們沒有一個人符合我的衛生標準,而且我為什麼要為了我不認識的人而笑。」佐久早皺起眉頭回答。

在他說完之後,兩人又陷入一陣沉默,直到廣播開始大聲喊著要所有畢業生集合,古森才鬆開握成拳的手,轉身朝佐久早遞過去。

看著眼前熟悉的場景,佐久早卻沒有像往常那樣將自己的手交給他,而是在口袋摸索了一下,接著將一個冰涼的東西放在古森的掌心。

看著古森藏不住的驚訝,佐

櫺@kh_r

[排球少年│古佐久] Novae [G]

  ※ 表兄弟親情向。

  ※ 私設可以參考→到站記得給個聯絡。

  佐久早家和古森家搬到東京後,回長野外婆家成為長假的固定行程。這年也是如此,暑假第一天,聖臣提著旅行袋和排球獨自走到隔壁町按門鈴,幫忙睡過頭的霧美阿姨烤吐司煎蛋、整理古森家三姊弟的行李,將昏沉的初夏元也初海堆進汽車後座,自己坐進副駕駛座繫好安全帶,扭開路況廣播。

  一年不見,外婆看到孫兒十分歡喜,剛生產回老家調養的的春佳表姐經常拜訪,大夥試圖和嬰兒對話時聖臣總是躲在緣側看書。兄弟倆依然使用二樓聖臣母親的舊房間,白天(聖臣被古森姊弟拖著)四處玩耍,偶爾幫霧美阿姨和表姨家的敏郎表哥幹農活,傍晚抽出一小時練球,晚上輪流睡床打地舖。長野的夏日像彈珠汽水,清爽恬淡,飄浮糖絲白雲,倉庫農田山林河川蘊藏無盡冒險。除了自由研究遲遲未定案,昆蟲採集和繪圖日記難得按照聖臣行前制定的進度表完成。

  /

  盂蘭盆節表親們趕來團聚,或者在客臥書房打地舖,或者借宿隔壁舅公家和鄰村姨婆家。一行人浩浩蕩蕩掃了墓聚餐,等過兩天送火放水燈,才算走完習俗。小光表姨乘酒意發表離職宣言,說她撐過夏季獎金才走人,是本年度贏家。敏郎帶頭舉杯祝賀。

  農家作息規律,遇上節慶亦不例外。夜裡,鄰房初夏和初海私語停止後不久,聖臣聽見元也翻身。

  「欸聖臣,你睡了嗎?」

  聖臣掀開一邊眼皮,「幹麻?」

  「想給你看個東西。」元也趴在床沿枕著手臂,露出狡黠的微笑看表弟。

  「現在?」聖臣側過身。

  「現在才看得到啦。」

  「在哪?趕快看趕快睡覺。」

  「不在家裡啊,不然我直接拿給你看就好幹麻問。」

  「我怎麼知道你在想什麼。」他想了想,「所以要出門?」

  「對,不過沒有很遠啦。」

  「傍晚你亂動精靈馬和盆火還沒被罵夠嗎?」

  「想讓外公和小虎也去溪邊看看嘛。」

  「看什麼?」

  「螢火蟲啊,在丸山家後面的樹林。很多哦,像水燈一樣,但更多、更快、更小,是好漂亮的綠色!」

  最後聖臣被英仙座流星雨引出被窩:元也說往年盆節都是流星雨高峰,而且今晚天氣這麼好,一定看得很清楚。

  他們下床,儘量不讓老舊的鉸鏈和樓梯吵醒家人。緣廊底下整齊擺著兩人的鞋子,聖臣瞪了表哥一眼。

  夏夜沁涼,附近溫泉鄉花火大會結束留下一片寧靜而熱鬧的夜空。聖臣分不清那是綠是藍或是紫,薄薄的雲像帷幕映襯迷幻星海,有明燦有黯淡,以及元也指給他的流星尾巴。

  /

  穿過溫室和果樹就是丸山家的稻田,他們順著田埂走,後背熱汗黏住睡衣時抵達樹林邊沿。元也回頭,對表弟伸出右手。

  聖臣又瞪他,「不要把我當你妹。」

  「可是這裡你沒來過啊,而且上次我們走散你哭了。」

  「⋯⋯那是我以為你摔死了好嗎。」

  「都一樣啦,手給我!」

  低垂枝葉和茂盛長草拂在臉上手上腿上,聖臣的視野被陌生的植物和元也的背全然遮擋,只能應和表哥的拉扯跌跌撞撞跟著走。兩人不協調的喘息掩蓋纖細蟲鳴流水,聖臣盤算趁暑假長跑訓練。

  他們鑽出樹林,坡下深黑溪流夾雜蟲聲潺潺流動,沿岸草叢間無數光點明滅游移,偏黃的綠色和糖果彈珠一般鮮麗可愛,像天上的流星降落眼前,伸手便能攏在手中。

  「我沒騙你吧!」

  「嗯。」

  「我的自由研究想寫螢火蟲!螢火蟲和流星,聖臣比較喜歡哪個?」

  「嗯⋯⋯」

  元也忽然舉起手指天空,同時搖晃牽緊聖臣的另一隻手,「聖臣快看!好多流星!一直掉下來!」

  「到底是要看螢火蟲還是看流星?」

  「都看!」

  他們決定利用現成的草坡作觀測點,元也準備翻滾時被聖臣攔住,他撿樹枝來回揮掃草叢,不希望屁股黏著蟲子屍體回家,尤其是討厭的椿象。

  元也率先躺下伸懶腰,「我最喜歡外婆家了,放假前做夢都會夢到這裡。」

  「太誇張了吧。」

  「是真的啦。雖然每個季節我都喜歡,但以後應該會最喜歡外婆家的夏天。」

  「包含暑假作業嗎?」

  「當然不,倒是有傳球練習。」一顆尾巴特別長的流星劃過天頂,元也連忙閉眼許願。

  「聖臣喜歡排球嗎?」

  「好像也沒有,只是不想中途退出。」

  「哈哈,的確是你會說的話。」

  「元也討厭排球嗎?」

  「⋯⋯好像也沒有,只是不知道為什麼要繼續。」

  「既然不討厭,那就再試試吧。」聖臣說完打了個哈欠。

  「也是,第二學期才退社團太奇怪了。」元也跟著打哈欠,「你知道嗎?聽說靈魂會變成螢火蟲回來哦。」

  「是嗎?」

  「說不定這些螢火蟲裡面有外公和小虎耶。」

  「⋯⋯這附近的死人沒這麼多吧。」

  「噗。」

 

ricodando@uid_36364

[排球少年│古佐久] 不凋花 [G]

※漫畫進度相關職業設定
Summary:比COVID-19更可怕的病。
『好,我們現在繼續來看到的,是東京都的這個疫情。現在呢,東京都在過去的二十四個小時內新增了超過3700例的確診案例,單日的死亡數也再破108例新高。截至目前為止,日本累積確診也已經達到兩萬大關,是的,這的確是非常驚人的數……』
佐久早啪地一聲切掉電視的電源。
看到表弟那灼人的目光向自己投射過來,古森連忙高高舉起雙手。
「除了訓練的時間以外,我可都好好戴著口罩喔!」
「你知道就好。」
佐久早彎身從淺木色的開放式邊櫃拿出一瓶已經分裝好的酒精,揚手拋向古森,接著又拿出一整包尚未拆封的新抹布,準備加強今日以後的消毒工作。
喉嚨竄起的癢意讓他多了一絲焦躁,佐久早用指尖把鼻尖上的支條捏緊,沿著口罩的邊緣看向古森。
「在家也要戴口罩。」
「欸?沒有那麼誇張吧?」
「戴就對了。」佐久早皺起眉。
「反正這個病對聖臣來說應該不會怎樣吧?」古森咯咯笑,下半臉被口罩掩住,看不出嘴角的弧度,那雙圓眼笑得一派輕鬆自在。
「你說什麼?」佐久早轉過頭來,
「反正聖臣不是不喜歡靠近別人嗎?就算感染了應該也不會有症狀吧?」
全國的疫情越發嚴重,各職業隊的訓練也被迫中止,從兩人居住的樓層向下望,街上零零散散的人腳步飛快,提著大包小包的塑膠袋和生活日用品,活像是末日前的場景。
佐久早斜倚在沙發上,剛結束母親和阿姨打來的電話。兩個已經邁入中年的婦女擔憂地叨叨念念,畢竟這場病毒的襲擊對年輕人帶來極大的傷害。雖然被感染未必會發病,但新聞反覆播報著重症患者出現嚴峻的呼吸道症狀,即便是原先身強體壯的青年也因此日漸消瘦、形容枯槁,種種快訊讓人看得怵目驚心。
「聖臣
櫺@kh_r

此篇文章內可能含有成人內容

[排球少年│侑佐久] 到站記得給個聯絡 [R]

  ※ 包含古佐久要素。

  ※ 佐久早和古森的第二個職業賽季。

  ※ 捏造表兄弟家人,私設滿地跑。

  01

  古森元也拉開米金提花窗簾,天色尚且薄紫,鐵灰路面行人零落拖著長長淺淺的影子。

  他對窗旁的梳妝台攏齊茶色前髮,朝房間走道高聲問:「聖臣還沒好嗎?」

  佐久早聖臣踏出洗手間,鬚後水和髮蠟的柑橘香調逸散。他最後一次推高素黑領結,取衣櫃裡的鞋拔,邊穿皮鞋邊嘟囔:「我討厭雨天。」

  古森促狹輕笑,拎起背包和房卡往外走,逆著髮流拂亂表弟膠硬的瀏海,「反正大家都知道你自然捲啦。」佐久早拍開他的手,跟著離開房間。

  連假清晨的便利商店只有研修店員精神萎靡的招呼,以及散置各處的補貨箱。離六點發車還早,古森在鮮食區逛得入迷,佐久早陰著臉監督表兄。

  「這個時間的便利商店什麼都有!銅鑼燒要白玉抹茶還是提拉米蘇,好難選——」

  「你不會吃太多嗎。」

  「車程四小時耶,這條線的月台又沒有販賣部。聖臣你不曉得嗎?運動員不能餓到哦。」

  「但是這些,」佐久早嫌惡地瞪著古森手中的培根起乳酪帕尼尼和咖哩起司熱狗堡,「脂肪、澱粉、精緻糖都過量了。」

  「聖臣就會囉哩叭唆,不然你挑了什麼?」古森蹲在甜品陳架前不肯動,探頭檢視提籃,雞胸肉沙拉、南高梅飯糰、高湯茶碗蒸整齊堆置角落。「噁,你太無趣了吧。」

  「本來就該均衡飲食,而且你放假吃太多垃圾食物了,把銅鑼燒放回去。」

  「可是它們期間限定,你知道期間限定是什麼意思嗎?下次我們到便利商店就沒有囉?」

  「那雞肉捲餅和南瓜濃湯給你,一樣期間限定。」

  「欸——我不喜歡全家的捲餅,餅皮味道好怪⋯⋯啊炸雞沙拉!」

  「有美乃滋不行。中午外婆一定會做炸雞,忍耐一下。」

  「哦哦是新商品濃厚起司蛋糕耶!」

  「⋯⋯你怎麼還沒被營養師殺掉。」

  02

  大舅公的三回忌,恰好碰到賽程空檔和文化之日連假。古森和佐久早小學四年級之前,一直住在長野務農的外婆家,和母親那邊的親戚關係緊密,他們被抱著參加表哥表姐婚禮,也記得聰悟大表哥的女兒學步憨態。去年一周忌撞上聯賽,兩人僅致電表達歉意,這回佐久早兄姊得知雷神和黑狼前一天在靜岡比賽,便通知他們參加。

  首發車月台十分空曠,橙色飾線的單節電車停靠,暖黃頭燈和稀薄晨光映射地面彷彿渡船碼頭,三兩乘客已經入內等候。兩人站在第二道車門旁,佐久早小心拽著背包肩帶橫過西裝領口,蹙眉注視電子看板的廣告,古森則將側背包隨意放置地面,滑著社交網站的犬之日可愛照片,讓所有追蹤者享受遲來的柴犬轟炸。

  「對了,昨天你洗澡的時候我接到里惠姐的電話。她好像以為我們晚上就過去,還準備了棉被。」

  「我有告訴她當天才到,比賽後又是一大早我沒辦法開車,不然怎麼會搭電車。」

  「那大概是她忘了吧。」古森將重心換至右腿,「她問了車次,説會在車站等我們一道走。」

  「嗯。」

  他從背包抽出手機,瞪著沉默的螢幕。

  「手機沒電嗎?我有行動電源哦。」

  佐久早搖頭,「關機了,不想接麻煩的電話。」

  「啊、聖臣每次都這樣!我又不是總機!」古森一面抱怨,一面湊近直接長按開機,再摁住佐久早的拇指解鎖,畫面當機似地跳出成串新訊息通知。佐久早斜了表哥一眼,像是說「看吧」。

  「是侑嗎?」

  「還能有誰。」

  佐久早仰頭看跑馬燈,電子鐘跳到五點五十九分,他們登上列車。

  03

  電車自豐橋深入愛知長野,車窗景色從平房、農田,漸變為茶褐黯綠的山野,古森和佐久早儘可能讓自己在座位舒服地伸展四肢,慢條斯理吃早飯。

  列車運行三十分鐘左右便僅剩他們兩人搭乘,列車長廣播和到站提示音迴響車廂。電車沿途多山、隧道也多,狹小的月台像是被遺棄的半成品,夾在山壁、峽谷,以及黑洞洞的隧道口之間,車門開闔,無人進出。佐久早搭乘交通工具時總是坐窗邊、視線擺在玻璃,濕綠枯黃的草木和黑暗中表兄微微變形而朦朧的臉,隨著金屬車體一起滑過軌道接縫,喀蹬、喀蹬。

  就算是佐久早也必須同意,超過三小時的車程需要一些對話調劑,而古森向來是最輕鬆的談話對象。亞錦賽和世界盃塞滿賽季間的夏休,強度和大學聯賽截然不同;宿舍終於開始供應暖氣,早晨破壞古森好心情的事物就此消滅;表兄弟姐妹群組瘋傳的心理測驗,古森家姊妹還有不知為何混進來的小表姨照三餐宵夜催佐久早就範;聽說中央新幹線會在飯田停靠,以後回外婆家就方便多了。

  「好久沒搭電車回來,這條線真的好荒涼啊,感覺熊隨時會跑出來。」

  「人類活動頻繁的區域不會有熊,倒是可能遇到鹿,要是闖入軌道,就只能停車等牠們離開了。」巡視車廂的列車長說。

  一次長時間停車,兩人下車舒展筋骨。佐久早的手機再度跳進未接來電和 LINE 訊

櫺@kh_r

[排球少年│古佐久] Stargazer(古森生日賀文) [G]

  ※ 寫在日本波蘭賽後。

  ※ 古森生日快樂之怎有這種粉!

  ※ 私設橫行。

  國家訓練中心選手村,三樓南側的交誼廳寂寥冷清,只窗邊亮一排嵌頂燈。這層樓是水球和泳隊的地盤,晚間有比賽的還沒回來,沒比賽的聚在另一側的會議室看轉播。佐久早聖臣靠著軟椅扶手翻書,關於冥想呼吸的印刷字卻沒一顆進他的眼。

  手機一串震動,通知亮起,是古森元也的訊息:「聖臣~開視訊陪我吃蛋糕嘛~」

  佐久早解鎖螢幕,丟出一個古森送的貼圖,胖嘟嘟的柴犬扯著牽繩全身抗拒,但是他仍然接聽了視訊通話,甚至打開前鏡頭。古森躺在沙發上,稍長的頭髮四處亂翹,瀏海被一對水鑽髮夾左右固定,而充滿雜訊的子畫面只裝進佐久早眉毛以上,背景是陰暗的挑高天花板。

  壽星壞笑,「聖臣,你今天救球姿勢有夠難看!」

  佐久早沒想到方才可憐兮兮的表哥竟劈頭取笑,一時不知該從哪裡吐槽,「那你接啊,下次國家聯賽你接給我看。」

  「接就接,才不會像你一樣青蛙趴。」

  「等你攔網高度贏過日向,才夠格批評青蛙。」

  「哇聖臣你欺負壽星!」

  「我欺負你?不知是誰剛才傳了委屈巴巴的訊息要我陪。」

  「不然我要寫什麼?『真是一場好比賽,後天再接再厲呦,星號』這樣嗎?」

  「你可以貼其他賽事快報。」佐久早誠摯建議。

  「知道了知道了,我一定貼日本奪牌的新聞給你。」古森換了個姿勢,似乎將手機固定在桌面,「其他人心情怎麼樣?」

  「有日向和星海,下場對伊朗連三局被餵零蛋也不要緊。」

  「好歹得一點分啊,」古森大笑,「麻煩的傢伙們呢?」

  「宮想要拿第三個飯糰,被岩泉罵了一頓;剛剛木兔把自己塞進衣櫥,等他肚子餓就會出來了。」

  此時微弱的鬧鈴聲響起,古森問是不是會議,佐久早說三十分鐘到了,公共空間要開窗換氣,闔起書擱到矮桌。

  「啊,我就猜大概是聖臣負責這件事。」

  「你家的人呢。」

  「我爸媽出門散步了,不過其實他們是去拿蛋糕。」

  「你妹呢?」

  「初海在房間裡準備我的生日禮物。」

  「你怎麼知道?」

  「前兩天我打掃時發現的。她買了 EJP 的壓克力立牌和顏料,想要把隊服塗成紅色的。」

  「但是你為什麼知道她還沒做完?」

  「我的禮物,我當然要親自監督進度啊。」

  「都不驚喜了,初海發現會生氣的。」

  「這個你就不懂了,神不知鬼不覺地關心妹妹是哥哥的天職!」

  「就是個普通的偷窺狂。」

  「下午我有看到你們回來哦。」

  「怎麼看,電視又沒轉播球員搭車。」

  「你忘了嗎,我家搬到訓練中心旁邊啦。」

  佐久早還真忘了。古森家在兩人高中畢業那年搬到板橋區,兩人升入大學,外宿、課業、打工、校隊,以及緊接而至的國家隊佔據全部時間,久久回家一趟也是匆匆往返,少了高中那種不願收假的依眷,而是奮力加緊步伐。古森批評他的攔網,佐久早刁難他的取位,校際大賽、職業聯盟、代表合訓,他們一路並肩,這是頭一遭沒有同場出賽。

  不曉得領隊怎麼想的,職業隊友全部打散,佐久早被安排與和自由人夜久衛輔同寢。夜久是好室友,不賴床、不邋遢,也配合半小時開窗換氣,關心飲食和恢復訓練而不至於嘮叨。他只是有點想念古森過於明亮瑣碎的閒聊,於是問日向借書獨自打發時間。

  「看選手村有趣嗎。」

  「有趣啊,平常大多待在裡面或是搭車離開,很少從外面觀察。交誼廳使用頻率低了好多,對照賽程表就能猜哪層住了哪些項目的隊員,四樓北邊數來第二間的傢伙每天都很晚睡。」

  「⋯⋯我覺得你有點可怕。」

  「還有還有,比賽日我都目送你們去有明哦。」

  佐久早嗤之以鼻,「一天有多少專車進出,你哪知道我們坐哪輛車。」

  「我知道啊,你在哪裡我都知道。」

  另一側的時鐘整點報時,古森要佐久早等等。隨著手機晃動,他來到餐廳,佐久早盯了一陣子碗架馬克杯滴水,古森才回到畫面裡。他捧著淺木色的厚磅紙盒,嘗試用 YouTuber 開箱角度展示內容物,險些將紙盒摔到地上。佐久早認出壓印打凹的店名,但他安靜等待古森掀開盒蓋。一只巴掌大的檸檬塔躺在裡頭,裝飾的糖漬檸檬片落了幾個缺口。

  「這是你最喜歡的那家。」古森宣布。

  他知道。塔皮酥鬆金黃,內餡酸香濃郁,花型蛋白霜燒出焦色,頂端的檸檬皮碎和薄荷清爽撲鼻。佐久早一向不大欣賞烘焙糕點,檸檬塔算是例外,而這間店每日限量的檸檬塔,是他願意排隊搶購的逸品。

  古森小心翼翼在塔中央插一根細蠟燭,「我留一半給你哦。」

  「我又吃不到。」

  「我問過店員,冷凍可以保存一個星期,你別急著回來。」

  古森點燃蠟燭又離席一會,細小的啪一聲,畫面只剩融融燭火,精巧的蛋白霜沾染些許金澄光影,隨著古森的動作話聲明滅晃漾。

  獅子座壽星覺得

直模@uid_24578

[排球少年│多CP] 文藝5題+短打系列(及川徹生日賀文...其中的一篇是啦) [G]

*及岩及/阿吽

*樹—「我想要成為一棵樹。當你在天空中飛累了,有一個地方供你休息。」

*及川徹生日賀文

-

「小岩!好想你喔——」

到底多早起啊。岩泉一看向牆上時鐘,下午五點半,在阿根廷的那傢伙現在應該正與周公下著棋才是。再睡久一點啊反正我還是會等你電話——話到嘴邊還是變成了「吵死了渾蛋川」。

12小時的時差沒讓岩泉變得多坦率,但倒是正視起了自己的感情。

該怎麼說呢,對於他口中那位「渾蛋川」,岩泉一覺得很心疼。

自小熟識至今,他記憶中的及川徹總是朝著自己的理想展翅——排球、阿根廷、奧運。毫無猶豫與懈怠,似乎一不回神他就早已飛得又高又遠,無法看見他留下的任何一絲蹤跡。對於在異地生活的壓力,這個人說是不喊累也不至於,但總是只帶著笑臉面對岩泉一。

「其實你可以再多依賴我一點。」岩泉是想這麼講的,在下一次他說出「小岩我好累」時。

在整個世界的紛亂裡,還有名為岩泉一的角落讓你休息。

-

全文展開(共 6 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