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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 1 篇0 人追蹤[HP│跩哥xOC/喀浪xOC] 落地之時 (長篇連載|11.8更新 卷二CH03) [PG]
隔天早上,距離黑魔法防禦術教室還有一段路,走廊上便已經飄來一股甜膩的香氣。
那味道混著花香與糖漿,和霍格華茲石牆間長年積著的舊羊皮紙與灰塵氣味,格格不入。
教室的門敞開著,裡頭是一片粉紅色。
窗簾是粉紅色的,講桌上鋪著粉紅色桌巾,連黑板四周都鑲上了一圈顏色過分鮮亮的邊框。牆上掛滿了裝飾瓷盤,上面畫著繫蝴蝶結的小貓,隨著學生走進教室,一雙雙圓眼睛在盤子裡緩緩轉動,轉動的節奏一模一樣,像是有人替牠們定好了拍子。
學生們陸續進門,原本在走廊上的交談聲不知不覺壓低了。妳在後排坐下,翻開課本的目錄。
基礎原則、非暴力衝突處理、理性評估危險,以及防禦行為的歷史演變。
妳翻到最後一頁,又翻回目錄,確認自己沒有漏掉任何一章。
沒有咒語,也沒有任何實作內容。
恩不里居輕輕咳了一聲。聲音不大,像茶匙碰了一下杯緣,教室立刻安靜下來。
「早安,同學們。」她的聲音很輕,尾音刻意放得柔軟,「今年,我們將以循序漸進、符合魔法部標準的方式,學習黑魔法防禦術的理論基礎。」
符合魔法部標準。昨晚的演講裡,這個說法出現過三次。
她要求所有人收起魔杖、抄下課程目標,並表示只要充分掌握理論,就沒有必要在課堂上進行危險而不受控制的施咒練習。
妳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魔杖,把它收回了袍子裡。
教室裡響起翻書與羽毛筆刮過羊皮紙的細碎聲音。
「我們什麼時候會開始練習咒語?」
聲音從前排傳來,打斷了那片沙沙聲。
是哈利。
恩不里居抬起眼,笑容沒有變。
「波特先生,在我的課堂上,發言前請先舉手。」
哈利盯著她,慢慢把手舉了起來。
「有問題嗎,波特先生?」
「我們什麼時候會開始練習咒語?」
「我相信我剛才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恩不里居說,「今年的課程將以理論為主。」
「只讀理論,要怎麼學會防禦?」
「在一個安全、沒有任何風險的環境裡循序漸進地學習,」她柔聲說,「對你們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那如果我們在外面遇到攻擊呢?」
恩不里居輕輕笑了一聲,像是聽見了一個孩子氣的問題。
「誰會攻擊像你們這樣的孩子呢?」
哈利沒有立刻回答。他把舉著的手慢慢放了下來。從後排看過去,妳只看得見他的背挺得筆直。
「比如說,」他開口,每個字都放得很慢,眼睛始終沒有離開她,「佛地魔。」
那三個字落下的時候,教室裡有人倒抽了一口氣。幾支羽毛筆同時停在紙面上。
恩不里居臉上的笑容收了回去。
「讓我把話說清楚。」她的聲音仍然很輕,每一個字卻咬得十分清晰,「有人告訴你們,某位黑巫師已經死而復生。那是謊言。」
「那不是謊言。」哈利的聲音陡然大了起來,「我親眼看見——」
「波特先生。」
恩不里居打斷他,語氣又軟了下來,柔得像是在安慰一個犯了錯的孩子。
「我想,你在迷宮裡受到的驚嚇,恐怕比你自己意識到的還要嚴重,以至於分不清夢境和現實。魔法部十分同情你的遭遇。但同情並不等於縱容,我不會允許這種試圖製造混亂和恐慌的說法,在我的課堂上繼續流傳。」她微微偏過頭,「如果你需要,魔法部也很樂意為你安排醫療上的協助。」
哈利的臉漲得通紅。他張開嘴,卻像是氣得找不到第一個字。
恩不里居沒有等他。她轉向全班,雙手輕輕搭在講桌邊緣。
「三巫鬥法大賽的事件,魔法部早已徹底調查,並且結案。」她說,「就連保加利亞方面,也已經接受了魔法部的說明。」
保加利亞。
妳想起了迷宮外,那隻始終沒有鬆開魔杖的手。
妳想起醫院廂房裡的白色病服。繃帶從維克多的左肩纏過胸口,邊緣仍滲著沒有完全乾透的血。
他記得施咒者站在自己面前,記得蠻橫咒,也記得每一道命令。那不只是報紙上的證詞,那是他親口告訴妳的。
講台上,恩不里居已經拿起了課本,像是剛才那句話只是一條不值一提的註腳。
「好了,我們繼續上課。現在請各位翻到第——」
「保加利亞沒有接受。」
妳的聲音不大,卻正好截斷了她的話尾。前排的哈利回過頭來,臉上的怒氣還沒退,又多了幾分訝異。
恩不里居慢慢轉向妳,那個笑容又掛回了臉上。
「是嗎,萬斯小姐?」她說,「妳似乎認為,妳比魔法部還要了解國際外交事務?」
「魔法部回覆過保加利亞好幾次,但從來沒有回答他們的問題。」妳說,「你們只表達了遺憾。」
妳停了一下。
「兩次。」
後排有人沒忍住,短促地笑了一聲,又很快壓了下去。
榮恩把臉埋進課本裡,肩膀抖了兩下。他旁邊的妙麗沒有笑,筆尖停在半空,目光在妳和講桌之間來回移了一次。
恩不里居的手指在另一隻手背上輕輕壓了一下。
「因為小巴提·柯羅奇是一名精神失常的罪犯,我們只能針對這起悲劇表達遺憾。」她的聲音甜得發膩,「瘋狂之人的行為,通常沒有值得反覆分析的理性動機。」
「幫波特。找到他,清除他前面的障礙。不能傷害他。」妳說,「這是維克多·喀浪公開的證詞。沒有一項是隨機的。」
笑聲停了。
「對此,魔法部也回應過。」恩不里居的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