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rina@uid_99939

[火影忍者│宇治波鼬/宇治波泉] 比寫輪眼更深情的凝視 [G]

雨下得不大,卻黏稠得讓人喘不過氣。靈堂內瀰漫著焚燒的香灰味,混雜著家族長老們壓抑而刻意的啜泣。止水的父母跪在靈位前,那撕心裂肺的哭聲像是生鏽的鋸子,一下又一下地鋸著泉的神經。

鼬就在那裡。他跪在靈位的一側,已經待了整整一天。他幫著整理花圈、遞上香火、接待賓客,做得無懈可擊,像是一具被設定好的機器,完美扮演著「止水摯友」的角色。

然而,那些平日裡維持著體面的村民與族人,正用一種自以為壓低的聲音,肆無忌憚地切割著死者的尊嚴與活人的靈魂:

「……嘖,聽說了嗎?是鼬。為了搶奪那對萬花筒,親手把止水推下了懸崖。」

「小小年紀就這麼狠毒,宇智波的人果然都是怪物。」

「說真的,止水那樣的天才死了可惜,如果死的是泉那丫頭就好了,畢竟她只是個累贅,活著也沒用。」

「想得美,誰家要那種女人啊,不過是看中了鼬那邊還有點權勢……」

聲音像細碎的蚊蠅,嗡嗡作響。

泉死死攥著手中的白布,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她下意識地想站起來辯駁,想撕爛這些人的嘴臉,可當她抬頭看向鼬時,聲音卻卡在了喉嚨裡。

鼬沒有任何反駁,甚至連眉頭都沒有動一下。他跪在那裡,背脊挺得筆直,手中那柱香已經燃盡,灰燼覆蓋在他顫抖的指尖,燙紅了皮肉。他卻彷彿渾然未覺,那雙黑眸空洞得深不見底,彷彿周遭一切的辱罵與指控,都無法穿透他那一層死寂的防護。

泉的心臟猛地收縮。她突然想起昨晚在南賀川,自己也曾那樣指著他,吼出同樣的指控:「你殺了他!你是殺人犯!」

一股強烈的懊悔湧上心頭。她昨晚不該那樣說的。可那份懊悔轉瞬又變成了一種更深沉的痛楚——他怎麼能看著止水那樣跳下去呢?她以為這些年她終於推開了那扇門,跨進了鼬的內心,但此刻她才驚覺,他們之間已經築起了一道她無法跨越的高牆。

曾經那個會對她露出一抹淺笑、會與她並肩而行的鼬,似乎隨著止水的死,一起死在了南賀川。如今站在她面前的,雖然還是那個會為她擋下惡意、會維護她名譽的鼬,但那份溫柔背後,卻隔著一座深淵般的距離。他依然在守護她,卻將她徹底排擠在了他的世界之外。

在鼬轉身走向那群議論的族人時,泉看著他的背影,那份不理解與破碎感又深了一層。

「泉不是任何人的物品,」鼬的聲音極輕,低沈得像是在宣讀一項死刑判決,「更不是你們可以拿來消遣名譽的對象。」

他沒有多言,甚至沒有看泉一眼,隨即轉身回到止水的遺像前,重新點燃了一柱香。動作依舊穩定、冷靜,依然是那個外人眼中沈默可靠的宇智波鼬,但在這一刻,泉卻徹底心碎了。

她看著他寬厚的背影,終於明白了——鼬維護她的每一句話,都不是為了讓她感到溫暖,而是在劃清界線。他正在將她從他的世界裡,一點一點地剔除出去,推向一座更遠、更孤寂的荒島。

他守護了她,卻把她與這個世界最後的一點連結,也一併燒成了灰燼。

泉低下頭,將臉埋在雙掌之間,任由那些刺骨的冷意將自己吞沒。她沒有走入深淵,她只是站在廢墟中央,被孤獨感徹底包裹,帶著一身的傷痕,面對這一切荒謬。這曾經是他們共同守護的世界,現在卻只剩下她一個人,被困在這份帶著距離的溫柔裡。

全文展開(共 5 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