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形百之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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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金神威│尾杉/尾勇] 我右眼見到鬼 [R-18]
1
尾形百之助第壹次見到杉元佐壹的時候,他無法確認眼前的是人還是鬼。
他打開酒店房間的門,眼前的年輕男人穿著明治時期的軍服,軍官帽的帽檐下露出壹雙明亮的眼睛,尾形第壹反應是回頭找勇作。
勇作正在陽台上,用酒店的毛巾認真擦拭著自己不小心濺到窗戶上的血,並沒注意到這邊發生了什麽。
杉元順著他的目光也向陽台看去,卻什麽也看不到。
于是他又把目光收回來,說:“尾形先生……我叫杉元,是菊田先生介紹來的。”
尾形立馬明白過來了,今晚他跟著鶴見與秀山組的人交涉合作的事,見到了秀山組的菊田,菊田替奧山管著二丁目的幾家酒吧,除了店裏的人以外,各式各樣有點姿色又缺錢用的年輕男女也不少。鶴見在菊田面前表示信得過奧田先生的人,自然也放心菊田今晚給部下介紹的玩伴。
尾形對這些事情向來無所謂,不管送來的是男是女,次次都只是像完成任務,操完了,再把人請走,然後安心睡覺。
他請杉元進來,隨意地問道:“爲什麽這樣穿?”
杉元說:“菊田先生讓我穿的。”
尾形看著他,心想,應該是鶴見告訴菊田的。前陣子勇作撿來了壹本雜志,封面上健壯的男孩穿著明治時期的軍裝,對著鏡頭張開大腿。勇作只看封面誤以爲這只是壹本招兵宣傳冊,結果是壹本色情雜志,最後被尾形隨手扔在辦公室的沙發上,大概是被鶴見看見了誤會了什麽。
想到這裏,尾形突然發現勇作不見了,想必是已經注意到有人進來了。
每當這個時候勇作都會自己躲起來,看著自己的兄長和別人做愛是壹件很尴尬的事,即使除了兄長沒有人能看得見自己,可勇作還是會自己離開,讓兄長做愛的時候瞟見自己在角落裏血淋淋的腦袋,誰的興致都不會高吧?
尾形把杉元帶到了床上,問:“洗過了嗎?”
杉元點點頭,說:“自己洗過了。”
尾形面無表情地笑了笑:“我剛殺過人,又喝了酒,沒來得及洗,身上的味道不好聞,直接開始沒關系吧?”
他說殺了人不假,在鶴見與奧山會面之前,他在鶴見的命令下殺死了壹直反對奧山壹系列行動的秀山組前任老大。
算是鶴見的見面禮。
杉元露出壹個笑容,伸手去解尾形的褲子,把還軟塌塌的東西掏出來捧在手裏,用舌頭慢慢地舔著,再壹點點含住。尾形低著頭,將那頂礙事的軍官帽摘下,看著他的臉猜想他的年紀。這張臉年輕幹淨,尾形猜杉元也就二十出頭壹點,和勇作死的時候應該差不多大。
尾形的右眼能見到死去的人,他從五歲之後就發現了這壹點,才明白爲什麽每天跟在自己身邊的鄰居家的男孩、每天在自家門口坐著的老婦人,以及後來被他殺死的母親,在他閉上右眼的時候就會消失。
他把勇作殺死之後,勇作也重新出現了,但與其他人不同,重新出現的勇作不是他記憶裏那個還在讀警校的學生,而是不知道從哪裏蹦出來的明治時代的鬼魂。
當然,這個明治惡鬼壹本正經的態度卻和那個勇作壹模壹樣,也像那個活著的時候所謂聽話乖巧的弟弟,總是畢恭畢敬地喊自己兄長。
但這並影響他和這樣血淋淋的勇作相處,即使關于過去的回憶壹人壹鬼並不相同,但還好他們並不經常有言語交流。雖然其他人看不見也摸不著勇作,但是勇作卻能讓自己變成實體觸摸這個世界的物品,比如撿回來雜志,比如剛剛用毛巾擦玻璃,比如含住兄長的性器。
杉元還在低頭專注地舔著尾形逐漸充血的性器,壹邊自覺地解開自己的褲子,尾形伸出手撫摸著他的脖頸,再從領口壹路往下探,摸到了他背上壹處崎區的傷疤,便停留了壹會兒,用指腹輕輕摩挲著那壹處。
杉元的身體抖了抖,把尾形已經徹底勃起的性器吐出來,笑著擡頭問他:“想讓我脫下衣服看看嗎,反正妳好像對這身軍服也不是很感興趣吧?”
尾形說:“不用了,妳把褲子脫了就行。”
他把手從裏面伸出來,將杉元徹底推到床上,扯下他的內褲,看見他大腿內側的傷疤和被煙頭燙傷的痕迹,尾形摸了摸那裏,壹手的滑膩潮濕。
大概爲了方便客人,杉元在來之前就已經把後面准備好了,他擡起屁股並張開腿給尾形看,後穴壹張壹合,從裏面流出潤滑液。
杉元裝模作樣地說:“後面就已經濕得不行了啊……”像是被教導著這樣說壹般。
然而尾形打斷他:“只是來之前自己灌進去了潤滑液吧。”
杉元抑制住自己翻白眼的欲望,說:“嗯。”然後沒再多說什麽了。
尾形扣住杉元的肩膀,把勃起的性器緩慢地釘進去,確實進得很順利,杉元濕潤柔軟的腸肉壹層層裹挾著他,他舒服地喘了壹口氣。
杉元把腳擡得更高,環住尾形的腰,擺動著自己的屁股把尾形的東西含得更深,他輕輕地喘著氣,喉嚨裏擠出壹點破碎的嗚咽聲。
尾形突然問他說:“妳爲什麽缺錢?”
杉元攀著尾形的胳膊,在逐漸積累的快感和疼痛裏想尾形的問題,說:“給……給我老爸治病。”
尾形“哦”了壹聲,說:“是大孝子啊。”
杉元似乎看見他那在操人的時候都像死人壹樣的臉出現了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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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金神威│尾勇] 鼓與肚 [R18G]
(上)
尾形百之助在家門口的公交車站接到了花澤勇作。
他穿著厚重的羽絨服,戴著一頂鴨舌帽,帽檐被壓得低低的,遮住了眼睛,圍巾也把半張臉都藏了起來。尾形心中發笑,嘴上問他:「怎麽不讓人送你過來?」
他伸手做出要幫勇作拿行李的樣子,勇作卻躲開了,說:「我不能讓人知道。」
尾形收回手,從兜裏掏出煙來點上:「哦哦,我忘了,你是瞞著家裏人出來的。」
他把勇作帶到家門口,用鑰匙開了門,晃了晃手中的煙示意讓勇作先進去,可勇作覺得這樣不禮貌,一定要陪著他在門口抽完這根煙。
尾形看了他一會兒,捏著煙笑道:「你得在這裏至少住到孩子生下來吧,就不用在乎這些主客之禮了。」
他將煙頭撚在窗臺上,說:「算了,我也抽完了,進去吧。」
尾形的家在鄉下,房子空間逼仄,勇作沒走幾步路就撞到了沙發。尾形順勢將他推倒在沙發上,低頭開始解他的衣服。
尾形身上攜帶著的煙草和寒冬的氣味自上而下地落在勇作的臉上,勇作一時失了神,反應過來的時候尾形已經將他裏面的上衣也掀了起來,冰冷的手貼在他的微微隆起小腹上。
勇作被激得身體顫抖了一下。
尾形說:「哈哈,真的是鼓起來了,還好是冬天,不然都遮不住吧。」
勇作怔怔地看著尾形的眼睛說:「是啊,再過幾個月,就算穿寬松的大衣也會被發現的。」
尾形把手拿走,站起身去冰箱拿啤酒,說:「真想看老頭子的表情啊,疼愛的小兒子的肚裏隆起來,裝著那個入不了門的哥哥的孩子。」
「兄長。」勇作說,他理好衣服從沙發上坐起來,「我求您……」
他想讓尾形別再說了,可是他又有什麽資格要求他?
尾形也沒再說什麽,面無表情地拿著兩瓶啤酒回來,將一瓶放在勇作面前,自己在茶幾邊坐下。勇作沒有伸手去碰啤酒,是冰的,他不能喝,即使一路上過來已經口幹舌燥。他的兄長沒有再看他,只是低頭喝了一口酒,便怔怔地看著桌面,看了一會兒,才說:「現在決定權還在你手上,過幾個月我就不敢保證了,你會後悔的。」
勇作立即說:「我想把孩子生下來。」
尾形說:「煙抽完了,我去便利店。」
他外套原本就沒有脫,現在從桌面上拿走鑰匙換了鞋便關門出去了。勇作一個人坐在沙發上,觀察著尾形的家。尾形將家裏布置得十分整潔幹凈,連多余的裝飾都沒有,唯一顯眼的是床頭掛著的獵槍。
勇作曾聽家裏下人說過尾形醫科大學畢業後,卻去了陸上自衛隊第七師團服役了四年,退役之後,任外務大臣的花澤幸次郎卻給他安排了地方公務員的文職,似乎希望他離自己越遠越好。勇作一想到父親,對兄長的愧疚感又再次湧了上來,他比所有人都清楚,相比自己,兄長才是最像父親的,繼承了父親的謀略才能,是本有能力成為國會議員的人。
花澤幸次郎帶去公眾面前的兒子是門當戶對正妻所生的小兒子,扔在鄉下不聞不問的是年輕時一時糊塗與妓女所生的大兒子。
幸次郎時常會想,大概是那個低賤的、死去的妓女的詛咒,勇作在五歲之後身體發生了變化,原本的男性器官仍然保留,卻憑空多出了一個女性器官。這件事只有他和妻子知道,如果被傳出去,就是花澤家的醜聞。這並不影響他將勇作培養成英俊高大、聰慧正直的青年,並把他帶去政界的各種社交場合以及媒體面前,但他與勇作有一個約定,便是他必須永遠保持處子之身,不能讓任何人發現他半個身體是女人的恥辱,直到遇見可以完全信賴的女人作為妻子。
勇作剛與尾形認識的時候才十九歲。
尾形最初對他非常客氣友好,他們偶爾會私下見面。有一次尾形邀請他到朋友買下的山林狩獵,他興奮得一晚也沒睡著,第二天一早便瞞著母親,同尾形上山去了。
在朋友的山莊裏,主人請來了山腳村莊裏的娼妓。尾形發現勇作面對這些半裸的女人十分慌亂,便借口惦記著白天打傷的鹿,將勇作帶了出去。
勇作心中感恩,卻不知道兄長要將自己帶去哪裏,黃昏的山林寒冷,他搓著手跟在兄長的身後無聲地跋涉著,差點以為他們已經迷路了,直到尾形將他帶進木屋裏。
尾形在木屋的床上坐下,說:「我上次來的時候發現了這裏,可能是那家夥在狩獵時休息的站點,物資都是有的,被褥似乎都時常有人來換……真是有錢啊。」
勇作看了看表,笑著說:「我們可以等到零點,回去之後他們應該會散了……兄長也不喜歡那種場合,是不是?」
尾形沒有答話,勇作在他身邊坐下。
這時尾形突然說:「勇作,你幫我口吧。」
他說得太平靜自然,以至於勇作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他呆呆地看向尾形,尾形卻繼續說:「在那裏我已經被摸硬了,就為了你推開那個姑娘了,以為在路上就能緩過來,但似乎沒有什麽用啊。」
勇作這才註意到尾形鼓起的褲襠。
尾形繼續說:「如果覺得臟的話,用後面也可以吧,男人和男人一起解決性欲的方法,你不會不知道吧?我還以為你討厭女人是這個原因。」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臉上沒有一點表情,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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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金神威│尾勇] 週末玩具 [R-18]
尾形一只手的手腕上綁著繃帶,於是只能用另一只手從口袋裏掏出鑰匙開門。他一進門就感覺有些餓了,魚板上的魚已經腥臭難聞,他便打開櫥窗想拿出一些速食,結果不小心碰倒了碗,碗在地上滾著一段路,最後停在了沙發邊的一小灘血跡裏。
勇作跟在他後面進來,手忙腳亂地換了鞋去撿碗,順便撿走了地上的刀。
尾形在燒水了,勇作在他旁邊的水池裏清洗刀上的血跡,突然開口問他:「兄長,為什麽要對自己做那種事?」
尾形盯著水壺,面不改色地說:「只是殺魚的時候,突然很好奇,要割多用力才能割開人類的皮膚。」
勇作說:「您是在對自己用刀。」
尾形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我總不能對別人用刀吧。」
勇作把洗完的刀放在離自己更近、離尾形更遠的一側,盯著尾形看。
尾形說:「我不是自殺,我不是還給你發了短信嗎。」
勇作說:「您短信裏是讓我晚上來這裏,但是我剛好在附近,收到您的短信就想……就想立馬過來看看。」
「真幸運啊。」尾形說,「如果你晚上來,我可能已經失血過多死掉了吧。」
水開了,尾形突然說:「我不餓了。」
他說完去沙發上坐下,勇作打開廚房的冰箱看了看,說:「家裏沒有新鮮的食物了,我去樓下買一些……」但他站在原地沒有動。
尾形說:「你怕我在你走後繼續自殺?」
勇作沈默了一會兒,小聲說:「您承認自殺了?」
尾形說:「我只是說了你認為的事情。」
勇作走到他身邊,在他腳邊緩緩跪了下來,將頭枕在尾形的膝蓋上,尾形沒有抗拒。
勇作說:「昨天是周六,我還以為您叫我來是想……」
尾形打斷他:「哦,是想做了,是嗎?我好像一開始確實是這麽打算的,像每周六的時候一樣。」
勇作沒有應聲,過了一會兒,他又問:「是因為我嗎?是因為父親嗎?還是因為我和兄長的關系?」
尾形笑了一聲:「你們花澤家的人,似乎都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勇作說:「對不起……」
勇作背對著他跪著,手垂在身前,尾形看見把袖口挽了上去,露出健壯的小臂,他的袖口和胸口上都留下了血跡,應該是他手忙腳亂送自己去醫院的時候沾上的。
尾形說:「我在醫院裏看見你不斷地跑去洗手了,手上的血應該早就洗幹凈了,但是你還在不停地洗了一遍又一遍,你好像很怕我把這件事牽連到你身上。」
勇作身體抖了抖,說:「我只是……很害怕,害怕是我害死了兄長。」
尾形說:「我不會死的,我雖然流了很多血,但是我心裏有數。」
勇作擡起頭,轉過身去看他,尾形不知道何時把手上的繃帶解開了,他把觸目驚心的手腕放在勇作眼前,指了指那道尚未完全閉合的傷口:「我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割開了四分之一,但是也只是割開了肌腱,沒有割到動脈。」
勇作不知道尾形為什麽要這麽做,他掃了一眼那道醜陋崎嶇的傷口,一時說不出話,便把眼睛別開了。
尾形卻用另一只手,默不作聲地扯開了自己的那道傷口,勇作驚呼一聲,跳起來阻止了他,但是那道簡單縫合的傷口還是輕易地被他撕裂,勇作慌忙地用手去捂住那道傷口,但流出來血仍從他的手指間隙中滲透了出來。勇作感受到手心裏一片溫熱粘稠,而尾形的脈搏在他的手心裏用力地跳動著。
他又想起早些時候,他被尾形嚇了一大跳,又慌又急地捂住他的傷口,幾乎感覺不到尾形的脈搏。
「如果不是你早來了。」尾形看著他被驚慌失措的樣子,用另一只手從沙發底下扯出一個醫藥箱,「我自己也能處理好,我當過兵。」
勇作楞楞地看著尾形,似乎被他鎮定自若說服,才慢慢地放開手,讓尾形給自己重新包紮。過了很久,等尾形真的自己處理好之後,他才像從恍惚中反應過來,問:「兄長,把自己割開,不疼嗎?」
「疼,但是好像……」尾形重新坐回沙發,垂眼望向仍然跪坐在地上的勇作,勇作的手沾滿了血,不自然地停在空中,不敢撐著地面或沙發站起來,也不敢碰到自己的衣服。
尾形笑了聲,繼續說道:「但好像也讓我變得有點興奮了。」
他握住勇作的一只停在空中、沾滿自己血的手,輕輕放在自己的褲襠上:「幫我用手弄出來吧,勇作。」
勇作在手碰到褲子的瞬間,就立馬想要拿開,卻被尾形用力緊握著。手上的血蹭到了尾形兩腿之間、稍稍被頂起的睡褲上,勇作看著那一處紅色的血印下意識皺了皺眉頭。
尾形說:「覺得礙事的話,就幫我脫下來吧,沾到皮膚上的血總比衣物上的好洗吧。」
勇作嘆了一口氣,說:「我去洗一下手,之後我再給您用手、用嘴,或者坐在您身上動都行……兄長,拜托您忍耐一……」
「我等不了。」尾形打斷他,「我要你用沾著血的手幫我。」
他還沒等勇作繼續反抗,就抓著他的手伸進自己的褲襠裏,摸出那個已經硬起來的東西。當勇作的手觸碰到自己性器的瞬間,尾形就興奮得發出一聲悶哼。
勇作條件反射地就握住了那根東西,尾形的手覆蓋在他的手背上行,輕輕摩挲著他的指甲,欣賞
[黃金神威│尾形中心&勇尾(親情)]畸形屋(未完) [G]
尾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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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金神威│門倉中心]某個悠閒午後(現趴) [G]
[黃金神威│全員向尾形中心]只要有心,全員都是浪貓愛心媽媽(現趴)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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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金神威│杉尾&鯉月鯉&異種x尾杉鯉月] 我要告這片遊戲封面詐欺(現趴) [NC-17]
[黃金神威│全員向&瓦希尾] 試跳踊手尾形本篇+播外(現趴) [G&PG-13 –]
[黃金神威│尾形中心] Ghost in the Rifle(彷生人AU,已完結) [G]
- DBH彷生人AU,外加一些常見的科幻元素
- 與之前寫過的彷生人 AU PWP沒有關連
【尾形中心】Ghost in the Rifle
如果感官、知覺、乃至情感都是電流,何以感情卻又無法以電流製造?再精密的分析儀、再卓越的模擬器都無法摸索出「愛」的輪廓,所以就算把「愛」丟進試管裏剖析,也只會得到78%的氮氣、21%氧氣、還有1%的稀有氣體和雜質,如同大家所愛的:神明、信念、希望,通通都是科學求證出「不存在」的物質。
大膽假設,小心求證,得出結論是根本不存在,所以……
所以?
停頓多時的脈搏調節器重新鼓動,湛藍的鈦液流過喉管,運算器靜靜地開始工作,指揮電流激活相應版塊,呼喚系統啓動彷生引擎。額側的黃色燈光閃爍了兩下,彷生人的開機表情模擬著人類睡醒時的模樣,一副上下眼皮子仍在打架般徐徐睜開眼,銀白色的細小指令算式文字在他眼珠上快速流過,純黑一片的瞳孔倒映出身前的人。
彷生人張開嘴,合成出的低沉男聲唸出銘刻在記憶體中的對白——「你好,我是三十年式山貓機型軍用彷生人,編號為RF200。」,彷生人頓了頓,裝在眼珠裏的光學零件對焦在對方身上。
濃紺色的肋骨服昭示出對方的軍階,壓在軍帽下的一雙眼睛也正直勾勾的望著彷生人。
如果是接待型彷生人的話,此刻想必已經拉開笑容,親切地噓寒問暖套起近乎,但軍用機型向來不擅長判別人類情緒,強化過狙擊模組的山貓機型則更甚:搭載的超長距離光學瞄準鏡、還有其他各種偵測感官,令世界在山貓機型「眼」中如同一張攤開的畫卷。只是優秀的視野距離所帶來的大量資料,卻令運算器難以負擔,於是乎,設計師大膽地拿掉了現今一般彷生人都會、亦近乎必須搭載的社交模塊,不讓珍貴的運算空間浪費在察言觀色上。
膚色白晢的彷生人無比沉默,精緻的深藍色軍服包裹著他,站得筆直的身軀像櫥窗中展示服裝的塑膠娃娃。他的系統認為他該說點什麼,於是乎他微微張開了嘴,但空空如也的任務欄並無列出任何值得匯報的事項,於是乎彷生人便閉上了嘴。黃燈閃了閃,記憶體正在搜尋上一次關機的資料、以及眼前男人的情報。
「鶴見 篤四郎」
對方的姓名忽地顯示在視野中,寫在一個小小的方塊裏,幼細的箭頭指向目標,下方列出對方的軍階和隸屬單位,但其後不少欄位都打上了問號,包括像是性別、年齡這等基本資料。RF200額側的指示燈跳至紅色,同時「存取禁止」警告在系統響起。
權限不足,軍方資料庫拒絕提供更多資料。
彷生人眨了眨眼,抹掉這項處理程序,然後試圖啓動定位系統及讀取上次關機情報——周遭存在干擾裝置,無法定位目前位置;記憶檔已損毀,無法修復——此時,一陣雜訊畫面襲向視野,歪斜雜亂的畫面佈滿花白的間線,閃爍不斷的畫面隱隱約約地晃過一名女人的身影。女人的臉忽地貼近鏡頭,塗上鮮麗口紅的嘴巴不斷重複唸著一個詞語,翕翕張張的鮮紅嘴唇在灰白的畫面中極其突兀,嚴重走調失真的聲音未能辨清內容。
彷生人記著這段莫名其妙的影片。
他又再眨了眨眼,方才閃個不停的紅色指示燈總算回歸藍色,平穩地長亮。
在旁觀看了一切的鶴見,抬頭瞄了眼電腦螢幕。彷生人身上插著的各條管線全都連接到這台電腦中,只是單憑監測圖表無法知道彷生人方才為何亮起紅燈,畢竟後台並沒有亮起任何報錯警告,只是紊亂的線條錄下了的剛才的異常。
如同旁觀了彷生人做惡夢一樣——鶴見無來由的冒起這個想法。
「這就是花澤閣下傾力打造的『山貓』原型機嗎?流落在外多年的,還沒量產便已失竊的最終之作。」,鶴見呢喃著道,說話聲迴盪在只有一人一機的陰冷機房裏。鶴見瞇著眼,仔細端詳彷生人的五官,忽地想起了一個傳聞:「據聞花澤中將會在每台原型機的開機程式文檔第一行,用註解列出該機體的專屬名字——」,就像個為即將出生的孩子命名的父親般,在作品還沒睜眼便為其取名,「RF200,忽略所有符號,覆述啓動辭書第一行內容。」
指示燈還沒來得及變色,彷生人便開口回答:「『尾形 百之助』。」
「尾形?」,鶴見略感訝異般重複,但很快便像意會過來般,意味深長地揚起嘴角,看起來有點愉快地宣佈:「RF200,按照搜尋結果登錄你的名字。」
系統控制RF200要微微彎起嘴角,彷生人按照系統指令重複了遍自己的名字,同時記錄這個變數……雖然作為機械士兵,他不太清楚名字對自己的意義,畢竟自己的存在就是為了替代人類上前線喪命,但既然講求效率的系統留有這段指令,那他只能把這個看似沒用的變數錄入記憶體中。
*
時值2038年,遠方的美國正在蘊釀彷生人革命,而這邊的日本和俄羅斯,則因為接壤的邊境領土與捉襟見肘的地球資源展開戰爭,數百年後的日俄戰爭不再是屍山血海,只有湛藍色的鈦液流滿大地,破爛的機體軟沉默地等待回收或腐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