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海@aling

世界上沒有鬼(9-4完)(校園靈異,短篇完結) [PG]

  「等等再寫,不差這麼一點時間啦!」沈宥希拉著男友離開座椅,一同坐在床沿。

  他們交往的日子即將屆滿一個月,雖然感情進展不像別的情侶突飛猛進,但也是在穩定中升溫,只要有空就會像現在這樣靠在一起聊天說話,共享美好時光。

  沈宥希像隻無骨生物般貼靠在男友身上,「今天我爸媽留言說想來你家拜訪。」

  「咦?」季冠惟驚詫地瞠大眼,「什麼時候?」突然被告知男友的父母要來自家,他不由自主地感到緊張起來。

  「明天。」沈宥希吐了一下舌頭,為自己聲明:「先說我沒有跟他們串通喔!是他們自己敲定時間的,根本不管我的意見。」

  「我……」季冠惟抓著自己的後頸,擰眉沉思。

  「你不想見他們嗎?」沈宥希直起身軀,發現男友困擾的神色,「我也覺得他們太突然了,那我等等傳訊息……」

  「我不是不想。」季冠惟拉住他的手腕,「我只是……在擔心他們會不會不喜歡我跟你在一起?」他再怎麼不在乎,也無法拋開某些世俗的顧慮。

  沈宥希大惑不解,反問:「為什麼擔心這個?」

  「我怎麼會不擔心?」季冠惟的眉頭皺得更深,「你家那麼豪華、那麼漂亮,我們這裡……」

  「喔。」沈宥希搞懂了,翹起二郎腿,歪頭瞅著他笑,「阿惟,你真的很可愛,我不過是運氣好一點出生在富裕的家庭,享受的資源比別人多而已,並不等同人品或成就啊!嗯?我這樣說是不是損到自己?我人品挺好的,可是成就……反正你別想到那邊去啦!我爸媽沒那麼膚淺。」

  季冠惟還是覺得有點擔憂,「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沈宥希拍胸脯保證,「他們白手起家,不會不懂你們的辛苦,他們不過是好奇我們是怎麼交往的,誰教你是我第一個男朋友呢?」語畢傾身向前偷了一個吻。

  季冠惟反應不及,表情很呆。

  「你應該慶幸我是在這個時候報仇。」沈宥希冷哼道。

  季冠惟不禁被他幼稚的言行逗笑,鳳眼瞇成一條線,潔白的牙齒全露了出來,笑得像個孩子。

  沈宥希最受不了他這副表情,一把扣住他的後腦杓,嘴對嘴地糾纏起來。

  他們經常接吻,但是很少舌吻,主因是沈宥希怕自己會把持不住,便自動減少深入的機會。至於季冠惟,他喜歡沈宥希的熱情,也喜歡這種點到為止的接觸,並不貪求什麼。

  沈宥希磨蹭著男友柔軟的唇瓣,鼻息間全是對方的氣味,淡淡的並不濃郁,類似青草的氣息令人感覺很舒服。他戀戀不捨地舔著季冠惟的唇緣,幾度想咬上一口,想聽對方發出悶哼聲,但是理智一再警告他,最好別在隨時會有人回來的屋子裡做這種事。

  季冠惟被舔得嘴上發癢,心裡也跟著癢了起來,便伸手抱住沈宥希的腰,主動加深了這個吻。他通常是被動的那一方,不過親嘴的次數多了也知道怎麼做。他試探性地捲著沈宥希的舌頭,馬上得到對方的回應,熱烈地交換起唾液。

  兩人同時收攏雙臂,讓身軀緊貼在一起。

  如今氣氛正好,沈宥希的理智一點、一點地崩解,一隻手掌不安分地摸進了男友的上衣。

  鈴──

全文展開(共 39 樓)
M.貓子@uid_54

[CWT55][原創│BL] 《領主大人不敢告白》金石堂上架

金石堂上架啦!

這兩天(8/21 22)會員日購買還能衝滿千特價!不要錯過喔

全文展開(共 3 樓)
澤野@zawano

悄悄(CH.2.2)(0519更新CH.2.2 #4) [普]

CH.2.2
  

  通學日這時間搭62路公車往終點站方向的學生大多是楊安禹的同校同學,時常在固定時間出現在公車站的他們就算不曾有過交談也是知道彼此年級、學號、姓名的點頭之交。

  有人就有江湖,校園的江湖就是班級裡一個又一個數之不盡的小團體,在進校門之前,在公車站等著同一班公車的熟面孔也順應著看彼此順不順眼、聊不聊得來,自然而然地形成了獨特的微小聚落,只在等車、搭車這段時間形如一體,待下了車、進到學校,便形同陌路。

  平常等車時,楊安禹不太會在意別人的小團體正在討論什麼,他習慣用瑣碎的時間整理腦袋中的各種想法,直到同樣的關鍵字從四面八方衝擊而來,幾個站在他身旁聊天的女孩子見狀,其中一人領著另外兩個女生陪她壯膽,上前與楊安禹攀談。

  「嗨,你是1-C的楊安禹吧?我是你隔壁班的……」女同學還來不及介紹自己的名字,帶來壯膽的同伴就紛紛打斷她的話,朝好不容易得到交談機會的楊安禹自我介紹。

  「我是2-A……」

  「我也在你隔壁班,不過我是B班的……」

  小小的江湖,短暫的友情,碎裂得比什麼時候都快。

  三個女孩就這麼吵了起來,另外幾群看戲的學生不嫌事大地加油添醋,無辜成為話題中心的楊安禹只能再退到角落試圖降低存在感後,無奈地吐了一口氣,下一秒卻被突然按上他肩膀的那隻手嚇了一跳。微微倒抽一口氣,反應過來站在身後的人是誰,楊安禹嘆出第二口氣。

  「姜俊熙,人嚇人會嚇死人。」

  「你還不是活得好好的嗎?」姜俊熙擺擺手,又問:「結果昨天晚上你有聽嗎?」

  隨著姜俊熙的問話,楊安禹的腦海中已經響起劉沛妮的歌聲,MV的畫面。

  在鏡頭拉到最上方,音樂聲停止,旁白是劉沛妮的聲音,畫面快速切換MV當中原來兩個女孩互動的鏡頭,只聽見劉沛妮說了一句:「世界沒有如果,所以才留不住當初的美好。」她的聲音一結束,就是被暗戀的女學生帶點模糊的側臉。

  由MV的結尾帶出這一張專輯之後將推出的新曲,極有可能一首歌就是一段故事。而劉沛妮親自獻聲的旁白充滿了十足的誘導力,新歌在粉絲以及非粉絲之間的討論度急速攀升。劉沛妮的公關團隊原本還擔心若是網路上討論得不夠熱烈,就要預先放出先前請樂評人所背書的公關稿來增加新歌的話題性。

  沒想到他們什麼都沒做,就已經有人開始根據歌詞的內容以及MV的畫面、運鏡等等線索,推敲出劉沛妮想藉由這首歌向粉絲傳遞什麼樣的訊息。

  楊安禹沒像其他人一樣對於MV或歌詞帶有什麼隱喻感到興趣,深深烙印在他腦海中的,只有鏡頭最後停留的那一張臉。

  姜俊熙見楊安禹恍神的模樣,不由得咂了兩聲,「嘖嘖嘖,難道你也和其他人一樣膚淺,從頭到尾只注意MV的女主角,沒有思考這次劉沛妮填的詞和她過去的風格真的差很多嗎?」打從中二時期無意間聽見劉沛妮幾乎是寫入他靈魂裡的厭世歌詞之後,他就成了劉沛妮的腦殘粉。

  這次劉沛妮與過去截然不同的風格,並沒有讓他覺得劉沛妮背棄了他這類熱愛她那種厭世風的歌迷,他反倒覺得相較於過去,新歌的歌詞更有深度,活像是她真的經歷過了一樣的事,才有辦法寫得這麼刻骨銘心、動人心弦。

  姜俊熙昨晚聽完歌,正激動得想找人分享他的心得,然而他找到的關於劉沛妮這首新歌的討論都是在聊MV的兩個女主角有多正,當下他都想厭世了。

全文展開(共 4 樓)
慕海@aling

此篇文章內可能含有成人內容

捕夢者(18-4完)(現代超能力,長篇完結) [R-18]

  沒想到他拉住我的手腕,在我不敢置信的目光中把口腔裡的東西嚥了下去。

  「喂!」有需要這樣嗎!

  他以指腹抹去嘴角的液體,伸舌舔掉,「這是你體內的產物,為什麼不能吃?」

  「吃……」我錯愕得講不出話。

  他摟住我的腰,頭顱靠在我的胸前,像隻小動物似地撒嬌著,「你身上的每一處都是我的。」

  我持續錯愕。

  他昂頭看我,眼裡帶著笑,「沒錯,我就是這麼喜歡你。」

  他在我反應過來之前,俐落地脫掉自己的衣服,袒露出雪白纖細,但擁有漂亮肌理的身體。

  過去我總認為他弱不禁風,但是現在看來他並非從未鍛鍊過肉體。

  他注意到我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的身軀,表情透著納悶,「怎麼了嗎?是不是因為我太白了,你覺得很難看?」

  「嗄?」我困惑地說:「你在瞎猜什麼,我有這樣批評嗎?我只是覺得你穿衣服時肌肉不明顯。」

  他捏了捏我的腹肌,「當然沒有你明顯,你的身體很美。」

  意外收到這種讚美,我不知該回什麼,臉孔異樣地燥熱。

  他突然平舉起一條手臂,掌心朝上攤開,接著就見到放置在書桌旁的背包自動打開拉鍊,飛出一罐像是髮膠的物品。

  我默默地看著他轉開蓋子,從透明無色的膏狀以及散發出花朵的香味來判斷,這應該不是什麼髮膠。我再默默地看著他從中挖起一坨,然後慢慢分開我的雙腿──

  「這什麼鬼東西?」我僵著臉問。

  「潤滑劑。」他誠實回答。

  「……」我捧著額頭,暗忖太棒了,這傢伙準備得真周到。

  我已經放棄掙扎,靜靜地讓他為自己塗上滑溜溜的東西,然後戳進了兩根指頭。

  「唔──」我吃驚地倒抽了一口氣。即使有潤滑劑加持,異物入侵還是會造成肉體的不適。

  「很痛?」他馬上停止前進。

  「還可以啦,但是……」就是覺得彆扭。我沒把話說完,畢竟都跟他走到這一步了,現在才來爭論後庭究竟可不可以用來交媾著實很無聊。「沒事,你繼續。」

  「會痛要說喔!」他試探性地按壓著我的穴口周圍,見我沒有吃痛的表情後,放心地持續深入。

  他小心翼翼地活動手指,一邊觀察我的反應,一邊在腸壁內摩擦著。

  「嗯……」我緊皺著眉頭,除了感覺些微的刺痛以外,竟然泛起一股異樣的悶癢。

  好奇怪,太奇怪了……在談論舒不舒服之前,我會先被自己的羞恥心按在地上鞭笞。全身光溜溜地躺在床上,敞開雙腿,讓人觀看兼褻玩下半身……媽的,不能再想下去了。

  體內的指頭倏地變換角度,並前進到底,搓揉著深處的軟肉。

  「呃!」我彈了一下身子,覺得似乎被碰到什麼不得了的地方。

  「不舒服?」他有點緊張地問。

  「不是……」我難以啟齒,卻情不自禁地扭動起來,「剛才……有種觸電的感覺,滿奇怪的。」

  他卻露出欣喜的眼神,非常理所當然地加入第三根手指。

  「喂……」等我察覺到不對勁時已經來不及了,「唔!等一──啊啊──」

  他集中搔刮著那處特別敏感的嫩肉,與方才的溫柔謹慎不同,他真的是用力地摳、死命地挖,像是要把我整個人掏空似的,每一下都讓我

全文展開(共 74 樓)
澤野@zawano

此篇文章內可能含有成人內容

我交了個男朋友(完)[R-18]

我才不找女朋友 的後續,舔了棒棒糖只好另開一篇放了 : D

-

雖說同樣的東西他也有,但他的筋骨沒有那麼柔軟,更沒有自拍的興趣,也沒有太過旺盛的好奇心,所以,雖然長了根一樣的東西,但盯著別人的好像就是不太一樣。

雜貨店老闆像條鹹魚一樣躺在床上。

這是大戰過後的場景。

所謂大戰,是二十八歲終於告白成功的青年和三十八歲中年人之間幼稚無比的枕頭戰。一方堅持他都忍了二十年應該要給他一點福利,另一個說忍二十年關他屁事!

他說:「對,關你屁事。」

雜貨店老闆的內心充滿幹字瀑布,枕頭戰round 2再起。

最後是宅了十幾年的老男人輸給了整天跑外務有空還會跑去健身的屁孩,流了一身臭汗,想趁機把人趕走,他卻像塊牛皮糖一樣黏上來,把雜貨店老闆撈起來,扔進浴室裡,洗了一個純粹的鴛鴦浴,有人差點被他高超的按摩技巧所折服。

大爺似的,「你哪學來的?」

「我說我是第一次幫人按摩,你信嗎?」

「你這不孝子。」雜貨店老闆哈哈笑了幾聲,舒服的熱水澡泡著泡著開始昏昏欲睡。

他等懷裡的人被他哄睡了,一點也不矜持地把手直接伸向雜貨店老闆的兩腿之間,軟綿綿的器官就跟現在癱在他懷裡的人一樣,他就慢慢地捏,慢慢地揉,一個中年廢宅就在他手裡射了一次還沒醒。

白濁色的精液消失在溫水裡,世界人口一瞬間少了兩億,他低頭親著雜貨店老闆的耳朵、臉頰,後頸,最後啃上他的脖子,做事總該循序漸進。

「我一直不知道你是一還是零。」他跨坐在雜貨店老闆身上,涼涼的陰囊就貼在對方的肚子上,兩人一絲不掛,他表面上看起來好像沒怎樣,但身體很誠實,性器都硬得開始滴水,滴在雜貨店老闆有點軟的肚子上閃爍著水光,說完話也不等人回答直接吻上去。

一般來說主導的一方通常也是在上面的那一個,不過也是有反過來的情況。

他的自我認知一直都是他想上哭雜貨店老闆,沒考慮過被上的可能,但他也不是沒想過如果對像是那個人的話,犧牲一下菊花也不是不可行。

除了這個嚴肅的問題,他有另一個疑問,「你交過幾個?」

雜貨店老闆繼續像條鹹魚,剛才被人抓下體研究大半天,內心創傷都還沒修復,他就又問了一連串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的問題。

沒交過是不可能的,他是個零,屁股早被操過幾十次。

在這一刻卻不忍心告訴他真相,好像會弄髒他心裡某個美好的夢。

「你喜歡的到底是我,還是你想像裡的我?」雜貨店老闆看著壓在身上的年輕人,能夠從他的眼神中找到答案,但只要沒說出口就不算數。

在雜貨店老闆心裡他已經跟個黑的差不多,少數的優點就是說話算話。

「現在的你,我想像的你,還不都是你?」他決定不讓雜貨店老闆再說廢話,低頭親上對方的嘴唇。

身高是超過了,體重還是比人輕,他說這是雜貨店老闆當十幾年廢宅的下場。

他慢慢下滑身體,能感覺到屁股後面抵著根火熱堅挺的性器,看起來性奮的不只是他,他更滿意地用舌頭把人舔過一回,最後跪坐在雜貨店老闆的胯間,眼睛直盯著這副他自個兒也有的器官。

滿滿的羞恥感湧上,雜貨店老闆試圖掙扎過了,哪曉得他的力氣竟然比他大。

他不管對方怎麼扭啊怎麼幹嘛,看著硬得連青筋都浮現的生殖器隨著身體的動作左搖右晃,他意外覺得有幾分趣味,手就很賤地握住雜貨店老闆的下體,在砧板上活蹦亂跳的魚瞬間成了鹹魚。

動也不敢動,真正的命根子掌握在別人手裡。

「不用緊張。」他輕聲安撫,明明是個處男卻不知道哪來的自信。

完全充血的器官露出光滑的頂端,小小的鈴口流出了不少透明的液體,他用姆指沾了一點,滑滑的,有些黏,聞起來沒啥味道,躺在床上的人已經用手捂住臉拒絕面對現實,殊不知失去的視覺會用剩下的感覺進行補正。

對於他的碰觸,身體變得更加敏感。

身體在床鋪上移動,布料與肌膚之間摩擦的聲響,沒有多餘的聲音,雜貨店老闆差點按捺不住好奇心想知道他在搞什麼鬼,但不用太好奇,答案就送上門了。

他先是用舌頭輕輕舔了一下,正式嚐到屬於雜貨店老闆的味道,他嚥了口唾液,放慢動作,張開口,先是接納碩大的龜頭進到口腔裡面,技術不夠純熟,不小心用牙齒擦過應該很敏感的位置,他感覺雜貨店老闆的陰莖在自己的嘴裡似乎又漲了一圈。

「你是不是很久沒做才這麼敏感?」

雜貨店老闆只想吼,別在嘴裡含著別人的雞巴時講話!

心裡是這麼想,雜貨店老闆嘴邊卻忍不住地發出一聲嗚咽。他在心裡記上一筆,也許人家超級喜歡被口交,反應很好,但他卻把老闆的陰莖吐了出來,上頭混雜著他的唾液和原本就有的液體,濕潤程度更勝一籌,他便伸手握住莖幹,跟舔棒棒糖一樣,一下一下都像羽毛飄在上頭搔著癢。

澤野@zawano

我才不找女朋友(單篇完) [普]

87%有錯字,還會有一點點後續,後補。

0604 PM11:20 修改錯字&補上後續+後記: )

--

高二那年,巷子口那家雜貨店的兒子回來了!

附近鄰居都很好奇雜貨店的兒子不是在外面讀到大學畢業還進了一間挺不錯的公司,聽說薪水很高啊,怎麼才幾年就回來了?各方三姑六婆使盡渾身解數就是想從任何一個可能知道什麼內幕的人身上得到半點雜貨店兒子回來的真相。

這件事情在鄉下地方足足當了大半個月茶餘飯後的話題,平常總是節儉得要命的阿姨阿罵,三不五時就要晃到雜貨店去買點東西順道打聽消息,每個女人都在私下較勁到底是誰能夠得到第一手的內幕情報,大概就能在這個鄉下地方登基為王,成為king of gossip。

這段時間家家戶戶每個孩子家裡都有吃不完的糖果餅乾,史稱八卦盛世。

當然最大的獲利者,就是雜貨店老闆,那段時間店裡的糖果餅乾家常用品被掃得一乾二淨,庫存還清了兩、三波,數錢數得眉開眼笑,好不快活。

他高二,十七歲。雜貨店的兒子,比他大了十歲,現年二十七。

他還是記得小時候,應該是十年前,他差不多七、八歲左右的年紀,也許還更小。總之當時附近年紀差不多的小孩都會玩在一塊兒,那時的孩子王就是雜貨店的兒子。

明明該是忙課業忙照昏天暗地沒時間和他們這群小鬼頭廝混的年紀。雖然他時間不多,但他手裡的糖果很多,樣樣都是小屁孩眼中的precious。

曾經他也是雜貨店兒子的糖下之臣。

直到後來因為蛀牙太嚴重被媽媽勒令不准再吃甜食,但這不妨礙他繼續跟著雜貨店的兒子一起玩。

他等到夜深雜貨店都要打烊了,才偷偷摸摸在鐵門完全拉上之前站在雜貨店的鐵捲門外。裡面的人注意到外頭多了一雙鞋,於是停下動作,想看是哪個小鬼在搞鬼

站在外面的人蹲得很難看,壓低身體幾乎快要躺平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從狹窄的門縫向雜貨店兒子打了聲招呼。

「喲!」

雜貨店家的兒子一度考慮要不要一腳踩在眼前這個大屁孩腦袋上,後來他想想還是算了。重新推高鐵捲門,把人放進來,這才將鐵捲門一口氣拉到底,砰一聲在坪數不大的雜貨店裡顯得很巨大,他不由得捂著耳朵,皺起眉頭。

「門關那麼大力幹嘛?」

「我問你喲個屁?」

兩人可以說是異口同聲,同時的停頓是在禮讓,最後換來的是誰都不想開口。

雜貨店裡的大燈已經關得差不多,只餘下櫃檯旁的老舊長型檯燈猶如風中殘燭,還有連接著店面以及雜貨店一家人住處的入口那一盞微弱的日光燈。他借著這些光線,視線透過鏡片有些困難地逛起在三姑八婆進攻一輪之後,被清空得差不多的貨架。

「被搬得還真空耶,叔叔一定很開心。」他從貨架裡撈出一包大概是放得太裡面而被忽略的奶油椰子乖乖,從口袋中掏出十塊錢扔給雜貨店家的兒子,便自顧自地打開包裝,一粒接著一粒丟進嘴巴裡。

「欸。」這一聲欸的尾音拉高了一點,背後的語氣有點複雜,他聽出來了,像在回答他那句話,也好像有點無奈於現況,「叫貨了,後天才到。」雜貨店家的兒子拉了張鐵椅過來,大咧咧坐在店裡為數不多的空地,宛如包公夜審烏盆:「你沒事這麼晚過來幹嘛?」

他又塞了一粒乖乖在嘴裡,偏過腦袋想了想,「湊熱鬧。」

空氣沉默一瞬,最後是雜貨店家的兒子噗哧一笑,起身把才挪過來都還沒坐熱的椅子搬回收銀櫃檯後頭,順手把燈關了,自個兒走回家去。

反正他也知道關門之後該怎麼離開雜貨店,他也沒跟雜貨店老闆跟老闆娘打招呼,自己偷偷摸摸地跑了。

他想問的很多,不過對雜貨店兒子來說,他的問題可能和那些想探聽他到底為什麼回來的那些三姑六婆差不多。

離開前他摸了一支棒棒糖,一支八元,但他放了十塊在桌上。沒人替他找錢,他只好明天再過來一趟,叫雜貨店兒子把多收的錢吐給他。

有可能是因為回憶總是特別美好,當時十七歲的他和七歲的他,不只年紀相差十歲,他們的其他差別也很多。像是那時雜貨店兒子已經長得很高,他還是小不隆咚一小隻,體重還很輕,有一次雜貨店家的兒子心血來潮拎著他的衣領,竟然還真的能把他跟小貓小狗一樣拎起來。

他沒忘記那時被抓起來的恐懼,第一時間憑著本能尋找安全的地方,後來大概是抓到雜貨店家兒子的手臂,所以他就安全了。實際上之後發生的事模模糊糊,他忘得很有點乾淨,這表示那八成是什麼不願意回想、要是想起來會很可怕的過去。

小時候他們的感情很好,現在也不壞,是能夠隨時晃過去玩,甚至過夜的交情。

所以雜貨店家的兒子十八歲高中畢業,考上外地大學之後,他那年的暑假全放在雜貨店老闆他家了。他爸媽還跟雜貨店老闆夫妻倆開過玩笑,說他其實是爸媽從雜貨店那邊偷抱回來的,他是雜貨店家的小孩,才會跟雜貨店家的兒子那麼親。

那段時間他還真的希望他就是雜貨店家的小孩。

後來就不想了。

他讀的高中不知名

全文展開(共 16 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