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然析@uid_18844

[鬼滅之刃│微煉炭] 光 [普]

 睜開眼睛炭治郎看到一顆發亮的球體在空中懸浮,雖然發著光芒卻不刺眼,起身發現四周瞭望無際,炭治郎思索著這裡是何處?

  中斷的記憶隨著醒來而慢慢湧入腦海,他想起在來到這裡之前,他們正在跟無慘進行最終決戰,所有鬼殺隊成員拼上性命圍堵無慘,怕的是這次讓其逃走,人類就真的只剩下滅亡之路。

  於是、於是即使再怎麼殘酷的景象出現,所有人依然忍住淚水繼續向前,沒有時間哭泣懊悔,因為這對獻上生命的人們而言是種侮辱。

  然後他們終於將無慘逼入絕境,最後……最後怎麼樣來者?

  炭治郎想不起來,最重要的一塊似乎被抹去,剩下漆黑一片的污漬。「……」炭治郎敲了敲發疼的腦袋,卻沒有任何幫助,於是他邁開腳步,並開始呼喚熟識之人的名。

  禰豆子、善逸、伊之助……他換過一個又一個名字,但是沒有任何人回應,連帶回聲也沒有,炭治郎只好一個人持續走著,漫無目的地走著。

  沿路的風景都是一樣,最終他走累了就停下來休息,環視一圈沉思現在的情況究竟是怎麼回事。

  該不會是他死掉了?然而炭治郎擔心的並不是自己可能死亡,他擔心的是禰豆子以及其他人,無法得知他們是否安好,未知的事態讓他產生一絲焦急。

  他重新向前走,繼續喊著那些他叫得出名字的名諱,最後,他想起有個人的名字被他跳過,應該說,他不敢叫出口。

  若是這裡是死亡的黃泉,那麼……那個人是最早在這裡等著其他同袍的人,「煉獄先生……」那抹炙熱的身影隨著他的想起而浮現,鬼使神差下他呼喚煉獄的名字。

  「哈哈,煉獄先生怎麼可能會出現嘛……」炭治郎搖搖頭,這裡是什麼地方他還不曉得呢,怎麼就叫出已逝之人的名字,煉獄先生已經不在了,他明明比任何人都還要清楚。

  忽然間他很想看看火焰的刀鍔,那是千壽郎交賦給他的,而他剛開始也珍惜地把它放在懷裡,彷彿點燃的火焰在胸口不斷燃燒,沒有隨著主人的離去而停止。後來因緣際會下他將刀鍔與日輪刀結合,黑刀的劍士配上火焰的刀鍔,在其他變色刀紋持有者的眼裡興許覺得怪異,但對他而言猶如繼承煉獄先生的意志,勇往直前。

  ……不過,也因此他常常想起煉獄先生,想起煉獄先生臨終的話,很多很多。

  「……煉獄先生,我有成為讓你感到驕傲的人嗎?」炭治郎輕聲說道,詢問任誰也沒辦法回答的問題。

  或許,能夠回答的人不是沒有,而是早就不在他的身邊了。

  「嗯,你做得很好,少年。」

  「!」聞聲炭治郎朝著聲源處回頭,一開始明明沒有除了他之外的人,現在青年卻很有朝氣站在離他不遠的位置,胸口沒有觸目驚心的傷痕,嘴角也沒有泛著血跡。

  炭治郎不敢相信眼前所見,唯一能夠解釋這一切的大概就是這裡真的是黃泉國度,自己……原來已經死了嗎?

  無數次想像過未來走到盡頭闔上雙眼,若有幸遇見煉獄先生要向他報告早逝之人無法親眼見證的一切,然而,當真的見到思慕的人,炭治郎卻無法發出聲音。

  豆大的眼淚從眼眶流出,喉間擠出不成音調的聲響,炭治郎伸手想要確認眼前是不是鏡花水月,卻又恐懼事實會讓人難以忍受。

  於是眼前的煉獄邁開步伐,他主動走到炭治郎的面前,握住炭治郎停在半空中的手掌,「雖然遇到你很開心,但這不是現在的你該停留的地方。」煉獄說道,表情看不出是否不捨,對於他們短暫的重逢。

  「少年,你的戰鬥還沒結束,可是我相信你,相信鬼殺隊的大家,所以若是未來……等到屬於我們的重逢,我再好好聽你說我沒能參與的回憶。」煉獄鬆開緊握炭治郎的手,他向後倒退,露出笑容揮手向其道別。

  見狀,炭治郎搖頭,他還沒向煉獄先生說這些日子的思念,還沒向煉獄先生說自己已經變強了,他不再是只能無能為力待在一旁待命的隊士,他不再是只能留下不甘心的淚水的少年。

  可是,可是……為什麼煉獄先生離他越來越遠,遠到他追不上對方。

  「煉獄先生!」他大喊,希望對方能夠留下來,可惜事與願違。

  *

  「哥哥……哥哥!」一陣熟悉的嗓音由遠到近呼喚著他,炭治郎緩緩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變回人類的妹妹,身旁還有兩道熟識的身影。

  「禰……豆子?」沙啞的嗓音叫出少女的名諱,後者聽到露出欲哭的神情,最終靠在床邊低聲啜泣,不斷說著哥哥醒來真是太好了。

  善逸見到好友甦醒開始一把鼻涕一把眼淚訴說他昏迷後發生的事,伊之助雖然沒有多說什麼,可是顫抖的肩膀看出他其實也很擔心。

  那時候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炭治郎強迫自己混亂的腦袋回憶,最後依稀

夏治@uid_34546

[鬼滅之刃│微煉炭] お帰りなさい(煉獄杏壽郎中心) [G]

1.

血的味道充斥著鼻腔,煉獄杏壽郎很清楚這種像似鐵鏽般的味道來自於人類,他身為鬼殺隊九柱之一,斬殺過許多扭曲又力量強大的惡鬼,也經歷過許多同僚被惡鬼殺死的場景。

煉獄杏壽郎驀地睜開雙眼,此時他身在一片黑暗當中,他總覺得胸腹前空落落的,下意識地撫上胸腹,才後知後覺地想起自己的胸腹被上弦之參開了個大洞,血流不止。

「嗚姆,原來是我的血阿,我的血的味道⋯」幸好不是其他人受的傷,他萬幸地想。他往平時掛著刀的腰間摸去,卻只摸到腰帶,那把伴他多年時光的日輪刀不知落在哪,阿,那時候斷了阿⋯。

「原來死了之後,刀沒辦法帶過來呀?」煉獄杏壽郎有些寂寞地想。

溫柔的笑聲從前方傳來,許多小光點聚集成母親的身影。瑠火笑著緩緩走近自家大兒子,聽著他有些傻的發言,不禁想這孩子腦子裡都在想什麼呀?

「母親,抱歉,讓您等了這麼久...」煉獄杏壽郎站得筆直,直視著他的母親,「我是否有做到了與母親的承諾了呢?」站在母親前的他,雖已成年,但仍渴求母親的肯定。

瑠火心疼地伸出手撫上兒子胸腹前的傷口,那裡已不再流血,只剩下怵目驚心的傷痕。鬼殺隊的黑色隊服、家族世代相傳的火焰羽織、繼承煉獄血緣的眉眼和這一身浩然正氣,她知道她強大又善良的孩子走向了和煉獄家祖輩相同的道路。

炎柱,是煉獄一族代代相傳的責任與義務,斬鬼,責無旁貸。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杏壽郎。」瑠火輕輕抱住她早已成年的兒子,就像那日她抱著孩童時的杏壽郎看樹影班駁,聽風鈴清脆一樣,聲音溫柔又令人安心。煉獄杏壽郎回抱住母親,將臉埋在母親的肩窩,溫熱的眼淚不受控制地往外滾下,只聽到他顫顫地嗯了一聲。

四周的黑暗都被驅散,取而代之的是溫暖的陽光、蟬聲唧唧與荷花清香,母親柔柔地拍著杏壽郎寬厚的背脊,邊說:「我的孩子杏壽郎,你盡力了,可這裡,還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她捧著煉獄杏壽郎的臉龐,為他擦去眼淚。

「母親,為甚麼?」煉獄杏壽郎疑惑地眨了眨眼睛,他不明白地問。

「杏壽郎,噓,你有聽見你的心跳聲嗎?」母親拉著他因使刀而粗糙的大手貼向他的左胸心臟的位置。「杏壽郎,你有感受到嗎?」母親接著說。

煉獄杏壽郎閉上眼睛,能感受到胸前心臟的跳動,細微的,慢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