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石紀
共 125 篇41 人追蹤[新石紀│千幻] 在地獄深處 [普]
《後記》
看完漫畫後其實我一直在思考關於“時光機”的議題。
先不論時光機在石之世界以千空的能力是不是真的能造出來,運作原理、使用的動力能源是哪一種,這些身為文組的我自然是無法想像,所以我能想到的自然是偏向情感方面的部分。
①社會人心的複雜、②科學倫理、以及③時空因果。
關於①,漫畫描述的未來是很簡單美好的,如果真的把社會人士的複雜程度考慮進去呢?漫畫與公式書上對於幻成為外交官後付出的努力只有寥寥數語帶過,但仔細想想,重劃過後的世界秩序與資源配置只憑幻的嘴巴與心理操縱就能搞定嗎?該由誰來決定?過去的那些既得利益者與習慣服從的人們,真的會乖乖聽外交官的幻進行交涉嗎?千空等人要製作時光機勢必需要大量資金與資源,在這之前隨著被復活的人越來越多還得先完善zf制度來保障治安的穩定,我相信在幻去外國交涉的過程中不可能一直都很順遂,畢竟在3700年前的世界光是資源配置不均就遺留很多問題與衝突了。
②跟③以結果論來說,千空跟美杜沙要拯救3700年前的人與同胞,勢必會犧牲石神村民。百夜之所以偉大,是因為他後半輩子都在為人類的延續與千空的未來做打算,石神村民正是基於這樣的犧牲得以繁衍出來的後代。如果千空等人真的利用時光機傳送訊息回到過去改寫未來,石神村民的存在與3700年後所有發生過的事情將成為空想,科學王國所有成員們的緣分自然沒有著落了。主角群也許會在現代的某個街角來一場邂逅,但肯定不會像經歷過一場場冒險的3700年後來得刻骨銘心。
如果好不容易讓一段感情開花,然而你冷靜無比的男友卻將人類的福祉與兩人的感情放在天秤上問你孰輕孰重,你會怎麼想?我想如果是幻,儘管他會在心裡認為世界那麼大,救不了全世界的人又如何?但他不會直接對千空說出口,因為千空想拯救的過去裡面,包含他的再造父母石神百夜。
就算把全世界的人都剔除後只剩下百夜,幻大概也不會自己走向天平的另一端去做比較吧。
正是因為瞭解千空,所以才會盡己所能去實現他的理想,最後在故事裡壯志未酬,換來理工直男千空的醒悟——理想可以不必太過崇高,取你所想要的未來就好,亦即逝者已矣,唯願珍惜眼前人的道理。所以即便改變未來後自己原先待的世界極有可能會消失(這樣做相當於拉整個世界陪葬,雖然客觀來說誰也不會觀測到這個事實的發生並且留下紀錄作證),但只要有促使另一個happy ending發生的世界線的可能性,無論如何千空都會去嘗試的吧。
後記說得有點多了,非常謝謝看到這裡的每一個你,我們之後的故事再見♪
[新石紀│千幻]重要的零件[G]
*Dr.stone 結局捏他有
大樹和杠的婚禮隔天,幻起了個大早,趁著其他人都還在休息悄悄溜進建造時光機的基地。
「果然——小千空,你到底有沒有好好睡覺啊?」
隨性地坐在工作桌上低頭讀資料的千空沒有看向他的訪客,兀自在紙上寫著什麼。「我也剛醒沒多久好嗎?」
「是、是。請問你上次休假是什麼時候呢?」
「前天,你不是知道嗎?」
「……除了參加婚禮以外啦。」
千空沉默了。
「別告訴我你不記得了,小千空,這種謊連小岩漿都不會上當。」讀秒讀了三千七百年的傢伙怎麼可能不知道自己上次休假是哪一天。
「那邊的冰箱裡有可樂。」
幻笑出聲來:「拯救世界的大科學家石神千空在施行賄賂!但這很成功!」
大科學家終於抬起頭看向愉快地跑到冰箱前的心靈術師,臉上盡是得意。「從一開始就沒失敗過吧。」
「那倒是。」
一時間,整個研究室裡只剩下機器運作的低頻噪音和幻把可樂開來喝的聲響。千空用筆桿搔搔頭,又從口袋裡摸出什麼東西朝幻拋過去。
儘管一隻手還拿著玻璃瓶,接住那個閃著光的小東西也難不倒魔術師的手。「這是什麼?」
幻用食指和中指夾著它舉到眼前把玩著,那是個看上去很普通的、薄薄的金屬圓環,似乎隱約有著細細的刻痕,看起來可能是——
「重要的零件。」
「果然嗎,時光機要用的?」
「唔。」千空已經離開工作桌,帶著資料站到貼在牆上的設計圖前,背對著幻繼續在紙張上加筆。
「……要用在什麼地方?雖然你說了我也不一定聽得懂。」
他總是這樣,明知道會迎來關於科學的長篇大論,卻忍不住開口回應——小千空這麼做就是想讓我聽他演講嘛!幾年沒聽到了還挺懷念呢!來吧!
但預想中會撲面而來的科學術語並沒有出現。
「……小千空?」
喀、喀喀,千空的筆在圖紙上敲打著,幻很快地察覺什麼,收起笑容靜靜聆聽,最終露出有些害羞的微笑。
「好啦,貼心的我已經幫小千空把它裝上了。」千空回過頭,看見幻展示著他線條優美的左手,和服貼地圈在無名指上的金屬圓環。「既然是重要的零件,時光機啟動時不能沒帶上哦。」
——過去可不是宇宙,你休想再把我丟下了。
「……啊啊,還用你說。」
-end
[新石紀│千幻] Lost Boy [G]
I’m just a lost boy
Not ready to be found.
——Lost boy, Troye Sivan
被石神千空撿到的時候,淺霧幻整個人縮在暗巷一隅,身子微弱顫抖著。
稍早一些還下了雨的,柏油路濕氣未乾,空氣中夾雜雨後的悶濕而顯得有些黏膩。千空撥開額前瀏海,冷空氣漫上髮稍,路邊散落著可樂罐,有的壓扁了,可憐兮兮攤在角落。
他在公共垃圾箱旁聽見啜泣聲。起初以為是貓,小小的黑色身影背對著,接近午夜的天色令他難以辨清。趨前先觸及的是透過衣料傳來的溫度,屬於人的溫度。雨絲在其上留下了痕跡,隨之落在千空身上的目光同樣冰冷,瞳孔中晃著夜晚的星空,眨著不滅燈火。
「你……沒事吧?」猶豫再三還是開了口,儘管千空向來沒有太多管人閒事的經驗。長夜漫漫,不介意為一個初見之人停留。
語音未落,眼角的淚光率先有了動作,千空聽見眼淚打在衣袖上發出的悶聲。你為什麼哭,千空想這麼問,又覺得對於陌生人而言過於越界了,但又或許——在極少的某些例子裡頭,唯獨欠缺這樣一句關心。
方張嘴欲語,那人便說話了,輕輕揮開千空遞過的手,笑臉迎著——「沒事的喔?我只是、突然間不知道該去哪裡了。」說完吸了吸鼻子。
「那,要來我這裡嗎?」
腦中有股聲音冒了出來,說著這一點也不像石神千空的作風諸如此類的話,聲壓惹得千空心煩。有時候隨心所欲一次也無妨——只要是千空想做的事——曾經有人同他這麼說。
「咦——真可疑呢。」雖然如此那人仍是笑笑的,「在大半夜撿路邊的陌生男子回家,那叫什麼、撿屍對吧?」
「愛來不來隨便你。」
對方沈默了幾秒,後伸手撥開千空因雨溽濕的髮,直視那雙紅色眼睛。「跟人說話的時候,要看著對方的眼睛才對吧。」
千空望著在夜色下更顯漆黑的眼瞳,朝對方伸出了手。
手心貼上的時候,溫度傳遞過來,此刻寒風亦不足為懼。
路上他們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獲得了對方的名字,除此之外再無其他。淺霧幻果然像貓,千空暗想,如果撫順頭頂亂翹的髮,會得到對方敞開少許的心房嗎。
十字路口旁的電子鐘正好跳轉至午夜零時,幻跟在千空身後,腳步很輕,幾乎聽不見任何聲音,彷彿只要千空下一瞬轉頭,就會發現那人消失在漆黑路口。
「好像灰姑娘的南瓜馬車喔。」後頭傳來的聲音顯示幻並沒有憑空消失,千空斂下眼神,自己簡直過度反應了。
「所以你是扔了玻璃鞋的公主嗎?」
幻笑起來,在無人的街道上顯得更加清晰,「那小千空就是王子大人了。」
隨你吧,話漫到嘴邊又嚥了回去,千空往後看了那人一眼,發現對方停下了腳步。
「王子大人要帶我回家嗎?」幻站在最後一格斑馬線上,身子微微左傾,灰黑色的眼望著他。萬籟俱寂下,瞳孔中倒映著融進夜色的綠,承載一些無以名狀之物。風止息,心跳聲取代言語。
千空嘆了口氣,邁步向前,抓住幻的手腕帶往自己,抬眼道:「還能去哪?」
灰黑撞進了絳紅,黑夜之後是黎明,曙光出現之時,街角的公寓一處亮起了燈火。
後來的後來千空才知道,那天是淺霧幻第一次哭泣——第一次在嘴裡嘗到眼淚的鹹,視線因淚光而模糊。
「哭起來多丟人呀,小千空想要看到我醜醜的哭臉嗎?」幻坐在桌子一側,眼神落在餐盤上,卻像望著遠方。
「什麼醜不醜的,你不就長那樣?」
「哎——」幻拔高音量,「那樣是哪樣啦?」
「嘟嘟嚷嚷的,你很閒是吧?」千空塞了口小肉包到幻嘴裡,後者只能唔唔抗議。
「抗議!壓榨員工!小千空是慣老闆!」幻喝了幾口水,揚聲表達不滿。
「這個老闆包你吃還包你住,把你從路邊撿回來,薪資也遠超過法定最低門檻——淺霧幻,你才是慣員工吧。」
千空望著幻少見的無話可說的嘴臉,唇角微勾笑出了聲,眼神柔和下來。「所以,現在可以說了吧?當初到底為什麼哭。」
幻傾身靠在桌邊,故作玄虛。「這個故事有點長,可能要講個一千零一夜喔,小千空確定沒問題嗎?」
千空掏了掏耳朵,「啊啊——說個一輩子我也不介意。」
I’m just a lost boy, ready to be fou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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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石紀│幻千] 來一杯可樂 [R]
[新石紀│幻千幻無差] 頒獎台上 [G]
沒石化的架空未來線
因為跟日本很不熟所以大概是一個日本皮臺灣骨的架空世界(。
原本只是想寫大明星幻在頒獎台上大方曬男友,結果好像也沒達到目的(掩面
總之,中秋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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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石紀│幻千幻] 護手霜 [G]
[新石紀│all千] 做了個惡夢[G]
每個都是獨立的故事
交往中設定
想看小千空跟所有人談戀愛
#幻千#龍千#司千#鉻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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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石紀│無差] 你所不知道的故事(千幻|幻千) [G]
七夕賀文,漫畫進度到龍水和弗朗索瓦復活後一起過節
逐漸拾回節慶時序的石神村也迎來七夕。幸好3700年後的日本仍然盛產竹子,交由岩漿一行人砍伐完帶回村落、杠和女孩們分配紙張、西瓜等孩子們遞給每個人筆後,在龍水一聲令下,大家紛紛寫下自己的心願。而掛在枝梢一事,便交給了村落的守衛金狼和銀狼。大夥人愉快地享用弗朗索瓦精心特製、點綴著可愛星星的素麵,一面聆聽幻繪聲繪影地描述3700年的愛情傳說,得到向來只相信科學的少年一個不置可否的哼笑。南則是微微一笑,以她專業的快門紀錄這一切彌足珍貴的休閒時光。
「小千空,今晚來看星星嘛!」
在石神村的村人們都就寢之後,心靈魔術師語帶輕快地提議著。石神千空邊收拾有著凌亂筆跡、上面還有不少數字計算和科學記號的草圖,不經意地回覆:「好啊。」
在他目光之外的淺霧幻眼神柔軟下來,將自己的下襬理好,俯身先行坐在天文望遠鏡前,留了一半給年輕的科學家。待到人總算把東西整理好,也預備完明天的行程,他便逕自走到他身邊坐下,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夏夜晚風沁涼如水,順來屬於石之世界自然界的仲夏舒眠曲,蟲鳴鳥叫這個時間點也即將邁入終曲,仍精神奕奕的兩位少年的漫漫長夜卻才正要揭開序章。他們倆不是第一次熬夜,千空本來就時常為了各種研究試錯晚睡,幻則是隨心所欲,有時陪伴他到三更半夜,有時候耐不住疲累便蜷縮著身子入夢。
他們都喜愛觀星,更正確地說,千空觀星是一種思念,淺霧幻觀星是一種眷戀——還有他更喜歡從一旁窺探遙望星空的少年的側顏。
淺霧幻喜歡石神千空,而且未曾謀面便先對他留下的刻痕一見鐘情。
還在司帝國之時就不停地打聽關於這位令他敬佩不已的人的行蹤,隻身一人從鎌倉徒步到伊豆箱根,跋山涉水費盡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才抵達,猝不及防的怯弱將日益增添的思慕層層裹覆起來,沒辦法,誰叫他是愛逞強的膽小鬼呢。
心靈魔術師善於操弄人心,卻無法摸透自己的感情。
他一開始是手足無措的,但很快整頓好架勢偽裝,一副誰勝誰負都無關緊要的既得利益者。他自信滿滿不可能被揭穿,然而心靈魔術師的失足沒有與他的傷口一樣止血於此,反倒愈發耽溺於可樂味道的愛戀。那些碳酸氣泡、甜膩的焦糖和香草與萊姆的清香,讓他有點欲罷不能。
「那是夏季大三角——天津四,也就是天鵝座α星、牽牛星和織女星。」
他仰頭喝了一口方才歡慶剩餘的可樂,順著石神千空的手指確認方向,將腦袋埋進天文望遠鏡裡。繁星點點灑落在天穹中,不知是不是除去了3700年前的光害,一閃一耀格外熠熠生輝。
淺霧幻左顧右盼,終於按著千空的指示找到了整個夏季夜空最亮的織女星,可是始終遍尋不著相互映照的牽牛星。
「怎麼可能?換我看看。」他們互相交換座位,千空眼睛轉了轉,然後似乎想起了什麼,從望遠鏡抽身後便告訴幻:「既然過了3700年北極星會偏移的話,牽牛星應該有很大的機率也不在原本的位置了。」
「那這樣小織女就是孤伶伶一個人了呢。」幻斂下睫眸,眼底藏進幾許感傷,卻沒有被千空看漏,他默默抬頭再度望向星空。
其實石神千空對於淺霧幻的單戀心知肚明。
應該說他的好意太過人盡皆知,恐怕是裝瘋賣傻慣了連自己也欺瞞過去。他奉合理性、科學論為圭臬,對於任性分泌喪失理智的賀爾蒙、費洛蒙造成的性衝動,他認許、贊同,但可不會令他躍躍欲試。這不代表他是六根清淨無欲無求的人,他只是傾向在合理範圍解決。在迎來復興之前,他想盡可能地投身研究,推動石之世界現代化。
戀愛百分之一百億不在他的優先選項,卻和石化光線一樣毫無預兆地闖入他井然有序的人生。他甚至一度懷疑是過了3700年大腦出錯,還是隨著復活液修復了某個缺失的功能。
令他自己也驚訝的是,他竟然不覺得厭煩噁心,事實上他相當樂在其中。使人怦然動心的苯乙胺、傳遞亢奮歡愉的多巴胺、陷入酩酊狀態的去甲腎上腺素、帶來寧神效果的腦內啡⋯⋯,無法否認它們在自己身上發揮了絕佳的化學反應,結果他挺享受的。
是嗎?原來喜歡一個人,是這樣的感覺。
他並未遲鈍到沒有察知那屬於戀愛感情,即便冠狀動脈阻塞心臟病的症狀確實十分近似,但理解和體驗是兩回事。科學也是這樣,不停地trial and error,直到導出正確結果。
想怎麼做呢?試著說說看吧?內心的聲音如此囁語。
「「小千空/幻。」」
一陣尷尬的沈默。
「「你先說吧。」」
他能言善道,卻總是閃爍其詞、避重就輕。他剛毅木訥,卻總是直言不諱、切中要題。兩人達成微妙的動態平衡,誰也沒往前跨出關鍵的第一步。
那些無法說出口的、沒能說出口的,就算用笨拙的話語也好,嘗試表達吧。
「我有個秘密一直沒告訴你。」希望你聽了不要嚇一跳哦。
「啊啊,」我也是,彆扭的年輕科學家沒有脫口而出,他以誠摯的眼神傾聽他
[新石紀│千幻] 幸運 [G]
Z=139左右,寶島篇完尚未出航
石神千空用盡了整個宇宙的幸運,換得一個心靈魔術師。
眾所皆知的,石神千空幾乎沒有「運氣」可言。大樹猛點著頭,正要復活杠的當下沒想到會遇到獅群攻擊,驚險的畫面他仍記憶猶新;司摸著下巴沉思,那時選擇復活他卻成了日後最艱困的阻礙;阿鉻也依稀記起與千空組隊探勘硫酸池和石窟時差點賠命;琥珀也跟著附和,御前比武的抽籤序可說是最糟糕的結果,幸好仍舊成功醫治琉璃姊。淺霧幻埋怨電話通訊的第一對象竟然是小莉莉安真愛粉,害他受盡斯巴達特訓。龍水則是叉著腰炫耀如果沒有他的協助,他們可不會如此順利乘著熱氣球突破狂暴的積雨雲。西瓜非常同意,畢竟登陸寶島時唯二待在船上沒被石化的只剩她和銀狼。
族繁不及備載,大家一致認同石神千空點了太多技能樹在他的科學腦袋,卻沒有多少保留給他的運氣。本人掏了掏耳朵,表示運氣在緊要關頭又不可靠,不如腳踏實地一步一步達成目的——因為他知道科學永遠不會背叛他。
說石神千空不幸運嗎?那倒也不全然。
即便在孓然一身的時候,他擁有知識。窮途末路的時候,那裡便燃起了希望的狼煙。九死一生的時候,他總是能逢凶化吉。
他想起少年漫畫裡彷彿有不死之身的男主角,還有吃了無敵星星的馬利歐,他在腦內畫了個叉字,他更願相信倖存者偏差一些。
假如運氣能夠量化,難道運氣是一種物質嗎?若運氣是物質的話便能用量子力學來解釋,且遵從守恆定律的話,那麼運氣是從哪裡來的呢?可以像世人說的「祝好運」一樣被贈予,或反過來被奪取嗎?
現代科學尚未證實假說,更別說在這個百廢待舉的石之世界。就算不想承認,他確實需要運氣這小東西就是了。
他陷入沈思,連淺霧幻喊他的聲音都沒聽見,還要勞駕心靈魔術師爬上天文台拍拍他的肩膀提醒。
「吃飯了小千空,大腦思考消耗的熱量可是很多的!」
「哦,知道了。等等就下去。」
「想什麼這麼入迷呀~?」
淺霧幻隨口關心,八九不離十是籌備橫越太平洋的計畫吧。石神千空拋給了他一個意料外的問題:「我是不是運氣很差?」
「噗」
「嘖,當我沒問。」
「哈、等等小千空我不笑你就是了真的!」
等人彆扭完一陣子,顯然是這方面的專家分析道:「這個可是牽扯常~非廣的範圍哦!從占卜到信仰到神秘學,你想聽哪個?」
「不用我說你應該明白的。」
「科學——嗎?惜可~超出範圍啦。」
石神千空白了他一眼,收拾東西準備下樓。心靈魔術師見人失去興致,悠悠地補上一句:「我認為小千空很幸運哦。」
他回過頭看他,正要隱沒的日落和若現的星點交織在淺霧幻的身後。
「因為有我在嘛,我就是你最大的幸運!」
「那我一定是用盡了整個宇宙的幸運換來的。」
石神千空微微一笑。明明該是巧如簧舌的人一下支支吾吾,試圖掩飾自己剛才的玩笑:「那、那個,你看!不只有我啊,小鉻!說到科學他可是有大功勞!還有小琥珀!她的腳步我可是要花久~好才追得上……還有小西瓜能夠從事隱密的作戰非常厲害!更別說還有你的好朋友小大樹和小杠!他們兩個的~真很勇敢又有智慧……還有最強靈長類高中生小司,有了他簡直如虎添翼!還有……」
「還要繼續說下去的話飯都涼了心靈魔術師。」
打斷滔滔不絕的話語,年輕的科學家掏了掏耳朵示意夠了。對方見狀才閉嘴換上一個笑容跟上他的腳步,小弗朗索瓦今天又幫大家準備了什麼美味呢?
[新石紀│千幻] 抱枕 [G]
*時間軸為z=83前
※
淺霧幻呆楞地看著手中的抱枕。
[新石紀│司千] 倒數計時(上)(虐文/文明復興paro) [G]
銀白的月光映照在海面上。在耳際迴響的浪潮聲和徐徐海風讓人平靜下來。
一個男人踏著搖晃的步伐,踏過細沙,一步步踏進海裡。
□
第五次。
這週已經是第五次在課堂上忘記本來再熟悉不過的化學名詞,千空認真覺得不太對勁。
當下千空只慌亂了一秒,便冷靜的補充了額外的知識並引導學生小組討論,而學生們也絲毫沒有察覺到老師的異樣。
課堂上鬧哄哄的,和千空此刻的思緒一樣。
是因為睡眠不足所以才會這樣嗎?
但也許不是單純的太累,因為以前再怎麼疲累也不會有這樣的狀況。
下課鐘聲響起,千空慢條斯理地收著東西,目送學生們出教室,他想到一個可能性,並克制著不讓自己的聲音和手顫抖。
「千空老師再見!」
「再見。」
接著千空拿出手機輸入一行訊息:
——一起回家?
回覆的訊息馬上傳了過來。
——好。
千空再看了一下手機,將臉埋到手中。
從窗外照入室內的陽光溫暖又柔和,緩緩落在千空的身上。
□
打倒幕後黑手後的二十年後,司和千空決定搬到一個和平的城鎮生活。千空當起了高中的化學老師,而司則是隔壁小學的體育老師。
千空沒問司為什麼要配合自己的時間,而不去找更適合他的工作。
不過回家後有熱的飯菜可以吃,有溫暖的擁抱和親吻,還有再日常不過的對話。千空只覺得心裡被填得暖暖的、滿滿的。
獅子王司從不干涉千空什麼,只是替他擋下所有的惡意,同時也作他最強的後盾。
□
千空坐進車子,而司坐在他旁邊,他才真正放鬆下來。
「千空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嗯。」
司輕輕握了千空的手,溫暖從掌心傳遞過來。
千空決定先強迫自己休息,然後去看醫生。
□
隔幾天千空請了下午的假,踏入醫院。
「千空......很抱歉,這個症狀只能延緩,但目前沒有辦法醫治......」
「是嗎?」千空苦澀的勾起一個牽強的微笑。
女醫師還想說些什麼,但千空卻冷靜的說道:「我有事想拜託你。」
□
獅子王司今天比較早下班,本來想接千空下班順路去走走的。但同校老師卻說千空老師今天下午請假去看病,說是身體不舒服。
「咦? 千空老師沒跟您說嗎?」
「沒有。」什麼都沒有說。司的心裡升起了一絲不安感。
「不過謝謝你告訴我。」司勾起了禮貌的微笑,隨後轉身離開。並用最快速度往醫院趕去。
[新石紀│史丹利賽諾](復健用)情侶50問[普]
1.喜歡別人怎麼稱呼你:
賽:NASA科學家。
史:已經習慣被叫隊長了。
2.是外貌協會的會員嗎:
史:我想我是。
賽:原本不是,但我的青梅竹馬在無形中提高了我的審美標準。
3.做過最浪漫的事是什麼:
賽:在研發的成品上融合自己的美學設計。
史:成就賽諾的夢想。
4.遇過條件最差的追求者是什麼樣的人:
賽:幾乎每天都寄「你現在的研究違反人道精神,請立刻中止」之類通知、灌爆我信箱的沒禮貌傢伙。
史:賽諾老師,容我提醒,那個人不是追求者而是你的研究所長官。
5.喜歡的人講哪句話會讓你開心到爆:
賽:「science is elegant!」
史:比起聽我說,你比較常自己講這句話啊!
6.覺得現在的另一半或是喜歡的人怎麼樣:
史:擁有令人佩服的意志與恆心,就是對我冷漠了點。
賽:如果能改掉吸毒氣的習慣,我很樂意與他共處一室。
7.你會如何稱呼你的另外一半:
史:愛操心的老婆,賽諾老師。
賽:史丹利就是史丹利啊。
8.失戀時會如何發洩:
史:......「打靶」。(殺氣臉)
賽:研發核子武器。
9.如果可以,想投胎成哪種人:
賽:優雅的說法嘛──我想成為新世界的神。
史:他的意思是成為獨裁者。但只要賽諾願意,不用依賴投胎這類空想科學也能辦到。
賽:只要我們兩人聯手,肯定沒問題,對吧?
史:這當然。
10.理想中初吻的場景:
史:叢林裡。工作結束正準備哈一根的時候、突然湊上的雙唇。
賽:我記得我們是在城堡內仰望星空一邊熱烈暢談科學的空檔時,你擅自湊過來的。
史:沒辦法,因為你的話實在有點多。
11.特別喜歡你的情人做什麼事:
史:我認為他專注於科學的表情十分性感。
賽:即使聽到我有點任性的要求、也眉頭不皺地接受。
12.初戀是什麼時候發生的:
史:與賽諾相識的青梅竹馬時代,具體時間我忘記了。
賽:發現科學的美好之後。
13.你的男性還是女性朋友比較多:
史:朋友......男女都有,但最多的是粉絲。
賽:能實際互稱朋友的只有史丹利,其他是部下和對手。但是千空跟雀兒喜都是我挺欣賞的科學家。
14.本身有很要好的青梅竹馬嗎:
史:有。
賽:有。
15.目前和青梅竹馬的關係是:
賽:曖昧中?
史:戀人。賽諾,我們連那種事情都做過了吧!
賽:嗯,既然你都這麼說,那就是戀人關係了。
16.有沒有曾經告白的經驗:
史:有。
賽:有,但被拒絕了。真令我遺憾。
史:我想你對千空的那些發言不能算在告白範疇。
17.會不會跟朋友去參加聯誼:
史:單身的時候常常受到邀請呢。如果有菸抽就會去。
賽:如果是史丹利的邀約,會考慮一下。
史:但你從來沒出席過?
賽:畢竟我不喜歡參與聚會。
18.覺得愛情跟麵包何者比較重要:
史:愛情。
賽:......就沒有科學能選嗎?
19.自由跟愛情何者對你來說比較重要:
賽:很明確的,是自由。
史:我也是自由的類型。
20.你覺得性比愛重要嗎:
賽:若以生物學下去剖析,人類男性一般對於繁殖的需求是......
史:我明白了。科學家賽諾老師基於他的專業觀點的建議是此非必要但很重要。
21.情人應該從朋友開始做起嗎:
史:別人的事情我不管,我們是這樣的。
賽:看相處感覺。
22.相信天長地久,海枯石爛的愛情嗎:
賽:這點對於被石化過的我們而言,就像講笑話呢,史丹利?
史:沒錯。
23.對遠距離戀愛的看法:
史:有一段時期我可想死你了。
賽:啊......!啊,我也是。
24.你喜歡親吻還是擁抱:
賽:親吻。
史:擁抱的溫度不錯。
25.相信王子跟公主會永遠在一起嗎:
賽:我現在偏向相信王子與王子會在一起。
史:如果賽諾是公主,我也願意成為他的王子。
26.覺得情人要天天見面嗎:
賽:不需要。不過能在目所能及的範圍比較安心。
史:我大部分時間都在戰場,天天見面我反而會比較擔心。
27.分手後還是朋友嗎:
賽:當朋友?有何不可?呵呵呵。
史:就是說會殺掉對方。畢竟賽諾老師擁有貫徹邪惡科學家之路的決心。
賽:史丹利呢?
史:我個人會希望我們分手後還是朋友。
28.如果你喜歡上了兄弟姐妹或是親戚,你會怎麼辦:
賽:根據最新的研究,對於近親結婚我的淺見是有可能利用基因重組的科學......
史:我很長一段時間都認為賽諾像我的兄弟。
29.如果戀情遭到家人的反對,你還是會堅持到底嗎:
史:會,我已經是自立的大人了。
賽:......我會想給我的戀人配一把槍。
30.如果朋友都不支持你的戀情,你還是走的下去嗎:
賽:我會先讓那些朋友去死。
史: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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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石紀│X千] 第一次(煉銅/神父paro) [R]
*神父傑諾吃掉千空小朋友(6歲)的路線,下一篇才是斯坦利和小千空的回合!
*有煉銅請慎入!
男孩軟軟香香的身體在神父身下展開,擴張後、柔軟濕濡的後穴逐漸吞入巨大的男根。
千空恍惚的伸出雙手,像是要抓住浮木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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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光明媚的上午,小鎮的一個教堂裡正在主日禮拜。唱詩班孩童的歌聲如同天籟,洗滌了每一個信徒需要慰藉的心。
結束詩歌敬拜後,傑諾神父在眾人面前打開聖經。而理應當坐在後排椅子上的兩個孩子卻偷偷溜了出去。
傑諾不動聲色,只是用眼神示意斯坦利,便以營業用的笑容繼續講道。
□
「千空,你在做什麼?」草地上,男孩奶聲奶氣的問正在收集草的另一個嬌小男孩。
「司,百夜說這種草可以做成很好吃的『拉麵』喔!很酷吧!」
「嗯!千空好厲害!什麼都知道!」
司崇拜看著千空,露出純真的笑靨。千空也開心的笑著,一邊驕傲的說百夜知道的更多喔!
「哼哼哼,我們明天下午來做吧!」
「嗯!那我先去那邊多收集一點草草回來!」
「噢!」
待司走開後的空檔,斯坦利無聲無息的出現在千空身後,而千空渾然不知。
司摘完狗尾草回來之後,卻發現千空被斯坦利單手抱在懷中。於是趕忙丟下手中的東西上前關心:「千空!」
「我想千空是太累所以睡著了。我帶他去房間休息一下。走吧,司。」
司點點頭,擔憂又愧疚的垂下眼眸。
斯坦利伸出手,司也乖巧的伸出手牽好,乖乖的和斯坦利一起回去。
□
千空醒來時天已經黑了,也發現自己在傑諾神父的床上。
傑諾的床很大、枕頭很軟、還有熟悉好聞的味道。只是自己身上還穿著唱詩班的白袍,然後下半身好像什麼都沒穿。
我怎麼會在這裡?
「主日這麼無趣嗎?千空。」
鵝黃色的燈光打在沙發上的傑諾,他的視線從手上的書移到千空身上。
「很無聊。」千空決定忽略衣服的問題,坐到床邊,白嫩的雙腿懸在半空中晃呀晃。
「而且我又不相信有神,聽道要幹嘛?」千空不以為然的接著說道,一邊將放在床頭櫃上的水杯拿起來喝。
傑諾笑容可掬的盯著千空。像是等待獵物上門的猛獸一樣。
傑諾闔上讀到一半的書,勾起笑說道。慢條斯理的脫下自己的外袍。
「千空知道世人如果存不信的惡心,拒絕福音的話……他們的罪債仍然歸在自己頭上,必須承受罪帶來的刑罰,就是永死。」
接著他不急不徐的走到床邊,俯視著千空。千空疑惑的回望。最後他爬上床鋪,輕輕一推,將小孩壓在身下。
「簡單來說,在這個地方堅持不信神是有罪的。」
傑諾抬起千空的下巴,用指腹摩挲男孩柔軟的嘴唇,凝視那逐漸染上水氣的眼眸。
「而千空,這可能會使你,和你的那兩個小同伴、還有你爸爸陷入麻煩的。」
雖然男人穿著神職人員的服裝、脖子上甚至還掛著十架項鍊,表情卻極了壞心眼的惡魔。
「這樣真的好嗎?」
「……反正我、我不信!」千空鼓起勇氣說。
「很可惜,那我只好替主淨化千空不信神的惡心了。」
傑諾一個一個解開領口的扣子,慢條斯理的用視線掃過千空紅通通的臉頰。
「公義的主啊,求您赦免這位可憐的孩子。」
千空從剛剛開始就覺得暈眩和渾身燥熱,視線也變得模糊。
「唔……」
呵,看來藥效發揮作用了呢。
傑諾溫柔吻住他不止一次在半夜偷襲過的唇,用比小孩大上很多的掌心覆上胸膛,摩擦過小小的乳頭時引起男孩一陣顫慄。
千空發出像小貓一般嗚咽的聲音,卻無法反抗。與此同時,傑諾探進他的衣服裡,輕輕揉捏已經挺立的嫩芽。
即將要操自己發瘋迷戀的幼童的罪惡感還有興奮感在心裡不斷膨脹,傑諾無法壓制自己的笑容。
「傑諾神父……等......要尿出來了,要廁所......嗚!」因為春藥變得敏感的千空,被不斷堆疊的快感衝擊著感官,他難耐的扭動身體,卻逃不出傑諾的制約。
神父摸的地方變得好漲,好舒服。
「沒關係,就射出來。」
「嗚......!」
千空經歷人生第一次的射精,癱軟在傑諾身下 。而傑諾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了潤滑液,
[新石紀│石神親子] 星軌 [普]
▼連載93、94話捏有
▼連載10、42話過去捏造有
▼給P的石神親子
▼TAG:星軌
實驗桌堆滿了顯像完畢的銀版相片,層層疊疊的綠林與溪澗展現著千遍一律的原始色彩。連石頭的陰影也會令人大驚小怪,可見尋找相良油田的計畫停滯不前多麼令眾人沮喪。
千空揉捏酸澀的雙眼走出實驗室伸展雙臂,眼看夕陽西下,前記者南用著相機捕捉在麥田收割小麥的村人身影。
千空微微一笑,早上把雙反相機交給南時,她哭了。
一臺能記錄瞬間的機器,跨越三千七百年他總算又找回了一點科學的碎片。
記憶中相機是很沉重的,千空想。
* * *
「千空呦,跟我去兜風吧!」
百夜不容拒絕的把6歲兒子一把抱了起來,不顧他在手臂裡踢腿掙扎著。
「我才不要!《宇宙科學導論》才看到一半啊!」
「書可以回來再看啊,不會跑掉啦哈哈哈!」
冬陽西沉的很快,已經隱沒在山頭,百夜在海岸邊馳騁,副駕駛座的千空不解的看著他過彎不減速還打開車窗的行為。
「你該不會有喝酒吧?我要下車。」
「沒有,我要帶你去看好東西,把手從車鎖上移開啊。」百夜很傷心,怎麼千空沒辦法體會開車兜風的浪漫呢。
「鏘鏘!我們到了!」
「不就是個山丘,到底特別在哪裡?」
百夜知道已經引起兒子的興趣了,嘴上不饒人沒有收斂但四處探查的樣子像隻好奇的幼貓。
這是一座位於市郊海岸邊的山丘,頂上有座供人歇憩的小涼亭,除此之外也平凡無奇。天色已經轉暗,幾座山外的落日殘光快要與此地隔絕。今晚是朔月,晴朗無雲,數顆星已經迫不及待展現自己的光芒。向著與夜空界線模糊的東方海面,百夜拿出指南針開始架設三腳架。
「千空,幫我把後座包裡的東西拿出來,要小心喔。」
千空取出相機,捧著走回百夜身邊。
「要觀星嗎?但今天沒有特別的天文現象啊......」
「那種千百年一遇的天文現象是沒有,但不代表沒辦法拍出特別的照片。」百夜裂嘴笑著,他就知道千空已經把目前可推算出的天文現象都想過了一遍。他指指三腳架示意將相機架上。
「看好囉,先要調整三個主要影響曝光成像的要素:光圈、快門與ISO值。光圈是用來控制進入底的光多寡.......」
在百夜講課式的教學下,千空紮實的學了一堂數位攝影課。
「......最後快門設置在T快門,也就是按第一下是拍攝開始,第二下是拍攝結束。」就在千空快打哈欠時,百夜瞥了一眼腕錶如此宣布:「時間到了。」
千空望向海面,一個明顯比其他星體更具亮度的點在低仰角的位置出現。
「千空你來操作吧,按快門時不要震動到機身喔。」
「那不是行星或恆星。」千空透過相機螢幕也能清楚看出那光點亮度遠超過夜空中最亮的星,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與地球自轉方向不同的軌跡穿過天際。
「那是國際太空站(ISS)。」百夜道。千空按了第一下快門,沉默不語目不轉睛。
「夜空中僅次於月亮之後,所能見的最亮物體,甚至超過金星的亮度,很不錯吧?」
[新石紀│司千] 惡夢(虐文) [G]
石神千空做了一個惡夢。
夢裡的他確實復活了全人類,但短暫的喜悅過後,隨之而來的卻是人們的互相爭奪、欺騙、殺戮、憎恨和悲痛。超乎想像的惡意像海嘯一般襲捲了千空身邊的所有人。
拒絕溝通的敵人們破壞了石化裝置,並用冰冷的槍械無情的對準他們。年輕的科學王國夥伴們一個接著一個倒下,但每一個人都用自己的方式保護千空到了最後。
「不要露出那麼難過的表情......我們只是回歸塵土而已......」
「小千空抱歉,我好像......沒辦法繼續陪你了......」
「千空......西瓜很棒吧......有完成任務了......」
夥伴們在他懷裡失去溫度的畫面歷歷在目,但千空卻連埋葬他們也辦不到。他和獅子王司必須一面躲避追捕,一面想辦法如何逆轉慘況。
他們逃了很久,終於得以在一個樹林裡休息。
千空快被自責和絕望感吞沒。
如果我復活了所有人,但大家卻不在了,那有什麼意義呢。
千空用力咬緊下唇,不允許自己發出聲來。
他被溫暖包覆,是司輕柔的抱住他,輕撫他的背:「沒事的,千空,有我在。」
千空顫抖著回抱他,除了喃喃著大家的名字和對不起外,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
終究,敵人找到他們並發動無情的攻擊。獅子王司只來得及暫時擊退敵人,並替千空擋下了子彈。他倒在地上,千空趕忙跪下替他壓住滲人的傷口。
「沒關係,千空......只是.......」
立於頂點的王者在此刻卻落下淚。
在千空面前,獅子王司也不過是個普通人。
男人拉過千空的手,放在臉龐。滿溢的淚水滑過千空的手心。
「我不想留下你一個人。」
千空的視線模糊一片,他抬頭想要忍住淚,但眼淚卻是不斷、不斷的湧出。他只能壓著男人的傷口,思索各種方法卻束手無策。
他的心臟彷彿被揪緊。
快想想辦法,快想快想快想,不然他要死掉了,要永遠失去他了。
我做錯了什麼。
我不要,不要留下我一個人......
*
千空醒來,發現自己的臉被淚水打濕。
原來是夢。
於是千空反覆用心考量設計出冷凍裝置,不管有多累都會來看看和檢查一切是正常的,並凝視司、將他的樣子用力刻進海馬迴裡。
希望就算我不在了,司也能平安無事。
我會用盡我的生命去保護我身邊的人。
「我出發了。」
嗯,路上小心。千空。
千空猛的回過頭,發現沒有任何不同,不過是自己的幻聽。
「呵,等我回來。」
千空自信的笑了,並準備出航。
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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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石紀│冰千] 長槍(冰月提早復活PARO) [R]
船艙伴隨著海浪上下起伏,浪潮聲在耳邊迴響。
有兩個人在只亮著一盞燈的房間內談話。
冰月凝視著上鎖盒內的長槍。
長槍刀刃凝結著一點寒光,鋒似嚴霜,可以說做得非常完美。不只把破損的地方修補還做了改良,而這些全部都是千空私下訂製的。
冰月跨一步來到千空前面。
「......就不怕我發瘋殺了你?」
「不,那對你來說也顯得太無趣了。」和冰月冰冷的視線相比,千空鈷紅色的眼眸盡是篤定和笑意。
「......」
冰月無話可以反駁,正想說還是道個謝的時候,千空再次發話了。
「哼哼~當然也不是白白給你,因為之後有事情也需要你多幫忙。」
看差點被自己殺死的人頂著天不怕地不怕的笑容,之前一言不合就復活自己,現在心血來潮還領著自己來看偷偷改造好的長槍。
小瘋子。
冰月興奮的笑了,他拉下面罩,喚了千空的名字。
把他用的亂七八糟吧。
*
衣物凌亂的散在一旁。
冰月覆在千空身上,底下臨時的墊了他的斗篷。
千空顫抖著在冰月手上射出來。
冰月再度吻上千空的唇,一邊用精液擴張懷中人的後穴。
糟糕......好像滿舒服的。
千空沒有拒絕冰月的一時興起,而是憑著直覺接受了他。
冰月順著濕濡將粗大再幹入千空的緊緻後穴,並滿意的欣賞著千空被迫翹起屁股挨操的樣子。
冰月咧嘴笑了。
真棒的風景啊,科學家。
*
「滿足了?」千空累的連眼皮都抬不起來,靠著冰月問道。
「哼,還行吧。」
「哈。」
冰月以為他可以征服千空,沒想到反被征服了。
不過......感覺並不差。
跟在這個天真但充滿光芒的科學家身邊還會發生什麼有趣的事,就讓他繼續見證吧。
冰月溫柔帶千空去浴室清洗,結束後回到自己房間用斗篷覆著他,一起沈沈睡去。
https://www.pixiv.net/artworks/86931311
這篇算是這個PARO的衍生~謝謝大家閱讀~
[新石紀│千幻] 如果記得那就在臉上偷偷吻上一吻 [G]
《如果記得那就在臉上偷偷吻上一吻》
🚀🃏
如果——淺霧幻偷偷在心裡告訴自己:是如果。如果小千空發現到的話,那麼他會給小千空一個吻,就像過去當作小情趣那種輕巧落在臉頰上的吻。
但是石神千空從門外過去了,懷裡抱著好幾卷圖紙,朝阿鉻和化石走去。
淺霧幻沒有停下手裡的工作,這是個細緻的活,被塞到懷裡之前,千空說:「作為魔術師的手一定很巧吧?那就交給你啦。」
指尖捻著絲線,接著把一條又一條極細的線撚在一塊。淺霧幻感覺自己的瀏海有點遮住視線,於是伸手把長瀏海撥回了耳後。空氣中開始飄散出香味,大概是弗朗索瓦正在準備眾人的午餐,淺霧幻心想:時限是中午,如果小千空在那之前發現的話。
「這裡有沒有需要西瓜幫忙的呢——」
西瓜朝氣蓬勃的掀開門簾朝自己跑來,於是淺霧幻笑著回答了這位充滿熱情的孩子,讓她坐在自己身旁一面幫忙把細線整理好方便讓淺霧幻把他們撚在一起,一面分享:今早弗朗索瓦帶她看了新的食物做法,琥珀和金狼在練習武術的時候把銀狼拉進來一併練習時的哀嚎,還有和阿鉻、化石聚在一起笑得一臉邪惡的千空。
啊——小千空啊。淺霧幻想:果然很忙呢,畢竟是小千空,如果沒有發覺的話就算了吧?
「大家——可以吃飯了!」
琥珀的聲音在外頭響起,淺霧幻一個激靈,把手上的工作放下,並且配合著西瓜的興致擊了一次掌,牽起她的手準備往外頭走去。
石神千空在這時候掀開門簾走了進來,看見西瓜時愣了一下,接著麻煩西瓜先去告訴大家不必顧慮,自己和幻會晚一點過去。
「咦——小千空,我可是很餓的耶?這種時候還不讓我吃飯是不是太過份了一點——」
「少囉嗦,要是我現在不把你留下來,晚一點肯定更沒時間了。」
千空逕自走到裡頭擺放著瓶瓶罐罐的櫃子前,幻聽出他這句話的意思:「原來你記得嘛?」
「——不許說反正只是記數字之類的話!」
在千空開口之前,淺霧幻又連忙開口阻止:「小千空一定會把紀念日這種東西講得一點都不浪漫。」
「啊啊、反正就是個節日嘛。」千空朝淺霧幻拋去一個小瓶子,繼而說道:「說好連地獄都要一起下的人,過什麼一千日紀念。肉麻死了。」
——護手霜?淺霧幻看了一下瓶子貼著的標籤,眨了眨眼。他聽見千空用一副功利主義的口吻叫他別白費了一雙靈巧的雙手,免得失去了最主要的用處。
於是淺霧幻忍不住笑了,他想起早上的時候:「吶、小千空,可以過來一下嗎?」
石神千空依言靠了過去,被淺霧幻勾住脖頸。
淺霧幻改變心意了,他一點都不想只親吻千空的臉頰,他想要吻小千空,唇貼唇、牙碰牙,最後舌尖交纏的那種。
畢竟小千空什麼都記得。
[新石紀│龍羽] Old Fashion [G]
《Old Fashion》
*現代pa
*設定是不認識對方不過還是一見鍾情了
🐉🏹
被同僚找去夜店並不是羽京習慣的行為模式。但今晚的反常似乎太多了,西園寺羽京一面忍受著前方舞池震耳欲聾的重低音,一面獨自坐在U型包廂裡喝著低銷的幾支酒:野葛、香檳、威士忌,亂哄哄的點了好幾支,全是為了前輩的慶生。
烈酒倒不是多少問題,對羽京來說,偶爾趴在半開放式的包廂的沙發椅背上的女孩子才是讓他較為困擾的。儘管大部分人的物品都寄放在櫃檯,羽京不必擔憂閒雜人造成財物上的損失,但他仍然不太喜歡在這樣吵雜的空間裡被人超越適當的距離說話。
儘管羽京全回以禮貌的答覆,但被迫抬高音量的聲音並不好受。
「抱歉,能請你喝酒嗎?」
正當西園寺羽京為不厭其煩地打擾而生出提早離開的念頭,起身到廁所想換取一陣子的安靜時,一個金髮的男人忽然半攔住了他的去路。
羽京有些錯愕地看向眼前的男人,卻聽見對方進一步解釋道:「我有包廂,在後頭。或許不那麼吵一些。」
「不……」羽京意識到這裡輕而易舉就能掩蓋住自己的聲音,只好拉高了音量:「我和朋友來的。」
對方卻選擇朝自己貼近。羽京聞到鼻尖上全是恰好的香水味,經過了肌膚溫度的揮發後留下來的剛好地香味。他一時沒反應過來,耳朵捕捉到對方給他的提示:「但或許你現在不太好回去打擾。」
西園寺羽京回頭往包廂看去,見到自己的同事不知何時拉了一個穿著火辣的女孩坐在包廂的沙發上擁吻著。他感到一陣尷尬,這並不是一種另他舒服的畫面,羽京知道,他向來不喜歡這樣的場合。
「現在我有這個榮幸嗎,先生?」
鬼使神差地,羽京點了頭,而對方自然地牽過他的手往後頭的大包廂區走去。西園寺羽京意識到這個人的消費力大概非同小可,而在聽見對方流利地說出一串酒名後更認定了這樣的想法。
但後方的場地確實讓羽京鬆了一口氣,儘管仍是非得貼著耳交談,至少不必拔高音量對話。羽京靠在沙發上喝酒,和這個自稱是七海龍水的男人交談——大部分時間他們聊大海。
而七海龍水是個會將節奏掌控恰當的人,西園寺羽京不知不覺地喝了一杯馬丁尼、幾杯加了冰的威士忌,連續著被龍水逗笑而昇華的情致,他又要了一杯Old Fashion。
「你醉了嗎?羽京。」
七海龍水在他的指腹磨蹭在杯壁上時貼得更近了。羽京知道自己需要快點喝掉這杯酒,否則味道會失了樣子,成了不倫不類的味道。
但他忍不住側頭想回答龍水,於是他的嘴角顯然過於刻意地擦過對方的唇角。
——今晚的夜是波本威士忌的醇厚。
交雜在琥珀色的辛辣甜味裡的柑橘香和苦甜滋味殘留在齒縫之間,這樣濃厚地彷彿帶有煙燻味道的威士忌香氣。西園寺羽京並不對酒類特別精通,儘管他自認酒量不錯,也時常接觸,他仍然在唇齒之間後知後覺地嚐到威士忌的絲絲甜味。
這是今晚的第幾杯了?苦精和威士忌濃烈又粗曠的味道在舌根上被掠奪而去,就像酒精剝奪他大半部分的理智,羽京知道,這樣的酒還不足夠讓他暈頭轉向,但也足夠跨入跟隨身體的衝動去行事了。他不想再思考那麼多,七海龍水的髮絲在夜店裡昏暗又閃爍曖昧的燈光裡仍是好看迷人的亮色。
「跟我走。」七海龍水在吻過他之後把嘴唇貼在他的耳畔開口:「我們離開這裡,羽京。跟我走好嗎?」
西園寺羽京放縱地以為自己要迎來一場徹夜的狂歡的時候,七海龍水帶他體驗在夜晚的都市叢林裡私奔的心跳。他們沿著只剩下路燈的馬路走,然後在敞亮的路燈下接吻,七海龍水忽然說他不想帶自己心動的人到飯店裡要一張房卡,他想帶他去看日出。
所以他們直奔海邊。在清晨四點,西園寺羽京被海風吹醒了酒,這時天光剛從海面蔓延,他選擇扳過七海龍水的臉吻了過去。
[新石紀│龍羽] 無可逃避 [G]
《無可逃避》
你不願意種花
你說:
「我不願看見它
一點點凋落」
是的
為了避免結束
❁⃘
風似乎又變大了。從海面上而來,呼呼地吹著,從整片望不見邊際的遠處吹來,刮得海平面都和天際攪和成了一片。西園寺羽京下意識地伸手摸了下軟帽的位置,入手卻是自己的髮絲,他愣了一下便收回了手,連表情都來不及做更動。
「羽京。」
他聽見自己的名字被呼喚,從他熟悉的嗓音裡,西園寺羽京轉過身看去,背脊輕輕地靠著身後的欄杆,他的雙手插在口袋裡,一雙眼坦誠地望著對方,連嘴角都帶著一點放鬆的、溫和的笑。「你來了。」羽京回答,他微微彎了下雙眸:「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他們在心底回味這句話,像是纏繞在舌根上了,抵在喉頭吞嚥不下。確實是好久不見,他們不約而同想著分別時候的模樣。
石神千空確實太有能耐了,以至於他們得以大步大步地跨越了時空,追趕這三千七百年的距離,西園寺羽京回過神來時,七海龍水似乎又成了與自己全然無緣的七海家大少爺。西園寺羽京當然知道七海龍水不會在意過多的身份階級等等,畢竟七海龍水是個直率的人——是的,直率,西園寺羽京完全不介意這麼形容這個人,在他眼底,七海龍水確實就是一個充滿著渴望、直率又大方的男人。
但或許他不是。西園寺羽京清楚知道,倘若不是這場石化,兩人斷然是不會有交集的。然而這樣的事情就是發生了,被司復活、和石神村的戰爭、與科學王國的合併……然後是七海龍水的出現。
真奇妙,羽京不止一次想過他和龍水是哪一步出了問題,習慣追逐眾人的目光裡,忽然就成了龍水大部分的獨佔。龍水足夠細心,羽京清楚地知道:他除了聰慧而有自信之外,有著將人心掌握的足夠清楚的能力。於是七海龍水吻上自己闔上的雙眼時,他幾乎要落淚。
是的,這無疑是一件叫西園寺羽京意想不到的事。也許早在世界陷入石化光線時就注定不一樣了,這樣一個與他截然不同的人,用著截然不同的方式去追求人類更好的未來。西園寺羽京甚至覺得七海龍水成熟有擔當的讓他沒辦法用「他還年輕」這樣拙劣的藉口逃避,於是當對方誠摯而熱切的雙眼看著自己時,他意外地慌亂。
「過得好嗎?」西園寺羽京在這句問候脫口時就已經後悔,這樣生疏又笨拙的問候只讓他像是亂了陣腳,又像是一個若無其事的人。
但他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他們以前,是怎麼聊天的呢。
在世界走回幾乎原樣的時候,西園寺羽京漸漸發覺自己在許多面向不再像過往那般重要了。實際上羽京並不是一個需要在團體中藉由責任來認可自身的人,但他在退回默默守望的位置時,仍是不可抑制地沉默了。
「我想我們還是分開比較好。」
那是西園寺羽京說過最讓他用盡全力的話了。在脫口而出的時候,他的心在劇烈的顫抖,震的他指尖都在打顫,卻仍違背了心意的脫口,持住了音色的平穩。
「這些不是問題,羽京。」
七海龍水皺著眉頭,似乎想要說服他,羽京卻先笑著打斷了:「我知道,但這就是原因。你認為不是問題對我而言,正是問題所在。」
「再之後我也會回到軍隊編制,就更不適合了。」
西園寺羽京想告訴對方的是:從來就沒有什麼跨越了階級而得以幸福相愛一生的情感,他是過份迷戀上七海龍水這個人了。倘若要說感情世界中沒有階級,他又不會因此辯駁,但感情總會因為生活中大大小小的事而消磨的——好比生活方式、好比價值觀。這些全是從階級中培養而來的習慣,他不想做一個最後只在龍水眼裡小家子氣、不足夠貪心又安逸了過份的人。
七海龍水忽然伸手,羽京愣了一下沒有動作,他感受到對方的手背貼上自己的面頰,而後龍水彎了腰,與他視線齊平。
「你渴望聽到什麼回答?」龍水問:「我猜猜——也許不是很好,卻又不希望不好,是嗎?羽京。」
西園寺羽京又愣住了,看著眼前的青年不知該如何回答,卻聽見對方繼而說道:「我想了很久,關於當初分開的原因。這個問題讓我思考了很久,也去和幻討論了問題所在,我依然認為這不是問題,羽京,告訴我。」
——告訴我你的渴求和慾望所在。
七海龍水在淺霧幻身上得到了他對於問題的答案,淺霧幻是個值得信賴與理解心理的人,他毫不猶豫地找上門,便請了對方到七海集團旗下的飯店酒吧。
聽完陳述後的幻問了一個問題:
「嘛、龍水弟弟還記得耳熟能詳的灰姑娘嗎?」
安靜的酒吧裡只剩下身後駐唱歌手悠緩的歌聲,細語雜聲全被隱沒在鋼琴曲中,能夠覽進整座城市的夜色是這間會員制酒吧的特色——隱蔽又安靜,連氛圍都是極好的。
七
[新石紀│龍羽] 海灣吻痕 [G]
《海灣吻痕》
* CWT56 無料
——他聽得到。
海浪輕柔地覆上沙灘,沖刷而上的清澈海水擾混了一片白沙,又帶走了一點沙粒。在往復循環間,似乎什麼都沒有少,沙子依然在這兒靜靜地構築出這片沙灘,海浪還是這樣不斷地拍打在岸上,而從海面上吹來的風,依然那樣的遙遠。
像心跳聲。西園寺羽京擅於看那些起伏的線條,捕捉出細微的波動,他在這些伏在岸上的浪當中瞧見了蛛絲馬跡,例如自己有些亂糟糟的思緒。
這並不是一件糟糕的事情,西園寺羽京認為就像淺霧幻曾經在聽他述說自己的困擾時所說的那樣:
「那麼——小羽京究竟想要什麼呢?」
「欸?」
「這樣認真煩惱的小羽京,不就代表了其實很在意嗎。在停下手邊的時候就不自覺開始在意、對此而有些戰戰兢兢著,我想你心裡比任何人都還要清楚是為什麼呢,對吧?」
所有的情緒波動都將是一種在乎。西園寺羽京閉上眼的時候,吐息和退去的潮水一起變得綿長了。
羽京在前一天和龍水攤牌了。
投注在自己身上的視線總是很明顯,西園寺羽京有著超出常人的敏銳感,就像他聽見源自於大海對對於人類的召喚與撫慰,七海龍水不經意地看向他的視線、以及看似自然的搭話越來越使得羽京有種逐漸加劇的負罪感。七海龍水無疑懂得招攬人心,西園寺羽京愈發確認這點,他能夠掌握好一個人的底線在哪,除卻龍水坦白對於自己有著不同於他人的佔有慾之外的那個晚上,龍水做出的一切行為,就像是平常一樣。
……不愧是有自己一套帝王學的人。羽京想:他一點錯處也抓不出來,可偏偏七海龍水從不踰矩,羽京只能硬著頭皮試圖讓心跳維持在正常的狀態。
但一切的表面平衡還是不小心打破了。西園寺羽京忽然就抓住了話題,在人逐漸散去休息的時候突如其來地問了句為什麼。
有點了解羽京的人後來都知道,對於一個他不想談論的問題,但凡在沉默之後他願意開口了,那便是軟化的證明。
七海龍水當然也知道,但他更不願意趁著羽京動搖的時候說出任何一句參雜不真實的話。那會像平鋪的路上多出的石子一樣礙眼,龍水不願將來他有一絲一毫影響到自己在羽京面前的誠信。七海龍水此刻並不是個商人,他的直覺讓他想要明白地說出。「如果你是想問為什麼是你的話,我不知道。」
的確不知道。七海龍水無法說明白,但他能夠將之歸責於人類素來有許多非常理能說出的慾望,這樣的追求──或說是發自於內心的喜歡,七海龍水著實是沒有答案的。西園寺羽京也許是可以理解的,龍水想,於是他又接續著說道:「但人的慾望從來不會背叛人。」
羽京陷入沉默,他有些說不上來,話語凝結成一塊乾澀的鬱氣哽在喉頭。縱然羽京明白龍水所說的道理,他還是有些不甘心、有些彆扭:「但慾望總是能很快的消退。」
所有的慾望都是同樣的道理,他們自觸碰不到、察覺不及的最深處(無意識)中升起,悄然地在暗中潛入前意識,瘋狂滋長、蔓延、轉變其形態,最終像是一個來自深淵潭底的氣泡,上升、浮出,最終在水面上破裂。這時候才成為被意識捕捉住的慾望,西園寺羽京素來的相信中,慾望是滿足後便消除的存在。
龍水並未給予正面的回答,反倒突然問他:「公元前四世紀,希臘的Pytheas出海探索了歐洲的西北部,所以有了人類紀載極晝的最早紀錄。一直到航海時代──相隔了這麼多個世紀,才有了跨越海洋的資本。到石化之前,羽京,你覺得人類了解海嗎?」
有了這麼多精密儀器的人類,真的了解這片佔據了超過地球七成的海嗎。羽京的答案是否定的。
但他得到了龍水給予他的答覆──七海龍水在告訴他,如同人類害怕充滿未知的海洋,卻從未想過放棄探求,在這存在於人類文明幾千年之久的航行,是源自孕育出萬物的海洋的本能渴求。
「我知道了。」羽京又沉默了一下,這次倒不如上次那般煎熬了。他感受到耳尖有些發燙,故作鎮定的嗓音有著自己才能察覺的顫抖,但他仍是看向龍水那對琥珀色的雙眼:「……請多指教,龍水。」
七海龍水笑了一下,往前跨了一步,指尖頓在觸上羽京的臉頰前一刻倏地停止:「我很高興迎接這場徹夜難眠。晚安。」
西園寺羽京一片愕然,但隨即笑了出聲,轉過身看向大步離去的龍水──他似乎有點懂為何人們總說兩情相悅的人會心意相通了,七海龍水這樣大義凜然的步伐,卻讓西園寺羽京看出了克制和喜悅。
但何止七海龍水將迎接難眠的夜。西園寺羽京在清晨時迎著海風發愣,試圖釐清自己紛亂的思緒, 還有回想起來又過快的心跳,直到他聽見後頭傳來腳步聲,才背著旭日望向來人。
「看來你也沒有睡好。」
龍水在蹲下身時伸手碰了下羽京眼下的肌膚。仔細端詳了一會兒,確認並未有青色的痕跡後輕輕鬆了口氣:「早安。」
「早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