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薩
共 6 篇1 人追蹤[薩爾達傳說-王國之淚/無CP向│林薩] 被孤獨鏽蝕的劍 [普]
這篇算是我在玩遊戲的時候的真實感受,可以稍微理解為什麼會有人說曠野之息比王國之淚好,或許是因為曠野之息是一個人的冒險,而王國之淚的技能組讓整個畫面略顯聒噪,但向我這種懶得打架的人就又不得不用技能,有時候還蠻兩難的,但這又是題外話了
對於林克跟薩爾達,我只能說他們真的是多災多難,不過最後任天堂還是沒放過他們哈哈(笑著笑著就哭了
這篇會稍微有點劇透王國之淚的劇情,所以如果在意的話記得現在立刻馬上關掉!好遊戲值得自己體驗那份感動
這是一個世界和平後,勇者一人旅行的短篇故事,照慣例OOC算我的,希望大家看的開心
那就讓我們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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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殺了魔王加儂多夫,已經沒有任何魔物能阻擋這個世界回歸平靜
我開始漫無目的的旅行,在旅途上掃蕩侵擾平民的怪物,或是跟故人打聲招呼
卓拉領地、鼓龍城、卡卡利科村、利特村都去過了,剛拜訪完格魯德小鎮的我,踏上了回到監視堡壘的旅途,在格魯德峽谷中途停下來休息時,我想起了,這附近就是初始台地,十年前,我終於再度甦醒的地方
之前已經有去探索過了,再次探索並沒有什麼意義,只是,沒有目標的我、配上沒有意義的目標,不是剛剛好嗎
「我們等下去初始台地怎麼樣?那裡我蠻久沒去了,感覺可以去看看...」
我不由自主了向身旁的身影搭話,那是希多、丘栗、阿沅、露珠,但又突然噤聲,而他們的身影也只是靜靜地望著我,沒有任何回應
都旅行了這麼久,我卻還沒有記起,這些都只是他們的影子,而我,仍是獨自一人
一個人的旅行總是孤獨,自從薩爾達回到古代以後,我早已習慣了這份孤寂,撫了撫身上的大師之劍,或許,他才是陪了我最久的知音,而薩爾達如今也寄託在裡頭
一陣悲傷湧上心頭,我強迫自己從這份感情中抽離,每當我想起那段記憶,內心的動盪總是難以平息
薩爾達用自己的生命換取了大師之劍的回歸,而生為海拉魯王國之劍的我,是否在災厄結束後,只能獨自一人被時間鏽蝕?
不能再想了,不能再想
我起身,看向那些望著我的無神雙眸,準備啟程
去初始台地,那個塵封已久的起源之地
我從格魯德峽谷入口旁的山壁直接爬上海利亞山,再從深穴旁的山頭用滑翔翼飛過黃泉河,路過青蛙池塘與精靈森林,中途收拾了一個岩家巨人及幾個喬裝成旅行者的依蓋隊員,不得不說,跟以前相比,他們喬裝打扮的技術好了很多,但還是很難騙過我就是了,畢竟不會有旅行商人只賣烤香蕉,或是突然問我要不要加入依蓋隊
出了精靈森林,左側是初始台地北邊深穴,右邊就是時之神殿遺跡,不過我打算先去復甦神廟看看,順便帶剛剛遇到、迷路的克洛格去找他的夥伴
想辦法把我們兩個弄上山,跟克洛格道別後,我獨自一人走進復甦神廟的洞窟
放輕腳步,像是怕吵醒什麼似的,撫上洞窟牆壁上的植物,摩擦過苔癬與蕨類、帶起了一絲潮濕的氣息,與那些記憶一般糾纏著我、曖昧不清
十年了,已經十年了啊
我慢慢坐入洞窟深處的溫泉裡,閉上眼睛,溫熱的泉水流淌、舒緩了身體的疲憊,彷彿回到十年前從復甦神廟醒來的那一天,只是,我也明白,再也不會有薩爾達的聲音,呼喚著我的名
溫泉洗去了肉體的疲憊,可也只能做到這些。片刻休息後,我從泉水中起身,整理了一下我自己,準備去下一個故地,時之神殿遺跡
復甦神廟洞口的夕陽依舊美麗,我欣賞了一下風景後準備下山,看見一名金色短髮的女性身影站在山坡、一個突起小岩壁下方的溝火旁,若有所思地小聲講著些什麼
這是一個不起眼的景象,但看到她的瞬間我卻頭皮發麻、無法動彈
是薩爾達
是薩爾達
是薩爾達
我不可能認錯,畢竟我總是陪伴在她身旁,不論是背影、神情,我永遠都不會忘記
在營火邊的那個人,是薩爾達
她的父親曾在那個溝火邊與我暢談,如今,她也出現在那裡
我是不是可以相信會有奇蹟?
薩爾達沒有死,只是失去記憶,又重新甦醒出現在這裡,等人帶她回家,回到海拉魯王國
我挪動著僵硬的四肢,走下山坡的速度不受控制的越來越快、越來越快,但這麼一點點路卻好像走了一輩子似的
我要帶她回家
我是不是,可以相信會有奇蹟?
最後幾步路,我緩下了速度,慢慢走近她身邊
「我是誰?」
我聽見薩爾達站在營火旁,小聲地說
她發現了我,帶著疑惑的眼神問我說
「旅行者,你認識我嗎?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無法思考,甚至就連講話的聲音有沒有顫抖都感受不到,這是一個毫無疑問、不須猶豫地回答
「你是...薩爾達」
薩爾達聽到自己的名字,露出了高興的表情
「薩爾達...對!我叫薩爾達」
「我全部都想起來了!」
「謝謝你」
「原本以為你不會上當,但結果用這個臉就可以騙到你啊」
啪
「看來這個女人的臉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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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爾達傳說/曠野之息│林薩] 求救訊號 [R18]
最近薩爾達的身體有點奇怪,身下不斷傳來的難耐感使她心神不寧。那股黏膩對學習過人體知識的薩爾達自然是理解的,真正的疑惑在於無欲無求的她為何會沒來由地產生生理反應。
「……公主殿下妳沒事吧?」
男子的聲音將她從思緒中抽離,面對柴火彼端林克疑惑的凝視,她笑著回道僅是在思考事情而已,隱瞞了身體的狀況。這種私事不方便向林克傾訴,無論是生理上還是職位上。她擔心會造成對方不必要的困擾,然而又無法忽略身體發出的警訊,最終薩爾達決定在林克不會打擾的深夜處理這項問題。
夜深時分,薩爾達確認林克一如既往地在帳篷外數尺護衛後,她小心翼翼地褪去長褲與內著檢查身下私密處。她知道以宗教及祭司的立場此刻的行為傷風敗俗,神聖公主必須盡可能遠離自慰等世俗慾望以喚醒封印之力。可相信生物科學的薩爾達,此刻只想盡快找出自己身體不適的原因。
女子輕柔地撥開陰唇,忍住從嘴巴溢出的聲音,以指尖探尋私密處。她找不出任何異狀,只感到身體內部的不適仍然存在著,蜜穴甚至在經歷碰觸過後溢出幾滴分泌物。薩爾達見狀決定停止動作,她的目的並非尋找慰藉。只要她不從中獲得快樂,就不會沉溺於淫欲之中。可折磨她的問題依然存在,始終無法解決的慢火讓薩爾達感到焦慮,若深入核心才能消滅身體的熱度,那她遲早都要面對這項難題。
顯然地薩爾達低估了身體的症狀。無論是長時間於冰冷的泉水中禱告,還是透過調查古物轉移注意力,小腹深處不同於經痛的緊縮感仍緩慢折磨她的感官。薩爾達不經意想起書籍上的內容:面對自然的生理反應無須慌張,它只是發出訊號尋找釋放管道。壓抑過久的慾望會造成身體反噬,若能尋找適宜方式發洩有助於維持身體健康。
這段關鍵的線索反倒使薩爾達陷入疑惑。她的身體究竟渴求著什麼呢?拋卻凡間娛樂的她還能尋求什麼呢?下腹的痠麻仍隱隱發作,如果答案能比覺醒力量更為淺顯易懂就好了。
才過沒幾天,日漸劇增的異樣似乎反應在她平日的行為舉止,因為林克緊湊眉頭的次數大幅提升了。薩爾達盡可能在他面前忍受痠痛,卻欲蓋彌彰越來越明顯。特別是這次考察的旅途中,薩爾達因體內驟然襲來的刺激而步伐踉蹌時,林克忍不住開口說話。
「公主殿下,妳是不是向我隱瞞身體的不適?」他難得提出了質疑的話語,薩爾達抬頭對上林克的眼神。騎士的臉仍保持著一貫的冷靜,藍色瞳眸中卻隱約顯露著困惱。面對他難以捉摸的神情,薩爾達雙腿間的秘處竟不合時宜地起反應,打斷她欲組織的話語。
為什麼?在他身旁的時候會發作得如此頻繁呢?
「天也快黑了,今晚就在這附近紮營吧。」面對薩爾達因不適而出汗的潮紅面容,林克當機立斷放棄執行原先的趕路計畫。
「能告訴我發生什麼事嗎?」
在夜幕壟罩前俐落架起帳篷、升起篝火,確認公主殿下就坐後,不習慣俯視君主的林克選擇單膝跪下向薩爾達問話。他沒錯過公主坐下時一瞬間的不適表情,這段期間肯定有什麼病症困擾著她。
向林克隱瞞下去不是辦法,薩爾達一番躊躇,說出「我的身體不太舒服」這顯而易見的事實。
「那我能為你做什麼?」林克問道。兩人之中無疑薩爾達更精通於藥理,若他擅自做出錯誤的判斷而未能對症下藥,可能會對病患的身體造成更多負擔。
「抱歉……這估計是藥水無法解決的情況。」聞言,林克的眼眶微微睜大罕見地動容。難不成公主實際上有他所不知的疾病史?他是否在就任期間犯下了諸多飲食禁忌?在林克尚未來得及整理頭緒,薩爾達便出聲中斷了林克發散的思維。
「沒事的,不是什麼病症……只是生理反應發作而已,我自行處理就好。」
林克微微歪頭,腦上的齒輪賣力地轉動,隨後小聲地發出「啊」的聲音,看不出來到底有沒聽懂。然而身體的灼熱不斷吞噬著坐立難安的薩爾達,未待林克給予更多回覆,她便丟下「我先休息了」這麼句鑽入搭好的帳篷之中。
四周蟲鳴鳥叫的寂靜夜晚,伴隨火光的還有林克投影在帳篷上的身影及偶爾傳出的聲音。小腹不時傳來的刺激使理智動盪的頻率水漲船高,連帶她的呼吸變得深沉。將長褲退去後薩爾達輕撫大腿根部,試圖轉移下體帶來的不適感。怎麼會這樣呢?薩爾達昏昏沉沉質問自己,她的身體究竟向誰發出求救訊號?
她的指尖拂過內褲,並被它浸濕的程度所震懾。薩爾達不敢相信自己方才在林克身旁竟是如此狀態,一想至此,腹部便忍不住緊繃,陰道摩擦的刺激讓她不禁發出喘息聲。帳篷外盤坐的身姿倏然一陣微小的跳動,擔心驚動到守在營火前的林克。薩爾達以空出的另一隻手摀住嘴巴,遮掩自己混亂的氣息。
她的左手脫下內褲,好從下身的束縛感解放。黏膩的陰處反應著此刻的興奮,手指向下探去拂過唇縫,襲來的愉悅感便淹沒搔癢難耐。想要擺脫折磨已久的難受,想要品味更多未知的體感,薩爾達的手輕輕翻弄,流漏而出的花蜜將指尖與陰唇沾染得到處都是。
帳篷內處不時傳出了悶哼聲提起騎士的注意,細小卻甜美,不經意地
[薩爾達傳說/曠野之息│林薩] 無法送達的信 [G]
*4/10 主從之日
薩爾達公主殿下:
近來天氣轉涼,還請殿下多加照顧身體。
隊長前些時日向騎士們下達一項特殊任務,思考良久,最終選擇公主殿下作為我的任務對象。自擔任近衛騎士以來,曾無數次觀望您伏案書寫,我與擅於文書的殿下相比,無論用字遣詞皆相當笨拙,在此先為個人草率行事造成您的不便致上萬分歉意。
上次泉水修行,殿下隔著營火詢問我,是否曾對一成不變的日子感到枯燥乏味。那時的我答覆,自立志成為騎士起便未曾猶豫。現在回想,發覺當時的自己回答得不夠完善。
加入軍營後的日常作息十分規律,除非士兵長收到魔物動向的捷報,無非圍繞在晨練、進食、集訓、睡眠。然而選為海利亞英傑的那時起,我的人生便出現天翻地覆的變化。起初我以為只需符合眾人榜樣,不露出半點破綻,化作公主與海拉魯期間限定的利器,便會於災厄消失後變回一介平民出身的普通騎士,從此與殿下再無交集。可顯然天真的我並未料到會經歷比討伐萊尼爾還驚心動魄的時光。
我低估了殿下的機靈與敏捷的身手。本以為雙眼緊緊注視您的背影,卻總能在眨眼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或許是殿下賜予我的考驗,傳說勇者究竟能否勝任簡單的護衛工作,我不敢有所懈怠,更不願讓您陷入危機。
您曾徵求我的主觀想法,而我卻欲言又止,答不出所以然。因為您的隨身騎士相當笨拙,只懂得揮舞手中的劍刃保護殿下人身安全,卻在面對提問時組織不出嘴邊的話語。怎樣的答覆才是正解、怎樣的回應才能符合您心意,當我試圖拼出理想的答案,早已錯過合適的時機。
正因未能坦率地向您表達我的想法,與殿下之間的鴻溝才會愈演愈烈。當依蓋隊的刀刃向您劃去時,所能想到的僅剩恐懼、憤怒,以及絕對保護您。當我回過神來,早已和安穩的日常分道揚鑣。
您曾說過自己總按捺不住好奇心,喜歡往未知領域鑽去、大聲表達自身所想。然而我從未對公主的分享欲感到厭煩,那些看似隨口提及的知識,只會在派上用場時再度欽佩於您的博學多聞。每當紮營的夜晚聽公主講述各種瑣事,總能發覺自己對海拉魯的認知相當淺薄,世上的趣聞又是如此之多。
從潛藏於城堡中的密道到士兵們忙裡偷閒的藏身處,不知不覺交換了許多秘密。隨著每一次談話,我對公主的認知一次次被顛覆,也曝露了不少糗態。儘管難為情,看到公主綻放笑顏時卻又感到一切值得。過往的記憶中,殿下被泉水修行與宮廷事務環繞,長期愁眉不展。但在調查有新發現,或吃上一道美味佳餚,公主的眼眸會散發出光芒,耀眼卻令人目不轉睛。
公主的心是細膩及堅韌的,化開誤解後所顯露的溫柔便是證明。在我眼裡,你總是傾盡生命於海拉魯奔波,全力以赴為了任何一絲希望邁進。曾幾何時我質疑自己能否承擔勇者的重量,看見你的身姿撐起世界的重擔,我更加確信要握緊手中的劍,斬除襲來的所有威脅。
窘迫的詞彙量難以描述此刻的決心,在相遇的那一刻我便立下誓言將生命奉獻於你。能夠被女神選中、被驅魔之劍選中、被你選中,一同並肩作戰是我一生的榮幸。
和你在一起的時光特別短暫,因為它從來都不是枯燥乏味的。我想好好珍惜這些得來不易的日子。
(一串因塗改而模糊不清的字跡)
……
當你看到這封信,請容我向你說聲對不起。
我辜負了你的期望,沒有履行向你立下的誓言,成了一名失職的騎士。
雖然是我單方面的妄想,但還請你不要哭。
那個時候我可能沒辦法及時撫去你的眼淚。
如果可以,我想多看看公主殿下的笑容,也想要讓你展露更多笑容。
如果,
如果有機會的話。
我們能夠去哈特諾一趟,我想帶你品嘗當地鮮乳製成的料理。那裡的村落民風純樸、氣候適宜,畜牧與農作品質優良,水果也非常新鮮,相信公主會喜歡那個地方。
願這封信永遠不會有寄到你手中的那一天。
——海拉魯公主直屬近衛 林克
一滴水珠落在泛黃信紙上,暈開陳舊的字跡。握持的雙手不受控制地顫抖,透露讀者此刻的內心動盪,如同軍營四周坍塌的磚瓦。
「不要哭。」熟悉的聲音從背後響起,薩爾達回首,見筆者那雙擔憂的藍色瞳孔直視著她。更多淚珠不爭氣地於眼眶滑落,卻被林克用指尖擦拭。
「笑一個。」男子溫柔的聲音傳入薩爾達耳裡,她抿起嘴唇,最終不敵心中翻湧的情緒,將悲痛與欣慰的泣聲隨著懷抱壓進林克的頸窩。
那年隊長要求大家寫封遺書以防未來所需,林克默想終究到每個士兵必定經歷的過程。思考過家中事務後,他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名少女的面容。當服侍的君主失去忠誠的騎士時,她會感到哀痛嗎?本拋卻一閃即逝妄想的林克,卻緊接憶起公主殿下過去的提問。
不善言詞的他向來未能給出理想的答覆。眼看桌上一塵不染的白紙,林克提起筆寫下他交付於薩爾達的答案。
如果要再寫封信,他會寄給百年前那
[薩爾達傳說/曠野之息│林薩] 2023短文合集 [G]
林克說不上是什麼衝動讓他做出這樣的決定,但當一群男子拿著鐵錘往陳舊磚瓦猛然敲去時,全身上下的細胞都叫囂著「住手」。他的第六感一向值得信賴,遵循直覺行事使他安然度過了無數個夜晚,而此時此刻,林克仍憑依著自身天性,在面對櫻達提出的五萬盧比天價之下毅然頷首。
他眼中不帶猶豫的光敲響了櫻達的雷達。在這純樸村莊裡人們安逸度日,於偏僻地帶享受著片刻安寧,彷彿外頭肆虐的野獸激不起一點風浪。然而少年語氣的熱血與狂妄,激起櫻達血液裡的沸騰,使其改變了主意。
「……三千。」
少年驟然瞪大了眼睛,寫滿了困惑。
「這間房子就以三千盧比賣給你。但相對地,請你帶三十捆木柴給人家,好讓這棟破舊的房屋翻新。以建材代替費用,應該挺划算的吧?」
一言為定,林克同意了這份交易。很快地在劍士的一番奔走與精心裝修之下,曾經殘破不堪的棄址搖身一變成溫馨小屋。他雙手叉腰站在門前,滿意地看著與建築店攜手打造的傑作——但他也就這麼看著,沒有做出更進一步的行為,宛如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些什麼。
「對你而言,這棟房子的意義是什麼?」
林克側顏,只見身坐樹下的櫻達問話,語中帶有一絲質疑。
「你明白,在這個世道擁有一間不動產是件相對奢侈的事情。但是少年,你的眼神告訴我……你不是握有財富而引以為傲之人。」
「人們之所以購置房屋,往往是想要找一塊屬於自己的避風港。可從你的取財管道、裝飾屋內的兵器,及歷經百戰的身姿來看,你早已習慣餐風露宿,以天地為家。」
「你看著小屋的眼神是如此地茫然與不知所措,卻又無比堅定自己必須擁有它。我猜,你內心深處知曉一切行動的原因、它對你的價值,僅是現在的你……想不起來。」
——想不起來。林克再次看著眼前的景色,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是的,他不清楚他要這棟房子做什麼,只是腦內某個聲音告訴自己,此處對他有非凡意義,聯繫著過去與未來。
至復甦神廟睜眸之時,林克便知道自己失去了一切。他記不起過去的經歷、家人的面孔、傷疤的由來,就像被世界遺留在荒原裡的棄子,於曠野間奔馳、於強風中翱翔、於流水中暢泳,他身懷無與倫比的自由,卻也一無所有。
於哈特諾買下一棟房,是否為尋求私人財產作為安居樂業的象徵?還是他僅是依靠填滿內裝,以達到自身有「家」的幻象?很快地,這個問題隨著林克起身討伐加儂而被一口氣地拋到腦後。
「我不能一直待在卡卡利科村受大家照顧。」
少女身著村民提供的衣裝坐至床上,張口向婦女及劍士說道。她任憑金色秀髮披至雙肩,臉上氣色比前幾天更加飽滿紅潤,全身上下散發著對新世界的期待與渴望。
旅行對薩爾達並非難事,百年前的泉水修行是她的既定行程。可如今王城已形同廢墟,一趟旅遊結束後要於何處休憩成了話題的癥結點。那一刻,一股電流竄過林克的思緒,他沒想到問題會這麼快獲得解答。
「那個……我有一項提議,想問公主是否願意採納。」
他意識到自己做出了世界上最聰明的選擇,或許自己真是天才也說不定。
「林克,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嗯?」林克以鼻音哼聲。
天邊的薄暮宣告今日即將結束,繼普爾亞一番喋喋不休後,兩人沿著山路而下,朝小屋方向前進。這是他們安居哈特諾的第二週。
「你怎麼會考慮買下這棟小屋?就……一間房不便宜不是嗎?」
自從她於橋的彼端看見小屋的第一眼,這個謎題便周旋在薩爾達腦內,她有太多疑問想聽林克解惑,最終選擇將其整頓成一句話。只見一旁林克的眼睛轉啊轉,無處安放的手忍不住搔起後頸,與百年前欲言又止的模樣重合,最終緩緩張口:「算是一時衝動。」
「咦!?那看來這裡對你別具意義,對吧?」
伴隨公主訝異的驚嘆聲,兩人於橋上停下腳步,並肩望著被夕陽渲染的建築。傳聞傍晚是時光恆河的交匯處,少年微微瞇起雙眸,彷彿看見女子推門而出朝小橋大聲呼喊,滿頭樹葉的男孩牽著年幼的女孩奔至家門,而樹下健壯的男人對著他們哈哈大笑。
「當時只覺得,我不能眼睜睜看著這裡被毀掉,就算得負擔驚人費用也得買下這裡。之後有天才猛然想起,這似乎是我過去的家。」
——有些事情儘管想不起來,身體卻依然記得。那股悵然若失的空虛感至今難以忘懷,而他僅是用懷念的眼神凝視磚瓦堆疊的光景。
「……這樣啊。」
林克這番話讓薩爾達感到一陣愧疚,隨後她搖搖頭揮去雜念,以嶄新角度欣賞這棟小屋。厚實的木柱可能刻有男孩頑皮的行徑,茂密的枝葉無聲見證少年勤奮的練習。它毫不起眼,卻乘載著驅魔英雄的過去。他的家人於此地養育他,而如今林克把自己帶來這裡。
這股念頭似乎戳中薩爾達心中的某個想法,可一時間辨認不出那是什麼。
「不只如此。我買下這裡的原因不只這個。」
劍士再次挑起公主的好奇心,究竟有什麼能與他的過去並駕齊
[薩爾達傳說/曠野之息│林薩] 要來一點獎勵嗎? [G]
*本文日後可能會刪除重發會併入文集整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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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爾達盯著林克已有一段時間了。
陽光落在男子髮頂,將其照成飽滿的稻穗,彷彿給予擁抱就能享有豐收的喜悅。他的髮絲整體還算服貼,偶有幾根不合群的傢伙會隨著晃動而搖曳,軟化主人憨厚老實的外貌。視線往下挪移,便會撞上鮮明的藍色瞳孔,此刻正散發茫然的訊號。
薩爾達將發散的意識收回,坐在書桌前的她停筆一陣子。毫不掩飾的目光與中斷的書寫聲,自然躲不過海拉魯第一劍士的捕捉。林克頭上悄然打出個問號,認為公主殿下有事商討,她也就順其自然招招手。
林克放下手邊雜務來至少女身旁。他一靠近,薩爾達就更認真以眼神掃視,勇者眨了兩下,只見對方拉了張椅子示意他入座。視線裡薩爾達湊了過來,手拂上他的臉龐,突如其來的動作讓林克頓了下,尋思臉上是否沾有污漬。指尖在肌膚上遊走,臉頰、額頭、耳廓與下顎線,每一寸觸摸皆勾起林克內心的漣漪。
至百年前關係好轉後,他不時會收到殿下的親自關懷。起初林克有點受寵若驚,僅是做好本份、受點輕傷,不至於要公主細心照料,可久而久之倒也接受這份待遇,細細品嚐玉掌帶來的溫熱。
——唯一享有尊榮待遇的皇家護衛。
看著薩爾達專注且若有所思的眼神,帶來的愉悅感悄悄拂過心頭,使他心滿意足。然而隨公主開始撓起他的下頷,林克忍不住揚眉表達疑惑。
「不要動喔。」
少女的手搓揉他的耳垂,輕觸脖頸上的筋線,觸覺帶來的顫慄讓林克下意識瞇眼。公主殿下在撫弄他,這讓林克感到無所適從,對方偶爾難以預料的行為他只能靜觀其變,殊不知薩爾達早就想這麼做了。
她知道林克是個擅長忍耐的人。勇者總習慣繃緊神經,俐落的手腳一絲不苟,將多餘的情緒溺於深海底層,使過往的自己無法從騎士眼眸中解讀端倪。如今林克安分地隨她逗弄,喉嚨發出舒適的悶哼,藍瞳隱約流出複雜又帶些許享受的韻味。成功攻略這張紋風不動面容的薩爾達忍不住勾起嘴角。
她不是第一次覺得林克像隻海利亞獵犬。
為從沉悶的王城中暫時逃離,薩爾達會至花園或城郊呼吸新鮮空氣。巧遇的可愛犬隻是少數對她滿懷熱情的存在,牠們真誠地簇擁,撲向她以尋求擁抱,在一來一往的逗弄中使她快樂。薩爾達喜歡牠們毛茸茸的手感、暖和的體溫,還有合不攏嘴的憨笑,和王室特別培訓的軍犬相比簡直天壤之別。
拒絕誘惑是合格的必要條件,服從命令只不過是基本準則。在主人允許前,數尺外的糧食將僅是裝飾之物,以禮法作為項圈,再奔放的天性亦會被教化馴服。林克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都是編制裡最優秀的菁英,寸步不離地忠誠守在身後,將瞳眸牢牢鎖定在金黃色的背影。
王室的猛犬原本也是這副模樣嗎?薩爾達無從得知,畢竟最初相遇時她單方面拒於千里之外,錯失培養感情的黃金時間。慶幸這隻小狗過於盡忠職守,讓作為飼主的她重拾交流的機會,現在才得以知曉他的食量驚人,可以吃下三碗頂級獸肉蓋飯,再嚴謹審慎的自我克制,也會因滿足感而暴露鬆懈的一面。
「公主殿下。」
林克握住了少女的手,率先在這場比賽中敗下陣來。幾撮髮絲早在公主的摩娑中弄亂,現在的他像剛從溫吞夢境中睡醒沒兩樣。薩爾達倒是笑得很開心,早在過去就得知林克會接受她一定程度的惡作劇。
「生氣了嗎?」
「……沒有。」
少年的眼神帶點溫情與無奈,他對薩爾達的笑顏沒轍。且說是捉弄,卻完全沒有懲罰性質可言。
作為犬的天性,林克潛意識地想討公主歡心,哪怕需要在她面前轉上三圈,他也會當作閱兵典禮上的排練表演鄭重演出。此次出手只是覺得該適時中止這舒適到令他發麻的肢體互動,不然在以無國家律法束縛的現今,很怕出什麼紕漏。
軍犬的前身仍來自於曠野,林克深知自己不受控的野性。躁動的血脈在尋回記憶後再次攜上責任的拘束,卻不代表在縱容之下能安分守己。
所以,我的飼主,賞賜的分寸請拿捏得剛好。我怕過多的獎勵會使我疏於職責,僅想繞著你打轉,進而索求更多貪得無厭的接觸。
[薩爾達傳說/曠野之息│林薩] 餐桌上的佳餚更新Ch.5(停載) [PG-13]
在英帕安撫擦拭淚水的公主並表示要與之談話時,林克識相地持劍起身離去。踏出大門的那刻發覺外頭光線昏暗、烏雲密布,一隅的日光逐漸被驅至海拉魯平原方向,空氣中帶有一絲來自拉聶爾的水氣。
他預防性地從背包拿出海利亞兜帽披在肩上,站在走廊感受潮濕的氣息撲向臉頰。驀然回想英帕的話,「當被長期忽略的感受無法正常釋放時,會挪移至其他需求上,像是藉由偏執的飲食或行為來掩蓋一時的不適」。這讓林克搔了搔臉,究竟被忽略的事物為何?他沒有頭緒。就英帕的意思,他似乎無視了自己多年來的心聲,導致將要面臨無法預料的患難。
英帕居所位於高處、視野極佳,少年一覽村莊風景捏著下顎思索。「耗上數年光陰治癒親朋好友逝去的空洞」,台詞再次於腦海迴響,恰巧瞥見欲往樓梯口值勤的壯年男子後,他選擇邁然踏步。
「嗯?林克閣下想問些什麼嗎?」多朗問道。林克帶有一絲猶豫,畢竟他的提問有點針對性,可最終仍講述英帕所指之病症一事,表示想得知詳情。
「這樣啊……那我想您可問對人了。」男子僅是沉穩且和藹地頷首,林克略皺的眉頭這才鬆開些。「確實,我在經歷一番折騰後,曾受過村落的輔導與關切,並從中悉知相關知識。」
「據英帕大人所言,其病症稱之為『心創症』。當人經歷重大事故後出現長期的劇烈行為或感知變化,就有可能判定為『壓力反應』。早期頂多造成生活上的些許困擾,一旦發展至中後期便會沒有徵兆地突發、逐步失去控制。依我所知,其診斷標準從百年前大災厄沿襲至今,需達某種嚴重程度才會被視為罹患。而我頂多被定為輕度症狀,畢竟與那種規模的傷痛相比……我所經歷得還是太輕了。」多朗講至語尾時聲音輕薄,帶有些許哀愁。
「……當然,我只是個警備及兩個孩子的父親,關於醫學並不是很了解。可英帕大人對您提及此事……」警衛端詳起眼前少年的英姿。他清楚這名年紀尚輕的男孩背負何等沉重使命,遭遇比自身更為嚴峻的考驗。
男子不曾忘記一周前的風雲變幻。那時血紅暈染整片天際,勾起眾人的惶恐與不安。他與族人們一同於台地上觀測遠方城堡的異變,並目睹了災厄現身於平原的瞬間。多朗趕緊將珂珂娜與普莉珂抱進懷裡,深怕對她們留下任何恐懼的烙印。可隨著英帕大人堅毅的眼神,及倏然照亮萬物的神聖光輝,他深知自己親眼見證了足以記載至海拉魯史書的時刻。
多朗腦內轉得飛快,最終下了個不安的結論:「難不成……公主殿下或林克閣下罹上了『心創病』?」這是他推估最為合理的答案。林克默然地點首,思考片刻後向男子坦露自己近期的異樣。
「因回憶過去而選擇透過美食解壓,對林克閣下應當是合適的舒緩管道才對。倘若飢餓到會昏厥的地步……」那林克閣下平日所累積的壓力不堪設想,多朗深感堪憂:「英帕大人有向您提出解決方法嗎?」
「她要我直視自己的內心。」天空逐漸滴落毛毛細雨,林克順手戴起了兜帽遮掩他的髮頂,俊秀與俠氣同時現於顏上的光影兩側。村長言下之意並未打算直接協助少年,多朗決定以長輩之姿稍作提點。
「我們生而為人,不斷地經歷著擁有與失去。然而在漫長的歲月裡。我們並非能及時發現自身珍惜何者、懼怕何物,往往待事發當下才會得知心中的答案……」雨水至壯年男子的草織鳥追笠上滑落,嚴峻的神情猶如昔日的月黑風高。
「您知道的,小女珂珂娜……會藉由烹煮我太太製作過的料理來回味往事,閣下的食慾異常與病發緣由有所關聯也說不定。或許你品嘗過某道極其美味的佳餚,曾與某人共處一段愉快的用餐時光,又或者你曾失去了某樣事物,致使你必須不斷進食以替補這份空缺。」
追根究柢,依舊與失去的記憶有關嗎?林克不明白,無論是踏上台地的初日,抑或陪伴殿下的至今,少年不斷地回想往時以探索內心的迷霧森林。他的思考迴路似乎一直繞開某塊盲區,一旦試圖觸及就會被襲來的疲倦與飢餓感抽回現實,猶如英帕所指的身體保護機制……
……保護機制?林克腦海浮現某種既視感,他似乎聽誰說過類似的詞彙,然而在他回神之前這股念頭卻已稍縱即逝。多朗看清林克眼中一閃而過的失望,伸出的手停在空中半晌,最終仍拍了拍他溼透的臂膀:「還請林克閣下打起精神,我相信撥雲見日的那天終會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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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涼的雨水未有稍停的跡象。林克抬頭,烏雲著頂使他難以判斷時辰,根據方才多朗的站崗時間推算估計已是下午。他來到大妖精之泉入口處的樹林下避雨,能夠一覽卡卡利科村的高地優勢兼具極佳的隱密性,使他繃緊已久的神經終得放鬆,肚子發出的咕嚕聲是飢腸轆轆的訊號。
靠坐樹幹的林克拿出飯糰囫圇吞棗地嚥下,一想起昨晚發生的突發狀況便差點噎得喘不過氣。當時逃開公主殿下的視線範圍後,他發瘋似的將周遭所有植物、菇類和蜂蜜採個精光。除卻消耗因一時衝動而喚起的充沛體力外,為了避免事件再度發生,林克打算做好幾道應急料理,以在發作的當下堵住自己的嘴。
考慮到公主的安危,他自然是沒有離開哈特諾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