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俠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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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俠傳│錚布] 春響(3/4更新中篇) [R18]
唐錚的身體失序了,如果繼續跟唐布衣擠在弟子房的榻上,不知會發生什麼恐怖的事。
因此,唐布衣康復後,唐錚便以顧爐為由,將自己的床鋪暫時搬去了煉丹房。那段時間,唐錚全身心投入製丹的修習,五花八門的藥草,繁複又力求精準的步驟,無一不帶給他莫大的安定感。或許是睡前沒有唐布衣騷擾的緣故,自唐錚改於煉丹房過夜後,先前那樣驚世駭俗的夢境,倒是再也沒有了。
本以為如此明目張膽地避著唐布衣,以那人的性子八成又要鬧騰,可恰是同一時期,唐布衣變得經常外出,甚至徹夜不歸。
「花月樓?是哪個門派嗎?」
唐門集會將至,要議的恰是近日頻繁進犯的點蒼一派,大夥兒卻橫豎找不到唐布衣,翻遍了周遭每一棵樹的樹稍也不見人影。唐錚正惱火,就撞見幾個師兄在角落悄悄談論著行蹤不明的那人,說唐布衣不安分,今日又跑去花月樓了。唐錚不明所以,他知道唐布衣於門中年紀雖輕,實力卻猶在不少師兄師叔之上,故而常會出頭迎戰各派戰帖,還以為花月樓又是哪個沒聽過的新興門派,卻看幾個師兄擰著一張臉,彼此間擠眉弄眼,似有什麼不吐不快。
「花月樓的話,就是那個嘛。」
「唐錚師弟,你年紀不大,又成日關在山門中,不知道也正常。」
「唐布衣那渾小子,分明也是個小鬼頭,怎麼就沾染上如此習性。」
「畢竟是那種場所,但凡是個男人,總是會——」
還沒說完,那講話的便被身邊年紀稍長的師兄伸肘頂了頂。年長的師兄使了個眼色,其他人紛紛噤了聲,只看他神情飄忽,似乎是想到什麼,賊頭賊腦地接過話頭。
「對了,唐錚師弟,不如由你去接唐布衣回來吧。」
「什麼?」
「明日就是師門集會了,他不是你同座師兄嗎?由你去找他正好。放心,你去到那花月樓,說唐門有事傳唐布衣就行。」
唐錚滿腹狐疑,可眼下他手裡也沒有唐布衣的消息,便拿著那年長師兄給的花月樓樓址,將信將疑地下山了。
另廂,那夥心懷不軌的師兄還在竊竊私語。
「……我說,這不太好吧?唐錚師弟還什麼都不懂呢。」
「哼,不懂又如何。那倆小子不就仗著自己師父是掌門,平素老擺出一副自命清高的模樣,還總是膩在一塊兒,看著就煩。便讓那小子見識下,自己最崇拜的師哥私底下都是什麼德性。」
接著又是一陣冷笑,彼時的唐錚早已背影都不見了。
※※※
山下,唐錚循著提示,不多久果真尋到了刻著花月樓三字的樓牌。
只見那樓高十數尺,由外望去,處處是精緻的雕樑與檐緣,四面牆掛了一高一低兩排長燈,不過傍晚時分,就是一副燈火琳瑯、輝煌絢爛的模樣。明明設於市井之間,卻如此富麗堂皇,令唐錚愈發感到可疑。
甫一進樓,唐錚便覺有數十道視線往自己身上投。他抬頭四顧,眼前挑高的正廳上方是幾層回型的長欄,衣著艷麗的姑娘們倚在欄邊,有的搖扇,有的晃著煙斗,一雙雙抹了脂粉的媚眼好奇地注視向來客,不知從哪兒點的香霧籠罩著整座樓閣,角落處,時不時傳來陣陣如銀鈴般清脆的笑聲。
唐錚從未見過這種地方,放眼望去全是女子,那瀰漫的香薰裡,似乎摻了特殊的麝香。
「客官,今日是找誰呀?」
接待的侍女見唐錚僵在原地,便主動上前招呼。她的衣衫薄而貼身,沒穿內裳,前襟大開,露出半對渾圓白皙的酥胸。不諳世事的唐錚見了,立刻橫眉移開視線,連連後退了兩步。
「放肆!姑娘家怎可如此放浪形骸!」
那侍女掩嘴笑了,捏了捏自己頸後的肚兜綁帶,沒理會面前少年的驚慌失措,似乎不以為意。聽到唐錚是代唐門來找唐布衣的,她並未推託,直接領了唐錚上樓。這花月樓的內裏遠比外頭看上去更深,唐錚被帶到一條走廊,走廊沒有窗戶,兩旁設了許多房間,房門都是緊閉的,侍女向唐錚指示了唐布衣所在的位置後,便悠悠地離開了。
昏燈暗道裡,唐錚一個人走著,感覺自己又回到了十歲的夏天。他拿著新買的龍膽花跑到師姑所在的房前,孩提時期懵懂的戀慕之心被染成醜陋的汙漬時,聽到的便也是這樣的聲音,窸窸窣窣地塞滿了整條空曠的長廊,令唐錚頭皮發麻,不覺加快了腳步——他總算理解方才師兄們為何會是那般鬼祟的反應了。
唐錚想起了一個汙穢的夢,他分明是慣於燃香的人,此刻周遭濃郁的香薰卻讓他想吐。
推開廊上層層道閘,當唐錚掀開唐布衣的房門時,就看到眼前一幕——只見榻上一名衣衫不整的女子側身坐著,她被解下一半的薄衣半垂在胸前,露出了纖細的肩頸與光裸的背,而唐布衣,唐布衣正俯在她身邊,一隻手貼在女子的背上,滿臉驚詫地望著來者。
有瞬間,唐錚感覺自己似乎耳鳴了。
他二話不說衝進去,抓住那人的衣領罵道。
「唐布衣!師門上下都在找你,你如今在這幹嘛!」
「等等,師弟,你誤會——」
不待唐布衣解釋,唐錚便粗暴地扯著唐布衣轉身離開。
若說翹課,翹集會,唐錚早便見慣了,但看到唐布衣與那陌生女子親暱的樣子,卻令他升起一股自腹底的反胃。唐錚近乎暴怒地拉著唐布衣回到來時那條長廊,興許是氣迷了眼,推開其中一扇道閘時,不小心開錯了門。
「唉呀!」
[活俠傳│解布] 禮尚往來 [PG]
■西武林結局
■夏侯蘭結緣(活蘭)線
自東西武林盟事件告一段落,江湖以西武林盟為首是瞻,混亂的局面迎來片刻寧靜。
唐門院器雖因戰役破敗損壞,但酣戰一場又得勝暢意,門中弟子們倒也收拾地勤快。首席弟子得空盤坐於正心堂頂沉思,總是遊刃有餘的面龐難得雙眉緊促。
對決後數日,他那醜地可愛的趙師弟,曾告訴他小師妹招親那日,峨嵋風神解大俠特地親臨飛俠墓前,取美酒祭祀。武林盟來犯時,向掌門亦親赴唐門共同禦敵,雖說唐門傲骨,人以禮相待時亦不會回以無理無情。
投身江湖多年,飛俠亦非不通人情事故,僅係思索著──就這麼去回禮也太無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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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門師兄!你看!唐布衣要來挑戰我了!」峨嵋派大院,解無塵手舉一張猶如鬼畫符般的書信,笑容滿面腳步雀躍。
「這是你今日第十次說這句話了,師弟。」向無憂無奈笑笑,這師弟養這麼大,心性卻仍如孩童般純真耿直。「有提及時日地點嗎?」
「噢!我看看……」解無塵瞇眼看著手中信紙。「七月下旬……峨嵋…..山?噢,峨嵋山釐!」
向無憂推開被展到眼前的信紙,他是真的半字未能讀懂,僅苦笑著點頭。「那還有月餘,師弟你可得勤練功,別給峨嵋派丟了臉面。」
「是!掌門師兄!」風神開心的笑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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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下旬,峨嵋山釐,鬱鬱樹林中,解無塵闊步而行。唐布衣的戰書上並未寫明地點,可能有,惟量他自認是對方至交敵手也未能讀通那堪比青城派符紙的信。
他相信他會來足以。
一根尾端赤紅的羽毛在風神兩步前飄落,搖散了悠閒沉靜的氣氛,搖響了無聲的戰鼓。
白裳隨風飄翻,解無塵一腳迴旋踢落兩個金錢標,踩定後向出標處騰出。騰挪間右側甩來三柄如小指般大的暗器,被風神拎起白衣下擺一掃而落。
「欸長經驗啦。」唐布衣的聲音自樹林裡傳來。「以前可直接得手的。」
「以前是因為沒想到你居然比武還用麻藥!」解無塵撇撇嘴,當時他直接舉手揮擋,被劃破小口的手臂當場麻痺半刻多鐘。
見右側樹叢不自然搖動,風雷神腳反射性就向其電掣而去,惟未見青衣敵手僅見金錢標叮噹滾出。
「猜錯啦!」左側隨聲音一同閃出的是一襲青衣與寒光短劍,劍路寒惻直取人心,雖劃斷幾縷飄逸黑絲,卻於白衣前被一手拍落,俟唐門小劍落地發出一聲悶響,飛俠已退三步之遙。
「你的羽毛呢?」解無塵驚訝地看著那闊別許久的身影。
唐布衣愣了楞:「我只是來回禮,何須如此較真?」
「回禮?回什麼禮?你不是來挑戰我的嗎?」
「我為什麼要挑戰你?」
於是解無塵拿出唐布衣前月寄來的書信,兩人好相比對一番才知誤會一場,當知道信中唐布衣妙筆生花繪製的酒罈被解無塵意會成帶有挑戰意味的一大個金錢標時,笑到不斷流淚。
兩人散了比武興致,隨意席地而坐,取酒杯兩個酒罈一壺就對飲了起來。
「你只畫了一個圓一個方,中間的字又糊在一塊,誰能看的出來啊!」解無塵氣得一口乾了第一杯酒。
「很是很是,咱們解大俠理解能力技驚四座哈哈哈哈哈。」
「哼……那你幹嘛一出現就對我丟金錢標?」
「我這不是看你一臉殺氣騰騰,決定先下手為強嗎?」
解無塵聽聽覺得也有道理,便轉著話題問到:「唐布衣,你聽說蘭蘭的事情了嗎?」
「有耳聞。」
「你說咱們是不是該去看看她?」
唐布衣瞇了瞇眼,斗轉星移,他詐死歸來,沒想到師弟居然與昔日友人結成連理,並遷回故居打算重振雪山派。他曾猜想若無人去牽起夏侯蘭的手帶她走出泥沼,她很可能在某個節點拋下世間仙去,但他當時自顧不暇,亦沒有能力稱起她未來的一生。只是沒想到出手那人會是他的師弟,兩人相互扶持,亦是佳偶一對。
「……是該去祝賀祝賀。」飛俠微笑著,不似平日輕挑的調笑,而是發自內心的溫暖。
解無塵也被牽連著笑了起來:「真好。又可以跟你一起行走江湖了。」
唐布衣本想再出言調侃,但見著對方一臉雀躍,輕笑道:「記得多帶點盤纏阿!」
「為什麼?」
「哎呀你想想,我們總不能見一個殺一個,見兩個殺一雙你說是吧?」
「這倒是。」解無塵點點頭。
「我這大病初癒的,事情能用金錢標解決何不樂的方便?」唐布衣壞笑著,想著這麼大個錢袋帶著總不會虧。
解無塵愣了愣神,正色道:「我會保護你的。」
「嗯?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嗚。」
風神不知何時已放下酒杯,聽唐布衣以一句大病初癒帶過他死而復生的經歷,突然內心湧上一股酸楚,一把將人摟入懷中,沒注意懷中人口鼻與自己肩頭相撞發出悶哼。
「蘭蘭也開始會笑了,塞外那兩人偶爾也會捎信來了,你也別走了…嗚嗚…」解無塵醉意上頭,竟哭了起來。
唐布衣被這麼一哭也愣住了,只能伸手拍拍他的後背,就像以前安慰師弟妹時做的那樣。
「嗚嗚...嗚……」他哭著哭著就這麼睡去,手臂力道卻一絲不減,好似摟著失而復得的寶貝的孩子。
月光透過樹葉照進林間,唐門大師兄無奈地拍著峨嵋風神的背脊獨飲,偶爾聽見肩頭傳來幾聲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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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期江湖快報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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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俠傳│活錚] 鬼泣勾魂香 [R-18]
※醫理全是胡謅
※已結緣設定
近日唐門弟子間流傳著一則傳聞:煉丹房的地窖深夜會鬧鬼。
乍聽這事的弟子都半信半疑,可聽咬耳朵的同門說,有名師妹夜裡月事不舒服,到煉丹房拿現成的方子煮藥喝。當天二師兄有事不在,煉丹房內空無一人。明明有主爐的火、砂爐在跟前用炭盆煮著,師妹卻總覺得那晚的煉丹房特別冷。剛開始,師妹只道是自己身體不適產生的錯覺,不料在煲煮湯藥的咕嘟水聲間,竟有斷斷續續的哭泣聲傳入耳中,隱約、飄渺、不絕如縷,像在哀嘆著委屈與痛苦。再細聽,似是從腳下傳來⋯⋯師妹愈想愈害怕,匆匆灌了藥就趕緊逃回女弟子房去,整夜無眠。
煉丹房的地窖可是會拿來關人的。弟子們討論這事時說道,想想紫金手、砒霜大夫,再想想如今掌刑的辣手相公陰狠無情的手段⋯⋯一定是過去被本門前輩囚禁在地窖裡拷問、含恨而死的厲鬼。茶餘飯後總要聊些八卦軼聞,於是這故事愈發煞有其事、鬼影幢幢,最後終究是傳進了二師兄耳中。
二師兄對此怒不可遏,黑著臉將散播流言的師弟妹們全都叫到煉丹房內施毒懲戒、罰以勞役,情節嚴重者浸毒沙缸,並斥責他們都是捕風捉影、是非不分、吃飽太閒欠磨練的廢材。面對二師兄特別高漲的怒火,門人們摸摸被毒到流涕不止的鼻子,也覺得理所當然。畢竟二師兄主掌煉丹房,煉丹房的事情他也算當事人;再想想二師兄平時作風嚴厲但賞罰分明,又總為唐門盡心盡力,若是殺了人,也當是那人該死,沒什麼冤情可言,這種傳聞著實有些過份了。
弟子房內,領過罰的師兄弟們還有些大舌頭地邊打馬邊認真反省著。通鋪角落,趙活坐在褥子上翻著兵書,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這傳聞他也聽過——不只聽過,還知道案情並不單純。
一顆顆渾圓的苔綠色香丸安放在花紋繁複的銅盒內,用不著加熱兌水,光掀開盒蓋,就能嗅到隱約的馥郁香氣。
數日前,一名得過唐門幫助的商人感念恩情,奉上此香孝敬掌門,說是來自於大食,能安神助眠、強身健體。對方態度不似有詐,仍得存點心眼。唐錚在煉丹房內分析香丸成分,打碎觀其顆粒、沾水化開、或磨下一小撮粉末加熱見其煙色、氣味等。趙活也在一旁打下手,兩人列出一串清單,卻還有一兩種識不得的香草,需查找經典,或託四師兄向熟悉大食香料的人打探。
傍晚,最後一輪班的女弟子推門進入煉丹房。唐錚算著時間差不多,便去正心堂給掌門送藥請脈,留下趙活看著師妹和爐火。這名師妹正在按唐門毒經煉製一種工法繁複的丹藥,近期常到煉丹房報到,又謹慎細心,趙活不怎麼擔心他,逕自翻找藏書。
意外往往發生在鬆懈時。
翻動書頁,趙活先是腦袋有點昏沉、看不進幾行字。想著累了起身走走,孰料站起便感褲襠繃緊,低頭一看,腿間赫然脹起一包,布料還滲出幾點水液。
怎麼回事?難道是剛剛的香丸?可稍早他與二師兄一同研究了一兩個時辰都沒事——
他突然瞥見師妹的小丹爐正從氣孔揮發的煙霧。
趙活心道不好,努力轉動開始模糊的腦子:按照門規,他不能過問師妹的丹藥裡加了什麼,可二師兄會知道;其中若有已知混合後會迷情的成份,二師兄必不會讓師妹留下煉丹。那麼,問題就只能出在香丸中那一兩種未知的材料了。
強作鎮定,趙活佯裝要取書,走到煉丹房最後方的藥櫃處拉開與師妹的距離,路上不忘悄悄拉動機關將天窗的百葉再打開一些、好讓室內盤桓的香氣加速散去。
二師兄怎麼還不回來?趙活想著。他渾身發熱、口乾舌燥,氣血都往腿間湧去,又不敢一走了之,就怕這未知的香料唐錚沒碰過,回來後同樣中招。
另一頭,唐錚被師父留下多聊了兩句,才推開煉丹房的大門,便眉頭一皺。專注於工作的師妹注意到他,正點頭致意,唐錚卻不予理會,逕自走向煉丹房深處。
案前無人,上頭的書冊工具卻未收拾整齊。趙活清楚煉丹房的規矩、加上自己交代,斷不會輕易離開——
果不其然,他在藥櫃邊發現呼吸粗重、正閉眼運功強壓異狀的師弟。
「趙活!」
「二師兄!」見人回來了,趙活粗喘著抓住師兄的手臂:「那個、香丸⋯⋯」
「我知道,嘖,手來。」
搭過脈又檢查過眼瞼口鼻,確認師弟真的只是情動難抑,唐錚放下心來,又暗自訝異。那香丸他們只取了一丁點兒化開,與丹藥揮發的氣體混合,效力竟如此強烈。奇異的是,趙活抗毒能力雖不比唐錚自己,在門內也排得上前段,而同在煉丹房內待了許久的師妹卻毫無異狀。除去攝入份量不同,唐錚想起江湖傳聞,異域有能辨陰陽的奇毒,同時施用,只有男性或女性會毒發。從前他姑且聽之,眼下不得不認真對待。
多用藥只會讓情況更加複雜,無法排除自己聞多了香也可能會中毒,又不願打斷師妹毀去對方近一個月的努力,唐錚只得推攘著先把趙活趕進地窖,再交代師妹說他後續有事,煉成後收拾乾淨即可離去,明日再看成果。
說是地窖,其實也不真的在地底。只是祖師當初將煉丹房架高,原先的一樓就成了地下室。平日主要的用途是儲藏雜物和藥材,必要時會用於囚禁來犯的敵人,因此牆上設有枷鎖、鐵鍊,也有通風孔。進出打掃的頻率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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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俠傳│活錚] 唐門二十日目睹之怪現狀 [R-18]
[活俠傳│布活] 一輩子的相聲 [PG]
#趙活經歷N週目設定
「你又想去青樓了嗎,賤骨頭?」趙活的嗓音有七分唐布衣愛煞了的兇狠,三分唐布衣道不明的迷茫。
在幫助飛石幫夫婦和解之後的那一晚,總抱著孫子兵法讀著的趙活一下子彷彿嚐盡人間冷暖的老人般望著窗外,一下子又一把將手上竹書丟棄一邊,朝不安份地坐在床鋪上的唐布衣步去,氣勢之恢弘,一時間竟嚇得唐布衣連青樓姑娘都不敢想。
「你又想去青樓了嗎,賤骨頭?」
見從某一刻開始便愁容漸多,雖然該罵時還是會開罵,但越來越常自顧自計算著什麼的趙活重複了第二次如此問句,就算是不拘禮法慣了的唐布衣也震驚的僵住了:「哎,師弟,你總算瘋了嗎?早前才拒絕我,現在又主動邀請我去青樓……」
「你每天像隻猴一樣,抓著一棵樹就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我看你才瘋了!」趙活伸出一根指頭直指笑得流出一點生理眼淚的唐布衣,張大嘴想再罵罵對方的賤骨頭,但不論他如何左扭右扭自己的嘴巴,到嘴邊的話語就是說不出。
趙活知道的,自己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沒有意義的,這一世的他已經死局了。顧著計算自己需要的能力及資源,最終忽略了就住在外堡的龍湘、福韞、李富貴和即將跟著金烏上人襲來的虞小梅。甚至他勤練的醫術跟南宮心法,無論趙活如何努力,若是奇蹟與命運不願眷顧,他也無計可施。
有好幾次,趙活都想在四月上旬的伙房裡,死死扯著還在宿醉頭疼的大師兄的衣領,再一把將他的後腦勺狠戾撞在地面,然後抱著要殺了對方的打算嘶聲竭力地質問:
為什麼在最後的最後,我每每回頭你都不在?為什麼無論我嘗試幾次,你都沒辦法理解我說的輪迴轉世?
是你跟我說的啊!是你否定掉我犧牲自己夢想的行為,像一陣風一樣無聲地闖進正心堂,對我說:「這種小事,不用你犧牲夢想,我也能做到。」
——雖說如此,但直到此刻,只有月亮聽過趙活任性的質問和怨言。
現在的趙活已經太累了,累得只要耍一點小孩子脾氣,至今鍛鍊來的自己便會如是山崩般地垮掉。
「賤人,你還沒回答我一開始的問題。」趙活堪稱幼稚地長長哼了一聲,他狠狠蹙起眉頭讓整個臉皺在一起,仔細一看醜的要死,甚至有越看越醜的勢頭。「回答不回答?要是不答,你就是優柔寡斷的娘娘腔、狗雜種、臭卵蛋!」他的語速快的唐布衣真聽得有點糊塗。
光有多耀眼影子便有多深。身為聲名遠播的唐門的陰影,唐布衣見過無數位亡命之徒。
他們視死如歸,跟唐布衣一樣見慣了生死,儘管知道今天就是自己的死期,甚至最終死在了唐布衣的金錢鏢下,他們也無一絲動容。
在玉盤高掛的夜裡,撇除聽到了趙師弟對自己莫名罵聲的一次例外,他總感覺可以隱約透過風聲聽見他們死前的最後一次嚥氣、透過洗刷著染血外衣的溪水看見他們死前的最後一個眼神。
唐布衣以為自己對亡命之徒一樣的神情已經熟悉的不會再有多在意了——直到方才見到趙活臉上一閃而過的疲憊及淡漠,再加上對方早前語氣裡略嫌違和的迷茫。
在趙活的醜臉上,那是多麼的不相襯。
「哈哈哈哈哈,師弟,你這樣子要我怎麼回答?你說的我都糊塗了!」唐布衣說笑話一般笑瞇了眼睛,趁機藏起眼底不該有的慌神。「說清楚一點,你不會……去太過遙遠的地方吧?我們還要說一輩子的相聲呀!」
「不會,我不會自戕。」聽出了唐布衣話裡的意思,趙活信誓旦旦地回應。「……能救一個是一個,就算知道結局,我還是不想,也不會放棄唐門!」他在唐布衣旁邊坐下,一隻手顫巍巍地抓住唐布衣的手腕,雖然顫抖的厲害,唐布衣卻能從中感受到趙活那不容小覷的堅決。「唐門不只是一個門派,它還是我的、師兄弟姊妹們永遠的歸處。」
「說的好!」唐布衣以炯炯的目光充滿讚許意味地回望趙活,嘴角卻漫不經心地彎了彎,另一隻自由的手疏離地推了下趙活緊抓住自己腕部的手。「但說的好是一回事,要去青樓是一回事,如何?想來個師兄弟連袂出擊嗎?」
趙活的口才一直都很好,理論上來說唐布衣會全力支持趙活方才所言——前提是如果他沒有察覺到趙活幾欲脫口的情愛之意。
唐布衣是誰也不能留住的閒雲、是自由自在飛翔的小鳥。來自趙活的情感太過厚重突然,唐布衣想一如面對其他小娘子樣地推開,卻被對方盯的遲遲動不了手。
「……如果你想去青樓,那便當我作青樓女子歡快一晚如何?」唐布衣從趙活那雙已含不住任何情意的眼睛裡看見了一抹破罐子摔碎的坦然。「我心悅你,大師兄。」
唐布衣沒有答應,他逃跑了,用一身足以讓他成名的輕功。
距離趙活的死亡已經過了五年,他想成立西武林盟卻沒能得到足夠的支持,最後僅能作為唐門的最後一把暗器,與瑞笙及其支持者們背水一戰。等到假死的唐布衣趕到現場,趙活早屍骨無存,東武林盟眾的恨意將他踏成了碎骨。
手拿一瓶猴兒酒,嘴裡唱著山歌,身披月色的唐布衣拍拍屁股,毫不客氣地在曾經的唐門後山,無數個墓碑中製作最隨性的一個前面坐下,先自己灌一口猴兒酒,再把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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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俠傳│布活] 七彩螢火蟲(素人GV拍攝者布活) [R]
些微Dirty Talk有
個人OOC有
以上OK?正文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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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誰一時腦子進水才會決定要拍攝追蹤粉絲破萬的特殊感謝影片的?
戴著頭套的趙活跪趴在床上,唐布衣那似乎快要笑出眼淚的大笑聲隔著塑膠頭套傳進他的耳中,他用膝蓋想都能知道引起對方捧腹大笑的原因:自己的屁股因為肛塞而發出七彩的光芒。
這一切都要從一星期前他跟大師兄在瀏覽情趣商店網頁時看到的道具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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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因為金錢所苦而開始拍攝素人GV影片賺取學費的趙活來說隨時查看情趣商店網頁中有什麼新的情趣道具這件事情是十分正常的。
畢竟不是每個粉絲都能滿足於單純的看他握著陰莖上下滑動自慰或是看他被大師兄的陰莖幹的只能癱在床上抽搐著下半身射出白濁的精液。
像他們這種不露臉只會露出脖子以下的身體的素人GV拍攝者如果想要留住原本的粉絲及增加新粉絲的話,情趣道具的存在還是不可或缺的。
於是剛做完家務的趙活正在努力翻找網頁看看有什麼新道具可以購入。
「師弟,你可以去洗澡了喔,我瓦斯沒關。」洗完澡的唐布衣連敲門都沒有,直接打開了趙活的房門,不意外的看見趙活手忙腳亂的站起身擋住螢幕的樣子。
「賤人我說幾次了進房間之前給我敲門啊!」趙活憤怒的瞪了一眼因為看見他驚慌失措的樣子而笑到彎腰的唐布衣,重新坐回電腦前繼續點擊網頁。
「師弟欸,你又在看道具了。」唐布衣站到他身後十分不要臉的說:「道具哪有我這根好用啊。」
「我是怕粉絲看膩你那根鑫鑫腸才會花錢買道具的好嗎?」不理會大師兄說師弟嘴真毒之類的瘋話的趙活打開肛塞分類的網頁,網頁內有一個肛塞的縮圖分外吸引人的目光。
「這是啥?」他點擊縮圖查看詳細的介紹,螢幕上跳出來放大的肛塞使用影片成功的讓唐布衣閉上嘴。
那是一個有著圓形LED燈並且會發出白光的肛塞,要不是的確是肛塞的形狀不然趙活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開到小X百貨的網頁了。
這是什麼可以在緊急狀態下拿來充當手電筒的肛塞嗎?還是是本來就是拿來當成手電筒用的特殊造型手電筒?
趙活十分困惑。
「哈哈哈這不是螢火蟲嗎?」唐布衣指著影片中在情趣人偶的後穴中發光的肛塞哈哈大笑。
被這樣一說覺得的確很像是螢火蟲的趙活也忍不住笑出來,他關掉網頁打算看看其他道具時卻被唐布衣給趕了起來。
「師弟欸你趕快去洗澡,我瓦斯可是沒關到時候被三師弟發現我們一定會被唸的。」不就是買情趣道具嗎,我來選也可以吧。唐布衣這樣說著將趙活趕出了房間。
給大師兄挑應該沒問題⋯⋯真的沒問題吧?趙活有些不安但是想對方應該不會買什麼奇怪的東西來折磨他,於是拿著衣服去浴室洗澡了。
*
事實證明他想的太天真了。
誰能明白當他打開快遞看見裡面的螢火蟲⋯⋯不是,發光肛塞時有多想要拿著那個肛塞塞到唐布衣的嘴中。
不知道師弟腦中正在拿肛塞痛毆自己的唐布衣十分得意的說這可是會發出七彩光芒的肛塞,還拿出一個獨角獸的塑膠頭套遞給趙活。
「三小?」「師弟欸難道你沒有看過嗎?這是獨角獸啊。」「我當然知道這是獨角獸!我是說你這個賤人給我這個幹嘛?」
「喔,既然是七彩的話不就會想到獨角獸嗎?」唐布衣回答的十分理直氣壯,「師弟你看我連彩虹糖都買好了。」
你的靈感來源原來是來自那個被下架的彩虹糖廣告嗎?趙活已經不知道該從哪邊開始吐槽了。
「你怎麼不說七彩的微風側著臉輕輕吹拂算了。」
對於趙活這句話唐布衣倒是十分認真的回應了,「師弟欸你想想,如果要人魚Play的話我們還要去買螢光人魚尾巴才能發光,比起螢光人魚尾巴,七彩肛塞更好藏起來吧?」
「大師兄你到底是對發光有什麼執著?」趙活已經不想理這個發光控了,距離上傳影片的時間剩不到一星期,還要剪輯跟後製聲音,再不拍攝一定會來不及的。「到時候你就不要硬不起來。」
趙活脫光衣服後拿著潤滑液開始幫自己的後穴做擴張,等擴張的差不多了他將手上的潤滑液用衛生紙擦乾,接過唐布衣遞來的正在發出七彩光芒的肛塞,淋上些許潤滑液後塞進屁股中。
已經習慣吞入巨物的後穴十分順利的吞進肛塞,他用手將自己的陰莖弄硬之後戴上獨角獸頭套,跪趴在床上屁股朝向床尾的攝影機方向。
唐布衣確認攝影機清楚的拍攝到正在發光的獨角獸趙活的屁股後才脫去身上的衣物,照理來說他應該要趕快出現在鏡頭前用勃起的陰莖拍打對方的屁股,但是發光的屁股這個畫面實在是太搞笑了。
他忍不住捧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還差點笑出眼淚。
「幹賤人你笑屁!這是你買的道具還不趕快來幹我!」聽見笑聲的趙活怒罵,聲音因罩住頭的頭套而有些悶悶的反倒
[活俠傳│活錚] 溫柔刀 [G]
※和<綰君心>及<煉丹房內裝歷史沿革>兩篇有些微關聯,但不影響單獨閱讀。
※二師兄成長經歷、極樂教與錦香宮相關捏造。
燭火晃蕩,輕煙裊裊,沉香之間一絲絲血腥氣味撫過鼻尖。
長廊轉角,燭光與黑影交界處,樑上女子貌美的臉龐七孔出血、凝脂肌膚片片薄翼般從身後展開,露出的粉色肌理在陰影中看不真切,好似冶豔的毒蛾正褪繭而出。
他記得這位姑娘,數日前才偷偷往他手裡塞了幾顆蜜餞,嚐起來甜甜的。
男孩青黛色的眼睛眨也不眨,面不改色。走在他前方幾步的女子回身看他,見他並未放慢腳步,滿意地轉回頭去。
男孩知道自己為什麼活著,知道身邊的大人對自己、對這裡所有孩子的期許。
是故武林中人攻入極樂教據點那日,男孩沒有多問,任由自小教養自己的前輩安排離開、於錦香宮拜入泥教。然錦香宮僅收女子,他現下尚且年幼,日後難免出入不便。於是不久後,男孩又在法王指示下西行、登上眉山,拜入唐門。
向人間道法王叩首時,他未曾忘記自己背負的任務;向唐家掌門叩首時,他看透了自己的命運。
甫踏入正心堂,站在唐掌門身邊的女子看清男孩的面容,登時臉色刷白。唐家掌門握了握妻子的手以示安撫,望向他仍是心平氣和,目光還留有當時與極樂教右使決戰的氣勢。男孩對著唐門祖師牌位磕頭燒香,敬茶時望著掌門,卻偷偷用眼角餘光瞄向一旁攢緊衣裙、已經眼眶帶紅的女子。
生於江湖最動盪紛擾的泥淖中,重重密令見不得光、蠱毒纏心,他這一生將註定無法與任何人建立深厚的聯繫,既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別人。
他不曾怨懟自己的身世,畢竟任誰都無法選擇出身。既已身在局中,便只能摸索著向前⋯⋯真要說的話,只有一點點、一點點酸澀與遺憾。站在廊下屋簷的陰影中,男孩望著師母抱著剛出生的女兒,坐在正心堂前的竹椅上享受和煦的日光。師母輕拍襁褓中的嬰孩,輕晃身驅、朱唇開闔,想來是唱著哄孩子的歌。
唐門給予他的任務是新的名字——與生母的丈夫同姓,又若玉石相擊清脆琳琅。
如今名為唐錚的男孩眨了眨被陽光刺痛的青色眼睛,不動聲色。他不敢上前去,只要遠遠地站在暗處看著就好。這個孩子得來不易,他怕師母見到自己,又會勾起對生養一事的恐懼與痛苦。
不去觸碰,反而是保護對方最好的方式。
丹爐內火焰翻湧,唐錚獨自注視著火舌吞噬片片木材,化作精煉毒藥的高熱。他註定成為一名刺客,應當身輕如燕、宛若幽影。不論是取何人性命、或有何人被取了性命,都不該在他身上沾染一絲塵埃。
事情總不若唐錚期望的那般順利。
拜入唐門時,除了臉色慘白的師母,在掌門另一側還有一名與他年齡相仿的男孩。那男孩坐不太住,眨巴著水亮的眼睛、好奇而興奮地打量著他。隨後唐錚知道了這是自己的師兄、當今掌門座下的大弟子,名喚唐布衣。
許是終於來了個年齡相仿的孩子,自初見那日起,唐布衣對唐錚便是又黏又纏。練功讀書時不說,哪怕唐錚關在煉丹房內認藥材,唐布衣就是能從任何鑽得過的縫隙溜進來貼著他說話、拉他出去玩。極樂教只有無盡的苦訓、錦香宮的女孩們與他授受不親,唐錚從未與同齡人長時間相處,縱是牢記身懷重任,也總不由自主被唐布衣牽著鼻子走,事後又氣鼓鼓地回到煉丹房決定在師兄的葉兒粑裡下瀉藥。可在壓力或委屈滿溢而出時,也是唐布衣找到躲在僻靜角落偷偷掉淚的他,同樣一通撒潑糾纏直到把他帶出藏身處,無論是後山的樹洞、鍛冶場的鑄爐背後,或煉丹房地窖的陶缸裡。
他無法與血脈相連的妹妹相認,卻開始明白何謂書中談及的手足。
春去冬來,星移斗轉,他身上開始綁上有點兒重量的東西:冰冰涼涼、托在掌心也不顯沉的一枚玉珮。
此物並非唐錚自意得之,若真要說,他寧可不得⋯⋯然而在掌門座前叩首坦露身份時,他不驚訝掌門早已知情,倒未曾想、也不敢想掌門竟將此物贈與了他。
玉珮掛在腰間,平日坐在爐前悄無聲響,行動時則隨他動作搖晃、拉扯,彰顯著存在,幸而無礙他奔走忙碌。
手中的毒針悄悄換了方向,唐錚要做的事情、要守的覺悟仍是一樣的:他必須成為一把冰冷鋒利的暗器,於暗處無聲無息取走目標性命。因此當掌門命他掌刑,唐錚訝異,卻欣然領命;訝異於掌門明知他底細仍作此安排,又明白若苦痛和恐懼與他相連,門人必會自動與他保持距離,既方便行動,也正合他心意。
他開始鑽研屍心蟲,為了除去攢緊心臟的桎梏,也為了掌門日漸衰弱的身體;他開始和唐布衣搭檔、私下計劃剿滅極樂教化身而成的千燈樓,同時對於唐布衣輕浮恣意、遊戲人間,甚至拋下門派浪跡天涯的行徑感到憤怒:氣他明知掌門體況仍沒有一星半點接班人的模樣,氣他明明從裡到外都是唐門弟子、又得掌門偏愛,擁有自己這輩子求而不得的事物卻不懂得珍惜。
挾帶杏花香氣的風撫過大地,一位芳名仙兒的姑娘來到眉山,總愛在唐錚附近跟前跟後、三句話不離二師兄。旁人笑師妹癡心,可唐錚知道那人皮面具底下的眼神仍舊漫不經心、冰涼砭骨,直教他清楚憶起鑽入心臟的蠱蟲是如何在血肉之間蠕動;在丹爐火光照不到的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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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俠傳│all活] 蠢豬也會夢到蝴蝶飛(沒頭沒尾的嘔吐寫法) [R-18]
火車叩叩的規律前行,趙活緊咬著嘴唇看著窗外,車上人超擁擠,只能站在靠窗邊的位子,右手邊是車廂的牆壁,小小的角落塞得極為不適。
車廂裡的人擠人,連移動腳步都有困難,趙活幾乎算是被固定在原地,雙手緊抓著扶桿,身體跟著火車搖晃的頻率晃動。
窗外是一望無際的稻田,金黃色的稻子隨風飄動,很美。
身後站的是禽獸一隻,聽說是唐門大師兄的唐布衣正伸出猴爪,不知羞恥的趁人之危,修長的手指探入醜男的衣襬底下,細細的描摹著手下的腹肌,緩緩的在腰間移動,又像愛撫似的向上揉捏胸肌。
趙活緊咬著牙齒,身體竟跟著唐布衣的猥褻而有感覺,當對方的手掌摩娑過胸前時,居然帶起了一股蝕髓的顫慄,酥麻的感覺連尾椎都感受深刻,更別說身前的男性象徵隨之硬挺。
身蜥蜴口氣,趙活粗喘著壓低聲音,目不斜視的開口說道。
「把你的猴手拿開,不然我剁了你。」
身後的男人只是輕挑的笑了一聲,變本加厲的把身體靠上趙活的後背,把人整個擁入懷中,頭還靠在醜男的肩上。
唐布衣的頭發搔得趙活癢癢的,抬頭卻在車窗的倒影中看到自己醜陋的面龐,要命,好醜喔!
所以這個美男應該是病了,有病就要看醫生。
趙活勉強偏過頭,看著左手邊站著的唐錚,艱難的忽視唐布衣的手向下探入自己的褲襠內,帶繭的粗糙觸感在大腿之間流連再三。
「二師兄、這邊有人瘋了!」
唐錚的反應像是突然發現唐布衣的動作,卻沒發火的樣子,下一秒居然也伸手探入趙活的衣衫內,色情的撫摸。
趙活愣了一下,沒想到唐錚的反應竟是如此,還沒來得及問兩人怎麼同時傻了,就感覺到唐布衣一隻手壓著自己的腹部,另一隻手居然緩緩的探向身後的菊穴,意圖明顯。
「幹你娘親的、停下……」
趙活低聲說道,連忙伸手握住唐布衣的手臂,卻是礙於車廂的空間狹小,只能勘勘壓住手臂,而沒空間推開對方。
還沒反抗成功,趙活就感覺到唐錚也一手向下探入褲內,修長的手指握住自己前方的性器,沿著柱身輕柔的滑動著。
如此的觸感驚得趙活壓不住喘息一聲,便連忙讓自己的理智回籠,驚恐的看向唐錚。
只見唐錚面色無異,甚至嘴角還帶著些許笑意,伸出一隻手指抵在嘴上,示意趙活安靜別出聲。
趙活渾身緊繃,又是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慌,卻反射性的乖乖聽話,一手抓著扶桿,一手緊摀住自己的嘴,不讓淫靡的聲音傳出。
唐錚輕輕的笑了一下,空餘的手沿著趙活的鎖骨移動,再緩慢的到耳垂上輕捻,看著蠢豬在自己手中慢慢的難以站穩,只能靠著背後的唐布衣勉強維持。
火車叩叩的前行,規律的毫無止境,燥熱的感覺席捲趙活的腦子,已經分不清火車到底開了多久,身上的四隻手默契的相互交錯,等意識稍稍回籠時,身後已經被唐布衣插入手指,身前則被唐錚死死拿捏。
「放開……不、不行……」
趙活不知所措的咬牙氣音說著,陽光普照,卻亮得刺眼。
突然感覺到唐錚猛然握住自己的脖子,趙活還沒喘上口氣,頭就被強迫偏過一旁,唐錚的美顏近距離的出現在眼前。
近得連氣息都能聞到,趙活緊張的以為自己要被吻了,卻看到唐錚緩緩的開口。
火車突然進入山洞,回音響徹車廂。
「……你……在……夢……」
趙活疑惑的看著唐錚,卻在反應過來前感受到身上的進攻更加快了幾分,手指專挑敏感點攻擊,後穴裡抽插的動作配上前方擼動的速度,交替的刺激著感官。
趙活覺得腦中像是一片空白,又像是盈滿了舒爽的感覺,身體似乎下賤的隨著男人的手指緩緩晃動,像是討要也像是讓自己更愉悅,卻又像是跟著火車而止不住的搖晃。
感受被推疊起來,僅剩的理智讓趙活的手還沒離開嘴上,徒勞無功的想阻止自己的喘息,卻被一波波的情慾給抹去堅持。
火車突然開出山洞,同時趙活猛然深深的粗喘一聲,感覺自己緊繃的身體終於跨過零界點,情潮的感覺洶湧而猛烈,讓趙活身體無力的倚靠車窗。
自己居然在人滿為患的車廂裡被玩弄到高潮了,趙活不敢置信的想著,車窗倒映出唐布衣、唐錚以及自己的臉龐,美顏與醜男,落差得令人唏噓。
唐布衣鬆開環抱的雙手,趙活從車窗的倒映上看到唐布衣的表情,還是如常的嘻笑模樣,開口卻讓趙活一陣恐慌。
「趙活……你在做夢嗎……」
「你他媽……」
車外突然傳來一聲大吼,趙活嚇了一跳,才看到瑞笙竟騎著白馬,快馬加鞭的跟在火車外頭。
趙活還沒驚恐回神,就看瑞笙指著火車前方,赫然是一座高山,山上有座城堡,城堡上掛著點蒼的標誌。
『喀喀……車廂內廣播、車廂內廣播。』
四師兄的廣播聲音剛響起,火車的速度猛然加快,趙活被加速度的力道甩在車廂牆邊,已經很難站穩的空間更是亂成一團。
『車掌這邊有個重要消息要宣布,點蒼不想讓我們唐門的火車停靠,但是裡面聽說有一隻很有錢的公主,公主綁架了可憐的龍,所以我們必須攻破那座城堡,搶錢並且順便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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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俠傳│布錚活] 卻道天冷好個鍋(噗浪安價好讀版) [R]
天氣冷死了,趙活搓著手,看嘴裡呼出來的氣結成霧,具象化的凍人。
而且唐門座落在高山之上,又是冷上加冷,早上起床都是一場跟被子的戰鬥。
趙活顫抖的來到伙房,熟練的摸黑生火起爐灶,高掛的油燈讓房內升起一股暖意,身體也暖和了幾分。
今天來吃火鍋吧!
伙房裡有些切剩下的菜根;八角花椒等調味都還有;等等去後山獵幾隻兔子跟山雞,加起來的味道足夠鮮美了!
趙活一邊想著,一邊準備好給弟子們吃的早膳,順手切好下鍋燉湯的材料,才想到除了火鍋湯,還得備些料才行。
才剛想著,就聽到熟悉的腳步聲傳來,轉身就看到意料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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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俠傳│活錚] 春日宴 [R-18]
※心術不正腦子裡只有黃色廢料的產物,沒有情節幾近PWP,別太計較細節
※已結緣設定
擊殺任務目標、沿著預定的路線撤退,又順利剷除一名魔教餘黨的唐布衣與唐錚回到眉山腳下,與負責後備接應的趙活於鎮上的客棧碰頭。趙活替兩位師兄帶了換洗衣物和吃食,又叫了幾道小菜和茶水。他給二師兄準備的是早上剛做的胡椒餅,大師兄的是鎮上早市賣的葉兒粑。
「為什麼我的不是師弟你親手做的!師弟你偏心!」
「你摸摸胸口,大師兄,猴子的五臟位置應該跟人差不多,感受一下人的心本來就是偏的。」頗通醫術的趙活無情答道,「我可是排了半個多時辰才買到,不吃拉倒。」
唐布衣還想發作,在唐錚的瞪視下只得閉嘴故作委屈地咀嚼糯米和糖餡。三人邊吃邊簡單交換本次行動的收穫,差不多吃飽喝足後,大師兄率先表示既然眼下無事,他要去借點金錢鏢上花月樓,以奇詭的角度閃過二師兄的毒針和麻粉竄出窗外,轉瞬便不見人影。
放棄與猴子追逐,二師兄換過衣服,坐在桌邊讓趙活替他按肩頸,邊和師弟聊聊這幾日唐門內的近況。許是執行暗殺任務需要精神高度集中、或暗器使得頻繁,趙活總覺掌下揉按的肌肉有點兒緊繃。
「我有個主意。」突然靈光乍現的趙活微微傾身,與唐錚對上視線:「如果二師兄不急著回山上,我們不妨再住一晚,晚上去泡個溫泉?」
唐錚想了想,方才閒談間趙活提及掌門這段日子身體相對康健、還算精神,也暫時沒有下一個暗殺目標,便同意了。只是唐錚喜靜,兩人決定先在客棧歇息一會兒,待夜深再動身前往。
約莫子時,深夜的溫泉果真空無一人。月色皎潔,映於汩汩泉湯上,波光粼粼、浮煙裊裊;徐徐清風拂過樹林枝葉,柔和的沙沙聲更顯夜色沉沉、萬籟俱寂。
所有該交代的該問的,稍早於客棧中都談過了,師兄弟兩人安靜地坐在池中享受溫燙的泉水和幽靜的夜晚。趙活倚著池邊岩石、幾乎躺進溫泉中,縱然舒服,泡久了也有點兒胸悶,他撐起身子換個坐姿、擦擦汗,轉頭看看身邊的唐錚。唐錚正閉目養神,長年待在不見天日的煉丹房內,師兄皮膚白皙,浸過柔滑泉水後附上一層釉般地光滑細緻,又因熱度從裡透出淡淡的粉紅;如墨的青絲綰起,襯得纖纖素頸更柔白勝雪,宛若輕紗的水霧間,幾滴晶瑩水珠凝於雲絲似的髮尾、輕點纖長鳳眼的羽睫末梢,癢癢地搔過心尖——
墨黑眼睫懶懶掀起,如晶石剔透的藍眼睛靜靜瞥過來。知道唐錚這是在等待說法,趙活癟癟嘴坦白:「師兄生得實在好看,可不能怪我。」
唐錚的目光並未因此而移開。他又盯了趙活一會兒,轉回頭輕飄飄扔下一句結論:「有色心沒色膽,廢物。」
這話趙活倒是聽進去了。他用經常被評價為裝飾的腦子想了想,手指在泉底緩緩移動、爬上玉潤腿側,佯裝隨水波來回晃盪數回,掌心也不經意貼上肌膚,輕輕按壓、揉捏富有彈性的肌肉。待那手再往皮肉更細嫩的裡側游去,終於被捉住、不輕不重地撥開。
「別在池裡。」唐錚低聲唸道,熱泉將他素白面容蒸出了清透的酡紅。
趙活頓覺這溫泉真是熱得坐不住了。
沒過多久,唐錚便從池裡起身到浴場去。趙活在泉池內坐了會兒、游了一圈,靠著石頭躺下、又坐起身來。往復數回,終於迫不及待地彈上岸,還記得先去疊好的衣服處拿暗袋裡的小陶罐,再循著石磚地上唐錚赤足留下的濕腳印進入洗浴的隔間。
出於地火的緣故,此地除了溫泉,也隨時有熱水可用。隔間內水氣氤氳,二師兄坐在放滿熱水的澡桶內。頂著師兄嫌他動作太慢的眼刀,趙活走上前去,輕巧地揉按那纖白的後頸,卻與稍早的按摩不同,指腹、指節輕攏慢捻,厚繭時不時帶來細微的刺激,唐錚閉上眼,吐息漸漸深重;那手又游移至肩胛、上臂,撫過手肘往上,唐錚順勢握住師弟的小臂、才迤迤然起身。
兩人因為入浴及溫泉身子都還溫熱著,周遭霧氣暖熱,可趙活在唐錚的背抵至牆上時還是問了句會不會冷,就怕師兄體寒受涼。唐錚搖頭,視線從師弟覆著潮濕水光的精實胸膛一路掃到腹肌、再跟著凝結的水珠流向下方。搭在趙活小臂上的手撩過肌肉起伏、貼於頸側,皮膚下加快的脈搏在掌心鼓動,趙活則順著他指掌摩挲貼近,腿間已微微甦醒的巨物也一同抵上唐錚的身體。
潮熱氣息撫過泛起朱色的耳廓,唇瓣抹過耳後,含住入溫泉前摘下耳墜而難得赤裸的柔軟耳垂輕抿。跟隨師兄半是羞赧半是享受地偏頭,趙活一路蹭過鬢邊、臉頰,舔吻雙唇。舌尖輾轉追逐、吐息交融,唇瓣錯位的間隙中,再如何渴求空氣也僅有水霧彌漫的濕熱,蒸得溫度不斷攀升。趙活的手掌來回撫摸唐錚柔韌的腰肢、小腹,跟隨兩人緩緩蹭著彼此的搖擺繞至後腰,尋到脊椎游上背部、再沿肋骨下緣抹上胸膛,觸碰底下擂鼓般的心跳。拇指逗弄胸前挺立的櫻紅果實,趙活嘴上含住師兄陡然加重的喘息,心下偷偷慶幸如此巡過一遍,唐錚此行確實沒有受傷、也沒有刻意隱瞞的傷勢。他騰出一手抓過放在旁邊架上的陶罐、挖取脂膏後向下探去,指頭埋入唐錚身後的窄穴,開始一點一滴地將懷裡的人揉開來。
指節逐漸深入,很快碰著了軟肉間稍硬的那點。趙活進入時有意無意
[活俠傳│活錚] 細水長流(極短篇!) [G]
※簡介就是……克己復禮的老夫老夫感活錚,和其他人發現欸這倆搞上了的日常片段。
※跨年前一個小時速摸一篇,祝大家新年快樂!
唐陞
藏經閣已經沒什麼值錢墨寶,只剩成箱舊冊,大部分都記著流水般的帳目和門人。曬書時發現好幾箱壓箱底的簿子快被蠹蟲吃穿了,雖然知道都不是什麼要緊資料,唐陞翻看著還是有點心疼,畢竟也是承載著門派歷史的物件。他挑了幾本出來,打算抽空重新謄抄,剛好趙活帶著新一期江湖快報找他聊天,看到桌上一落破破爛爛的書,多問了幾句,左右門裡最近無甚大事,就攬上了協助抄書的工作。
兩人邊寫字邊閒聊,趙活寫到特殊的支出名目或門人名字也會多問幾句,給了唐陞許多講古的機會,未覺時間流逝,直到小師妹來喊他們去吃飯,後頭還跟著難得在飯點露面的二師兄。往伙房的方向走沒幾步,唐陞便意識到趙活跟二師兄沒有跟上,回頭看了眼,趙活正比手畫腳絮絮叨叨地向二師兄說著什麼,唐陞悄悄捏了把冷汗,因為二師兄面上沒什麼表情,但大抵是嫌煩了,猛地掐住在面前揮舞的手——唐陞還以為接著要聽到趙活的痛呼了,卻沒想到二師兄是從懷裡摸出張手絹,給趙活擦拭沾了墨漬的手指。二師兄動作之熟練、神情之平淡,好像這件事情再稀鬆平常不過,趙活對此也沒什麼反應,只訕笑幾聲,又接著講他今天聽來的趣事。
直到被腳下的石磚裂紋絆了一下,唐陞才收回視線。
唐布衣
又到冬天,唐門大師兄一年一度地重病不起了。但這次真不能怪他嫌冬裝厚重不穿,他可是被別人傳染的感冒;也不知哪個倒楣傢伙從山下帶了病回來,不到一個星期,幾乎一半的門人都進煉丹房躺過,剩下一半也是掛著鼻涕處理因為人手吃緊而加重的雜務。他這大師兄可還算體貼,沒在病人最多的時候跟著麻煩二師弟,反而是在其他人都好得差不多之後才開始覺得頭暈腦脹,團練帶到一半就碰地一聲倒下,被驚慌失措的小師弟們簇擁著抬進煉丹房。
再醒來時就看到一臉陰沉的二師弟掐著長針往他臉上扎,得虧是多年同門的情誼與信任,他才堪堪忍住,不至於嚇得從床上蹦起來。看他睜眼,二師弟的臉色也沒有轉晴,嘖了聲就轉身收拾器具。他撐起身看了眼,乖乖,尺寸各異的長針擺了一桌,敢情要是沒能醒轉,這些都要往自己身上招呼了。這麼暴躁,看來之前那波病人潮把二師弟累得夠嗆啊。唐布衣打算講點體恤師弟的俏皮話,剛開口就見趙活捧著竹簍進門。
「二師兄,藥草揀好了——哎,大師兄醒啦。」趙活向唐布衣打聲招呼,眼光往桌上一掃,便往二師弟身邊湊去。「坐著休息會,我來收吧。」
二師弟沒吭聲,是累到懶得理人,再多話就開毒的意思。身為大師兄,唐布衣正覺得有必要提醒一下師弟珍惜生命,就見趙活伸出不要命的指頭,撩起二師弟垂在眼前的頭髮,勾到他耳後,而他二師弟,竟然只是不輕不重地剜了趙活一眼,就依言坐下,指使起趙活收拾,桌面清空之後又懶懶地提聲指揮他磨藥,到兩人討論起藥效、毒性以及是不是該先拿大師兄來試藥,唐布衣還在呆呆地眨眼。
唐惟元
這些年唐惟元的商會規模擴大,還在幾處大城裡建了駐點。在管理各門市之餘,他依然喜歡親自行商,每次回門派總是被眾師弟簇擁著,要看他帶來的稀奇玩意,或託他帶什麼物什回來,年紀更小點的師弟還會央著他講講走南闖北的見聞。大部分晚些進門的師弟可能不知道,他創業早期經常仰賴二師兄供貨,讓他帶些配好的藥粉包到山下兜售,每次不消半天就被一掃而空。二師兄並不要求分成,只讓他自己看著,有盈餘就撥些給唐門。如此過了許多年,儘管現在生意不再需要靠二師兄無償支應,唐惟元總還是記著,想找機會回報,至少平掉心裡的帳。
這次二師兄難得私下找他,大概終於有他能幫忙的地方了。唐惟元臉上樂呵呵的,心裡越聽越疑惑。二師兄並不需要他的商品,反而又交給他好幾包藥粉,說趙活之後大概會託他買些東西,訂金就用這些來抵,不夠再問他,還有——也別跟趙活說。
沒過幾日,趙活果真來了,他想請唐惟元介紹認識的金工舖子,想打一只簪,花樣也準備好了:圓形簪首中間嵌一顆松石,柄上僅一圈雕花。唐惟元看了一會,擱下內心更多的疑惑,挺有良心地提醒趙活現在城裡小娘子間流行更華麗的款式。趙活聽了只是笑著擺擺手,說沒事。
後來唐惟元下山處理好趙活的訂單,再託商會裡手腳乾淨俐落的夥計把東西帶去唐門。又過了小半年,他順路經過,上眉山看看大夥,跟幾個師兄和趙活一塊吃飯,席上瞥見二師兄的髮髻閃過一抹眼熟的碧綠光澤。
唐默鈴
回唐門之後,唐默鈴自發地恢復每天上正心堂房簷日課的習慣。還是正心堂好,練功時不會無聊,有許多東西可看:看師弟妹們(她現在可是師姐了!)在練武場跟大師兄打鬧,看伙房的冉冉炊煙猜想今天午餐吃什麼,看三師兄坐在小馬扎上打盹兼曬書,以及遠遠地就能看見,後
[活俠傳│活錚] 煉丹房內裝歷史沿革 [G]
※全是瞎掰,沒有任何考據和官方認證正史成份。
※本文採煉丹房內只有一張床榻的設定。寫到一半才想到阿活抱被褥來顧爐可以睡平常病人躺的床榻,跟阿錚有自己的床並不衝突,阿活不一定要打地鋪⋯⋯但我懶得改,而且我比較喜歡讓阿活打地鋪(抱歉了阿活)
「本門煉丹製藥,不似青城道家講究壇式,以象天地人。但擇地卻至關重要。蜀地夏時燠熱,水氣蒸騰,祖師爺將煉丹房與講經樓築高,便是為了隔絕地氣。你往後煉丹時,也須時刻留心火侯。」
*
煉丹房,顧名思義,作煉丹、製藥、製毒之用。
整個空間內最重要的便是丹爐。將房舍架高隔絕地氣、大大小小的爐子都進駐以後,才來考慮剩餘空間的利用:柴薪、材料區、作業區與丹爐之間的順序須得方便作業、一氣呵成。規劃完這些後,剩下角落的小空間,再放一個架子收納藥典、經書等等。
後來隨實際作業進行,丹爐前又添了幾張木凳,上頭擺著搧火的竹扇。日日夜夜,丹爐的火焰終年不熄,竹扇裂了、木椅的腳磨得一長一短,就再換上新的。
這都是看著當今的煉丹房、加上講經堂裡枝微末節的紀錄和口耳相傳才能揣想的往事了。
初到唐門那幾年,趙活對煉丹房的印象總是不好的。他一介外姓弟子,若非得踏進去,不是傷病就是受罰。久了都生出點畏懼,平日能離這地方有多遠便是多遠。是故當時關於煉丹房的記憶多半片段又模糊,只記得好大的幾個爐子,最大的那個被經年炭火燒得又舊又黑,其他有幾個和它差不多,又有幾個新一些。房間深處有張陽春的床板,趙活和所有唐門弟子相同,每次病了或傷了便躺在上面。薄薄一片床褥根本起不了什麼緩衝作用,躺久了腰背痠痛、骨頭都生疼。然而當時主持煉丹房的師叔夜裡顧爐時睡的也是那片硬床板,他們這群小輩也不好多嫌棄什麼——師叔和二師兄願意給你治病休息就要心懷感恩了,再不知足就躺外邊自生自滅吧。
而身為從小展現藥毒方面天賦的弟子,唐錚自然對過去的煉丹房有更多記憶。師叔對他說過,煉丹房裡的主爐是從師祖建成唐家大院時傳承至今,數百來年爐中火焰如唐門薪火,未曾斷絕。其他丹爐藥爐有寥寥幾個與之同歲,餘下的或在漫漫時光中完成了自己的任務、或被技術迭代的新品取代了。當年打造的木製藥櫃也還保留著,隨藥材、手記和藏書增加,又添購了幾個櫥櫃與之比鄰。
只可惜收藏了這麼多古今名著,我們唐門自己的藥典卻失傳了,如今只靠一代代門人口耳相傳和零星的手記去揣摩其精神。唐錚還記得師叔說這話時正在紀錄煉丹的配方與結果,他則坐在小爐前的凳子上替師叔煎藥給生病的門人。
夜裡,師叔睡在那張硬床板上,他就將被褥鋪在地上或坐或躺,青黛色的眼底搖曳著金色的火苗,柴火嗶啵、丹爐沉吟。我總有一天也會寫一本自己的藥典。唐錚想著,沒說出口。彼時他剛被允許在夜裡到煉丹房顧爐,正為自己「已經不是必須早睡才能長高的小孩兒了」感到些許得意、覺得自己開始有能力去做到某些事,不論是對自己的期許,或暗中背負的任務。
硬床板正式壽終正寢那日,是段考出了點意外:那外姓醜師弟不知怎地與內門弟子結了樑子,段考中對手竟動了真格下狠手,打得那醜師弟內傷嘔血,被送進煉丹房。彼時唐錚已經接下了丹爐與掌刑使的權責,攙扶趙活的師弟在他指示下將人扶上硬床板,卻聽得咿呀一聲,床板的其中一條木腿應聲斷裂,摔得趙活又往地上咳了口血沫。
擅用私刑的內門弟子最終給半打不同的毒蛇各咬了一口,趙活傷好了以後也被唐錚以愚鈍不知變通又欠缺鍛鍊為由灌了兩瓶毒藥。不論如何,唯一可供休憩養病的床沒了,唐錚與四師弟商量後,四師弟以相當經濟實惠的價格為他弄來了一張簡單的臥榻:沒有圍子、略有年代,但內嵌的草蓆重新鋪過,還附了新的薄床墊和枕頭,以夜裡顧爐和養病的角度來說已經相當實用。唐錚自己第一次躺在上頭小憩,還是因為丹爐蒸氣的嗡鳴才驚醒過來,幸好當時未煉著需要時刻注意火候的丹藥,才沒浪費材料和心血。
再過一段時日,床榻與丹爐之間又加裝了簡樸的布簾,將病人或顧爐者休息的空間與工作區域稍作區隔。原因之一是配藥調香皆須謹慎細心,丹藥又需長時間煉製及反覆試誤,唐錚時常投入手頭事務就忘了晝夜,疲累時直接在煉丹房睡下比較方便;之二是平日師弟妹來煉丹房實作難免會有錯漏,比起有人炸爐或中毒時才趕到現場,不如留在煉丹房內。
具體事例,像是那姓趙的蠢豬不知吃錯什麼東西或讀了什麼亂七八糟的書,竟擅自更改丹藥配方。待唐錚聞出氣味不對彈起身拉開簾子,那蠢豬自己都已經意識恍惚得身子一晃一晃、幾個抗毒較低的新進門人更早已不省人事。趙活在二師兄的狠踹及痛罵中猛然驚醒,確認所有人性命無虞後,二師兄拽著他的頭髮令他重學一次正規製程、再吃下他自己煉的毒藥,於師兄冰冷的眼神中在地上抽搐直至天明。
所幸趙活雖異想天開的鬼點子忒多,卻最是固執又耐操勞。如此一來二去,倒成了最常在煉丹房幫忙的弟子,唐錚也慢慢開始讓他代勞一些庶務。潛心鑽研多年、轉化屍心蠱用以延年益壽的丹藥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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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俠傳│活錚] 綰君心 [R-18]
※情節和醫理全是胡謅,沒有考據,沒有邏輯
※如有與原作相衝的設定或OOC,是我被辣手相公辣到神智不清,我的錯
作為最常進煉丹房幫忙的弟子,趙活早已記不清是何時起會被二師兄吩咐夜宿煉丹房顧爐、也不記得自己究竟在煉丹房睡過幾宿,卻不會忘記第一次看見二師兄放髮的那晚。
平時夜裡顧爐,二師兄總讓他顧上半夜,自己在交班前伏於桌案小憩。二師兄雖梳洗過,衣冠仍與白日無異、一絲不苟。待到清晨或在鳥鳴中醒轉、或被二師兄無情地踹醒,也都是趙活自己在溫暖的丹爐旁睡得頭髮蓬亂、口水橫流,得稍作漱洗後才能帶著被褥滾出煉丹房開啟新的一天,二師兄卻總如他睡去前那般衣裝端正。趙活甚至在心中偷偷想過,該不會一日十二個時辰他隨時隨機突襲煉丹房,都會見二師兄是這般整齊模樣。
那晚正逢季節交替,秋風砭骨,掌門的身體狀況浮動不穩。二師兄前些日子有事下山,才剛回來又忙著照顧掌門,基本上腳不沾地,又經常忘了吃飯。接近亥時,趙活端著一小鍋熱粥推開煉丹房的大門,就見二師兄正在配藥。地上趙活的被褥不遠處,幾個燒了數天的小爐正飄出白煙與清苦的藥味,裡頭是給掌門穩定體況的丹藥。待到師兄手頭工作告一段落,趙活才將粥放到桌上:「二師兄,晚飯沒見著你,我想你一定沒吃。」
趙活平日便會往煉丹房送些小點心或夜宵。二師兄起初還會嫌他沒事找事,後來漸漸也不再推拒。二師兄雖從未言明,可趙活知道他有時還得聞到食物的香氣才察覺自己餓了。
以雞骨與薑小火煲的湯底,米粒收飽了雞湯,再將柔嫩的雞腿肉撕成絲拌入,灑上蔥花和胡椒粉。薑和蔥花的香氣、胡椒粉的嗆味,與濃郁的雞湯相輔相成,使平淡的粥都多了幾分層次。
見二師兄喝粥的神態似乎挺放鬆滿足,趙活才試探著開口:「二師兄,要不換我顧下半夜吧?這段日子你實在太忙,顧上半夜的話,下半夜還可以好好睡熟一些。」
別人也許看不出來,但經常替二師兄打下手的趙活分明看見那張拒人千里的冰冷面容近日都帶著疲倦。
「不必多事,管好你自己。」二師兄的詞句嚴厲卻沒有厭煩之意。於是趙活繼續追擊:
「我知道你是為了掌門的身體著想,但二師兄你若自己累倒了,還有誰能把掌門照顧得更好呢?」
「庸材長了點本事就自以為是了,還知道拿掌門來壓我?」
「不敢不敢。」趙活趕忙轉過身去,拿起竹扇在爐前的凳子上坐定,又小聲嘟噥:「不就是擔心你嗎。」
二師兄看了看趙活的背影,手裡捧著的粥還溫熱著。他慢慢喝完,空虛的胃被填實了,薑與雞湯讓身子都暖了起來。
他走到趙活身邊劈手奪過竹扇。
「不是要顧下半夜?時辰到了若起不來,就永遠別起來了。」
興許是求生意志強烈,趙活準時睜眼。
他想找二師兄交班,藥爐前的凳子卻空蕩無人。趙活轉過身去,一時愣神。
對著主爐的的榻上,二師兄只穿著單衣,一頭青絲披散在肩上,烏亮柔順地反映著橙黃的火光,隨師兄攤開薄被的動作輕輕地晃蕩。昏暗的光線加上只穿一件薄衣時更顯清瘦的身板,竟令趙活有股守在女弟子房窗邊時不經意瞥見室內的緊張。
直到榻上的人剜了他一眼,趙活才趕忙回身撿起竹扇,打開放在枕邊的秘笈強迫自己轉移注意力。柴火嗶剝、丹爐低吟,趙活讀完一個篇章、又添了添柴才想起查看身後的師兄情況。煉丹房當初建成本就不是用於休憩,故二師兄的臥榻也只與丹爐間以加裝的簾幕隔開。二師兄沒完全拉上簾子,可能剛開始還是不放心趙活下半夜是否會打瞌睡,此刻已經面朝爐火的方向睡熟了。煉丹房內溫暖,二師兄仍如貓一般側臥、微微蜷著身體。金黃火光搖曳,灑落在師兄的身上、面上,俊秀的面容沒有了醒時的鋒利,闔上的一雙鳳眼眼尾輕輕挑起,朱唇微張。師兄的呼吸平穩,身子隨吐息和緩地起伏,在深沉的夜裡,柔和又安靜。
*
後來,廣州唐門來了,二師兄走了;趙活當上了西武林盟主,又卸下了盟主的職位。雲遊四海期間,那死過一次的猴子師兄突然夜闖他的廂房,之後趙活的任俠之旅拐了個大彎,卻也捉住了欲與魔教玉石俱焚的唐門叛徒。磕磕碰碰地清剿千燈樓、磕磕碰碰地互通心跡。待到小師妹歸宗,二師兄重回唐門、重新入主煉丹房,趙活望著主爐終年不息的爐火,恍惚間一切變故和波折彷彿未曾發生過,現實卻又與往日大不相同了。
比如小師妹長得和他一樣高了,比如他也能在師兄們忙碌時幫忙帶團練、為師弟妹指點一二,又比如唐錚在他面前放下長髮的景象不再那麼難得一見了。
趙活後來漸漸明白,這是唐錚最為私人、不會展露給外人看見的一面,蜿蜒的髮絲與線條俐落又拘謹的冠帽髮髻不同,褪下外層冷硬的堅殼,更貼近裡頭溫柔熾熱的心。趙活特別喜愛兩人纏綿時解開唐錚的髮帶,讓柔軟青絲於指間流淌、鋪散開來的瞬間,那像是一個信號,面前的人從鐵面無私的掌刑使搖身一變,成了他最親近的伴侶。
情事過後,若沒有立刻睡下或需得顧爐,梳洗完畢的唐錚會倚在榻上看醫書或毒經,偶爾也翻翻趙活帶進煉丹房的江湖快報,仍是僅著單衣、軟髮披肩的模樣。趙活或同樣讀書
[活俠傳│布活] 前行 [G]
最後的暗器背景設定
個人OOC有
以上OK?正文GO!
*
唐布衣在趙活死後第一次夢見了對方,他看著坐在墓前的趙活忍不住笑罵:「你這個小賤人,非要等我回唐門才肯入我的夢。」
趙活從他手上奪過酒甕,「比不上你這個臭猴子,我死了這麼久你現在才來我的墓前祭拜?賤人你到底是有多捨不得讓別人喝你的猴兒酒啊!」趙活毫不客氣的捧著酒甕大口灌進酒液。
「這可不是猴兒酒。」唐布衣對著趙活笑了笑,「早就沒有猴兒酒了,師弟你不是知道的嗎?」
「啊,我知道。」趙活放下酒甕,聲音有些哀傷,「大師兄你藏起來的酒都被武林盟的人給一把火燒的乾乾淨淨的。」不只酒,唐門的一切也跟著一同被燒的一乾二淨,他們的血他們的淚他們的恨就這樣變成一捧灰,隨著山風而消散於世間。
「幸好唐門山下的村莊依舊有百姓居住,不然我只能兩手空空的來見你們了。」
聽見唐布衣這麼說的趙活白了他一眼,「要不是有大師兄你的徒弟在,你怎麼可能會記得帶三牲瓜果上來祭拜所有師兄弟姐妹們。」趙活的手指撫去從甕口流下的酒液,「大師兄,還是別讓那姑娘姓趙了吧,她是唐門弟子應當姓唐。跟著我這醜人同姓做什麼呢,讓她姓唐了至少你百年之後還能讓她替你祭拜。」
「師弟欸,你不覺得唐湉這名字聽了就牙疼嗎?都已經是糖了還要更甜,這是要甜死誰啊。」唐布衣的瘋言瘋語惹來趙活無奈的瞪視。
趙活將酒甕推給唐布衣,沒好氣的說:「人家的湉可是白鷺煙分光的的,微漣風定翠湉湉的湉好嗎?大師兄你都去青樓裡讓姑娘們撫琴吟詩了,你那空空如也的猴子腦袋裡面就不能多點墨水?」
「哈哈哈師弟欸我果然還是喜歡你這張嘴,夠毒又夠賤。」唐布衣捧腹大笑,「讓湉兒跟你姓才是對的,她那張嘴也是毒的不行,不過比起師弟你還是略遜一籌。」他抹去眼角因大笑而流出的眼淚,等到氣息緩過來後才拿起酒甕喝酒。
「人家一個小姑娘跟我這醜人姓豈不是侮了她的美貌嗎?況且她本姓也不姓趙吧,縱使怕武林盟對她痛下殺手,我相信以大師兄的實力也能在武林盟手下保她平安。何必讓她從姜家千金改姓為趙呢?」
對於趙活的困惑唐布衣沉默許久才開口,「湉兒說在報家門血仇之前,她一個從姜家逃出的卑鄙小人不配繼續用姜家的姓氏。」
其實讓姜湉姓唐也不是什麼問題,但……
唐布衣想起少女聽見他說唐湉這兩字聽起來讓人牙疼時翻著白眼,用手指沾著茶水在桌上寫出湉字,清脆的嗓音說著:「我的湉是白鷺煙分光的的,微漣風定翠湉湉的湉。師父你不是總讓迎香姐姐吟詩給你聽嗎?總該聽過杜牧的詩吧?」
水痕在炎熱的夏日裡消失的極快,唐布衣看著那與活字只差了一顆心的湉有些發愣,少女不客氣的吐嘈讓他想起自己記憶中那抹有著醜陋面貌的身影。
「姜湉,妳既然決意拜我為師,從今以後便叫做趙湉吧。」他最終如此說道,改姓為趙的少女只覺得自己的師父臉上帶著哀傷,像是這個名字讓他想起了故人。
*
其實唐布衣最後會決定回唐門也是因為趙湉。
少女對於隨著師父一同走過大江南北,從山賊及腐敗的武林盟人士手中拯救百姓的生活並沒有什麼不滿。反倒是抱著不能讓這些無辜百姓跟她的家人一樣被武林盟的人以勾結魔教為由而殺死的想法,與親人陰陽兩隔的痛苦只需要讓她一人體會便足夠了。
但少女始終有一點想不明白,就在她跟著唐布衣四處飄泊的日子來到第十年之後她終於開口了。
「師父,你總是四處飄泊不肯在同一處落腳太久。雖說你曾告知我這是因為你想拯救全天下的女子,但我總覺得不是如此。」趙湉從地上撿起空酒甕,即使身負血仇卻依舊清澈的雙眼直視唐布衣,「師父你不肯在一處落腳總是匆匆的往前行,就好像是深怕萬一停下了就會被什麼給追上從此萬劫不復。師父,你究竟在逃離什麼?」少女隱隱覺得師父想要逃離的東西裡面包含著為何讓她姓趙的原因。
唐布衣有時總會忍不住想自己這徒弟在某些方面太過敏銳,居然能夠跟師弟一樣看穿了他。
「師弟,就讓趙湉繼續姓趙不是很好嗎?」他閉上眼,不願去看趙活臉上的表情。
「大師兄,你還記得我那句要跟你分師兄弟姊妹們燒給你的紙錢的話啊。」趙活有些想哭,他知道大師兄為何會如此堅持不讓姜湉姓唐,只是因為不想讓他成為無人祭拜的孤魂野鬼,想要有一位姓趙的後人可以來祭拜他,僅僅只是因為這樣而已。
可⋯⋯
「大師兄,你知道山下的鄉親們沒辦法尋回我的屍骨吧,在這裡的趙活墓與唐門弟子墓不同,只是一個衣冠塚。」趙活的屍體不知被武林盟的人丟棄於何處,手無寸鐵從未習武過的百姓也無法殺上武林盟要求他們交出趙活的屍體,最終只能尋來幾件唐門弟子衣物來替他立衣冠塚。
唐布衣怎麼不會知道這一點,在他剷除極樂教之後便聽聞了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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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俠傳│布錚活] 濯清漣而不妖(謝謝布牛大大、趙姑娘) [R18]
#趙姑娘注意!!
江湖人人都說,西武林盟主下落不明。
但極樂教的人聽了都會在心裡嗤笑一聲。
下落不明?
你們這群江湖笨蛋可知道,自己奉為女俠的盟主大人,早已經被教主大人壓在床上,幹了不知多少回。
自從極樂教易主後,新教主的手段可是更為殘忍,直把前任教主削成人彘泡在藥酒缸裡,就掛在極樂教的後山裡面。
新教主不虧被稱為辣手相公,那醫術了得可不是隨便說說,每當極樂教的人看到前任教主的慘況,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樣子,是烙印在腦海中的揮之不去的駭然。
至於那西武林盟主?
或許是身體還有點兒用,落到教主手裡後,那身子早已被調教成了蕩婦。
幾位極樂教的長老們都知道,這西武林盟主別說武功還剩多少,就是連會議之中都能毫不羞恥的伺候著教主,千嬌百媚的任憑玩弄。
極樂教的門人也暗地裡討論過,新教主之前是唐門掌刑使,用刑的手段肯定了得,就算是西武林盟主,被拿捏著分寸後,還不是被搞得服服帖帖的。
說到底,前西武林盟主也不過是個女子罷了!
幾名長老就算嘴裡不說,但也沒人會反駁這個事實,瞧瞧現在正在開每月例會呢!那騷貨還不是坐在教主懷裡,一身異族的艷紅薄紗衣裳,脖頸、手臂、腰肢及腳踝上還的掛著飾品,隨著渾身顫抖叮叮噹噹的響著。
騷貨的手指正緊握著一根玉柱,雕成男人陽物的玉柱隱沒在雙腿之間,卻是被薄紗給半遮掩了,若隱若現的模樣更是引人遐想。
玉柱被緩緩推入雙腿之間,再慢慢的拔出,過程中女子驚喘了一聲,接著是連綿的喘息不斷,卻像是害羞般的把臉埋入教主的肩邊,撒嬌似的蹭著對方。
教主卻是坐懷不亂的看著眼前的卷宗,嚴肅的讀著內容。
嬌媚的喘息聲配上抽插的水聲,前西武林盟主似乎從玉柱的刺激中找到了愉悅,推進的速度漸漸加快。
「……哈、哈啊……」
前西武林盟主的臉上帶著薄紗,隨著身體的動作不斷飄揚著,讓人看不清對方的面容,卻止不住那些誘人的喘息流出。
幾名長老們只能乾看得慾火焚身,過往與教主會議中雖然也帶著這個騷貨出席,但都是只是抱著而已,這樣香豔的畫面可是第一次出現。
淫蕩的模樣看來是被調教的非常完美,那腰肢晃動的樣子讓人想抓過來放在自己身上搖,薄紗旁露出的側乳讓人想一把握住,完美的刺激佔有的慾望。
玉柱在小穴內滑順的進出,帶起的淫液在燭火下閃閃發光,幾名長者看得目不轉睛,僅剩的理智只能堪堪提醒自己別衝動的上去抓人起來幹。
發情的母豬啊!真希望教主哪天玩膩了,能賞賜下來給大夥嚐嚐味道。
『碰!』
卷宗被憤怒的摔在桌上,驚醒幾名長者的神智,連忙將眼神拉回盯著桌上看,並且偷偷整理自己的衣物,遮掩自己的勃起反應。
教主的手指規律的敲擊木榻旁的扶手,像在思索著什麼,懷裡的騷貨又發出一次拔高的呻吟,像是快把自己給玩到高潮了。
「你先說。」
長老們愣了一下,才忽然意識到教主在問話,連忙打起精神看向教主,也努力忽視那具色情的女體。
坐在左邊的長老吞嚥一下子,定了定心神才巍巍顫顫地開口說到。
「……近、近日成功買下在宋國朝廷裡的幾名官員,也安插了不少探子在各門派中,只要教主喜歡隨時能發揮作用。」
「是嗎?」教主說著,一隻手隨意的探入懷裡女子的薄紗裡,像是玩弄般的搓揉嫩乳,直把人弄得淫喘浪叫。「千燈樓那邊呢?」
「回教主,千燈樓那邊的虞女俠也表示隨時能接應。」右邊的長老應到,在桌面下努力的捏緊雙拳,讓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會議中。「虞女俠還希望能擇日前來拜見您。」
幾名長老惴惴不安,教主聽了也沒回話,只是手指乎輕忽重的揉捏懷裡女人的肌膚,像在把玩某種寵物似的隨意。
倒是那女子像是被愛撫的刺激給弄得興奮不已,喘息的聲音染上了愉悅的哼叫,咿咿呀呀的像是在跟主人討要,又像是在求饒似的妖嬈。
似乎早已忘記壓抑著浪叫,只會像隻發情的狗一樣跟著男人的手撩起情慾,直到在一聲拔尖的嬌喘後繃緊了身體,同時手裡的玉柱狠狠的塞進小穴裡面。
前西武林盟主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把自己褻瀆得高潮了。
幾名長老努力壓低自己的粗重喘息,眼睜睜的看著陷入情潮的女子,身體一陣陣的顫抖著,最後才癱軟在教主的懷裡。
教主的手從薄紗裡抽出,獎勵似的捏一下女子的耳垂,另一手則把一旁的香爐打開,燃起薰香。
淡雅的香氣瀰漫在閣樓中,隨著細微的山風縈繞在周圍,幾名長老互相打了個眼色,只見最末席的男人把手邊的茶杯推了一下,看到表示無毒的暗號後幾人才放下擔憂。
「……嗯……」
女子的呻吟又讓幾名長老不自覺得看過去,就見對方似乎才從從情潮中回復了些神智,羞赧的抬頭與教主接吻。
接吻的水漬聲嘖嘖作響,一吻方休後,兩人分開時還拉出了淫靡的絲線,女子被吻得滿臉通紅,喘著氣充滿崇敬的望著教主。
那眼神觸動幾
[活俠傳│錚布] 百日苦難(已完結,共8.3w字,含委託配圖) [G]
像是要將先前不足的份全都補上一樣,唐布衣這回直接睡到了翌日清晨。
或許著實是睡了太久,唐布衣起來時還有點迷糊,看著一旁已經梳洗好的唐錚愣愣地眨了眨眼,傻里傻氣地笑了。早晨的陽光從上方的氣窗透了進來,如一層薄紗披在唐布衣身上,恍惚之間,唐錚感覺眼前的面容似與往日重疊,依舊是那折了一手一腿,卻仍在榻上對著自己笑的小小師兄。
「二師弟,早啊。」
「早。」
唐布衣走火入魔的三個月裡,這是師兄弟倆第一次好好地互道早安。
自從發現透過手心疏導內力可以消除魘症後,在唐布衣的軟摩硬泡下,唐錚莫可奈何地與唐布衣同席睡了幾天。論傷勢,唐布衣本就恢復得差不多,充分休息後,加之唐錚一直以來的細心調理,不出十日,唐布衣的狀況便顯而易見地轉好了。
「你瞧,二師弟,就說你沒問題,我這不是好端端地活下來了?」
已經不是躺在床上,而是坐在桌邊給唐錚把脈的唐布衣輕快地道。唐錚瞪了他一眼,將按脈的手收回,又記了些筆記,把騰好藥方的箋紙一抽,扔給了唐布衣。
「站著說話不腰疼。」
唐錚拿出一包包好的布囊。
「這是分好的藥材。日後就按這個方子吃,一日六次,待到畏寒與暈眩的症狀減輕後,可改為一日三次。這段時間務須禁酒,每日早午到我這兒搭一次脈,否則死在外邊概不負責。」
「好咧,我也不想死外邊,這回就聽你的。」
唐布衣看了看方子,老實地點頭。唐錚則瞥了眼唐布衣,沉眉道。
「至於你那一蹋糊塗的經絡,現下也只能先養著,你要做好內功重新修煉過的覺悟。如今你內息雖是平和了,但經脈本身並不穩定,日後你運功施招,若是發招太狠,恐會致使內傷反噬,需得自行權衡。」
「……我明白了,我會看著辦的。」
實際上,唐布衣經此一遭,沒有成為廢人已是萬幸。好在唐門功夫本身不講究內力,也代表著多數招式並不依賴內力發招,以唐布衣的底子,輕鬆應付一些二三流貨色,約不成問題。而唐布衣修練九轉輪迴法失利一事只有唐錚曉得,唐布衣走火入魔,內力大損,外人應當不知,平日若小心些,不輕易展露底招,或可暫且打腫臉充充胖子。
也就是說,儘管稱不上好,但也不到絕望的時候。
待交代完事情,唐錚出門辦事後,唐布衣便百無聊賴地橫躺在自己師弟先前常睡的長椅上,邊盯著天花板,邊思索起今後種種。
唐門的將來,千燈樓的陰謀,以及自己那身份下落皆不明朗的生父,在他因傷臥病的這段時間,外頭的世界依然馬不停蹄地向前走,回過神來已經將人遠遠地拋在身後,似是分刻也不容他喘息。有時候,唐布衣會有一種感覺,自己也好,師弟也好,人人都是漂泊在時代大川裡的落葉,隨著水波逐流,身不由己地朝著共同的盡頭沉浮不休。又想倘若世間真有天命,大抵便是如斯的模樣。
其實,唐布衣還有一個秘密沒有告訴唐錚。
正好一年前,他清剿千燈樓的窩點時,曾翻出千燈樓未來得及銷毀的書信。那書信中的暗號破解後,追本溯源,竟是從南陽某地寄來的。南陽杏花林的故事,唐布衣並非沒有聽說過,他本對所謂命運與怪力亂神之談不感冒,但既查出了杏花林與千燈樓或有關連,無論如何都得去一趟。
傳聞,於杏花林中,只需道出內心所求之物,若是誠意,便可得杏花仙解惑。而彼時的唐布衣只打算探個虛實,因此當喬裝成信徒到訪杏花林時,他只說:小弟庸庸碌碌,事無所成,還望大仙給小弟明示去路。
本來唐布衣不信杏花仙的存在,卻忽有一枚刺有華麗繡紋的錦囊從他頭頂的杏樹落下,唐布衣將其接住,取出其中紙箋,上有八個大字。
——明星殞落,死劫難逃。
唐布衣見了,只是怔愣了一瞬,隨即大笑起來。
自己即將遭逢生死大劫,先不論此言是否為真,面對那神秘杏花仙的「挑釁」,唐布衣心道——有何不可。如果這是自己的天命,他便要逆天改命。遇到蒙面的「教主」時,他死裡逃生,修習九轉輪迴法致使走火入魔時,以為自己一口氣便過去了,可如今還手腳完整地待在這兒。如此算來,已是躲過了兩次死劫。
「那麼,事不過三,下一次又會如何呢?」
躺在長椅上的唐布衣哼了哼,直起身子,想著至少不會是現在。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如今魘症已緩和,就是沒人輸氣他也能一覺過夜,可與唐錚並肩而眠的幾日,那掌心的溫度彷彿還殘留在皮膚上。
過去,唐布衣最徬徨無措的少年時期,曾真心誠意地想花一輩子的時間去說相聲,卻被遇到的戲子回絕了。他說他想拜師,戲子卻要他伸出手,由於身體的疲勞與心中的不安,那時唐布衣的手不停地發抖,戲子便說,之所以心不安定,是因為仍有牽掛。這所謂的牽掛,小時的他不懂得,現在的唐布衣卻已明瞭。
理由無他,那年下著暴雨的夜裡,他便找到那樣令自己一心一意的事物了。
究竟自己的身體能恢復到什麼程度,會留下多少後遺症,未來又將如何,一切都未可知。但要問唐布衣後不後悔,他是否定的,他知道若重來一次,既是為了家人,自己必然會做出相同的決定。
他還沒死,還有一條命在,如此便有明天。
嚮往的戲堂於母親過世那日便已拆除,
[活俠傳│夏侯蘭中心] 入環之前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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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俠傳│布活] 食髓知味 [R18]
*相聲二人組後日談,基本上都在開車
跟大師兄相伴了這麼些年,你總以為他只喜歡女人。
畢竟,他流連青樓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胭脂水粉堆砌的紅唇間,從不缺他的名字。昔年在唐門時,他對師姐師妹體貼入微、呵護備至的模樣,更不知惹得多少芳心暗許。
所以,夜裡他在客棧房中向你提議道,要和你試那龍陽之好時,你當下只覺天旋地轉。你甚至懷疑他是在尋你開心,倘若你真的答應,反要被他嘲笑一番。
師弟、師弟——他笑著坐到你身側,在你耳邊喚你,把熱氣吹在你耳朵尖子上,你莫名一陣怒意湧上心頭:這人還以為他真無所不能,想對你做什麼都能得逞?
但你狠狠推開他之後,卻見他眼角微微下垂,眉頭也皺起了失望的弧度,竟像是真被傷到了一般。晚風透過窗櫺拂了進來,你突然就覺得有點兒冷。
可你從不認為自己會對男子有意。大師兄是特別的、是令你不禁想依賴的存在不錯;有他在身邊,也的確日日都能笑口常開;以為永遠失去他時,更是撕心裂肺、無一日不感到苦悶難受——但你對他可從未是那般心思,或是,至少到剛才為止都是如此。
這番複雜心情,一時之間,實在難以言說,糾結間,他似又振作了起來,讓眼中的失望一閃即逝,再次改回那瀟灑自若卻又纏人無比的神態,滿口「就試一次而已嘛」、「如果真的不舒服就隨時喊停也行啊」、「我會說這些也是因為喜歡你」之類的渾話。
你後來答應他,約莫也不是真對他動了情,只是被他煩得受不了,加上被他說得,對斷袖之事也產生了些許好奇而已。
唐門中人什麼毒不敢試?你權當是試毒罷了。僅僅如此而已。
見你答應,他登時喜形於色,轉身便去張羅。
熱水很快便被送來,氤氳的水霧裊裊升起,將他的面容襯得既熟悉又陌生,他隨後解開了你的褲頭,緊接著又將你上衣除去,指節掃過你的小腹,你不禁一顫。
而後,他的指伸進你的後庭,你的肌肉下意識地抗拒而收緊。他也不催促,耐心地等你適應,直到你漸漸放鬆下來。
水聲在寂靜的房內顯得格外清晰,在壓抑的喘息中,你終歸讓他用溫熱的水流,把裡頭洗了個徹底後,便將你放倒在床上;他接著俯身,將唇瓣覆上你的肉柱,從根部吻到頂端,接著伸出小舌,在鈴口舔了一圈。
你心頭突突地跳,下身在濕熱的刺激中逐漸挺立,他見狀,嘴角得意地揚起,舌尖繼續靈巧地來回撩撥,最後又將你的柱身一口含住。
溫暖濕潤的口腔包裹著你,舔弄與吸吮交錯帶來的快感如潮水般一波波湧上,你忍不住粗喘,猝不及防地,他不知何時在指上抹了脂膏,便伸往你的後庭,你驚呼一聲,欲要掙扎,他的口卻放開了你的分身。
「放鬆一些。」他低聲道。
你依言,深吸一口氣,嘗試放鬆自己;同時又有點懷疑,自己要是誤上了賊船,難道就這樣將錯就錯?猶豫著,他摸索了一陣,按上你體內一處時,猛烈的酥麻瞬間燒上你全身,竟是說不出的受用。
那是一種難以形容的快感,比他用嘴時更加強烈而直接。你的腰不自禁地弓起,喉間溢出一聲帶著甜膩的吟哦。你從未想過,自己居然會發出這樣的聲響。
這呻吟傳進大師兄耳裡,似乎令他相當滿意,他瞇起了一雙桃花眼,得瑟地笑著多按了幾下,你嘗試壓抑,卻仍不由喘息不已。他接著放入了第二指,並繼續往你那處猛按,嘴上吞吐更不停歇。
前後雙重的刺激,如狂風暴雨般向你襲來,你何曾嚐過這般滋味?粗重的喘息,逐漸變成高亢的呻吟浪叫,才過一會,你就射了他一臉,好幾滴濺進他的眼,弄得他無措地抹臉,整張臉糊了一片你的東西。
你聞著四周淡淡的腥臭味,有點想笑他的狼狽,卻又不知該不該笑。他不再管自己臉上的狼籍,稍稍恢復視覺後,便舔了舔嘴角的液體,笑了聲:「師弟的味道,好鹹哪。」
你想回嘴些什麼,卻被他滿溢著情慾的灼熱眼神迷了視線。搖曳的燭火,在他俊秀的眸中忽明忽滅,而那點點白濁,在他髮上、頰上,更在火燭的照射下,閃著微微的亮光,對比著他的眉目如畫,畫面極其荒謬,卻又淫靡非常。
你愣愣地望著,恍神間,他卻湊上身來,將唇貼上了你的,同時舌頭一伸,把你鹹腥苦澀的精液混著他的氣味,就這樣灌入你的喉腔和鼻腔。
那份味覺複雜無比、難以言說,可舌頭被他這樣勾著、攪著,讓才剛解放的你,馬上就再次硬得發疼。
他的指已離開了你的後穴,轉而在你背上撫摸,每一下撫觸都像是火燒,激起陣陣戰慄。你感覺穴裡少了什麼,似乎便有些空虛,不知如何排解,你只得兇狠地反纏住他的舌,在這熱烈的吻中宣示自己。
可僅僅是口中的激烈翻攪,早已無法滿足你焚身的慾望,像是無底洞似的,越是刺激,就越是難以饜足。你的雙手緊抓著他的背,一邊擁抱著他,一邊用硬挺的下身蹭進他衣下的腹,對著他滾燙的肌膚越蹭越快,像是要把自己融進他的身體,恨不得立刻迎來下一個高潮。
被你這般狂亂地回吻,他結實的肌肉在你掌下繃緊,面上也難再維持原先的從容模樣,一吻方畢,你的呼吸急促不已,他也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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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俠傳│錚活] 寒香怯暖(花吐梗) [R]
2.
唐錚第一次覺得胸間悶痛、呼吸困難,是在贈與趙活唐門藥典的那晚。
自己早已算準了,那廣州唐門在幾日之內會跑到唐門來鬧事;又是幫長門把脈時那難以醫治的疾病憂愁煩躁;以及千燈樓那邊頻頻派人騷擾自己。
煩心的事情多了去,有時又看到那些唐門弟子呆頭呆腦的,只想在唐門的庇蔭下乘涼,卻不知努力幫上門派,就氣不打一處來。
這些內姓弟子還不如一名外姓弟子有能力,趙活的努力是有目共睹,在各方能力的進步更是飛躍的成長,做事細心又勤奮,教了還會虛心學習。
唐錚也不是沒聽過那些弟子們的閒言閒語,那些弟子們說的隱諱,卻字字不離趙活對自己有意思。
癩蝦蟆想吃天鵝肉,這是所有人的結論。
唐錚聽了只是嗤笑一聲,誰是癩蝦蟆、誰又是天鵝肉,這還說不准呢。
唐錚有時候真覺得趙活不應埋沒於此,但又想到外間的紛紛擾擾,或許在自己的看顧下成長也好。
所以自己親手撰寫唐門藥典,將一些心得及藥方仔細的註釋,想著就算自己某天在唐門待不下去了,或是被逼到得離開此地,趙活還能看著繼續學習。
那些都是能救命的技能,唐錚想著就算趙活哪天也必須離開唐門,不管是救人、保命甚至是吃飯都是個好工具。
就算自己無法活下去,也必須要讓趙氏蠢豬活下去。
將唐門藥典贈與趙活的那一刻,唐錚在趙活的醜臉上看的了預料內的驚喜,以及預料外的珍惜。
醜臉笑得一臉幸福,像是獲得了什麼世間珍寶,卻讓唐錚撇過臉不敢再看。
好像有什麼別樣的感情在心底流淌,唐錚不願去深入細想。
但趙活醜得不行的笑容卻烙印在唐錚的腦海裡,唐錚在夜深人靜時細細思索著,似乎有什麼不該出現的渴望蠢蠢欲動。
想著想著,胃中卻猛然一陣翻騰,瞬間的頭暈目眩到呼吸困難,還沒反應過來應該抓藥或是解毒,唐錚就感覺到難以抗拒的噁心從胸腔蜂擁而出,最後吐了一地。
唐錚扶著桌邊撐起身子,低頭卻看到滿地的黃水仙。
胃酸混和著花香味充斥著房內,唐錚恍神的看著,那一地鮮嫩的水仙花美不勝收,卻刺痛了唐錚的眼睛。
花吐症,原來如此啊!
如此的簡單,如此的可笑。
不該出現的感情、不該擁有的渴望,自己又有什麼資格去貪婪對方呢?
連自己活下去的可能性都沒有,卻產生了可笑的冀望。
別忘了自己的血緣、自己的身份、自己的責任、自己的立場……自己的現實已是末路。
自己是將死之人,連活下去的權利都沒有。
所以不能拉趙活下水,他應該擁有自己的人生。
唐錚慘笑一聲,抹去嘴邊的花瓣,再抬頭又是冷靜的神色。
預設的時間來的又急又快,唐錚聽著趙活憤怒的哭吼,那聲音慘烈的迴蕩在山谷間,心裡卻莫名的安心下來。
自己坐實了叛徒之名,從趙活的角度而言卻不再是一名外姓弟子如此簡單,從今往後他已是唐門的中流砥柱之一。
如此的交換,不算虧。
他們只是共同為了唐門的師兄弟而已。
唐錚冷冷的幫唐布衣把脈,最後把濕漉漉的布巾甩在對方的臉上。
「我知道你是醒的,起來,你這混帳!」
「哎呦!我很累欸,也不知道趙師弟把我埋這麼深做什麼,我從土裡爬出來費了好大的力氣。」
「我會提醒蠢豬以後不僅要埋,還要把屍體綑緊了,要是一個兩個都跟你一樣詐屍還得了。」
唐錚冷笑的說著,一想到之前在煉丹房救這隻猴子跟趙活時,趙活的醜臉哭得一蹋糊塗,甚至倒地前還吐了一地的白水仙,就覺得這隻猴子憑什麼!
不過是隻猴子!趙活的眼光真夠差勁,居然看上了一隻四處濫交的猴子,難道自己有比較差……。
唐錚連忙打斷自己的想法,起身拿起托盤走出房間,離開唐布衣的視線後才吐出含在嘴裡的黃水仙,水仙已是邊緣枯黃,唐錚看了一眼,便順手丟出窗戶。
打理好自己後,唐錚才拿起丹藥走回房間,就看到唐布衣撐著身體坐起來,拿起一旁的饅頭在啃,那動作輕浮的像是地痞流氓。
……趙氏蠢豬你的眼光真的、確實、非常的無藥可救!
唐錚思及此便忍不住發火,丹藥近乎摔到桌上,嚇得唐布衣無辜的看著對方。
「二師弟啊!你也知道我是無辜的,我就算是被杏花仙說中了必有一死劫,也沒想到會是如此恐怖。」
「怎麼?你還期望著敵人走到你面前鞠躬說請謝謝對不起嗎?我看你還是治一治你的臆病,自己回唐門去抓藥,煉丹房左邊櫃子由上數來第四格、右邊數來第三格,別吃太多,我怕給猴子用藥浪費。」
「嘿!又罵我腦袋有病,你真的教壞趙師弟欸!」
「教得還不夠好。」唐錚冷笑一聲,要是教得好趙活就不至於看上你這波猴。「不過蠢豬難得說的沒錯,你腦子有病。」
唐布衣瞇起眼仔細看了看唐錚,才狀似明白的嘖了一聲。
「你在擔心趙師弟,是吧?」
「他可不用我去擔心。」唐錚翻了個白眼。
「是的,二師弟你一定把趙師弟醫好了,肯定連快皮都沒掉,那你在氣什麼?」唐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