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良
共 65 篇37 人追蹤[灌籃高手│深良] 四年又四個月後(7/20更新後話) [G]
他們回到住處時已經過了午餐時間。打開門就看到一隻貓和一頭野豬、不是、是流川楓和澤北榮治躺在沙發上,兩雙眼睛瞪著剛進門的兩人。流川平常臉看起來就滿臭了,澤北更是一副要咬人的樣子。
「良田我要餓死了啦!你們去哪裡了?」
「打球啊。」
宮城雙手抱著一個大紙箱,裡頭裝了從賣場買回來的日用品,他將紙箱放在沙發旁邊的地板上,「我先去洗澡,你們先吃!」
聽到『打球』這個關鍵字,滿腦子籃球的澤北榮治跳了起來。
「為什麼良田可以跟深津學長打球!我也要!」
宮城沒有理會他的抱怨,連拖鞋也沒穿,赤著腳蹦蹦蹦地跑上樓。澤北將目標移到了提著兩盒披薩和兩袋衛生紙的人身上。
「深津學長!明天我們去一對一吧,附近就有個室外球場——」
「我拒絕。」
「什麼?」澤北看起來像是沒想過自己會被拒絕,圓圓的眼睛瞪得老大。
「深津隊長說過他不打籃球了。」流川的聲音裡充滿睏意,似乎沒有從沙發上起來的意思,「所以他不可能來美國的。」
「真的假的?」澤北的嘴巴張得像是含了顆蛋一樣大,「為什麼?」
「因為我要努力讀書,才能得諾貝爾獎咧。」
深津沒有再理會澤北的追問。他走進餐廳,把兩盒披薩放在餐桌上,兩袋衛生紙放在桌邊,再走到廚房門前,拉開門旁的置物櫃抽屜。
抽屜裡擺著許多馬克杯,其中三只顏色在大部分的白色馬克杯中特別顯眼。
他從外套口袋裡掏出一個紙盒,從紙盒中拿出一只黑色馬克杯,將那三只中藍色和綠色的杯子移離黃色的杯子,將自己手上的黑色杯子塞在黃色杯子的旁邊,再輕巧地關上了抽屜。
[灌籃高手│深良] 關於異地戀(未完) [G]
關於處於異地的兩人一同身處地獄般的痛苦戀愛。
***
(上)
宮城永遠都記得那天,夕陽燒得天際一片血紅,三月的天氣兀兀禿禿,帶著春季的悶悶潮濕與未散的冬意殘寒。快入夜了,學校冷清得很,連習慣加練的隊員都已被宮城趕了回家。
訓練後身體累得慌,背在身上的鞋袋都彷彿比平常沉重,宮城內心不由得敬佩起同隊的流川楓,天天練完球還有氣力踩單車回家……可別出車禍就好——想到這裡,現任的湘北籃球隊隊長便要擔心起來。
刻意放長的肩帶,讓球袋隨走動一下下撞在屁股上。體育館距離校門不遠不近,就是當你累到巴不得在地上爬時,頓覺萬里長征。宮城放空了腦袋,全心全意去想念等等要買的肉包,上挑的眉毛卻習慣性微蹙。
最後一個拐彎,宮城總算鑽出校門外時,卻被站在石牆邊的人喚住;接近停擺的腦袋,慢了幾拍才反應過來,而這時,自己的手肘都已經被拉住了。宮城抬起眼皮,回頭望向後方,看看是哪人在這種時候還想找他碴——是說,在他接棒隊長一職後,火氣他已經收歛了不少,架都很久沒打過了。
一身純黑詰襟制服的人見宮城停下腳步了,便鬆開手,邊說著「好久沒見咧。」邊向他點了點頭,雙手規規矩矩的交握在身後。高大的身影逆著陽光,彷彿能把夕陽都給遮住似的。不曉得對方在這裡等了多久,只見對方在這種天氣下,額側都能冒起一層薄汗。
宮城高高揚起一邊眉毛,驚訝把睏倦都暫時趕走了,「深津……前輩?你怎麼會在這裡?」而且還穿著校服。
「搭車來的,搭了很久咧。」深津答道,硬是從字面意思去回答宮城的問題。從秋田千里迢迢到神奈川的人,抬手用袖口拭去額頭上的汗後,狀似有些坐立不安的挪了挪腳掌,厚唇抿得死緊,不撬都不打算開。
「那……」,宮城抱起手,用有點好笑、又有點不解的語氣續問:「『為什麼』你會在這裡?」
聞言,深津立即抖了一下,儘管還是面無表情的,但宮城還是感覺到對方似乎有些……心虛?宮城心下不由得疑惑,心想對方難道是在IH過了這麼多個月後,才後知後覺地氣不過來,決定要來蓋他布袋嗎?
不是宮城自誇,但他可是跟流川楓同隊的控衛,就算從前再不會閱讀表情,也得被那小子磨練成大師了,眼下沒可能弄錯深津的表情,絕對就是在心虛。
山王的隊長……或是前隊長,都三月了,宮城猜就算是山王也該交棒了吧?眼睛直直盯著他,然後嘴唇慢慢鬆開,豐唇間露出一道細細的縫,漏出一聲輕輕的氣音,但未曾說話又合上了。宮城看見他喉頭一滾,然後微微鞠身,雙手往前一遞,寬大的手掌掌心枕著一小枚圓型金屬——刻著山王校徽的鈕釦。
宮城這下不只是驚訝了,簡直是驚惶,「這是什麼?」
「鈕釦咧。」,深津用一種「你怎麼都明知故問」的無奈目光看著他,而宮城覺得,這人都刻意答非所問。
「我問的是——」宮城深呼吸了一口,但不用他把話講完,深津便直接回答了:「告白咧。」
遞出的手掌伸得更前,深津低頭鞠身,鄭重地請求:「宮城良田,我喜歡你咧,請你跟我交往。」
*
宮城良田覺得自己喜歡彩子,所以跟她告白過;被拒絕了後,又去跟另外十個女生告白,然後通通都被拒絕了……宮城記得每一次告白時,心臟都急促跳動,比開賽前夕都還要緊張。
他很清楚跟人告白是怎麼的一回事:如同拿刀子剖出自己的心臟來,攤到對方眼前,任其肆意檢查細看,看對方是要拿過來,如獲珍寶,還是嫌棄地一掌拍到地上,視同垃圾,甚至踩上幾腳,狠狠糟塌。
等待對方開口的時間都像酷刑一樣,又長又煎熬,而屢屢告白失敗的宮城良田,從來都是聽候發落的那方,殺生之權還是第一次有人交到他手上。
夕陽比方才似乎落下了一點,橘紅的光線照得那顆鈕釦像金子一樣。宮城一直呆呆盯著看,他走神的時間看在深津眼裏都是在考慮,只得勤勤懇懇的繼續等……然而一直維持這樣的姿勢、加上他本來就在校門旁等了大半天,就連山王籃球部的前隊長都要吃不消,遞在半空的手開始微微打顫。
宮城回過神來,入目的便是深津一成抖震的雙手,自顧自的理解成心理因素。剎那間,一陣快感油然而生——他可以抬手,拍落那顆小小的鈕釦,讓那個深津一成的心也跟著掉到地上碎成一地;他知道那感覺,知道那難過會折磨對方多久。
甚至乎,他只需要開口,吐出一句:「不要。」就足夠,足夠把山王的隊長推落谷底,挫骨揚灰。
此刻充盈在宮城良田心裏的,有興奮、有傲慢、有蠢蠢欲動的施虐欲、卻又有感同身受的憐憫、有感激對方錯愛的誠惶誠恐、有感動、有疑惑……為什麼會是他呢?深津一成喜歡他什麼?
宮城握緊了拳頭,然後緩緩鬆開。
儘管心頭的確泛起了許多情緒沒錯,但宮城相信自己沒有和對方一樣的情感……至少現在,宮城不覺得自己有對深津,起過戀愛層面的心動。
這個人說喜歡他,喜歡到不惜從秋田千里迢迢來神奈川,只為給他一顆鈕釦、以及一次很可能被拒絕的告白。「喜歡
[灌籃高手│深良] 鬼和你一起 [G]
- 深津有靈異敏感體質
- 短篇已完結
經常有人懷疑深津一成的地球人身分,而他本人對此表示興奮以及期待,每天都想趕快到母星參觀,連打招呼的姿勢都想好了……可惜他是個百分百純血的地球人。
純血到,跟這藍色星球的上古存在有微弱血源關係那種。
*
早餐時間,深津一入座,便張嘴喚住坐他對面的人:「澤北。」
雙眼通紅、明顯哭了一整晚的澤北抬起頭,手裏仍捧著沒喝過幾口的味噌湯,看向深津,等待對方開口,但深津只是默默地盯著他,盯得他毛骨悚然。澤北立即放下湯碗,雙手交疊按在餐桌,腰背都挺直了,正襟危坐得像重回一年級剛入隊的時候。
見狀,深津卻只是繼續盯著他,甚至瞇起了眼,擠出眼底下兩枚半圓烏青——看來,前輩昨晚也沒睡好。
不過這也當然了呀……畢竟山王,昨天輸了,在比賽僅進行到第二輪的時候。
想到這裡,澤北的胃像吞了鉛塊一樣沉重。
「澤北。」深津又喚他了,而眼睛開始淚花花的澤北抿緊了嘴唇,心想這是要開始檢討他上半場的不專心了嗎?心裏都做好會被臭罵一頓的準備了,卻沒想到,深津的表情慢慢浮現出一絲古怪,並用一種似乎他自己也覺得奇怪的口吻說:「你要記得回去還願咧。」,他頓了頓,拿起手邊的茶杯捧到手心,才徐徐地續說:「衪實現你的願望了,你要記得回去道謝。三百級階梯,出發到美國前就要去,千萬不要忘了咧。」
澤北起初滿臉疑惑,聽得眉毛都皺成一團,但一聽到「三百級階梯」這關鍵字,他就突然有印象了,想起那間在林中的靜穆神社、還有那時候在神明面前的大言不慚,頓時嚇了一大跳。
「為、為什麼學長會知道這事的?!」澤北近乎慘叫地問,本就又圓又大的雙眼,此刻更是瞠得快掉下來似的。
深津沒急著回答,一派悠然地往杯子裏吹了口氣,呷了一小口熱燙的茶,再像個老頭似的呼了口氣後,才在澤北又驚又怕又充滿期待的目光下,幽幽說了一句:「要你管咧。」
*
是的,深津一成有靈異體質。
這事對他而言也沒有什麼不便,畢竟他並沒有陰陽眼,不會看到那些對心靈產生負擔的衝擊性畫面,充其量,也只能隱約感覺到那些「能量」,還有在衪們想要和他溝通時接上頻道……像IH輸了那晚,實現了澤北願望的神明便特地報夢給他,給他看看澤北榮治這笨蛋到底許了什麼願。
晨跑就晨跑,路過神社就非得要進去許個願的嗎?那他每次路過警局有沒有都進去懺悔自首啊?每天他也路過學校路過課室的了吧?又不見他因為路過課室而進去專心聽課咧!退一百萬咧,真的非得要進去神社好了咧,他就乖乖的祈個福、祝山王大捷常勝不行的咧?非要許這種願咧!
澤北榮治這個人頭殼裏根本只裝了籃球咧!
「如果還有什麼是必要的話,請給我那必要的經驗……咧,那臭小子。」,從夢還幽幽醒來的深津仔細回味著這個願望,一抹苦笑慢慢爬上他嘴角。
這願望實在離譜,卻又離譜地適合他們。
一場拼盡全力但還是輸了的比賽,一次出乎意料之外的反殺,的確是給了如日中天的「最強山王」一記狠厲的當頭棒喝。深津相信經過這一場賽事,所有的「不甘」都會化成「不屈」,滋養他的學弟們,讓下一代的山王籃球部變得更強、更強。
而親身經歷過這難忘一役的山王球員,不論是深津本人、還是澤北、河田、松本……大家都會記著這份汗水與敗果的苦澀、記得自己曾拼命、記得這很可能是高中三年以來的最好表現,在未來、在賽場以外的地方,都時刻銘記於心。無論大家從這一場敗仗中領悟到什麼,一切皆會長存於心。
因此,神明才要特地告訴深津一成吧,告訴深津這「必要的經驗」是衪賜給他們的,要他們好好收下來……
充滿溫柔的殘忍、充滿殘忍的溫柔,如同深津一如既往對衪們的認知。
深津幽幽嘆了口氣,在黑暗中再次合上了眼,試圖入眠。
*
雖然但是,澤北那小子一開始別亂許願就不會吸引衪們的注意力了咧!
*
說起澤北榮治這生物,深津打從第一眼見到他,就曉得這人是被神明寵愛的人,畢竟身上籠罩著一層厚厚的能量,金碧輝煌得像太陽一樣,而澤北得天獨厚的天賦和出眾的外型也證明了這點……完全被上天寵愛著咧,所以咧,作為人類的他和河田呀,負起給予他苦難的責任也是必要的咧!
河田按了按指骨,從後方接近試圖逃走的澤北榮治。
「雖然不曉得為什麼,但深津叫我揍你,那一定是你的問題了吧?澤北。」
「哪有得這樣的——鳴啊、痛!!!!!!!」
*
如上述所言,澤北身上的能量是金色的,一看就知道是神明灑下來的,但另一個深津看到同樣有被什麼給眷顧著的人,身上的能量卻是另一種顏色——是淡得幾乎看不見的藍色,像水波一樣在半空中盪漾。
如果是髒東西的詛咒,那就是灰灰黑黑的;如果是神靈的祝福,那就是金色的;那藍色是怎麼回事?衪兩邊都可以又未決定好嗎?能量哪還能有選擇困難症的咧!
那個人的
[灌籃高手│深良] 迫移局面(黑道pa) [PG-13]
- 黑道pa,再說一次:黑道pa
- 又是預警不曉得該怎打系列……呃,這個深津一成不是過去我筆下的那些可可愛愛地球人深津一成,請注意。
互相安插臥底算是一種黑白兩邊的傳統遊戲,畢竟情報這東西比金錢還有用,而抓老鼠也是他們的傳統遊戲,被揪住尾巴的內奸在黑道裏只有死路一條,理所當然的事咧,只差在要怎樣弄死。
山王組的幹部深津一成拍了拍褲子上不存在的塵埃,又整了整衣襟,然後才望向跪在他對面的男人。被狠狠招呼過幾天的人,全身上下傷痕累累,血跡斑斑的,但一雙棕眼仍然亮得驚人,氣呼呼的瞪著深津。
負責押著人的手下向深津點了點頭,收到手勢指令後便退到一旁。
側過頭,深津淡淡然說了一句:「隨便你開不開口,反正你們那串地瓜,我們都連根拔起了咧。你要繼續否認自己的身份也沒關係,雖然你只要點個頭就能得到解脫。」,宮城啐了他一口,牙齒被拔光的他也懶得用一口漏風日文罵人,沒有氣勢。
「不信咧?」,深津從西裝口袋拿出一疊對折的深色皮革卡套,封面的旭日章上似乎污跡斑斑,宮城認得那東西,下意識屏住呼吸,不想猜那是什麼造成的污垢;深津察覺到他的異樣,於是抬眸看了他一眼,然後抬步走到他面前,揚了揚手上的東西,「要猜猜看裏面都有誰的名字嗎?」
宮城瞪著深津手上的那一本本警察手帳,瞋目裂眥。深津確信自己只要再走前幾步,宮城會用他那沒有牙齒的嘴巴咬斷他的咽喉……應該說是扼死,像獵豹那樣,短牙咬不穿獵物的咽喉,就用嘴持續用力咬住頸部,直至獵物斷氣。
一陣電流自下腹劃自全身,深津感覺到自己的心跳都加速了。
深津隨意打開了一本,上面印著的肖像呆呆瞪著宮城看。看到宮城都表情變了又變,深津也跟著扭了扭嘴唇,「應該都是你的熟人吧?『宮城良田』。」,說話間,烏黑的眼珠裏沒有半點笑意。
宮城從同袍的照片上拔回目光,轉動眼珠,用力瞪著深津,呼吸急促得連鼻翼都在扇,只是沒一會,他突然垂下肩膀,像卸了什麼重責一樣。深津看到宮城的表情莫名變得輕鬆,嘴角甚至彎了起來。
只見那人笑得輕佻,用他那張沒有牙的嘴巴,咬字含糊卻又無比清晰地承認:「沒錯,我是警察,之前你們那宗毒品交易吹了也是我洩出去的。」,他艱難地挪了挪被綁在身後的手,聳了聳肩,「都快兩年了,你才發現,真是辛苦啦。」
深津徹底沉下了臉色。
*
在東窗事發之前,宮城跟深津走得很近……或者說,很密,親密的密。
宮城翻身,在深津的西裝口袋裏掏出香煙和打火機,熟練地從盒裏抖出一根煙來叼著,又打亮了火機湊近,火光照進他瞇起的棕眼裏,烙下圓圓的金色光點;紙捲煙草輕易就被點著,宮城吸了口煙,含了一會後才呼出;嗆辣的煙霧在他嘴巴漱過一圈,多多少少沖去滿嘴的精臭味。
深津進了浴室洗澡,反倒是夾著一屁股精液的宮城還待在床上抽煙,一如之前他們無數次的事後。
扶著脖子左右扭了扭,宮城忍不住呲牙裂嘴,項圈似的頸部瘀傷新鮮得很,內心咒罵著深津一成這個死變態。又再吸了口煙,宮城一骨碌坐了起身,熟練地從深津丟在床邊的褲子的袋裏拿出手機。瞄了眼浴室的方向,他飛快地解鎖了對方的手機,翻閱最近的來電記錄,想辦法記下上面的每一組電話,接著又調閱最近的訊息——沒什麼好看的,深津一成向來習慣閱後即焚。
水聲停了,宮城連忙把手機放回原位,然後把深津的外套披到肩上。只圍了一條浴巾的深津從浴室出來,看到的便是一邊抽著煙一邊踩著他褲子泄憤的宮城。
宮城向他揚起一邊眉毛,目光滿是挑釁。
他知道深津喜歡這類型的,太乖太服從的反而倒胃口,這點讓宮城也感到倒胃口——儘管比要他向深津一成搖尾乞憐要好一點,畢竟他每次忍不住動手或罵人時,都是真的沒忍住。
「喜歡這褲子?那送你一條好了呦。」深津刻意曲解宮城的意思。
宮城用腳趾夾住布料,抬腿一腳把褲踢到深津面上,手機在半路中途啪一聲掉到地毯上。「誰要啊這種土氣褲子!」宮城嚷道,向深津比了根筆直的中指,「倒是碼頭那批貨,你們那邊是要扣到什麼時候?混帳東西,幹部了不起啊?想拿就拿當我空氣?」
深津把褲子從頭上拉下來,丟到地上,「那你趕緊爬上來不就好了呦?」,深津走近宮城,用兩條壯健的手臂把人緊緊抱住,親暱的在宮城耳邊呢喃:「快點爬到上面來,跟我一起、一起待在『公司』裏呦……在最後的最後,我們要一起橫屍街頭呦。」
宮城在他耳邊嗤笑了聲,語氣輕蔑地低語:「你趕緊滾蛋,我不就有機會上位了?」
深津嘴唇貼在宮城頸邊的刺青上,半晌才用鼻子低低的哼笑。
「那可不行呦。」
盯著宮城身後那面浴室玻璃的他眼神陰冷。
*
老鼠嘛,不掉個腦袋都講不過去……反正其他幹部、乃至深津上頭的人,都叫囂著要宮城良田人頭落地。
深津撓了撓宮城的下巴,看熟睡的人發出一陣抱怨咕噥,腳踝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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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灌籃高手│深良] 製造意外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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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灌籃高手│深良] 害獸與惡犬,與 [R-18]
0610 深良應援場無料公開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黑道嗎AU?有點強制愛要素?大概(。)
他們的結合沒有交談,只有嘈雜的聲音。心跳貼著胸膛猛烈撞擊,如同要跳進對方的心門裡——乍看像種情濃愛深的熱烈宣告,只是必須以「撇除滿地狼籍、以及兩人身上的傷痕」為前提。
宮城良田試圖蹬開纏在腳上的鎖鍊,那是他拿來固定雜魚的東西,現在卻不乾不淨的綑在他身上,連著首尾兩端端鐵棍卡死、架在廢棄工廠的鷹架上,腿被高高架起。深津一手鉗著他的下顎彎腰吻他,舌頭掠入他的口腔勾纏攪弄,唇舌像被吞吃一樣被包覆在一張豐滿的嘴裡,一切嘶啞的掙扎和嗚咽聲都消失在那口黑洞當中,交纏的呼吸喘息和唾液黏膩的勾連在鐵鍊掙動的清脆撞擊中顯得震耳欲聾。除此之外,還有淹沒他的鼓膜的心跳聲。
單方面被嚼嚥吞噬一樣的深吻之間,青年終於找到空隙使盡全力惡狠狠地咬下牙關,血味濺射進他的喉腔,因劇痛停下動作的嘶聲也從他鼻尖前方響起。呸!青年吐痰一樣的從舌尖扔出不屬於他的血腥氣息,可惜沒把舌頭也咬斷的嫌棄感帶來一輪帶著血腥氣的親吻。這個人是有異食癖嗎?宮城良田掙扎無果,卻沒有打算要加入這場只有他們兩人的混戰。你不喜歡嗎?深津一成難得有了點表情變化的對他抬起眉,在他耳畔說:明明之前就那麼喜歡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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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組織間總是王不見王的小組長是怎麼搞在一起的原因只有這兩人知道,沒有生人服務的俱樂部開放持有密碼的人士預定並在使用完畢後才派人清潔,戴上面具帽子遮住可辨特徵是默認的唯一要求。宮城良田在進去的前兩天吃得清淡、斷食喝水並清理了腸道,打開房門在裡面等他的是脫得剩條三角褲的健壯軀體,面具外只看得見一頭泯然大眾的黑短髮。是個沒見過的人。沒戴帽子似乎是違規了,但有需求的兩人似乎並不在意。
只有兩盞吸頂燈的偌大房間光影幽暗,相對矮小的青年揮手指示對方躺上床,在對方有些遲疑的表現後伸手推搡,又像對自己的手感回饋感到滿意一樣追著揉了兩下,主動跨了上去——
無庸置疑,對他們來說那確實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性事。
一切的錯都從碰撞,從摩擦出火花,從相遇的那一剎那開始,他們打破了規則,下意識地忘了配戴口球和防咬口套,在劇烈的衝刺中呻吟出聲,在汗水四濺的拍打間蹭掉了針織毛帽,蓬鬆的咖啡色鬈髮被一手攫起,不識彼此的違規者們在陌生的環境中彼此相吸相引,落入圈套。
不知對方身分的害獸與惡犬互相爭鬥噬咬,又把自己往對方口手當中塞得更牢。在矮小青年身上數次高潮往腸道塞進濃稠體液的青年舔去自己操出來的他人精汗,深津一成首度破了戒,試圖在這個強調萍水相逢完全陌生的場域中主動留人,取下為了親吻而歪到一邊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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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他媽的,誰鳥你啊!」北山的惡犬翻了白眼,一口吐掉高大害獸往自己舌尖上放的項圈鑰匙,吐掉他的血、他的忍耐、他的克制。「有種陰我,有種就操到我鬆口啊。」
深津一成沒有說話,只嚥下帶著自己的血腥味和疼痛的口水。

[灌籃高手│深良] 專業而安全的商業買賣關係 [PG-13]
- ……預警不知該怎打。
- 理應開車的題材,結果我只搞到PG-13,笑死
宮城良田不認為自己是受虐狂,他不享受疼痛,一點也不,在賽場上受的每一種傷都讓他難受得要死,抽筋、拉傷、碰撞、瘀青、骨折……他是運動員,他與傷患為伴,所以他可以很確定地跟全世界的人說,他一點都不喜歡痛,不喜歡受傷,絕對不會因為這個而興奮,更不可能勃起。
不可能,他以自己鞋櫃裏全部限量鞋量起誓。
那他為什麼會在這裡?
腦袋思考不出結果。宮城的呼吸近乎下意識地放輕,輕得像怕驚動同室困獸、輕得斷斷續續。平光眼鏡快滑至鼻尖,壓著淺藍色的口罩,薄薄的眼皮半垂著覆蓋棕色眼珠,落在地板上的目光小幅度游移,連帶眼睫毛都微微打顫。宮城嚥了下口水,骨碌一聲,在安靜的室內響亮得令人尷尬,淡淡的粉紅從他小麥色的皮膚底下浮出,一雙耳朵全紅透了,一路暈染到口罩和衣領底下。
冰涼的皮革碰上他暖熱的皮膚,戴著手套的手指沿著下頷線條劃到耳朵,按到宮城耳珠上釘著的耳環。銀亮的細小金屬早被他體溫捂暖了,但在對方觸碰到的一刻,宮城忽然覺得熱度從那邊皮膚消失了,冷得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宮城聽到一聲很輕、但又刻意要讓他聽到的低笑聲,於是宮城蹙起眉,抬眸望向椅子前方的男人。高大的男人俯下身,黑眼平靜而專注地緊盯著宮城的一切動靜,手指仍搭在宮城的耳珠上,不緊不慢地輕搓。
「別擔心,我們之間是專業而安全的商業買賣關係。」宮城聽到對方這樣說,話語從那遮去大半張臉的黑色口罩底下傳出。男人揚了揚手上的紙張,上面有宮城的筆跡,既是免責聲明同意書,又列明了兩人的底線和宮城想要的服務範圍;他說:「你付錢,我給你你想要的,如同每一個從各種門路找到我的人一樣。」
捏著耳珠的手指不知從何時起漸漸加重力度,在宮城意識過來時,堅硬的金屬耳環已快被壓進皮肉裏,硌得生痛,又被捏得發麻,不乾不脆的鈍痛讓宮城一陣心煩——宮城被自己這情緒嚇了一跳。
他到底在期待什麼?
男人敏銳地捕捉到宮城茫然而徨惑的眼神,直覺差不多了,便收回手——痛楚漸漸消失,但他的客人看起來更加迷惘。「第一次見面,我們先從簡單的開始吧。」,男人說完,拉了拉口罩,又整了整摺起的衣䄂,「放心,我也看籃球比賽的,曉得分寸……當然,如果你想的話,我是連三分球是什麼都不知道的人。」
「不用擔心,你不是我第一個客人。」男人刻意補充了這句。
聽完這番話,宮城胡亂點了點頭,抓在座椅椅墊兩側的手用力握著,其後才在對方輕拍他手背的提醒下,後知後覺地鬆開手。動了動用力到發痛的指節。
有點遲疑地摸了摸自己的耳環,宮城開口:「請問……」,聲帶緊得快發不出聲來,他緊張得在口罩下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後,才續說:「我可以問個問題嗎?」
「一,我不賣身不賣屌也不賣屁股,我不缺錢花,是的,我不缺錢花。」男人不等宮城把問題問出口,就自顧自地說下去,語氣是顯而易見的厭煩,像已經回答過幾百萬次,只差真的翻起兩顆大白眼。「二,」男人舉起兩根指頭,制止了想開口的宮城,續說:「安全詞:紅黃綠;拜這年頭的娛樂作品所賜,我猜你知道這都是什麼意思。」,見宮城點了點頭,於是他繼續說:「三,我不會告訴你我的名字——」
宮城趁著男人話語停頓的一剎,插話回答:「深津……先生。那時候山王的4號,對吧?」
男人頓住了話頭,黑眼骨碌碌的轉過來盯著宮城良田。
宮城拉下口罩,露出一張通紅的臉,棕色的眼眸濕淋淋的;金屬框的眼鏡不適合這人,太斯文了,但這時戴著,多了種別樣的風情。「我剛剛想問你的,其實只是那個口癖……」,他飛快地瞟了深津一眼,目光有點小心翼翼的,「『噗』、還是『嗶』的那個,怎麼不再講了?」
男人微微偏過頭,似乎有點意外,只見他揚起一邊眉毛後說:「沒想到你記得我。」,但他沒跟著把口罩拉下來、也沒說語尾,而且趕在宮城開口再說什麼時,直接轉開了話題:「那我們開始吧?」
相當明顯的拒絕寒暄姿態、相當冷模,害宮城才剛放鬆一點點的心又揪緊了,連帶胃袋都一陣痙攣,想吐的感覺在喉頭徘徊。房門在深津身後,高大的身影基本上把門全遮住了,宮城還是忍不住瞟了那方向一眼,然後一副壯士斷腕似的決然點頭。
「來吧。」
*
深津說了他們先從簡單的開始,而宮城壓根不曉得在那個陌生領域裏,什麼是簡單什麼是進階,只曉得深津拿皮拍子打得他屁股紅腫瘀青時,他內心翻來覆去都是「他到底為什麼要來遭這個罪」、「他絕對絕對不會再來」、「等等一定要殺了這男人,十倍奉還」等等,嚷出口的則是各種髒話,從英文罵到日語、又回到鏗鏘有力的一聲聲「Fuck」。無法逃離的疼痛讓他腦袋混亂,最後罵聲漸弱,變成了一聲聲的道歉和抽泣。
宮城咬著自己手背,門牙陷進皮肉裏血都滲了出來,哭得一塌糊塗,眼淚鼻涕爬滿臉頰,思緒混亂得不曉得自己為何要哭得
[灌籃高手│深良] 今後也請多多指教(短篇完結) [G]
*610深良應援場無料文
電視持續播送著情報節目,但宮城良田其實沒有在看。
他的視線落在電視旁的時鐘上,是個木製時鐘,盤面只有黑色數字跟指針,簡約卻有質感的設計,那是深津一成挑的,很有他的風格。
長針和短針走到了一起,深夜十二點。
宮城嘆口氣,看來深津今天真的不打算回來了。
腦海中湧現了今早深津上班前的那番話。
深津說,良田,我喜歡你。每晚都想抱你直到早晨。想和你有無數個只屬我們的祕密。你願意的話,我可以每天像今天一樣為你準備早餐。你沒帶鑰匙的時候,我能回來救你。你如果賴床,我也會想辦法叫醒你,或是跟你一起賴床......
宮城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愣在餐桌前,看著對面那位一起生活了近一年的室友,用平平淡淡的表情向他告白,彷彿只是在跟他討論晚餐要吃什麼。
深津總是這樣,好像無論眼前出現什麼變化,他都能冷靜以對。那年夏天湘北對上山王,山王一路被湘北緊追不放,宮城就想過深津為什麼還能保持冷靜地運球,組織一次次成功的進攻(雖然宮城忽略了,那場比賽深津失去冷靜犯下的故意犯規,就是犯在他身上)。
直到深津講完起身,他都說不出話來。只默默地看著深津走向玄關、將手放在門把上回頭。
「良田放心,在你回覆我之前,我什麼都不會做。正好租屋合約也差不多要更新了,如果良田不想再跟我合租的話,想搬走也可以咧。」
「......我沒那麼說!」
聽到『搬走』,宮城忍不住打破沉默出聲反駁。
「或是你要我搬也行,」深津緩緩壓下門把。「只要你開口,我就搬走。」
深津開了門,室外的陽光很是刺眼,但他沒有躲沒有再回頭。「冰箱有咖哩記得吃,還有,這幾天別找我了咧。」
丟下這麼一句話深津就出門了,宮城在他背後喊的那聲「深津學長!」也被關門聲掩蓋了過去。
-
深津離家的第一天。
滴滴——滴滴——
早晨,鬧鈴聲刺耳地響了好一陣子,宮城不甘願的從被子中伸長手,按掉床頭的鬧鐘後窩回被子裡。他通常會設定三個時鐘,好讓他能再賴床一下,但如果深津在家,就會在第一次的鬧鈴響起後,來敲敲宮城的門。
「良田,起床了咧。」
「良田,早餐好了咧。」
「良田,快要遲到了咧。」
某天早晨深津來敲門,吵得宮城只能打消賴床的念頭,他將被子一掀衝到門口開門,邊大聲回應。「好啦——我起來了咧!」
門外,已經打上領帶、穿著整齊的深津,被突然開門的宮城嚇了一跳,舉起雙手彷彿在向對手投降。「早安咧。」
「深津學長早......」宮城打著哈欠走出房門,往浴室的方向走去。「你不是也知道我設了好幾個鬧鐘嗎?幹嘛這麼緊張。」
「你說今早要練球,保險起見我才叫你的咧。」深津跟在他身後解釋。
「我知道啦,謝謝學長。」
練球對山王前隊長來說大概是一等一的大事,宮城站在洗手台前,那年夏天和深津對戰,至今回憶起當時的恐懼感,都還能令他乾嘔。好在現在他們是室友了,有這樣可靠的隊友,宮城只需放心就是。
「以前如果山王的學弟叫不醒,要怎麼辦?」他邊擠牙膏邊和深津閒聊。
「踹他們一腳,再不起來就說『教練說遲到的人要加跑十圈』,通常就會跳起來了咧。」
深津淡淡地說完,又補充道。「或是乾脆叫河田來把人十字固定。」
可是今早,直到第三個鬧鐘響起,都沒有人來敲門。
——對了,深津學長不在家。
宮城掀開被子坐起身,沒有人會在最後一刻叫醒他,他不能再賴床了。
-
深津離家的第二天。
早上的車站總是忙碌地令人感到煩躁。雖然這一站沒有市中心的大型車站那般擁擠,但要進站的每個人都走得飛快,彷彿稍微慢一點就會遭人白眼。
關於速度,球隊當家控衛的宮城自然不用擔心,此時他會愣在原地,是因為他想起這裡是他和深津重逢的地方。
自多年前的全國大賽,湘北石破天驚地打敗山王後,深津和宮城重逢在一年前。那天宮城一出站,走在他前面的人突然停下來,一時沒反應過來就撞上了。
「啊......抱歉!」
「我才抱歉咧。」
宮城先道聲歉,而對方也立刻回過頭來致歉,知道是自己停下的不對,還挺上道的嘛......宮城邊想邊望向對方,身著西裝、一百八十公分出頭的高個子、體格非常好、而且......臉好像在哪裡見過?那個口癖也很耳熟?
對方似乎也抱有相同的疑問看著宮城,但沒過多久,他們就都想起來了。
「山王的......深津學長?」
「湘北的七號?」
「是沒錯,但我的名字是......」
「良田,宮城良田對吧。」深津說。「澤北常跟我提起你。」
於是兩人走到附近的自動販賣機買了咖啡,邊喝邊閒聊。
「聽澤北說你回日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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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灌籃高手│深良] まるラブ [R-18]
0603 CooMIC 深良短篇
まるラブ—變得胖胖還是喜歡
※ 胖胖熊男深×美國雄良注意
變得更壯了ピョン。深津一成沒有說話,但宮城良田知道他的眼神在說什麼——包含他的手,是的,在背後和腰上東捏捏西掐掐,雖然看不見,但身上的手總像在確認什麼一樣的比劃著。像當初那個故意犯規一樣?可惜他已經不是高中生了。
「幹嘛啊?」良田反將對方一軍,往深津一成身上揉了一把。
「沒有ピョン。」深津的其中一隻手放上宮城後腰,即使變得健壯厚實,仍是他一個手掌就幾乎可以覆蓋的寬度。這就是宮城良田說要給他的驚喜,所以才一直不發照片給自己,也總是拒接視訊電話嗎?
比起在美國時更加健壯的宮城良田,反觀深津一成吧。
學碩博連讀的同時沒有放下實習與實務操作,渡美進修時兩人近水樓臺、水到渠成展開交往同居,又在畢業前收到家鄉公司內定而先行返抵日本。宮城則在八個月後的今日正式卸下美國籃球員身分,以助理教練身分受聘回到日本加盟B聯賽球團。忙碌的戀人們並不太過在意遠距離交往會對彼此造成多少困難,戀愛從來不是他們的人生重心,況且遠距離也不是回到單身,只是暫時重回獨居生活而已。
繁忙的腳步使深津一成中斷了日常練球和重訓,這名青年正式加入建築師事務所後開始了從睜眼開始就被資本主義摧殘、即便休假也不分晝夜被甲乙方on-call的生活,可謂腹背受敵。從高中相識以來的結實胸膛也從「有了柔軟的趨勢」走向「幾乎看不見往日的痕跡」。
趴在他身上的良田流露有些稀奇的神情,像是對他來說這樣的事情並不會發生在深津一成身上——畢竟八個月以前他們還是會一大早起來晨跑、做愛、洗澡,再出去工作或練球的健康青年,誰能想到一眨眼再見面就變成一個渾身軟肉的大塊頭呢?昔日有相似身形的河田美紀男如今可是叱吒日本體壇的高大結實職籃選手。
深津一成理解這個眼神。宮城良田並不是一個擁有「人必須要自律運動和控制身材,不然就是不知節制的懶惰鬼」這種觀念的人,他只是對自己的身形變化感到好奇、感到特別。
尤其是重逢的時刻。深津一成想,他注定永遠忘不了那刻的眼神。
像他從來沒有看過的宮城良田,又像有時候會從身後靠上來自然撒嬌的宮城良田,像小孩見到心愛的玩具突然變了個模樣、但仍然是他心愛之物的眼神。
「只是半年多沒見,我男朋友竟然變成了巨乳……」宮城良田趴在他胸口上,聽著心音嘟囔,「明明視覺上差了不少,躺起來怎麼沒有變化啊?」
「不喜歡嗎?」很輕的笑聲從深津一成的鼻腔傳出,缺乏鍛煉的肌肉日漸柔軟,曾經分明的塊狀線條幾乎合而為一,大量應酬的酒精和油鹽醬醋對前業餘籃球運動員的影響肉眼可見。
要說他不為此感到焦慮是不可能的,即使他並不在意他人的目光,可是他在意宮城良田的想法。
「啊?」良田抬頭斜睨了他一眼,「為什麼?不會啊。」捏捏柔軟的肚子再往上摸,摸到從結實變得柔軟的手臂,還有男友臉上冒出來的鬍渣。接機時他遲到了,因為加班應酬的關係,滿身的菸酒氣都來不及洗,那是個在通訊軟體中發了許多和工班、和業主往來交際的日常的人。良田從柔軟的身軀上撐起身子,由上往下看向深津。過去精實的下顎線條也變得圓潤起來,奔忙勞碌使人面目全非,不變的唯有同一份氣質與眼神。
他不喜歡嗎?不,他很喜歡啊。
一直以來的結實飽滿是深津一成曾經為了目標而蓋起的碉堡,變得鬆垮綿軟的肉團也是深津一成放下堡壘向生活奔忙的證明,哪一種都是深津努力的痕跡。
還有——以前他不好拍安西教練的下巴,深津的倒是可以想怎麼拍就怎麼拍了!遑論這個體型跟真正的胖還扯不上邊咧,別小看在美國生活多年的人,先胖到兩百公斤再說吧。
///
黝黑腰際上那只手掌沿著後腰下滑,另一邊被揉弄著的對自己的屁股不聞不問。
專注於將鬆弛下來顯得白嫩綿軟的胸膛擠出深溝、掐揉成沒有定性的形狀。然而,過去豐碩不使力的胸大肌和如今鬆弛下來的軟肉兩者相比,都在同一個人身上,揉起來其實也沒什麼太大差別。
反而是肚子上那一塊——要說深津一成這是啤酒肚嗎?不至於,肌肉線條看上去消失了,但過去運動的基底都還在,說胖也搆不上,就是厚實的肉感。在機場使力擁抱的時候力道不減,像頭收起爪子撒嬌的大熊。
如果問宮城良田,男友變胖是什麼樣的一種感覺?
……那可真是太新鮮有趣了!
多麼有趣呢?可見於青年興致勃勃地雙手掐起那團肉,改變肚臍的形狀,一邊喜孜孜地開始了詭異搞笑的情境劇,一邊玩男友的肚肉和腹毛一邊捏起嗓子模仿起芝麻街的腔調,「嗨唷初次見面你好,我是ピョン吉!」
「——等等,」男友玩著自己的肉也不妨礙他反過來玩男友,裸裎相見一起生活的日子已經很長,八個多月不見充其量也只是一小段的空白,再碰
[灌籃高手│深良] 複誦 [G]
「我回來了。」宮城拎著兩大袋超市食物回到家,踏進玄關後小北熱情的迎接。
小北揮舞著翅膀伸出一隻爪子,宮城伸手握住小小的鳥爪,輕輕的搖晃。
深津的工作很忙,在兩個月內要趕完專案總是早出晚歸,宮城除了練球或比賽外都待在家裡,偶爾幫深津準備晚餐,生活就這樣持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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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灌籃高手│深良] 五次深津一成覺得宮城良田在誘惑他而最後一次他沒有忍住 [單篇完結]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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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灌籃高手│深良]meet again [R]
和不喜歡的人可以做愛,但無法接吻。
「兩年了,良田,你都看不見我嗎?」澤北加快擺腰的速度,身下的人只能發零碎的單音。
「嗚...呼...哈阿...等...」宮城抓緊被單,手指因為用力太久微微泛白,眼淚伴隨著口水一同滑落在雙人床上。
「明星球員澤北榮治爆出新戀情?對象是旅美記者Y小姐?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宮城在陌生的床上甦醒,劇烈的頭痛讓他有些難受,手往旁邊撈發現自己的手機正好好的在床頭櫃上充著電。
深津前輩跟以前好像不太一樣?
宮城望著手上的調理包,還是先聯絡前輩跟他道謝吧。
「會待一個月左右。」
「我家有空房間。」
[灌籃高手│深良] 熱紅酒 [G]
[灌籃高手│深良] 沉溺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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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灌籃高手│深良] 某個空調壞掉的夏夜(ABO) [R18]
-和 《細水長流》 同一條世界線
- PW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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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伏天,一年之中最熱的時期。
窗口式空調嗡嗡運作,為睡房輸送陣陣涼風,好讓房裏抱在一起的兩人能睡得安穩,但大概是東京的夏天實在熱得驚人,連連工作令它過勞,頻頻轉動間,只聽它忽然噗咻一聲,悄然壞掉,不再運作。
起初兩人都沒有發現,直至深津熱得醒過來時,房內殘留的涼氣都已消失得一乾二淨。空調開關的信號燈仍然亮著,但沒縷風都沒吹出來。深津認命下床關掉了它,順便開了最大檔的風扇,最後一下撲回床上,抱著也快醒過來的伴侶,埋在耳邊咕噥:「空調壞掉了咧。」
「那就打電話叫人修啊。」良田應道,眼都沒睜開,腳往後輕輕踢了踢枕邊人,撅著嘴唇抱怨:「還抱著我幹嘛,熱死了。」
話是這樣說,但他也沒有認真掙開對方就是了。
「現在都淩晨了咧,我們家又不是醫院,哪有人會現在來修咧。」深津回答,並再瞄了眼床頭櫃上的鬧鐘指針……他明天也放假,幸好。嘴唇翕翕張張的講完話後,便合上來,親吻伴侶的耳朵、耳後、頸側,一路吻至頸後腺體。
深津叼著那截薄薄的皮肉輕咬,鼻翼忍不住抽動了一下。
他的Omega最近幾天,聞起來都像熟透果子和花蜜的味道,深津認為這可以視作良田的身體在邀請他,在暗示發情期將至,身體的主人可以受孕了。
深津忍不住多下了點力來啃咬,又在真的把人咬出血前收力。同居加上長期一再反覆標記的關係,宮城良田身上早就滿是他的氣息,但每每一到對方發情期,深津總忍不住一再咬良田的後頸,確保標記無比清𥇦……發情期間,燥動的從來不只有Omega。
就那截後頸皮膚,深津伏在那邊又吸又咬的,直至良田半真半假的嚷痛了,才改以舌頭;粗糙的舌面抵著被折騰後發紅的皮膚,緩慢地一遍又一遍地舔拭,連同從髮間滾落的汗珠,深津都照單全收。
良田挪了挪身,在對方鉗得牢牢的懷抱中,艱難地矯了矯態勢,遷就雙腿間逐漸抬頭的性器。他反手搭上深津的手臂,指頭有一下沒一下的輕刮,在那汗津津的皮膚,留下細碎的癢。始終是睡到一半起來,說話間總帶著柔軟的鼻音,只聽良田如此咕噥道:「這麼熱的天氣,你哪來的興致還做得起來。」
說著,伸直了腿,往後探了探,用腳趾拉起深津一邊腿的褲管,然後不輕不重的,用腳掌摩擦那截小腿,來回了兩三遍後,深津便聽到懷裏的人在吃吃偷笑。
親了親良田的髮頂,深津一把掀開礙事的被子,把嘴巴不老實的伴侶壓到身下。良田反手摸索了下,找到了床頭燈的開關按下,然後就著那曖昧的昏黃燈光,欣賞深津脫掉睡衣的過程。老愛自嘲自己是老男人的深津一成(明明只是年長一歲),身材保養得不錯,雖然沒有打籃球時那麼壯碩了,但肌肉的線條還在。
感覺到伴侶放肆而火熱的目光,深津抓起良田的右手,按到自己胸口上。良田反射性搓了兩把,感受飽滿的胸肌填滿指縫的感覺,結果被深津沒好氣地瞪了一眼——良田只得停下手,然後便感覺到,胸腔深處傳來的一下下有力而快速的心跳。
良田滿是憐惜地摸了一會,珍惜這份坦誠,然後才望回他伴侶那張總是過於冷靜的臉。他撐起身,也脫去自己的上衣,一手攬上了深津的脖子,鼻尖一下下輕輕蹭過對方的鼻尖,笑道:「心臟撲通撲通的……好像有點太興奮了喔?一成。」
聞言,深津立即瞠大了眼,然後皺起鼻樑,從喉頭滾出些咕噥與低吼,再次把人壓進床舖裏。良田發出惡作劇得逞的得意笑聲,但沒幾下,聲音便變了調。深津的嘴巴用力吸吮伴侶敏感的乳頭,另一邊則覆以大手,在整片飽脹的胸脯上搓揉,手掌擦過乳尖,黝黑的皮膚都留下道道淡紅的指痕。
另一邊手則鑽進良田的睡褲裏,手指挨著會陰往下探,找到濕淋淋的穴口,便打著圈的滑進去,開始指奸Omega濕得滴水的屁股。
抓著頭下的枕頭,良田閉上眼睛不斷喘氣,在對方的指頭成功摸索到那讓人快樂的位置時,唇齒間溢出一聲長長的呻吟。深津稍微停了下,待良田喘過氣來,略略張開眼時,才狠狠摁著那點按壓。
良田頓時拔高聲音叫了出來,不曉得是哪類液體噴出,徹底打濕了內褲和睡褲。
趁對方還未回過神的時候,深津把兩人的褲子都脫了個乾淨,一把丟到床下去。床頭燈的橘黃色燈光,為良田汗水晶瑩的身體鍍上金光外廓,精實的肌肉線條像神祇的雕像般。深津低下頭,沿著腹肌正中央那道溝一路往下吻至肚臍,然後伸出舌頭,用舌尖勾著玩;緩過來的良田被弄癢了,抖著身想縮開,同時腳掌輕輕踩到深津肩上。
腳掌在深津的肩上來回挪了挪,矯好了位置後才稍稍用力往下踩,深津立即順應這力道,匍匐往下,最後停在良田的雙腿間。深津抓過良田的雙膝,拉開來,用視線舔過一次後,才張開嘴,慢慢含進良田的陰莖。
溫熱的口腔包裹著全身最敏感的地方,深津柔軟的厚唇撫摸過莖身,並不介意給伴侶一
[灌籃高手│深良] 貓的名字 [G]
- 三松深+良在有智慧型手機的時代讀同一所大學的設定
「宮城,那一袋是什麼?」三井嚼著嘴裡的肉,朝坐在正對面的宮城抬了抬下巴,宮城馬上會過意對方是在說自己背包旁邊那一大包塑膠袋。
「啊啊,是肉泥,給貓吃的零食。」他一邊應答,一邊夾起烤熟的肉片,沾上醬料後放進嘴裡。
「你開始養貓了?」三井訝異地挑起眉。
宮城低頭咀嚼食物,沒正視三井的臉,「不是,只是最近有一隻貓常出現在我家附近。」
「流浪貓啊,有照片嗎?」三井旁邊的松本喝下一口清酒之後也加入對話。
「是黑白花色的,我還沒給牠拍過照。」其實已經拍了不少,宮城暗忖。剛夾進碗裡沒多久的幾塊肉一下子就被他吃得一乾二淨。
「話說你這也買太多了吧,我看你遲早會養牠!取名字了嗎?」三井接著問。
「還沒耶。」其實有。宮城偷瞄一眼坐在身旁的深津,對方正專注於翻動剛放上烤盤不久的牛肉——宮城給那隻黑白貓取名為「ピョン吉」。這個名稱的相關當事人就在場,和對方關係也算不上熟,他當然不好意思說出口。為了掩飾尷尬,宮城拿起啤酒杯開始大口地喝。
幸虧三井隨即開啟了養寵物經驗的話題,讓他得以暫時放下延續對話的責任。三井說他家裡有一隻吉娃娃,是母親提議而養的,因為體積實在太小有時會不小心踢到,明明壓根打不過別的狗卻又愛叫囂,讓他很困擾。松本只有遛過幾次外公家的拉布拉多犬,聽起來是個聰明又有英氣的孩子,很受松本外公疼愛。深津倒是有養貓的經驗,他老家養了三隻貓,都是直接收編附近的流浪貓。
「牠們三個都愛吃鰹魚口味的肉泥ピョン。」深津說完,便夾起剛烤好的牛五花放進宮城的碗裡,他趕緊說了聲謝謝,深津沒有回應,繼續默默烤肉。
宮城回過頭看著袋子裡一條條包裝五顏六色的肉泥開始思考——原來鰹魚口味最受歡迎嗎?
※
高中畢業後,宮城良田沒有留在神奈川,而是進入和三井壽相同的大學,一所位於茨城的籃球強豪校,還意外成為松本稔和深津一成的學弟。三位學長上大學後似乎很快就打成一片,而絕不忘照顧母校學弟的三井理所當然地把宮城拉進這個圈子,四人除了球隊訓練之外也不時聚在一起吃飯。
初次離家生活,希望擁有更多私人空間的宮城婉拒了三井的分租建議,自己租下一間公寓小套房。而這棟公寓附近,最初很少見到流浪貓狗的蹤跡,因此大概兩個月前突然出現的ピョン吉很引人注目,加上牠有著非常特殊的花色——全身覆蓋著乾淨得不像流浪貓的白色絨毛,背上有一大一小的黑色圓斑,正臉上還有一塊剛好落在嘴巴的位置,看起來像一副厚厚的香腸嘴,再配上牠淡然自若地在社區角落閒晃的身姿更顯喜感。
怎麼有點像深津學長。宮城第一次遇到牠時馬上想到這件事,忍不住失笑,默默拿出手機給黑白貓拍幾張照。牠坐在花圃旁的石磚上,雙眼穿過鏡頭望向宮城,不知道在想什麼。那時,他還未給牠取名。
直到一次打工至深夜才回到住處,剛走進家門連燈都還沒開,就突然聽見從陽台傳來陣陣貓叫,立刻把疲憊而昏昏欲睡的宮城嚇得十足清醒。他從玄關可以一眼望見半透光的陽台窗簾後,正坐著一隻貓的影子,牠身後長長的尾巴反覆拍打地板,彷彿在催促宮城趕緊過來開門。
當時他腦中確實閃過一絲擔心,要是自己一拉開門,眼前的妖魔鬼怪就瞬間褪下貓身偽裝的話該怎麼辦——幸好,一鼓作氣開門後他看見的仍是一隻有著厚厚黑唇的可愛貓咪。
牠氣定神閒地盯著宮城,又大又圓的瞳孔在月光下黑得深邃,眼神沈穩得彷彿此處是牠家而不是宮城的。牠短促地向宮城喵了一聲,像在打招呼,讓他想起深津學長有時也會用一聲「ピョン」作為問候語。那天之後,這隻黑白花色的貓才獲得了「ピョン吉」這個名字。
然而截至此刻,宮城依然想不通牠到底是如何跑上三樓的陽台。從整棟公寓的格局來看,若是從樓梯上來應該也只能到玄關口才對,可是那天ピョン吉是被鎖在陽台外,因此可以推斷牠並不是從套房正門偷竄進來的。
結束和學長們的燒烤聚會回到家,儘管身上渾身酒味油煙味,但宮城卻還不想梳洗準備睡覺,手上握著一條今天剛買的CIAO肉泥,鰹魚口味的。他打算再等十分鐘,等ピョン吉出現。
十分後,外頭還真傳來幾道咚咚悶響,他立刻猜出這是ピョン吉弄出的聲音。趕緊起身跑到陽台向外探,只見一個雪白的小小身軀踩著樓房外牆上從一樓彎折延伸而上的大型水管,再躍上二樓的陽台,走過牆垣,接著又跳向宮城隔壁住戶的陽台,隨即漫步到他面前。
看見自己已經就定位拿著食物等候好像讓牠心情不錯,這是宮城從ピョン吉依然短促的那一聲「喵」判斷出的微小差異。
「ピョン吉!你太聰明了吧,居然能想到要這樣上來!」終於解開心中謎團的宮城也覺得開心,他馬上撕開肉泥包裝上的切口,不斷稱讚著眼前的貓出乎
[灌籃高手│深良] 細水長流(ABO,短篇已完) [G]
- ABO,深A良O
- 兩人已婚前題
- 本文的中心思想就是我的cp必須百年好合。
雖然常用「味道」來描述信息素,但它的本質是費洛蒙,是分泌出來的化學傳訊素,儘管個體與個體間察覺感知時,會嗅聞到類似氣味的感覺,然而信息素不單是香味這麼簡單的東西……它更像是,這個人想向你表達他是什麼、他處於什麼狀態、或是他對你的反應的一種表現。
深津一成倚著木門門板,手裏握著家門的鎖匙,卻仍不打算開門。他閉上眼,放任感官延伸,越過門扉,循著微弱的化學分子,捕捉並勾勒出在客廳沙發上的人。他感覺到他的伴侶體溫正常、心情穩定,正蓋著有兩人味道的毛毯,挨在深藍色的、屬於深津的那個抱枕上,半坐半躺的,似乎睏了。
自他幾星期前宣布退役後,這段漫無目標的休息時間似乎總是讓他的伴侶想要睡覺。
深津還是未捨得進門。
眼睛仍然合上,他深呼吸了一口,任由傘尖滴下的水珠打濕了門前地毯。吸進鼻腔的是外面帶著雨水的潮濕氣味,但他幾乎聞到他伴侶的味道:舒適、柔軟與安心的,清爽而乾淨的,親密的,像家裏在用的沐浴露的皂香,又像良田常用的香水、又像兩人睡房裏點的香薰蠟燭的味道——家的味道,兩人的家的味道。
他的良田的味道。
一開始不是這樣的,深津一成記得高三那場IH,湘北那身型矮小的控衛味道是嗆辣的、濃烈的、讓鼻子發癢的,像吃不慣的異國料理、沒泡進蜂蜜裏的檸檬、撒上胡椒粉的細雪……但在近身接觸時,真正闖入感官裏的,是對方身上的香水味。
花香、加上一點木頭的味道,有點甜、有點性感、但還是乾凈清爽的質感;深津沒辦法一一區分出那些原料,他只覺得很好聞……而這理所當然地完全不合理,畢竟這裏可是臭氣沖天的體育館,跟他對位的是體力消耗嚴重、出了超多汗的男高中生,再香的香水也該隨著汗水而被擦乾擦淨了。
「聞到止痛噴霧的味道還比較易理解咧。」深津想道,低頭凝望著剛剛忍不住動手攬過對方腰間的手。那短短一剎感覺到的熱暖,他不肯定是對方隔著球衣傳來的體溫、還是自己掌心的熱燙,只知道現在心臟急劇跳動得快要吐出來。他抬起頭,望向因為得到罰球追分機會而笑得開懷的對手,張開的手掌用力握拳然後放開。他不敢用深呼吸來冷靜,因為那花香仍然在他的感官世界裏徘徊不散。
然後他轉開目光,就在那一刻,眼尾餘光瞧見了對方的視線追了上來,棕色的眼珠越過眾人盯向他,於是深津回頭,但那人又早他一步挪開了,這小遊戲玩得深津一陣心癢,恨不得罰球趕快結束。
深津不相信會有球員上場前不貼信息素阻隔貼,所以他確信自己是找到了那傳說中的命中注定。
完場後,他更完衣、洗完澡,就跑到湘北更衣室門口,握著宮城良田的雙手如此宣告,而對方只當他神經病,罵咧咧的兇得要命,只差沒一腳踹死他。
兜兜轉轉,畢業後數年,兩人還是在一起了,之後深津一成才知道良田那時噴的香水叫什麼名字,知道了CALVIN KLEIN ETERNITY這香水的故事,然而在不知不覺間,良田的味道又由那輕浮(深津角度)的男士淡香,慢慢變得……有段時間,深津偶爾會感覺不到良田到哪去了,因為良田聞起來就是深津自己的味道。
那變化就像證人,在良田抿緊了嘴唇時,亦從旁為深津做證:「先生,你並非一廂情願」,讓深津能夠鼓起勇氣,在宮城選手還在美國打拼、兩人還得分隔兩地的遠距離戀愛時,拿出戒指單膝下跪。
深津有問過良田,那他的情況是怎樣?一開始是什麼味道、現在又是怎樣的,結果那臉皮薄起來比紙張都還要薄的人,面紅耳赤地游移目光,支支吾吾了好一會,最後寧願脫掉上衣色誘都不願講。
害深津更加的好奇。
睜開眼,深津入目的第一件物品便是手上握著的門匙。他轉身,把鎖匙輕輕滑進門鎖裏,然後忍不住抬起手,低頭在自己手腕嗅了嗅——當然聞不到自己的費洛蒙在對方感官裏的形態了,只嗅到熟悉的花香與木頭味……CALVIN KLEIN ETERNITY。
就在這時,家門從另一邊被打開了。
「……你一直站在外面幹嘛?」宮城良田挑高了眉頭問,嘴唇微微撅著的。深津在他的臉頰側邊找到午睡的痕跡,屬於他的深藍色抱枕上的繡線,在良田小麥色的臉頰上留下紅紅的印,像一杖小小的章魚印章,蓋到他的伴侶臉上。
沒有回答對方那不需要答案的問題,一手拿著雨傘一手握著西裝外套的深津一成俯下身,在那紅印覆上一吻。
[灌籃高手│深良] 八個月後(4/16更新番外) [G]
「別去了。」
河田雅史跟高中同學面對面坐在對方大學的食堂裡,兩人面前擺著兩盤加大的咖哩飯,食堂阿姨還在其中一盤上多添了一飯匙的飯,說是要幫忙打氣。河田總是覺得東京的米沒有秋田好吃,吃麵又不會飽;不過咖哩的調味倒是挺不錯的,於是咖哩飯成為他來東京讀書常點的食堂菜色。看起來他的同學也跟他一樣。
只是食堂阿姨說要打氣的原因,跟他們常不常點咖哩飯沒有半點關係。
那是因為他的高中同學看起來太需要打氣了。
「我沒問題咧。」
他的高中同學深津一成看著面前的咖哩飯,臉色跟還沒沾到咖哩醬的白飯一樣白,雙眼眼白卻像咖哩裡切得大塊大塊的紅蘿蔔一樣紅。
「少來。」
河田拿起湯匙,將自己那盤的白飯和咖哩拌在一起,湯匙敲在鐵盤上哐啷作響,「你幾天沒睡了?頂尖大學課業這麼重?」
「很重,超級重,要死掉了咧。」
深津也拿起湯匙,從咖哩和白色的交界處挖起一口,「當初為什麼沒人找拉普拉斯去打籃球咧,這樣就不會有拉普拉斯方程式了咧。」
「說不定那個拉普拉斯又會打球又會讀書,球打得好數學也算得好啊。」雖然不太想誇你,但你也是這種人啦。河田哼了哼,「別騙我,澤北都打電話到我宿舍了。」
他發現深津的臉色又更蒼白了點。
「那小子說什麼?」
「他說你要他幫忙查一大堆某間學校的資訊,還有那間學校到鄰近機場的交通方式。」河田舀起一口褐色的飯放進嘴裡,「他問我你是不是要轉學到美國了。」
「怎麼可能咧。」
「是啊,怎麼可能,你好不容易才考上這裡的。」
河田邊嚼邊問,「所以說,是誰要去美國?讓你願意在半夜三點溜出學校宿舍打越洋電話給澤北?」
口中還有食物的深津舔了一下嘴唇,「澤北到底說了多少?」
「是我問他接到你電話的時間,那小子才不會算時差呢。」
河田又用湯匙盛起滿滿一口飯放進口中,咬了幾下之後才再度開口,「你不願意說,那我來猜。是不是MIYA——」
深津嘆口氣,「對,是宮城(MIYAGI)。」
「小雅(MIYABI)啊?」
兩人都愣了一下,手中的湯匙雙雙掉在鐵盤上發出匡啷兩聲。
「⋯⋯宮城?湘北的宮城良田?」河田的嘴巴張得老大,大到對面的人肯定還能看到他嘴裡咬碎了還沒吞下去的食物殘渣。
深津發出一聲詭異的呻吟,「為什麼你會猜小雅咧?」
「因為小雅是你妹——」
「她才十三歲,河田雅史。」
「——對喔,我忘了。」
是白癡嗎,深津碎念著,但河田覺得對方好像不只在罵他,也在罵自己。
「你和宮城最近常常一起打球吧?」河田撿起掉進盤子裡的湯匙,因著湯匙柄上沾到的咖哩醬而皺眉,「上次的全國大賽,他防守對方控衛的那股纏勁跟你太像了。」
「有嗎?」
河田翻了個白眼。
「別裝傻了,有夠明顯的。」他用湯匙刮著盤內剩下的份量,「不過,我反而要感謝他呢。堂本教練聽到你拒絕進體大要拼岡工大時有多擔心啊,他怕你就這樣放棄籃球了。」
「我知道。」深津淡淡地說,「剛開學不久,教練還請安西教練來找我咧。」
「結果?安西教練說服你了嗎?」
深津的湯匙是掉在盤子外面。他看著對方用手指將湯匙拎了起來,撈了一匙咖哩醬,鏟了一點白飯,再放進口中。
嘴巴小幅度地嚼了兩下後,對面的人才抬起頭,對上河田的視線。
「算了,當我沒問。」河田將最後一點食物盛進湯匙裡,放入口中,「所以,宮城跟你說他要去美國?」
深津邊咀嚼邊搖頭。
「那你怎麼知道的?」
對方嚥下口中的食物,「堂本教練說的。」
盤內的咖哩醬已經吃完了,深津用湯匙將剩下的白飯分成幾個小等分,「他在冬季選拔賽前一天來學校找我。從中午開始說到天都黑了,我還因此翹了一堂課咧。」
結果堂本教練說服你了嗎?河田沒有再問這個答案很明顯的問題。
「教練說今年他是旅美獎學金的審核委員之一。」在口裡放進一小等分的白飯,深津含著飯繼續說,「通過審核的獎學生已經收到通知,若是順利畢業,就可以前往美國了。」
河田盯著他的高中同學用含的方式細細慢慢地將白飯磨碎,再吞進喉嚨。白飯被分成了幾等分,這樣的動作就反覆了幾次。
直到深津盤子裡加倍的白飯都被吃完,河田才開口。
「我還是覺得你別去看冬季選拔賽好了。」
「我說過我沒問題——」
「我現在不是擔心你暈倒在觀眾席。」他讓上半身更貼近桌邊,兩人對上了視線,「而是擔心你會闖進湘北的休息室,逼問宮城良田為什麼要去美國。」
「我才不會阻止他去美國咧。」
「所以你確實打算闖進湘北的休息室嘛。」
深津沒有回答。
「冷靜點,深津一成,這實在很不像你。」
河田嘆了口氣,向後靠上椅背,「不過想一想,那次的故意犯規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