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角

然而，正所謂人生不出意外的話，馬上就要出意外了。

一衝進麥田，鋪天蓋地的刺鼻麥芒和小蟲直接撲得我睜不開眼。我揮舞著錘柄硬生生在密不透風的麥稈中砸出一條生路，前方卻冷不防傳來一陣刺耳的怪響！

「呼！」

破空聲尖銳響起，一道寒光直逼我面門！

我心頭一凜，神經反射先於大腦動作，整個人猛地一個大仰後折腰！

一把生鏽卻鋒利無比的弧形割麥鐮刀擦著我的鼻尖削了過去，削斷了額前幾根碎髮。

還沒等我站穩，視線透過麥稈的縫隙看清了襲擊者——

那是一群由粗糙麻布袋和乾枯稻草扎成的稻草人！

它們臉上畫著扭曲詭異的黑色笑臉，雙腿像彈簧一樣在泥地裡蹦蹦地高高躍起，手裡竟然全都揮舞著鏽跡斑斑的農用鐮刀和長柄叉！

身後是拔根狂奔的花群，頭頂是嗡嗡作響的毒蟲，眼前是蹦蹦跳跳揮著鐮刀的怪異稻草人。

好啊！這下直接植物大戰殭屍真人版了是吧？

「嘰——！」

最前方的稻草人尖叫一聲，凌空高高躍起，雙手舉著長柄叉朝著我的天靈蓋狠狠扎下！

空間狹窄，麥稈阻礙了迴旋空間，根本沒辦法大幅度蓄力。我咬牙將艾爾提璃往上一架，沉重的金屬長柄硬生生抗下了這一叉！

「鏘！」

火星四濺，巨大的下墜力道震得我虎口發麻，雙腳直接陷進了濕軟的泥土裡。這鬼東西的力氣大得離譜，根本不像草扎出來的！

不等我推開它，左右兩側的麥稈猛地被撕裂，兩隻稻草人一左一右包抄過來，手裡的鐮刀橫向朝我的腰側猛削！與此同時，身後那群長著觸手的怪花也已經追到了屁股後面，帶著腐臭氣味的花粉兜頭灑下。

腹背受敵的窒息感逼得腎上腺素狂飆，猛然往後一個貼地滑鏟，順勢帶動手裡的艾爾提璃由下而上一挑，直接挑開了頭頂的長柄叉！

兩把鐮刀在我上方撞在一起，擦出刺目的火星。趁著它們招式撞在一起的硬直，滑出包圍圈的瞬間單手拍地，整個人像陀螺一樣在泥地上借力彈起，旋身雙手握緊錘柄。

我緊抿著唇，全身肌肉瞬間繃緊，手裡沉重的大錘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風壓悍然橫掃而出——

「磅！！」

一聲沉悶刺耳的巨響炸開，左側那隻稻草人被實打實地砸中胸口！整副麻布身軀當場被巨力砸得凹陷龜裂，乾枯的稻草在半空中炸成漫天碎屑，倒飛出去狠狠撞翻了後面追上來的幾朵怪花！

但是這一下反震力道也讓我手臂發麻。還沒等我喘上一口氣，右邊的稻草人已經鬼魅般跳了過來，長柄叉沒刺中要害，卻狠狠劃破了我的西裝外套，在我的小臂上拉出了一道火辣辣的血痕！

「好痛……！」

劇痛讓我倒吸一口涼氣。更要命的是，那些被撞爛的花朵流出的綠色汁液落在地上，居然冒出了滋滋的白煙，連泥土都被腐蝕出一個個焦黑的小坑！

前有奪命鐮刀，後有腐蝕毒汁，我正準備咬牙硬拼第二波，後背卻冷不防一輕——

「唰！」

一根粗壯帶刺的藤蔓猛地從麥稈縫隙裡抽冷子探了出來，精準無比地勾住了我背包的背帶，用力一扯！

「喂！我的包！」

我反射性地伸手去抓，結果整個背包就這樣硬生生被捲了過去。

本來以為那怪花偷襲得手後下一步就是要勒我的脖子，我甚至已經把大錘橫在胸前防禦，結果定睛一看，整個人頓時傻在原地。

那朵搶到背包的怪花根本連看都沒看我一眼，像偷到大魚的貓一樣，拔起底下的十幾條根鬚，頂著大花盤撒開腳丫子就開始瘋狂奪路狂奔！

更離譜的是，原本那群對著我張牙舞爪、流著口水的怪花們，竟然集體調轉方向，齊刷刷無視了我，揮舞著觸手根鬚「嘰嘰哇哇」地朝著搶包的那朵花猛追了過去！

……哈？

敢情你們剛才追了我九條街，目標根本不是我的肉，而是我的包？！

我捂著流血的手臂，站在麥田裡又氣又好笑。

正當我無言以對時，前方的麥田裡突然傳來「啪嘰」一聲悶響。

跑在最前面搶到包的那朵花，大概是因為太興奮又跑得太急，幾條根鬚不小心打了個死結，竟然自己把自己給絆倒了！它整朵花面朝下狠狠摔了個狗吃屎，背包骨碌碌滾出老遠。

後方狂奔而至的花群剎車不及，連環追撞，直接一座五顏六色的花山壓了上去。幾十根根鬚和花莖死死纏繞在一塊，彼此瘋狂拉扯、抽打、扭曲成一團，場面混亂滑稽得像一群在搶特價雞蛋的大媽。

在它們搶得不可開交時，地表突然劇烈震顫了一下。

麥浪被粗暴地推開，一朵足足有兩層樓高、花盤邊緣長滿尖銳鋸齒的巨大霸王花拔地而起。

看起來就是花王的巨型怪花長鬚一甩，毫不客氣地把地上糾纏成一團的小花們一巴掌拍飛。隨後它巨大的花盤猛地一吸，像拎小雞一樣把我的背包捲了起來，底部朝天用力一抖——

嘩啦啦。

宴會上打包的精緻點心、幾盒高級手工餅乾、還有幾罐飲料全都掉了出來。花王連嚼都沒嚼，大嘴一張，宛如吸塵器一樣把這些東西一股腦兒全倒進了黑洞洞的深淵巨口裡。

……大哥準備的宴會點心，香氣真的有濃烈到連植物都把持不住嗎？

不過，下一秒我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等等。

剛才掉出來的東西

小學生文筆

ooc警告

接受在看

純腦殘文

魔神：時族，正統的時族......嘻嘻好久沒有見到了..好想念那美味的靈魂味道...過來！

底下眾人1：時族！？正統時族？！時族不是不能干擾歷史嗎？

？？晚？？：吾的力量單字為『干』世界意識允許我的干擾！沒人能阻止我！我想要他們活著，那他們就會活著！

連：別！小晚別！

拉比亞：小晚快住手！

晚：憎恨的魔神『 』（名字忘了...）我詛咒你「今天立刻就會死！」【全身噴出銀白色的鮮血】

魔神：你！【全身出現銀白色的紋路】竟然敢詛咒我！愚蠢的時族我詛咒你...【被一把黑色長刀貫穿】

連：我不准你詛咒她！

晚：小連退下！帶傷者離開！

連：可！

晚：聽話！【空中出現一把半透明的大劍，握住（打鬥過程以後補，絕對不是作者不會寫）】

魔神：吾...不甘心... 【被一把火燒乾淨，變成黑煙消散了】

晚：終於...【從空中墜落】

連：晚！【衝過去接住她】醒醒！別睡！求你...【聲音逐漸染上一絲哭腔】

晚：小連...乖...別哭【手替他擦去淚水，卻被反握住】你們要好好活著...我們終將...在...星空下...相會...【身體變成發著微光的光點消散】

連：【抱著殘留她氣息的衣服痛哭】

拉比亞：【走過來抱住他】她不會希望我們傷心的...我們要記住她並好好的活下去...

連：我知道...我會記住她直至死亡之際

拉比亞：我也是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END（？）

「只居ればおるとて 雪の降にけり」

「唯獨我在此，雪落下」

──小林一茶

自那次事件之後，朽木蒼純幾乎不再出現在人前。

就算現身了，實力越來越強的男人周身也纏繞著如同冬雪寒冽的料峭氣質，也令人無法和過去那位總是如春風般溫雅待人的六番隊副隊長聯想在一起。

一木日的犧牲似乎帶走了朽木蒼純的內心最柔軟的那一塊，同時也一併將男人的溫柔給帶走了。只有在面對著一木日很重視的繼子白哉時，朽木蒼純似乎才會惦念著曾經的溫情，而稍微柔和下他那一身越發孤寒的氣質。

時光飛逝。

轉眼間，原本連路都走不穩的小傢伙，已經到了上真央靈術學院的年紀。

小孩子的記憶都是短暫的，對於曾經的「小一」和丸子圖樣的浴衣早就不付記憶。

但是身邊的人卻無時無刻提醒著朽木白哉曾經有這樣一個人的存在──那人會抱著自己、溫柔地和自己說話，哄著自己睡覺；會在父親不遵照醫囑時發脾氣，甚至面對著粗魯無理的十一番隊也無所畏懼；無論男女老少，就連鈴木爺也時不時感嘆一句「如果一木四席還在的話......」之類的遺憾話語。

好像每個死神都對這位小櫻姬‧一木四席的評價都只有好評，好到讓已經進行過貴族教育的白哉覺得很不真實，無法相信在世界上還有這樣無私付出、卻不求回報的神奇死神。啊不對，據說只要有好吃的甜品，這位一木四席也會很快拋棄自己的、原則？

白哉曾偷偷跑到櫻之間的門外偷看過這位小櫻醫師的照片，但依然沒有什麼太大的感觸，只是覺得一木日遺照上的笑容讓他的存在顯得更不真實了。不知為何，白哉總覺得這個人不應該是這樣柔和的模樣，而應該是更加、更加的......什麼呢？

「嘿、白哉小弟，在想什麼呀？」夜一「唰」一下從屋簷上倒掛出現在白哉面前，想和往常一樣欣賞硬裝成熟的小白哉變臉的模樣。但遺憾的是，這次白哉的反應讓她失望了。

只見小白哉一臉嚴肅的正坐在迴廊下，眼神定定地望著中庭不斷散落花瓣的櫻樹開口道：「我不懂。」

「哎什麼什麼？懂什麼呀？」夜一翻轉身形躍下，雙手抱臂好奇地站在白哉面前發出疑問。

「我......不理解父親的選擇，既然雙方是相愛的，那為什麼不在一起？」不一起生下有著兩人血統的孩子，而是選擇抱養自己這個繼子。

「是因為......身份嗎？」是因為對方是流魂街出身的平民死神，所以無法成為自己的親生母親嗎？白哉望向突然愣住的夜一，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而被問住的夜一，則是一臉古怪地觀察著小白哉的表情──嗯，確定了，是被女性死神協會那幫傢伙忽悠到傻了的表情呢：)

「噗哧！噗哈、哈哈哈哈──不行了哈哈哈哈哈──！」想通事情前後環節，夜一差點當場笑死。

「臭貓妖！有、有什麼好笑的啊？」

「哈哈哈哎、要是真讓小日日聽到你這些豪言壯語，他絕對會追著小少爺你來一場愛的鐵拳教育的呀哈哈哈哈──！」要知道一木四席可是最討厭別人搞錯他的生理性別了。

如果真讓小白哉當著小日日的面問出這些問題，小白哉絕對會被一木四席微笑著以「眼睛有病要治喔」為理由物理放倒的呀哈、哈哈哈哈哈笑死吾了哈哈哈哈──！

「等等、你說『他』？」想著自己看到的對方身著白無垢，和小時候的自己以及父親一起拍全家福的合照，白哉第一時間居然感到有些迷茫。

──不對啊，白無垢不是給女性穿的嗎？那為什麼，還有父親......所以，嗯？欸？啊？？？

眼看著未經人事的小少爺糾結到眉毛都要打結了，自認是個好師傅的夜一當即嚴肅表情沉聲說道：「怎麼說呢，一木四席真的是個很好很好的醫官呀。」

「不只是在回道上的驚人天賦，他那個看似玩笑的開心療法是真的幫到了很多死神；四番隊也在他的帶領下出現一批專修白打的暴力嗯、物理治療師；之後，小日日甚至不求回報、犧牲生命也要救下摯愛朽木蒼純......嗯吶，簡而言之，就是個無可救藥的傻子呀。」

在說到物理治療師時，夜一的嘴角明顯上揚，但很快又壓了下去，不過從聳動的肩膀可以看出、這位傳說中的二番隊隊長正努力地抑制著不斷衝到嘴邊的笑意。

「啊對了，他還特別認真地拜託我教你瞬步的訣竅，說是只要跑得快就可以活得更久呀，那本全家福寫真集就是交換條件噗嗤......為了摯愛抱養的繼子，居然連自己的底線都放棄了，真的是用心良苦呀~~所以囉小白哉，你可不能辜負小櫻姬的期待喔。」

「......」白哉沉默，白哉不解，白哉嘗試理解。

最終，思考半响後，放棄理解「愛情」這個難題的朽木白哉板著小臉認真表示：「我知道了。我會變得比父親強，這樣以後就可以守護自己所愛的人了。」

聞言，夜一當即大笑道：「小少爺你還早著呢！連我都追不上，說什麼大話呢哈哈哈──！」

下一秒，白哉打理整齊的高馬尾髮型直接散掉。

而搶了髮繩、成功逗完小少爺的夜一則再次瞬走，呀呀、新的一天、新的訓練

回到家後，夜色已經很深了。

雲柔一邊換鞋，一邊伸了個懶腰，語氣輕鬆得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螞蟻危機解除～」

「不然我都想好要在娘家住一晚了。」

士郎聽見這句話，腳步停了一下。

他轉頭看向雲柔，語氣帶著最後一絲掙扎：

「……妳有沒有想過，孩子們明天還要上課？」

「而且他們在妳娘家沒有換洗衣物。」

雲柔眨了眨眼。

然後很自然地從口袋裡拿出錢包晃了晃。

「可以用錢解決的都是小問題呀～」

士郎：「……」

雲柔繼續補充，像是在講一件很日常的事情：

「先去附近的24小時賣場買換洗衣物就好了。」

「制服沒關係，洗完我家有烘衣機，很快就乾了。」

士郎站在原地沉默了幾秒。

腦中短暫閃過一整晚的回憶：

* 滑跪玄關

* 珠寶道歉

* 岳母家的平靜晚餐

* 導航不存在的路線哲學

* 「我以為我要離婚了」的心理崩潰

最後全部收束成一句話。

士郎（內心）：

「……我剛剛到底是在緊張什麼？」

他張了張嘴，本來還想說點什麼。

但看著雲柔已經開始自然地安排明天流程的樣子——

最後還是把話吞回去了。

只是很輕地嘆了一口氣。

「……算了。」

「妳開心就好。」

雲柔回頭笑了一下：

「嗯。」

孩子們在客廳已經開始討論明天早餐。

燈光亮著，家裡恢復平常的吵鬧。

只有士郎站在玄關，像剛從一場不存在的戰爭回來。

然後他終於理解了一件事：

有些危機，只存在於他的腦內。

隔了幾天，雲明的病房窗外已經換了晴天。

電話是敦太打來的。雲明剛辦完出院手續，跟晴一起坐在醫院門口的長椅上等夏未來接，把手機切成免持，擱在膝蓋上。

「對不起，」敦太的聲音從話筒裡傳來，一開口就是這三個字，語氣很平靜，卻聽得出是認真的，「嚇到你們了。」

「沒什麼啦，」雲明擺了擺手，聲音還帶著一點大病初癒的虛弱，「醫生說我沒什麼大礙，就是心臟又在鬧脾氣而已。」

「我隔天一大早還被老媽挖起來訓練呢！」晴語氣倒是輕快，甚至笑了一聲，「哈哈，她說躺著更會胡思亂想，不如動起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拍。

「我知道，」敦太說，「你們看到了什麼。」

雲明跟晴同時坐直了身體。

「……」

「我媽媽那邊的親戚，」敦太繼續說，語氣依然平靜，像是說一件再日常不過的家務事，「有在幫忙處理……那方面的問題。」

兩人對視一眼，雲明先開口，聲音比他預想的還顫：

「所以……我們那天，真的看到你媽媽了？」

「不。」

敦太的回答乾脆得像是早就想好了。

「那個不是媽媽。準確來說——」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是父親過度思念母親，在家裡留下的殘影。親戚說，如果爸爸沒辦法走出來，那個東西就會一直留在我們家。」

話音落下，長椅上陷入了一片沉默。

北海道的風從記憶裡吹過來，雲明忽然想起走廊上那雙紅色的眼睛，想起佛壇前那句輕飄飄的「柔柔我早死了」，想起那份始終沒有被收走的點心。

他慢慢抬起手，輕輕按住胸口。

晴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俯身拿起手機，切回一般通話模式。

「敦太，」他說，「謝謝你告訴我們。我們先掛了，有空再聊。」

「嗯。」敦太應了一聲，然後補了一句，很輕，「……雲明、晴，多保重。」

電話掛斷了。

雲明還是按著胸口，望著醫院門口來來往往的人，過了很久才輕輕開口。

「……敦太，」他說，「真的很不容易。」

晴把手機收進口袋，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遠處，夏未的車拐進了停車場。

【正文完】

敦太因為退役後還在繼續教學所以體力還行，柳生因為當政治人物，已經好久沒有做那種很消耗體力的事情了，平時最激烈的運動大概是在議會上拍桌子。

所以每次跟敦太他們去「瘋一下」，最後的結果都是——柳生被保鑣們一左一右架著攙扶才能回到家，孩子們還年輕所以也都還撐得住。

—————————

那天全家出遊。

出發前。

雪櫻：

柳生叔叔，我們等等要去滑雪喔。

柳生：

我知道。

雪櫻：

一整天。

柳生：

我知道。

雪櫻：

晚上還要逛雪祭。

柳生：

我知道。

雪櫻：

然後吃宵夜。

柳生：

我今年才五十幾歲，不是八十幾歲。

敦太：

好喔。

靜真：

嗯。

兩人同時露出一種「你等等就知道」的表情。

結果中午。

柳生：

還行。

下午兩點。

柳生：

還行……

下午四點。

柳生：

你們北海道人是不是不會累？

敦太：

我是退役運動員。

雪櫻：

我從小在雪地跑。

靜真：

我只是被你們訓練出來的。

柳生：

……

傍晚。

雪祭會場。

雪櫻還在拍照。

敦太還有精神研究雪雕細節。

靜真拿著熱飲慢慢跟著走。

柳生已經開始出現靈魂離體現象。

保鑣甲：

議員先生還好嗎？

柳生：

我很好。

保鑣乙：

您走路同手同腳了。

柳生：

我很好。

—————————

晚上九點。

孩子們終於玩夠。

準備回程。

車站月台。

雪櫻：

今天超開心！

敦太：

嗯。

靜真：

還不錯。

然後三人同時回頭。

柳生坐在長椅上。

眼神放空。

彷彿剛跑完馬拉松。

保鑣一左一右架著他。

—————————

柳生：

我覺得……

我的腿不是我的腿……

保鑣：

您今天步數三萬七千步。

柳生：

什麼東西……

保鑣：

您平常一天大概六千步。

柳生：

……

柳生終於理解。

這群人平常過的是什麼日子。

尤其是敦太。

明明年紀跟自己差不多。

結果現在還能站在旁邊笑。

柳生：

你都不累嗎？

敦太想了想。

還好？

柳生：

還好？

敦太：

平常帶學生訓練的運動量比這大。

柳生：

……

柳生忽然覺得。

政治真的是靜態職業。

—————————

最可憐的是回家後。

第二天。

柳生根本起不來。

保鑣打電話給秘書。

今天行程可能要往後延。

秘書嚇壞。

議員先生生病了嗎？

保鑣沉默兩秒。

沒有。

他昨天跟吹雪先生一家出去玩。

秘書：

……

秘書秒懂。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

甚至柳生辦公室的人後來還總結出規律：

危險等級：

* 柳生自己出門：（一顆星）

* 柳生跟靜真出門：（兩顆星）

* 柳生跟敦太出門：（三顆星）

* 柳生跟雪櫻出門：（四顆星）

* 柳生跟敦太、雪櫻、靜真一起出門：（死亡等級）

隔天一定半殘。

———————————

偏偏每次問他：

下次還去嗎？

柳生都會沉默一下。

然後回答：

……去。

後記3:

墨家的長輩們：

吹雪士郎跟雲柔離開的時候，墨父墨母還健在，兩人一直健康地活到了近百歲。

得知消息的那晚，兩位老人家老淚縱橫，坐在那裡，把過往翻來覆去地想了很久。

一方面慶幸——女兒臨終前，那個人一直守在她身邊，她走得平靜，沒有孤身一人。

另一方面，又總是放不下那個念頭：如果當初把士郎推開了，他現在的人生，是不是會更加璀璨？

可是又想——如果當初真的推開了他，柔兒最後的歸處，恐怕只是在療養院裡反覆發作，最終抑鬱而終。

此生最愧疚的，是他。

此生最感謝的，也是他。

兩位老人家大概在永遠闔眼之前，也只能這樣輕聲說一句：

「聽說他們走的時候，是很平靜的。」

然後，把那段永遠埋在心底的遺憾，一起帶走。

雲谷第一次對楓月產生懷疑，是在教授「圓」的那天。

「圓」是念的高等應用技，將念以自身為中心向外擴展，能感知範圍內的一切。對初學者來說，這通常是數月甚至數年後才能接觸的領域，但小傑和奇犽的進步速度驚人，雲谷決定提前介紹概念。

「理論上，『圓』的範圍和精度取決於修行者的念量和控制力。」雲谷在練習室的白板上畫著示意圖，「通常強化系和放出系的能力者更容易掌握大範圍的圓，而操作系和具現化系則偏向精度……」

他講解時，目光掃過三名學生

小傑聽得全神貫注，身體前傾，像隨時準備撲出去的幼獸。奇犽姿勢放鬆，但眼神專注，大腦顯然在高速運轉。智喜認真做著筆記，偶爾露出困惑的表情

而楓月……

他坐在最後排，低著頭，銀白的劉海遮住了眼睛。看起來像是在打瞌睡，或者走神

但雲谷注意到，楓月手中的筆在無意識地轉動。不是隨意的轉動，而是有規律的——每三圈停頓一次，筆尖總是指向同一個方向：窗戶

窗戶外是天空競技場的主塔樓，西索的房間就在那個方向

更奇怪的是，雲谷感覺到一股極其微弱的念，從楓月身上散發出來，像蛛網一樣蔓延到整個房間。那不是「圓」，因為沒有明顯的形狀和邊界，更像是一種……被動的感知網

雲谷不動聲色地繼續講課

下課後，小傑和奇犽留下來加練，智喜回去複習理論。楓月收拾好東西，向雲谷鞠躬告辭。

「楓月，你等一下。」雲谷叫住他

楓月轉過身，臉上恢復了那種怯生生的表情：「是，雲谷師父？」

「你的『纏』練習得怎麼樣了？」雲谷溫和地問，「能維持多久？」

「大概……半小時左右。」楓月小聲回答，「還不是很穩定。」

「讓我看看。」

楓月點點頭，閉上眼睛。一層薄薄的念氣從他身上升起，包裹住身體。確實是初學者的水平——念量稀少，控制粗糙，時強時弱。

但雲谷的眉頭微微皺起

因為楓月的「纏」太完美了

不是強大，而是完美。每一個細節都符合教科書上的標準，沒有任何多餘的波動，沒有個人習慣造成的偏差。就像臨摹大師畫作的新手，每一筆都精準到位，卻缺少真正的靈魂

這不正常。每個念能力者的「纏」都會帶有個人的印記，就像指紋一樣獨特。小傑的纏蓬勃而直接，奇犽的纏銳利而隱蔽，智喜的纏純粹而堅韌

而楓月的纏……是空的

「可以了。」雲谷說

楓月收起念，睜開眼睛：「有什麼問題嗎，師父？」

「沒有，你做得很好。」雲谷推了推眼鏡，「只是覺得你的進步速度很快，有點驚訝。」

「是哥哥以前教過我一些基礎。」楓月說，這已經是他第三次用這個理由

「你哥哥一定是個優秀的老師。」雲谷說，「有機會的話，我想見見他。」

楓月的表情有瞬間的凝固，快得幾乎無法察覺

「他……很忙。」他說，「很少在一個地方停留太久。」

「理解，獵人都是這樣。」雲谷笑了笑，「去吧，早點休息。」

等楓月離開後，雲谷獨自在練習室坐了很久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是我。」他說，「幫我查一個人。名字是楓月，年齡大概十二三歲，銀髮金眸，變化系念能力者。重點查他和西索的關係。」

電話那頭傳來敲擊鍵盤的聲音

幾分鐘後，回應來了：「權限不足。楓月的檔案被加密了，級別很高。西索的關聯情報也需要更高權限。」

雲谷的心沉了下去

獵人協會的資料庫幾乎涵蓋了世界上所有念能力者的資訊。能被加密到這種程度，只有幾種可能：V5級重要人物、黑暗大陸相關者、或是涉及協會最高機密

無論哪一種，都意味著楓月不是普通的初學者

「還有其他線索嗎？」雲谷問

「有一條未經證實的傳聞。」電話那頭的人說，「大約三年前，有人在巴托奇亞共和國見過西索和一個銀髮孩子在一起。目擊者說，西索對那孩子的態度……很特別。不像對待獵物，更像對待某種珍貴的所有物。」

「知道了，謝謝。」

掛斷電話後，雲谷走到窗前。夜幕已經降臨，天空競技場的燈火逐層亮起，像一座垂直的城市。

他想起了楓月剛才的眼神

當提到「哥哥」時，那雙金色眼眸深處閃過的，不是思念，不是溫暖，而是一種複雜得難以解讀的情緒——混合著依戀、恐懼、無奈，以及某種近乎悲哀的接受

那不像弟弟看哥哥的眼神

更像囚徒看獄卒的眼神

但為什麼楓月要主動接近小傑他們？如果他是西索的囚徒，逃離都來不及，為什麼要主動進入另一個危險的環境？

除非……他不是囚徒

除非他才是控制鎖鏈的人

這個念頭讓雲谷感到一陣寒意。他決定暫時按兵不動，繼續觀察。無論楓月有什麼目的，只要他還沒採取行動，就有周旋的餘地。

而且，雲谷有種直覺：楓月對小傑和奇犽沒有惡意。那種保護的姿態是真實的，儘管動機可能複雜

第二天，雲谷改變了教學方式

他開

10年前討伐0號怪獸晚上……

歐盟與北約聯合軍基地內一處房間內，荒雷羽信看著自己年滿12歲熟睡的寶貝兒子在他的額頭上吻了一口後靜悄悄的離開房間，

聯合軍總指揮官麥斯.雷爾特用日文開口：其實二位不用參與進來的，你們已經為我們做的夠多了。

荒雷神人扛著著手上大型武士刀開口：開什麼玩笑，難得有機會可以遇到這麼強的怪獸如果不去的話我會很後悔的。

麥斯看著眼前的人心裡默默嘆了一口氣，他知道眼前的人是個武癡而且認識他這麼久了也知道他的性格也阻止不了他。

麥斯皺起眉頭開口道：可是這一次的怪獸少說也有11級甚至是可能會是12、3級，荒雷我知道你很強個人解放率96%，一旦不小心是真的回不來的。

羽信走了過來拍了拍麥斯的肩膀說：好啦，麥斯你也知道我老公的性格。而且個人解放率95%以上的人最近的人只剩我們倆人，討伐0號怪獸的人選只剩我們夫妻了，其他人趕到也要時間。

麥斯也知道羽信說的沒錯先前來自英國解放率97%、98%的萊特.瑞金、史特昂.瓦洛德兩位戰神戰死，並重創0號怪獸。先前已經失去20多位強者和50多萬名士兵的性命。目前零號怪獸的實力只剩五成左右，但考慮到牠會吸收大量電力回復狀態要殺掉牠的機會只剩明天一早的機會。

眼下要討伐0號怪獸這是最後機會了，可是他實在不忍心看著眼前的兩位好友犧牲，他已經目送不少好友在戰場上離世了。

如果可以麥斯他也想要拿起武器踏上戰場，可是醫生告訴自己，他的身體已經不適合在前線作戰了。原本解放率也有97%在戰場上成為不敗槍神的麥斯.雷爾特，如今解放率也只剩75%上下。拼上性命或許可能有機會拿下0號怪獸，可是他家裡懷孕8個月的妻子還在等他回來。

麥斯揉了揉自己的眼角後開口：兩位要想清楚，這一次是真的九死一生了，可能再也回不來了。

神人傲嬌的哼了一聲說：我當然知道，而且為了鳴宇我作為父親的可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退縮。

羽信拿起牆角的長槍眼眸裡是堅定的眼神：為了我們的兒子今後能繼續活下去，我作為一個母親會拼上自己的性命保護他。我相信我的好姐妹光也是一樣，那是母愛的本能。

其實他們夫妻倆已經做好心裡準備了，他們知道此前一去是肯定回不來了。但是他們在這裡生活這麼久早就當初另外一個家了，而且他們也知道自己的孩子總有一天會走向自己一樣的道路，至少他們能做的事情就是掃清眼前的障礙為鳴宇鋪路。那是一場極為慘烈的戰鬥整個歐洲付出了慘痛的代價犧牲整體3／2的武力和有著‘‘歐洲双鐵壁‘’稱號荒雷夫婦的聯合一擊成功擊殺零號怪獸，但也因此離開人世。

-正文線的故事-

赤月見於北天，其光如血。石脈水流泉滴沙，鬼燈如漆點松花，荒野墳塋骨種香。

乘著影子獨行林間，四周萬籟俱寂，怪誕詭氛未使凈華神秀有半分退卻，森然鬼氣自地脈中滲出，如陰冷蛇類纏繞上足踝，若有似無地攀附於他背脊。

眉頭微蹙，衣袂微動，凈華神秀手中掐訣，靈台清明無畏魑魅魍魎蠱惑，釋放威壓震懾，山野間蟄伏的邪祟瞬間齊齊退散，只餘腐土中滲出的淡淡異香。

骨種香。

此香非人制，乃怨氣積累熟成。鼻端異馥，腥甜如血中藏腐朽氣息。此地亡者，生前必有未解之心結，故死魂魄不散，借骨為爐，借土為引，日夜將執念煉成香氣，誘活人迷途。

聞者若心志不堅，便會被拖入亡魂舊憶，與死者共溺黃泉。

此景當不陌生，死後返陽場景。凈華神秀心中毫無波瀾，本該塵封的記憶卻在識海中涌現，死後亡魂游蕩黃泉路，愛恨失去意義空落一片，他平靜等待輪回時，一抹看不清的身影憑空出現，不斷指引著自己迴首。

那人小心護著懷中魂燈不滅，自己則跟著那道影子從無名荒冢一步步踏回人間，而那影子卻愈發透明。

直到最後一步，那人忽然停下將魂燈輕推回他懷中。

凈華神秀隨後猛地驚醒。

攬月神色不明的佇立於床榻前，手持一盞微弱燈燭，月光自窗欞斜落，夜涼如水，將他半邊眉目浸入陰影之中。

魂燈的餘溫彷佛在懷中尚未消散，寢間透著一縷淡淡異香，攬月不發一語走到金爐旁燭燈捻熄，做完這些後又返回凈華神秀身旁，近乎無聲的嘆息：“生人不適合聞此香。”

凈華神秀處變不驚的抬眸說道：“那你就不該將它亂放。”

攬月拿起那隻花枝纏繞花里胡哨的煙鬥，毫不客氣的用尾端挑起凈華神秀下頷，故作粗魯的敲打兩下，語氣惡狠狠地冷笑：“別犯傻，陰陽兩隔想再見不是活人該想的，代價也不是你付得起的。”

太玄封羲。肯定又是他那位‘好’師尊。

心中不痛快的隨意坐下，煩躁地身後三條尾巴胡亂掃，尾尖卻意外拍落一地灰，攬月忍不住嫌惡的發出不耐煩的聲響。

凈華神秀只瞧一眼便知他誤會，眉心幾不可察攏起，卻又不屑辯駁的冷眼旁觀。

“太玄封羲。”忍無可忍的攬月低聲念了一遍這個名字，語調雖聽上去平直，深意卻像把字含在齒間慢慢碾碎，讓人不由得心驚膽跳。

他倒是記得清楚。

凈華神秀側目瞟了眼，面色依舊沉穩回道：“那畢竟是我師尊。”

“曾經。”攬月立刻接話，帶著不自覺的刻薄與冷漠。

他似乎也被自己外露的情緒驚得一愣，像是意識到自己的失言倏然噤聲，轉而將煙鬥隨手擱在案上，指尖輕敲爐沿，態度恢復一慣的嘲弄：“別分不清夢與現實。死去的人，未必都值得活著的去念想。”

拙劣的演技像在掩飾自己的真心，那些虛虛實實的答案，凈華神秀洞若觀火看得通透。

於是他勾起唇，不是譏笑也不是釋然，而是那種看破卻不拆穿的莞爾。

“你剛才說的是代價，不像是旁觀者的說辭。”凈華故意抓住他的語病，拉長尾音試探。

關於自己如何死而復生，攬月總是三緘其口，但這刻極為貼近真相。

攬月停住動作微轉頭，月光恰好照亮他的鴛鴦眼，像是蒙上一層冰霜，還隱約翻涌著某種道不清的情緒。

“你想聽什麼答案？”攬月撩撥著金色長發反問，“聽我說他把你撿回去是施恩？還是你以為自己終於有個家？”語氣尖銳得近乎刻薄。

可情緒失控脫口而出的瞬間，攬月便微不可察地皺起眉，心中更是充滿懊惱，但已是覆水難收，藏在袖口的指節悄然握緊泛白。

凈華神秀卻未激怒，只是一瞬不瞬的看著攬月，目光落在他緊綳的肩膀，像是忽然明白了什麼。

於是用雲淡風清的口吻道：“你不喜歡我提起他。”遂又走了一步，瞇起眼打量後篤定說出：“不是因為禁忌。”

攬月瞪大眼眸，像被踩到尾巴的貓咪怒道：“你未免太自作多情！”他反客為主的俯身逼近，影子隨即覆下，將凈華神秀整個人罩進陰影中。

距離太近了。

近到凈華神秀能嗅到他身上浮動的暗香，與方纔那縷尚未散盡的骨種香混和一塊，鼻息間既危險又熟悉。

攬月沉聲說道：“我只是厭煩你把命交出去，卻忘記是誰將你牽回來。”

嫉意如黑暗中的藤蔓破出隙罅傾瀉而出，打破他完美面具下的憎恨。

這並非是對太玄封羲的恨，而是對“自己來得太晚”的不甘。

凈華神秀心頭微動，手卻撫上那三條炸毛的尾巴，引得攬月身軀一陣戰慄，心卻像被熨燙般逐漸平穩下來，情緒也不再沸騰。

“我從黃泉走回於此，嗅到你身上香氣，看見你引的魂燈。你以為我分不清？”他語氣極輕，卻如古剎鐘聲乍然在耳邊響起，定音落在心間。

攬月的瞳孔猛地一縮，尾巴被摸過處微微發熱，想抽回卻貪戀他手心溫暖，最終只是別開視線，故作高冷的說道：“人類就是喜歡花言巧語。”

那三條乖順纏著對方手心的尾巴已然泄露他的心聲。

天將拂白，骨種香已熄。

有些更為深沉的情緒卻在

樹陰滿地日當午，夢覺流鶯時一聲。窗里日光飛野馬，翩然起舞輕盈落下，日曬西廂暖意橫生，催人骨軟筋酥。

窗欞下，軟墊團著兩只毛茸茸的大貓。

其中一隻通體雪白，耳綴鵝黃色，尾巴蓬鬆如厚雪，三條尾在身後慵懶地上下擺動；另一隻體型略小，渾身雪白乾凈，卻顯得有些拘謹，連尾巴都收得規規矩矩。

凈華神秀自夢中悠悠轉醒時，本能的直覺讓他心中即刻敲下警鐘－－不對勁！

躍入眼簾的視野低矮，所有事物皆如龐然大物。更令自己坐立難安的是，此刻軀殼輕得不可思議，四肢踩在墊上如踩在雲端上，綿軟的毫無真實感。

他下意識掙扎想坐起身，卻發現自己只是前爪在空氣中胡亂撲騰。

⋯⋯爪子？

他先是不敢置信地低頭，當看見一雙小小的白色前爪帶著粉色肉掌時，仍不免陷入一息沉思。

“喵？”凈華不死心的試探性開口。

但當聲音真正出口的瞬間，他整個人、不整隻貓都僵在原地。

似乎察覺這邊的動靜，對面的大貓豎起耳朵轉了轉，打了個呵欠後伸展修長的身軀，接著緩緩睜開眼。

那是一雙極其漂亮的鴛鴦瞳，一藍一金，在日光照耀下如寶石般流光璀璨，他懶洋洋地眯著眼，似乎早就醒了，只是壞心眼的等著看熱鬧。

攬月居高臨下的睥睨著，尾巴隨意一掃，語氣－－如果貓也有語氣的話，那他顯然是帶了點幸災樂禍的開口。

“醒啦？”

凈華神秀抿嘴：“……”

剛想厲斥攬月又胡鬧，要讓他快解開身上亂七八糟術法時，喉嚨里卻只擠出句生疏的短促叫喚：“喵。”

攬月忍俊不住噗哧一笑。

眸底帶著貓兒乾壞事才會出現的一絲狡黠，眼睛彎彎像兩把月牙，身後的尾巴藏不住心事，飛快的左右搖動。

“別亂動。”攬月湊近了些，濕潤的鼻尖輕輕碰了碰凈華神秀敏感的耳朵，“你現在是只貓。”

太、太近了！心臟彷佛闖入一隻鹿正歡快的撒腿亂撞。

凈華神秀不禁渾身豎起，立刻炸成一團白色毛球，身體本能地向後縮去，重心卻沒站穩，後腿趔趄一軟，眼見整隻貓歪斜倒去。

電光石火間，三條蓬鬆的尾巴從身側將他穩穩托住。

攬月用尾巴把凈華攏了回來，動作行雲流水中還帶著幾分親昵。

凈華神秀僵著身子，被迫貼近那片溫熱柔軟的皮毛。他能清楚地嗅到對方身上的氣味－－乾凈、柔和，像初春在暖陽照射下冰雪消融般沁人心脾。

“你……”凈華神秀試圖板起臉，卻發現做貓時根本凶不起來，不論如何擺弄身軀、揮動爪子，都只顯得自己彷佛在撒嬌賣萌，“這樣成何體統。”

攬月歪著頭，忽然湊近他頸側嗅了嗅。

然後，做出一個出人意料地大膽舉動－－

他伸出舌頭，溫柔的舔舐一下。

“！”

凈華神秀頓時如臨大敵，渾身的毛似炸開了一圈，看上去有幾分慌亂無措。

那一下不重，甚至稱得上輕，然而舌面粗糙溫熱，從頸側一路掠過，帶著貓特有的舌頭倒刺，奇妙的觸感令凈華宛如遭雷擊渾身酥麻。

攬月卻置若罔聞，舔得理所當然、毫無心理負擔，還順帶耐心地把他炸開的毛一點點撫順。

他就這樣把模樣潦草的毛團子又理成蓬鬆的小貓咪。

“你不會舔毛吧？”攬月溫吞吞地說，“剛才你自己胡亂蹭，毛都翹了。”

凈華神秀：“……”

他當然不會。

畢竟從前是人，沒做過妖、還是貓妖。

秉持著禮尚往來的精神，他低頭端詳著自己肉乎乎的厚實前掌，又抬眸看了看攬月，內心躊躇半晌才終於將自尊拋諸腦後，努力回憶著對方舔毛的樣子，邁開步伐靠近攬月，試探性地伸出舌頭。

動作生疏的舔過攬月肩側的毛，但由於角度不對，力道也不對，反而把毛弄得更亂了。

凈華神秀見狀愈發羞恥，腦子一熱耳邊嗡嗡作響，四肢明顯僵硬且慌亂，但又死撐著面子不肯放棄，舌頭不斷甩來甩去弄得他滿臉口涎。

攬月鴛鴦眼倏然縮成豎瞳，臉上明顯愣了下。

頃刻，他忍不住低低地“喵”了一聲，蓬鬆的雪白尾巴一甩，把凈華神秀整個圈進懷里，讓他彷佛被包圍在溫暖的被褥中，身體無意識的磨蹭了幾下。

攬月暗自感到啼笑皆非。

“笨死了。”他說，卻一點責怪的意思都沒有，“不是這樣。”

看不下去的攬月於是就著懷中的凈華神秀，低下向來高傲的頭顱親自示範。

紅舌如齒梳輕柔刷過敏感耳朵，又順著背脊耐心、細致的舔舐，偶爾還用牙靈活的解開打結的地方。動作溫柔得不像平時那個任性的大妖。

凈華神秀一開始還強撐著，渾身豎毛拱起身戒備，但隨著時間的流逝，實在被溫柔的伺候舒服了，身體不知不覺放鬆下來，甚至毫無防備地發出呼嚕聲。

被舔過的地方泛起一陣密密麻麻的暖意，從皮毛一直蔓延到心口。

凈華神秀終於忍不住，放鬆的窩在攬月懷里，小心翼翼地仰頭，剋服心中羞赧後再嘗試了一次。

這回他總算抓到一點要領，舌頭貼著大貓的長毛緩慢舔順，每寸都不敢怠慢，動作雖然還是顯得笨拙，但霧藍色的眼眸卻格外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