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秘之主│紅蒙] 喜聞樂見 [PG-13]
Summary: 走對房門上對床。
Notes: 歡樂OOC現代AU/摸一條快樂的魚/一點點紅x路人提及
酒後亂性這種肥皂劇情節,梅迪奇其實並沒有想過有朝一日會發生在自己身上——畢竟叱吒情場的他對自己的自制力還是有極大的信心——可這份原本閃著萬丈光芒的巨大自信,在梅迪奇看見躺在自己旁邊呈熟睡狀態,身上還遍布歡愛痕跡的阿蒙時,劈啪一聲冒出一條裂縫。
這算不算是驕兵必敗……這回在阿蒙身上栽根頭的梅迪奇於心中自嘲道,他對於昨晚發生的事情是一無所知——唔,也不是那麼一無所知。梅迪奇對著腦海裡模模糊糊的黑色和肉色傷腦筋。
目前梅迪奇能從漿糊般的記憶裡擷取出來的片段,都如有碼謎片那樣被打滿不要錢的馬賽克,能辨認的就只有烏漆抹黑的髮色,以及比自己白上一點的膚色,顫抖的瘦削軀體……很好,這些都跟還在補眠的阿蒙對上,看來昨晚確實是把阿蒙給睡了。梅迪奇眨著眼睛,心中亮起一盞冥燈。
以不驚動阿蒙的動作從床上坐起來的梅迪奇,挪動視線環顧如戰場般的房間一圈。他在疊起來的長褲和襯衫間看到阿蒙單片眼鏡的鏡鍊;於一團亂的小沙發上發現自己慣用的保險套紙盒和沒見過的潤滑劑;看起來可能擦過甚麼東西的毛巾斜搭在洗衣籃邊緣;也許是助興用的小玩具從洗手台邊緣探出頭……不對,小玩具?思及此處,梅迪奇醒了大半。
縱然梅迪奇的床伴換過一輪又一輪,但小玩具向來都是那些上他床的男男女女自行準備。梅迪奇雖然會玩也愛玩,對象男女不忌只以顏值論資格,可玩具部分向來只使用床伴自己帶來的。梅迪奇這麼做的原因最主要是衛生條件,一個玩具不會用在多人身上;第二個便是他認為自己不需要用上玩具,一樣能把人搞到絕頂升天。
然這份自滿,看在那群被他的臉蠱到死心塌地的人眼裡,被轉化成梅迪奇對自己的保護與注重,於是男男女女們從暈船到翻船成為水鬼,或是爭先恐後地將自己吊死在梅迪奇這棵樹頭上,而梅迪奇本人則是百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呃,好吧,這回撞進名為阿蒙的玫瑰堆裡。
阿蒙——是的,就是目前躺在梅迪奇身邊一動也不動,若不是可以確認他真的還在呼吸,梅迪奇會把人抬去送醫的阿蒙——對梅迪奇這流連花叢的反應,是幾聲冷哼及嗤笑,以及一句咕噥:「如果哪天世界末日了我再考慮爬你的床。」
所以世界末日要到了嗎?梅迪奇忍住已經竄到嘴邊的笑聲,目光又落回那神秘的小玩具。綜上所述,梅迪奇家中根本就沒有小玩具,那只會是在昨晚梅迪奇斷片的時刻他拿到的,或是狐群狗友們給的,或是路邊商店買的,甚至是阿蒙自己帶的——不是吧,小烏鴉自己帶的?小烏鴉早就預謀好了?梅迪奇對自己內心冒出的猜測感到一瞬的震驚,隨後那些驚訝情緒化成一點點微妙的自豪,和簡直要充滿整個腦子的哈哈大笑。
梅迪奇從棉被中抽出手來,指尖碰到阿蒙翹起的頭髮,然後整隻手探上去抓了一下,柔軟髮絲搔過掌心及指縫的感覺似曾相識。梅迪奇沉吟一會,自開始變得清晰的回憶中撈出一個片段:阿蒙跪趴於他雙腿間,他的手扣住阿蒙的頭,揪著阿蒙的髮;阿蒙抬頭瞅了他一眼,輕笑一聲,又低頭去吞吐他手掌圈住的……
停停停。梅迪奇眼前閃過大大的警示牌,他決定在跟眼前還在睡的小烏鴉你一言我一語釐清前因後果前,暫時不要再思考那些可以在某黃黑網站上觀摩的情節,否則如果隔壁這個被他睡的人醒過來,發現棉被有不太正常的小帳篷時八成會瘋狂吐槽,或是掀開棉被再來一回。
嗯?有可能嗎?梅迪奇從他與阿蒙交戰十幾年的經驗中推測阿蒙的行為模式。他看了眼目前還很平坦的棉被,用另隻空著的手抓了抓自己的紅髮。阿蒙預判了他的預判這種事不是沒發生過——至少這比現在進行式的肥皂劇情節還更真實點。如果這坨還在睡覺的黑色真的那樣子幹的話……哼嗯,也不是不行。反正他都遵從本心上我床了不是?恢復能力良好的梅迪奇最終還是笑了一下,手掌開始不怕死地揉著阿蒙的頭髮。
於是阿蒙在扭動了下後,終於心不甘情不願地睜開迷濛的眼睛。
然後他定格了。
緊盯阿蒙表情變化的梅迪奇動作也定定格了。
梅迪奇吞了口口水後,率先打破沉默:「喲,小烏鴉。」
見阿蒙遲遲沒有回應,梅迪奇選擇從阿蒙的頭頂抽回手。他的動作很慢很慢,甚至大半心思都分配給如何慢慢挪動手臂回到自己身邊上——梅迪奇試圖以此壓過他在看見阿蒙睜開眼時,內心一閃而過的微妙情緒。只是從阿蒙頭頂到自己身側的距離就那麼一點點,梅迪奇的慢動作只幫他多撐五秒,最後還是不得不再次發聲,以免房間裡的空氣變得冰涼無比。
「咳,小烏鴉。」梅迪奇把手擱到唇邊輕咳了下,至於手掌正好遮住揚起的嘴角這事,究竟是刻意使然還是純粹巧合就不得而知。「你是預知到世界末日即將降臨,所以來找我睡一晚,以免人生留下遺憾嗎?」
阿蒙眨了眨眼,咧開嘴角,語
[詭秘之主│紅蒙] 裝 [G]
Notes: 摸一條快樂的魚/現代ABO/雙Alpha/紅蒙交往前提
被面無表情的烏洛琉斯扯來隔壁包廂救場的梅迪奇站在門口,腳還沒踏進包廂裡,就有濃濃的玫瑰味竄進他的鼻腔——這味道他可熟悉得不得了,毫無疑問是他家小烏鴉的信息素。看來向來死要面子,對失態Alpha釋放信息素引發騷動一事只會給予無情嘲笑的阿蒙,這回也是栽在這間餐酒館的特製調酒上了。梅迪奇心道。
雖然剛才也有一堆酒精下肚,但梅迪奇此刻的頭腦還算清醒,也幸好他幾個小時前以防萬一吞的抑制及中和二合一藥劑效力還在,不然他現在可能無法如此冷靜面對信息素暴走的阿蒙……畢竟當這般濃郁的玫瑰香氣出現時,很多時候梅迪奇可能都正忙著與阿蒙爭出一個勝負;至於是何種層面上的勝負,可能不大好說。
把突然發散的思維扔到一邊後,梅迪奇先向烏洛琉斯點頭,讓見多混亂場面且較能免疫信息素干擾的銀髮Beta進去,把被玫瑰味的Alpha信息素搞到腿軟的可憐Omega助理扔出包廂,再用手勢示意其他沒事的Beta酒友在30秒內滾離他的視線,最後跟默默把最後一shot伏特加喝掉的亞當對視。
「你不解釋一下這裡發生甚麼事嗎?發起這場『聚會』的大作家?」即使三兩下就推論出事情的前因後果,但梅迪奇還是習慣性「問」了一下還安然坐著的亞當。
「如你所見。」亞當垂下清澈眼眸,手指輕輕撫著胸前銀製十字架,聲音平靜地續道:「阿蒙喝多了,不太清醒。」
「喔,確實是『如我所見』,我是不是要謝謝你的講解?」梅迪奇回應。他把腦後馬尾的髮圈扯下塞進褲子口袋,鮮紅長髮在他背後散開。將酒瓶放到桌邊的亞當見狀,開口詢問:「不把頭髮綁著嗎?比較方便。」
「綁著然後讓醉醺醺的小烏鴉亂扯?」梅迪奇嗤笑道。語畢,他邁步向前,朝桌子旁的那坨黑色前進。
包廂門口到目前呈現靜止狀態的阿蒙只有三四步的距離,梅迪奇站到面朝下趴在桌上的阿蒙旁邊,伸出腳,用鞋尖踹了下阿蒙的小腿肚,語帶不屑地開口:「腳沒斷,還能走就站起來。」
桌上那團毛茸茸的黑色蠕動了下,標誌性的單片眼鏡露了出來。阿蒙的臉龐仍是平日的偏白,除卻鏡框壓在鼻樑與眼角產生的些許紅痕,他的面色看起來正常得很——就在梅迪奇準備這麼下定論時,阿蒙突然朝梅迪奇笑了一下,遲來的紅暈在這時才慢慢爬上他的臉頰。
「這家酒精這麼神奇,還有延遲效應啊?」梅迪奇隨口說著,伸手以指腹抹過阿蒙微燙的臉頰,在感受到阿蒙下意識的磨蹭後,忍不住自言自語道。聽見梅迪奇話語的亞當朝他投去關愛中帶點憐憫的眼神,從另一側拉起難得不抵抗的阿蒙推向梅迪奇,梅迪奇的腳往後踏了兩步穩住身形,才沒把某個看起來醉到只會笑的無用Alpha給摔到地上。
梅迪奇刻意嘆了口大氣,邊把阿蒙的手掛到自己肩上,邊對眼前的金髮Beta奚落道:「你們這回假借工作用公費舉辦的兄弟聚會到底談了甚麼?能讓小烏鴉不知不覺被灌醉,你也費了不少功夫吧?」
亞當回覆的口吻依舊平靜:「沒有。」
「沒有是指沒談甚麼,還是沒費甚麼功夫?」梅迪奇把阿蒙拉離桌邊。他嘴上雖如此反問,但實際上他也清楚從亞當口中套不出甚麼來——純粹是習慣性找碴而已。誰讓平時會跟梅迪奇你一言我一語言語交鋒的阿蒙,現在正在梅迪奇的身邊扭來扭去,呢喃著只有他自己才聽得懂的奇怪話語。
走到門口等待的烏洛琉斯身邊後,亞當轉身,停頓一下後說:「你要不要直接把阿蒙背走?」
梅迪奇挑起眉頭,聞著突然強烈起來的玫瑰花香,皺了下鼻子,語氣微妙:「好提議。」
「帳我去結,服務生十分鐘後過來,記得注意你自己的狀況。」拋下輕飄飄的話語後,亞當和烏洛琉斯的身影就消失在梅迪奇的視野裡。
而梅迪奇又皺了下鼻子。
雖然在抑制劑的效用發揮下,阿蒙的玫瑰味Alpha信息素不至於激起梅迪奇身為Alpha的競爭本能,但仍是能造成梅迪奇一定程度的不適:鼻子癢就是典型症狀。梅迪奇眨了眨眼,輕咳幾聲,駕輕就熟地忽略呼吸間的搔癢感,準備繼續前進時,手臂卻被阿蒙猛地往旁扯了一下,於是兩位Alpha就這麼跌向包廂的長沙發。
梅迪奇的身體還沒在沙發上彈兩下,阿蒙就在下秒鐘精準地壓上,玫瑰味混著烈酒味如刀刃刺進梅迪奇的腦海。梅迪奇「嘖」了一聲,先是架開阿蒙作勢要扯他領口的手,再以手扣住阿蒙的下顎,逼那雙帶著笑意的黑色眼眸直視自己,隨後勾起嘴角諷道:「行了吧,信息素收斂點。無關人士都被你搞得走光了,你哥肯定也看出來了,才配合你結束掉這酒局。我們這麼盡職陪你演戲,報酬是甚麼?」
「你怎麼知道我真的沒醉。」阿蒙開口,聲音聽來十分清醒,狡黠的黑眼睛在單片眼鏡後閃著微光,手指觸上梅迪奇的手腕,在他的腕骨處反覆撫弄。
「怎麼了小烏鴉。你是覺得我被丟進一
[詭秘之主│克蒙] 再說吧 [PG-13]
Notes: 迅速摸魚/我流克蒙/大概率有bug/不進行預警
槍聲接連在電車車廂裡響起,血液濺上周明瑞的側臉與身體。
他迅速扯下耳機,轉頭朝槍響方向望去,看見穿著古典黑色長袍、頭戴尖頂巫師帽,右眼掛著單片眼鏡的黑髮男人,正站在不斷擴大的血泊裡對周明瑞露出燦爛笑容,男人手裡正拎著一把槍管稍長的左輪手槍:很顯然的,那就是這場槍擊的作案工具。
周明瑞張了張唇,很快掃視了下車廂現況。本來坐在這末班電車裡少少的幾位乘客,不是半個頭顱破裂仰躺在座位上,便是倒在黑髮男人的腳邊,以血液和白花花的、大概是腦漿的東西,幫男人在車廂地板上繪成一幅驚世駭俗的畫作。
電車還在不斷行駛,但窗外景象從一閃而過的地下月台,變成只剩幾盞幽光的隧道牆壁,周明瑞的呼吸間也是濃濃的血腥氣息。身為一個工作日只在公司和家兩點一線來回奔波的合格社畜,他理當因這只在災難片或恐怖片裡出現的場景感到驚愕或作嘔。可周明瑞卻只是在讀取完腦內蜂擁而出的破碎記憶後搖搖頭,從公事包中拿出在這場景裡十分突兀的雪白毛巾,並以作為一個平常人來說過於淡然的語氣,打破車廂裡的沉默:「阿蒙,如果這是恐怖片的開場,我會給你不錯的評價。」
叫破眼前男人的名字的舉動,讓周明瑞得到男人一個安安靜靜的挑眉,還有愈發愉悅的神情。
周明瑞用毛巾擦掉身上濺到的血,不一會他手中的白毛巾就成為了紅毛巾;而阿蒙勾起嘴角,悠哉說道:「您的意思是……這是個錯的地點,錯的時間,錯的人選?」
擦完一部分血的周明瑞重新抬頭,阿蒙迎上他的目光,鬆開手做出投降姿勢。方才完成電車屠殺的左輪從祂手心滑落,並在落到地上把血花濺到阿蒙身上前便消失無蹤。阿蒙維持舉起雙手的姿勢,鞋跟踩過還在不斷擴大的新鮮血泊,踏出一條邁向車廂裡唯一倖存者的血足印。
「哪一次的『打招呼』不是充滿『錯誤』。」周明瑞將濕透的血毛巾丟向遠處,自背包裡抽出彷彿用不盡的毛巾,像魔術師撒紙花那樣拋向阿蒙。「先把你臉上的血給擦乾淨再走過來,我不是很想跟一個身上還滴著血的人說話。」
「哎,唯一一位成功抵達您身邊的我,卻被您給狠狠嫌棄了,我真不該順手幫還沒回神的您解決那群小蟲子……」
阿蒙接過毛巾,擦掉側臉上的血跡後,用毛巾假惺惺地按按眼角,把破碎的紅色留在眼尾,毛巾則在祂的揮手中消失於虛空。完成周明瑞要求的阿蒙則漾出惡劣微笑,朗聲續道:「不過,您有一個地方說錯了——我從來就不是『人』啊?周先生。」
周明瑞朝阿蒙翻了個白眼:「我當然知道你不是人,是個鐘,天生神話生物兼唯一性成精……但現在唯一性被我給剝掉了。」
聽完周明瑞的話,阿蒙抬手推著右眼處普普通通的單片眼鏡,笑呵呵地回應:「那您把我的唯一性扔去哪啦?不想要的話怎麼不還給我……這種禮物我是很樂意收下的。」
「如果我殞落時你還活著,你就可以自己撿回去……不過,你提到這次的重點了。」周明瑞笑了下,從座位起身。他身上那套屬於舊日都市風格的西裝,也在眨眼間變為魯恩王國的標準紳士套裝;原本掛在手臂上的長傘則化作好似鑲有點點星光的手杖,被戴了黑手套的手握在掌中。
黑髮黑眸的克萊恩‧莫雷蒂轉過身來,朝已經來到他旁邊的阿蒙開口:「該去把前任『詭秘之主』的棺材板按死了。來,阿蒙,帶路。」
阿蒙凝視克萊恩幾秒,長長地「喔」了一聲。祂抬起手,從空中摸出尖頂軟帽戴到自己頭上,隨後將手轉搭在克萊恩肩膀,把頭湊向他耳邊低語:「周先生,也許我該聲明一件事:比起寄生犬隻,我更喜歡寄生在烏鴉——」
「無關的解釋先擺一邊,現在快用你和唯一性殘存的連結帶路。」克萊恩用掌心抵住阿蒙的頭,把想趁機把時之蟲塞進自己體內的某天使從身上挪開。「你跟單片眼鏡培養幾千年的情感在這種時候總會派上用場吧?沒用的話我就把你送給『天尊』吃。」
「親愛的愚者先生,我建議您千萬不要這麼做。而且如果最後都是被吃掉,比起那位『天尊』,我還寧願吃掉我的是您——至少我能確定,您會清楚記得我的滋味嚐起來是如何。」
阿蒙樂呵呵地說,旋即噙著笑容,向克萊恩打了記響指。幾根黑羽從阿蒙的身旁落下,掉進不再流動的血泊裡,被血液侵蝕後融化成一條條十二環節的虛幻蟲影,滲入不知何時停止震動的車廂地板。
克萊恩低頭瞥了眼在他們腳下浮現的不對稱鐘盤紋路,指尖輕點手杖頂端:「明明已經重複好幾百次重複,你還是很有興致啊。」
阿蒙伸手彈著衣袍,殘存的血液從衣襬倒流回地上的屍體們。祂語氣輕鬆地接續克萊恩的話道:「畢竟……嗯,大概是第三百次輪迴的您有說過,要保持樂觀,我十分同意您的觀點——您現在也很有鬥志,不是嗎?這份情感,讓您挺像個人類的。」
語畢,阿蒙得到的回覆是克萊恩不失禮貌的微笑。克萊恩腳下的
[詭秘之主│門蒙] 鑰匙 [G]
Notes: 摸一條沒頭沒尾的OOC魚/現代AU/門蒙分手
既然寫都寫了那就發吧.jpg
01.
伯特利垂下眼眸,低聲開口:「鑰匙,要還給我了嗎?」
阿蒙窩在他最喜歡的單人沙發上,轉頭望向站在落地窗邊的伯特利,去數那雙蔚藍眼眸眨動的次數:一、二、三……十。當阿蒙吸了口氣,準備回應伯特利時,阿蒙在一次與伯特利的旅行中帶回的布穀鳥鐘恰巧響了起來,被阿蒙在右眼處劃了小小眼圈的鳥兒發出叫聲,悅耳鳴叫迴盪在靜默的公寓裡,不合時宜地讓阿蒙想要發笑——但他在望見伯特利依舊淡漠的表情時,收起那些要從唇邊竄出的笑聲,轉而扶著右眼眶處的單片眼鏡,輕嘆著說:「我能不還嗎?」
話語出口的剎那,阿蒙注意到伯特利的眉梢動了一下。那雙曾如浪潮般劇烈翻湧過的藍色眼眸,此刻是阿蒙與伯特利初見時的寶石般的冷冽。伯特利微微偏頭,黑白交雜的長長鬢髮將陰影投落在他的臉上,使阿蒙看不清楚伯特利的表情。凝滯的幾秒過去,伯特利語氣平淡地開口:「可以不還。」
當阿蒙向後倒向椅背時,伯特利又如在交代例行事項般補述:「下個月我離開前會換掉大門的鎖,打不開就別試了……除非你想進警局。」
阿蒙的呼吸停頓了下。他收回手,兩手指尖輕輕互抵,最後擱在交疊的雙腿上。在幾次平穩的吸氣與吐氣後,阿蒙才向等待他回應的伯特利追問道:「你要去哪?」
伯特利從落地窗旁邁出腳步,沿著長沙發走向書房,由蔚藍色髮帶束起的長髮在他身後一晃一晃,他的聲音在冰涼的空氣裡飄向阿蒙:「答案視你以甚麼身分提問決定:前任同事、多年朋友,還是前男友?」
仍坐在單人沙發裡的黑捲髮男人張了張嘴,最後望著已然闔上的房門,閉起雙眼。
02.
兩雙鞋子和背包被丟在海浪打不到的地方,埋在熱騰騰的沙子裡,也許再過不久,放在背包裡的礦泉水就要變成無法消暑的溫水,但那暫時被逐出伯特利的優先考慮事項——因為他得先防範阿蒙的海水攻擊。
冰涼海水浸過腳踝,濕潤細沙包覆腳掌,破碎的白色海浪從兩人的腳邊不斷湧過。阿蒙踩在海浪反覆沖刷的深色沙灘上,哼完方才在小店裡撥放的節慶音樂後道:「伯特利,輕鬆點嘛……當作公費渡假不好嗎?」
對於阿蒙的公器私用行為,伯特利忍住嘆氣衝動,但還是決定開口提醒:「明天還得跟客戶對接,晚上在飯店裡你得先跟我順一次簡報,還有把整理好的資料交給我——」
「別說了,伯特利‧亞伯拉罕。」阿蒙打斷在不對的時間及地點進入工作模式的伯特利,跨出步伐,三兩下走到伯特利身邊拍拍他的肩膀說:「今天是星期日呢,你看我們穿得這麼休閒還到了海邊,就別再說工作的事了,破壞氣氛。」
「我知道。」伯特利回應。他反扣住阿蒙的手腕,將他的手臂往旁拉。阿蒙被扯得身體一歪,直直朝伯特利撞去,伯特利空著的另隻手扶住阿蒙,把人扳正,猶如天外飛來一筆般給出下一句話:「你之前說過想來這裡。」
阿蒙在怔住的半秒裡腦袋轉得飛快,終於在好幾個月前的記憶裡找到相對應的片段。他張開唇,下意識吐出幾個詞:「我那是……」說著玩的。阿蒙即時閉起嘴巴,把未說出口的半句話吞回肚裡。
對於工作狂而言,能在安排正事時還將男友不知何年何月何日說出的地點規劃進去,這心意可是十足,必須給個高分——更何況多年相處下來,伯特利肯定知道阿蒙只是天南地北扯出一個地名。如果阿蒙還堅持要將話語說完,破壞氣氛的可就變成了他自己,阿蒙才不想做這些損壞興致的事情,他現在只要笑著收好這份心意就行。
阿蒙迎著伯特利等待的目光,靈機一動,咧開笑容。他直起身子,反手握住伯特利的手,引到自己唇邊。
他彎起眼眸,在海浪的輕柔拍打聲裡,吻了吻伯特利的指節。
03.
潮聲依稀響在耳畔,阿蒙輕巧霸佔伯特利旁的空躺椅,按住伯特利手裡許久沒翻動的書頁。等他的動作將伯特利的目光,從天空中高掛的明月轉到自己身上時,他才慢悠悠地說:「別看了,伯特利。再看下去,我就讓你以後看見月亮時都會想起我。」
尾音消散於空氣中,伯特利與滿面笑容的阿蒙對視,沒有在第一時間回話。
自從認識以來,阿蒙向伯特利許下的約定沒有百個也有幾十個。伯特利雖然從不指望阿蒙兌現,但當阿蒙笑盈盈地在月光下望著他,雙唇開闔,吐出新的一個玩笑般的承諾時,伯特利冷靜的藍眼睛裡還是泛起一絲波瀾。
也許是因為阿蒙話語裡潛藏的自滿、提到月亮時表情裡帶上的愉悅,或是那與阿蒙告白時如出一轍的唐突使然,伯特利將趴在躺椅上面帶微笑的阿蒙,與那年沐浴在午後冬陽裡,像談論天氣般吐出驚人詞句的阿蒙重疊在一起。於是他嘴角微揚,手指搭上阿蒙肩膀,跟著記憶裡的自己輕聲說出相同詞句:「那你試試看吧。」
伯特利的神色被灑
[詭秘之主│紅蒙] INCOMPLETE [PG-13]
Notes: 全文約1萬字/現代AU/我流紅蒙/不是HE/其他不預警
內文大概率有bug,請多擔待(←無能作者)
01.
若能讓阿蒙屏除一切主觀因素,平心而論,那麼也許他會說:梅迪奇是最能在他生命中擔綱「啟蒙者」一角的人。
阿蒙從事科學研究的父親們長年不在家,兄長亞當向來安靜且沉迷於書籍之間,而正值尋求他人注意的年紀、古靈精怪的小魔王阿蒙,自然就被劃進梅迪奇的管轄範圍。十三歲的暴躁少年,被迫從跟狐群狗友和一點點的教科書中抽出時間,照看八歲大的小鬼頭。他在管教小魔頭的同時,也不知不覺把自己的習慣教給阿蒙——包括音樂。
如同大部分學音樂的孩子,梅迪奇學會的第一個樂器是鋼琴。雖然他無法在鋼琴凳上坐滿幾個小時,但確實是黑白琴鍵將梅迪奇帶入音樂的世界裡,也連帶將阿蒙拽進音樂海洋之中。
自從阿蒙第一次坐上琴椅,直立鋼琴前偶爾出沒的身影從原本的明亮焰紅,慢慢變成了小小的、柔軟的鴉黑,而後者的光顧頻率,明顯比前者高出許多。
阿蒙對大多數事情都是三分鐘熱度,唯獨在鋼琴上不同。很久以後,亞當與烏洛琉斯曾就阿蒙在鋼琴上的異常專注稍稍討論過,最終他們得出一個結論:一切的起源,很有可能只是不想「輸」給梅迪奇的那點倔勁,怎知竟就此構成阿蒙生命的主旋律。
那年秋日午後,被拎上鋼琴椅的阿蒙推了推單片眼鏡,手指觸及琴鍵,指尖像個剛學會走路的小孩,跌跌撞撞地敲出七零八落的音階。
可站在鋼琴旁的梅迪奇,沒有如阿蒙預想中的那樣嘲笑自己。
他只是挑起眉頭,繞過琴凳上還在致力於用琴音作為武器摧殘他人耳膜的阿蒙,在鋼琴旁的書櫃翻了幾分鐘,撈出在歲月裡泛黃的初學者琴譜,放到琴架上擺好。
「小烏鴉,來學音樂吧?」梅迪奇說,咧開笑容。
椅凳上的阿蒙轉頭仰望他的照顧者,愣了幾秒,終是在梅迪奇的目光裡點了點頭。
最一開始,阿蒙確實如亞當和烏洛琉斯猜測那般,只是不想在梅迪奇前示弱——總有些小孩子想證明自己的與眾不同,阿蒙就是其中一位。他想在鋼琴這條路上,以自己的「優異表現」,把前行者梅迪奇狠狠踩在腳下。
事實上,雖然阿蒙與他的啟蒙者如出一轍,音樂天賦是他的資本。縱然阿蒙在琴凳前坐著的時間比不上其他勤學的孩子,但在他驚人的學習能力發揮之下,阿蒙愣是能以一小時達到他人五小時的練習成果。這使每天聽著阿蒙折磨鋼琴的梅迪奇也著實驚訝了一陣,也更樂意把鋼琴讓給這小烏鴉玩耍。
後來,梅迪奇在他十四歲的夏日裡,用省下的生活費給自己買了第一把吉他。
阿蒙記得很清楚,那天父親們一如既往地不在家,烏洛琉斯在他的小畫室裡畫畫,亞當坐在閣樓他最喜歡的角落裡讀書,梅迪奇則莫名其妙消失了整整一個下午,阿蒙在家裡遍尋不著,只得無聊地窩在窗邊,看那抹紅色甚麼時候會重新出現。
而傍晚時分,終於踏入家門的梅迪奇像是換了一個人般,身邊散發著藏不住的喜悅。那些喜悅像是點點星火,點燃了梅迪奇身上的紅,讓阿蒙還沒走近梅迪奇身邊,便能感受到那份充滿著興奮與快樂的灼熱——幾乎能將阿蒙給燙傷。
阿蒙撇了下嘴,很快就鑽到梅迪奇身邊問東問西,但梅迪奇也難得沒把阿蒙從他身邊攆走。他只是哼著阿蒙不清楚的調子,走進客廳席地而坐,卸下身後的吉他袋,拉開拉鍊,從黑色袋子中小心翼翼地拿出火紅色的木吉他,放到腿上,很輕很輕地撫著琴身,像捧著一份至寶。
過了半晌,梅迪奇吸了口氣,手指撥動琴弦,琴音顫抖著傳出,又顫抖著消失在空氣之中,孱弱無比。
阿蒙本該趁機毫不留情地吐槽梅迪奇這番蠢樣,可梅迪奇自己卻抱著懷中的木吉他,在淡去的琴音中搶先笑了出聲:開懷地笑、恣意地笑、滿足地笑,他的黑眼睛裡閃耀著光芒。
而那些絢爛光點,在阿蒙的夢境裡停留了很久很久。
02.
梅迪奇的高中和大學在百分之七十的樂團和百分之三十的課業中渡過。與此同時,即將步入大學的阿蒙,已經把常見的樂器都學過一輪——包括吉他,只是阿蒙始終拒絕在梅迪奇前面彈奏吉他。
得知此事的梅迪奇哈哈大笑,趁著即使阿蒙已經長高許多,但兩人依舊明顯的體型優勢,伸出手,三兩下就抓亂阿蒙的頭髮,像小時候欺負阿蒙那般順手。
「是不是怕比不過我才不想彈?但也沒差。」
梅迪奇調侃道。他摸走阿蒙手裡的、傳承於他的火紅色木吉他,用琴身擋住阿蒙要報復的手,再以聽起來特別沒良心,甚至合理懷疑他在敲詐的語氣繼續說道:「小烏鴉,叫我幾聲『梅迪奇哥哥』,我就考慮把我的秘訣傳授給你,還可以當一當你的吉他老師——」
「不需要。」阿蒙冷哼一聲後說。他的手指抵在金屬琴弦上,微微的震動從指腹傳來,梅迪奇訕笑的目光也在同時投落於他
[詭秘之主│紅蒙] 共死 [PG-13]
Summary: 殞落也能是件浪漫的事。
Notes: 主要角色死亡/大量捏造與bug
在手中長劍崩解成熾白色焰流,被暴起的黑暗一口吞噬的時候,梅迪奇忽然想起阿蒙,記憶從祂們的第一次初見開始回放。
剛從邊境戰場返回神座之下的戰爭天使,頂著潑滿污血的黑甲,從暗天使的懷中接過襁褓。一隻舞動的、脆弱的、人類嬰兒的手,碰了碰戰爭天使情急下用火焰燒乾污血的手甲,被殘留其上的溫度逗得咯咯地笑了起來。那時璀璨陽光穿過天使的紅髮,光斑在神子的臉頰跳動著,就像戰爭天使無聊時會喚出的一簇簇火苗。
後來追逐紅天使的火焰——或著說,被火焰追逐的——變成一隻小小的烏鴉、小小的時之蟲,小小的神子;後來千百年眨眼而過,紅天使劍上的血換過一輪又一輪,時天使的烏鴉飛過貝克蘭德;後來天與地間打開一扇血色門扉;後來源堡上有場對弈悄然結束——
後來有誰奔赴死亡。
梅迪奇的記憶停頓了下,最終還是掙扎著前行。
無論是凡人、非凡者、天使或神靈,在屏障發出第一聲異音時,都抬起頭顱,注視那片隱隱泛起異色的天空。
於眾生無法看見的星界裡,由本途徑舊日賦予部分力量的阿蒙面帶微笑,對開始崩潰的屏障抬起手,祂身後表面被黑白與青黑分割成十二塊部分的大鐘上,古老而斑駁的指針跳動了下。
喀、喀、喀。全世界所有的時鐘指針都一點一點地回推,悠遠的鐘聲響起,原本向星球內飛濺的屏障碎裂,與倒流的時光拉鋸著回到原位;但天空上、地面上,成千上萬位阿蒙的單片眼鏡同時裂出第一條細痕,隨後以飛快的速度蔓延至祂們的臉龐,將唇角的笑意割裂成驚悚的弧度——彷彿是屏障的裂縫被轉移到阿蒙身上。
只一眨眼,許許多多阿蒙就如被無形浪潮沖過般紛紛消散,就連時天使的本體也被這餘浪波及,從寬大袖口中露出的手爬滿裂紋,像是蟲骸的半透明碎屑自指尖剝落。勉力支撐著的屏障終是擋不住外神的淒厲尖嚎,又一次瓦解開來,可阿蒙望著天空崩裂的驚駭景象,卻放聲大笑。
自星空回歸的時天使笑得暢快,石制大鐘潰散成無數蟲影,祂像要擁抱爭先恐後擠向地球的外神一般張開雙臂——無數事物從祂身後竄出。灰霧暴湧著吞沒那些從縫隙中擠出的外神軀體,泛著永寂氣息的巨鐮向下劈砍,被斬落的碎片在亮起的奪目光芒中發出尖嚎,蒸發成難聞迷霧。眾多力量的撞擊下,時天使的身軀徹底碎裂,墜往大地,像一場盛大的流星雨。
這場注定慘烈的戰爭,由時天使的逝去打響。
而梅迪奇旁觀阿蒙的華麗謝幕,從體內抽出長劍,劍柄上的寶石紅如鮮血,周圍燃起的火焰如浪潮狂湧——
最終也迎來熄滅。
比起第一次死亡前的痛苦與憤恨,第二次降臨於梅迪奇身上的死亡,輕柔得像是一場細雨,慢慢將祂的生命澆熄。
遙遠的地方有怒雷炸響,風颳過梅迪奇的長髮,張揚的紅化作一片片焰花,消失在驟然冰冷的空氣裡。往深淵墜落的過程中,梅迪奇聽見河水的湧動聲音,時間的流逝變得很慢很慢,慢得梅迪奇懷疑生命從胸口消逝的感受,會不會只是祂的一場幻覺。
但興許是因為此前梅迪奇並沒有真正體會過死亡。
當狂燄捲過貝克蘭德地下的幽暗密室,圖鐸的刀刃再一次刺穿胸膛後,梅迪奇就彷彿被關進一個小小匣子,失去所有與外界的聯繫,只有索倫與艾因霍恩的恨意如蛛絲滲進祂殘破的靈魂——三位征服者也在無數個晝夜後融為一體,於探險者的慘叫裡渡過枯燥的兩千年歲月。
可梅迪奇以混亂話語拼湊出的,另外兩位征服者的「死亡」經歷,顯然是更加殘酷及折磨,足以將序列1的精神逼瘋,提煉出滿腔恨意,作為惡靈誕生的養料。
那祂經歷的,可謂平靜的黑暗……又是甚麼?一場由羽毛筆寫下的騙局?
是在可憐我嗎?梅迪奇自嘲地笑了,沒有另外兩個聲音惹怒祂:索倫和艾因霍恩的精神在白焰燃上外神之際就跟著消弭,由當年第一個死去的梅迪奇目送祂們遠去,現在梅迪奇也將為自己送行。
梅迪奇的紅色漸漸黯淡下去,聲音連同黑甲一起破碎於風中,連散落的灰燼都看不清。看來這次連精神殘片都要不剩了……梅迪奇又想。崩裂的天地間,只剩舊日還在支撐,還存活的真神也只是苟延殘喘;無數的非凡者紛紛獻出靈魂,天使們的屍骨與祈禱是最後的貢獻。序列之上的戰鬥裡,序列1自是無能為力,只能期待那掩藏於無數可能性裡的奇蹟。
黑焰捲上祂的指尖,梅迪奇內心湧出一絲難平與氣憤,再被突兀的安寧抹成僵硬的平整,祂眨了眨眼,視線逐漸模糊。祂只能感覺到照亮世界的刺眼光芒再度亮起,將濃郁的紫黑逼退些許。斑斕色彩覆上梅迪奇鐵黑色的眼,祂感受到離開祂很久很久的疲憊滲入靈魂。
梅迪奇幾乎要在強烈的睡意中闔上眼睛,一個念頭卻從緩緩流動的意識中浮出:阿蒙迎接祂的第二次殞落時,又在想些甚麼?是不是關於勇氣
[詭秘之主│紅蒙] 無解 [PG-13]
Summary: 說完故事後,阿蒙對梅迪奇提出一道問題。
Notes: 我流紅蒙/大量對話/全是私設/大概率有bug/是之前murmur的補完
「——是的,梅迪奇,我們是有一個孩子。」
站在床緣的阿蒙若無其事地說,像是在討論今夜拜亞姆的天氣將是雨或是晴那般自然。祂將手收回,領口鮮紅色的絲帶被祂的指尖帶起,如梅迪奇因為轉頭而在空中晃動的紅髮。
「小烏鴉,你說甚麼?」
梅迪奇停頓幾秒後才提出反問。祂臉上仍掛著囂張笑容,鐵黑色的眼瞳卻看不見輕視或鄙夷——因為直覺在告訴祂,阿蒙說出這句話並非意圖欺詐,祂只是在陳述一個無足輕重的事實。
照亮房間的光源不是牆上的小燈,是阿蒙不知何時偷來的殘燭。永遠不會熄滅的蠟燭放在桌上,火光微弱,卻仍能為阿蒙在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影子,當阿蒙邁開步伐時,就會在祂的腳邊似無聲溪流悄悄蜿蜒。
時天使走向木桌,拉開椅子坐下,愜意地翹起腿來,腳尖在空中慢慢晃著。祂偏頭,朝燭火吹了口氣,有一剎那火苗被捻成一束細細黑線,下秒又猛然暴漲,將祂右眼眶處的水晶鏡片磨上一層光暈;燭光勾出祂臉龐瘦削輪廓的同時,也將或大或小的黑色投落其上,如一頭頭安靜盤踞的小獸。
阿蒙嘴角上揚,手臂擱向桌面,手掌輕輕支住自己的臉頰。祂對半隱在陰影裡的惡靈張開雙唇,輕聲複述:「我說,我們是有一個孩子,梅迪奇。」
「……我不記得有分過你非凡特性。」從精神世界裡的論戰中脫出的梅迪奇如是說。
「你確實沒有。」阿蒙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祂低低地說著:「但只是一個小小的非凡特性……這還難得倒我嗎?何況那時你自顧不暇……」
梅迪奇的神色變化一瞬,祂抬手抹掉兩頰浮現的血淋淋嘴巴,吐出一個名詞:「貝克蘭德。」
阿蒙笑了一下,但不回答。祂偏過頭,凝視那簇搖晃的火苗說:「我把你的小東西分給一個人類女性分身,讓她用普通人類懷胎的方式,歷經十個月的折磨日子才產下他。
「生產那天……也是這樣的晴夜,在我踏進房間時,那小孩正好發出第一聲啼哭。
「我湊過去,看見他躺在母體的懷抱裡,臉皺得跟被汙染的小怪物沒有兩樣,哭聲刺耳——為甚麼許多人類認為這樣子的生物可愛,卻認為非凡生物醜陋無比?就連誕下他的母體都不覺得他可愛……
「呵,拜紅天使的非凡特性所賜,他出生便是序列9,用號哭逼瘋其他人的小獵人。等他長得再大一些,他也留起長髮,髮色是比你暗上一點的紅,但眼睛卻很像你。
「梅迪奇,有些時候我看著他就像看著你……他是一個小梅迪奇:弱小的,能被我輕鬆掐死的梅迪奇。
「他算不算是你的遺產?」
梅迪奇靠向牆壁,雙臂環胸。祂站在火光照不到的地方,紅髮顯得陰沉許多,如發黑的血在祂身後披散開來。阿蒙聳聳肩,向蠟燭探出手,指尖觸及火苗上緣。火舌只是乖順舔拭祂的手指,沒將疼痛或火痕一併帶來。
阿蒙翻動手指,讓火舌逐一捲過指間,不久之後,祂的聲音重新在搖晃的火光裡響起:「那個小孩……性格不知道跟了誰,嘴賤得可怕,好幾次差點被人拖走打死,但最後還是能活蹦亂跳跑到我面前炫耀。天生的獵人,用生命貫徹挑釁,從他還在肚子裡時就是這樣。
「不過,他在升半神的時候轉寄生者——怎麼了,你擔心嗎?擔心自己未曾謀面的子嗣安全?你變了,梅迪奇。是死亡讓你變成這副德性的嗎?但你放心吧,人沒瘋,是我幫他的。
「以人類的觀點來看,他也活了不短的時間,最終止步在序列4。
「我不可能讓他再晉升的,因為他是阿蒙家族裡面,唯一一個不是『阿蒙』的『阿蒙』,是我無法掌握的——」
梅迪奇打斷阿蒙的敘述:「既然不可控,为何不寄生他?」
「你覺得我沒想過嗎?」早就料到梅迪奇提問的阿蒙平靜說道。祂歪頭,收回手,扶了扶單片眼鏡,一枚紅色袖扣隨即落到桌上,再被祂拿起。
阿蒙將袖扣靠近燭火,宛如要就著火光仔細觀察般左右晃動,而後嘆息道:「我想過啊,可是我覺得留著一個不會傷我的小玩意挺有趣的。他也確實讓我……一百多年,是的,有一百多年……過得很有趣。」
袖扣再度落回桌面,阿蒙手中把玩的物品變成一枚圓形紋章,吸引梅迪奇的目光。祂皺了下眉,阿蒙身前的燭火頓時明亮幾分,圓形紋章上錯亂的十二格表面映入祂的眼簾;但與梅迪奇從死去的探險者記憶裡看過的阿蒙家族紋章不同,兩道血色指針劃過其上,顏色是要滴出血般鮮明。
梅迪奇心中微動,燭火開始一明一滅。阿蒙在閃爍的火光中朝祂偏過頭,微笑著問:「梅迪奇,原來擁有一個流有自己的血,真正出自於自己的後裔,會是這種感覺?你在建立梅迪奇家族時,也有相同的
[詭秘之主│世愚] 百無萬有 [G]
前篇:別無他神
Summary:「您應當是喜歡等價交換的愚者先生。」那時的秘偶說。祂確實是,而現在他希望,對它而言他仍是。
秘偶睜開眼睛無意識環顧了一圈灰霧之上的時候,周明瑞差點連夜拔起源堡轉身就跑──這就浮誇了,但,差點沒崩住表情是真的;或許也真沒崩住,畢竟祂全副心力都放在和灰霧深處的外神汙染搏鬥,把秘偶從歷史孔隙裡拉出來使用都是破罐破摔死馬當活馬醫的不智之舉。
──這自然是不智之舉。然而在這個已經做了一系列偷取嫁接愚弄等等等等操作都沒能把汙染完全壓制下去,更別提要消除污染的現況,祂確實也沒有其他更好的選擇。祂的靈性直覺告訴祂這是一個解決之道,但在此同時祂卻也不能完全相信,那個曾在晉升的關鍵時刻背刺過自己的秘偶。
所以在看見那個秘偶不只是睜開眼睛,還環顧了一圈之後,在最初的驚嚇以外,祂更多的趕到了一股「果然如此」的塵埃落定的安心。空懸的未知成為已知,那個秘偶確實有著讓祂的靈性感到不安的要素,而現在祂需要做的就是解決問題。
祂等著秘偶將目光落到自己身上。
格爾曼看著周遭的灰霧湧起,隨著自己環顧的時間過去漸漸伏落,最終將目光靜靜地落在被灰霧隱藏真實面容的愚者先生身上;它心下一陣恍然,張了張嘴卻沒說什麼,心如明鏡,又如止水地等著上位者的發言。
它的主並沒有讓它等的太久,克萊恩維持著愚者先生溫和平靜的態度,沉穩地說道。
「我並不打算苛責你在歷史孔隙裡做的那些。」詭秘之主輕撫著自己曾被木樁桶個對穿的胸膛,祂寧靜地頓了一下,彷彿真不把這事放在心上還偏要提一嘴正常一樣的接著說:「但你並沒有向我支付任何東西交換你的休息。」
克萊恩這一說端足了神明的架子,既顯出威嚴又不失了風度,最重要的是開門見山,一點也不拖泥帶水,足見事態緊急──正因為如此,在自己面前也要端著那副愚者的架子,其實讓格爾曼頗有微詞;畢竟彼此知根知底,這麼做實在多此一舉。但格爾曼也明白,嚴格意義上克萊恩不算是在「扮演」愚者──祂本來就是。
短暫的沉默中格爾曼再次將眼角餘光微微偏轉到身邊的灰霧。它可以感覺到灰霧深處有著別的「什麼」存在,也知道愚者並沒有將全副心力放在自己身上;更何況既然被拉上來,就表示愚者打算拿自己做什麼,這是淺而易見的事。
所以格爾曼微微欠了欠身,將手撫在胸前行了一個紳士禮,它平淡冷靜的把愚者先生的挖苦當耳邊風卻不忘刺他一句。「感謝您的仁慈,愚者先生。」
「那麼,您需要我為您做什麼以支付這個永遠休息的代價。」
跟聰明人說話就是乾脆。被秘偶拐彎抹角諷刺了自己不仁慈又小心眼的克萊恩,反倒表露出些許的笑意和明明就不該存在的放鬆。祂穩了穩心神嚥下那些笑意放平嘴角,單刀直入的開口:「我的分身遭到了無法經由源堡消毒的汙染,而我需要一個比紙人更為穩固的存在作為承載的容器,我才能更進一步的嫁接和偷取封印那些汙染物。」
確實足夠坦承且直白,直白的那個理論上吃過小丑魔藥的秘偶都表情控管失敗的生出一瞬間的茫然──這就差沒有明著說:「麻煩你替我去死」了。
它愣愣地看著神座上的神明,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什麼。思緒電轉間,秘偶迅速收斂了面上的所有情緒,它沉吟了一會,最後定定地凝視它的神明,表情是鮮明堅定的質疑。
「這並不等價,您應當是喜歡等價交換的愚者先生。」
「嘿,但你只是個秘偶?」
「但眼下是您需要我。」
克萊恩點點頭,並不答話。祂本就有股隱約的預感這次的談話不會太愉快,祂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要刺激那個秘偶,對方也確實如自己所想的在這方面一點就著──以瘋狂冒險家的標準來說,剛剛那句回話已經足夠被判別成嗆聲了。
祂覺得有趣,卻也一時無話──祂跟這個秘偶確實話不投機半句多。
──但不代表格爾曼對祂同樣無話可說。
「你不能將我視作格爾曼,那會導致你的分裂和瘋狂;但你同樣不能否認,我仍是你的一部分。否則眼下你不會在把我拿回來用做這樣的道具。」格爾曼靜靜地看著神座上的愚者仍然平靜安寧的臉,好像能透過亙古不變的灰霧看見藏於其中的容顏那樣,它的目光仍然犀利,語氣仍然淡定,但它不再使用敬稱,卻也不覺彆扭。彷彿他本就該如此冒犯,彷彿它本就該如此。
「恰是這次的事件,讓你必須正視我跟你是一樣的,我是你的一部分,是你的分身,也是秘偶的事實。」它頓了一頓,看著詭秘之主從頭到尾都沒有變過的表情,微微放緩了語氣,「但我想要休息,我跟你不一樣。我已經無法再回到本
[詭秘之主│紅蒙] 竊喜 [PG-13]
Summary: 在嘲笑以外,有小小的喜悅破土而出。
Notes: 大量捏造/我流紅蒙
「——妳聽說了嗎?」
「那位『客人』?」
「在陛下最狂躁的時期來訪,真是刺激。」
「是故意的吧?很有勇氣,佩服佩服,也是自作自受⋯⋯」
「能被我們收留也足夠幸運了,只是不知道那位會不會⋯⋯」
僕人們肆無忌憚地討論宅邸新迎來的訪客,男男女女的聲音相互堆疊,乘著長廊上一隻飄過的鴉羽,穿過未完全掩上的門縫,把這些閒言閒語送進華麗且舒適的書房。
宅邸外暴雨傾盆,雨珠轟轟烈烈砸向窗面,劃出一道道不甘心的雨痕;怒雷在特里爾上空連番炸開,間歇亮起的白光與狂烈風聲一同刺進書房。窗上水痕偶爾被投映在宅邸主人年輕但瘦削的面龐上,近似一閃而過的傷疤,轉眼間又被臉上湧起的笑意淹沒。
黑頭髮黑眼睛的阿蒙公爵微微歪頭,以指節頂住鏡片下緣,望向仍維持欠身行禮姿勢的管家。直到房外不再傳來僕人們的腳步聲時,祂才悠悠問道:「你說,那是一個——『梅迪奇』?」
「是梅迪奇的後裔,長期住在貝克蘭德的那支,只有序列5。」同樣黑髮黑眼的管家抬起頭,將歪斜的單片眼鏡扶正。「經過宅邸裡的阿蒙們投票表決,我們一致認同:本體你會對他有興趣。」
阿蒙挑眉,直接忽略管家阿蒙的後一句話。祂向後靠往赭紅椅背,以放鬆的姿勢翹起腿,指尖先是輕點膝頭幾下,再移向扶手,指腹緩緩撫過柔軟的天鵝絨布料。祂沉思幾秒,再度開口,語氣略帶詫異:「連半神都不到,就敢踏進圖鐸的領地,走入特里爾,還能半死不活地敲響阿蒙大宅的門?」
「可見他的生命力十分頑強,能撐到有人發現他。」管家阿蒙如是說。公爵阿蒙呵呵笑了幾聲,祂站起身來,抬手從桌上的精緻小盒中,挑出一顆飽滿的紅寶石綴飾別於左胸。祂向房門邁開步伐,踏著昂貴的毛皮地毯,跨過閃電投落的白色影子與管家擦肩而過,帶動的氣流輕輕撥動兩副銀亮鏡鍊。
「既然都來了,就去見見他吧,在他還沒斷氣前⋯⋯」
公爵的聲音消散在冰冷空氣裡,單片眼鏡閃過一絲光芒。
會客室內漫著淡淡的血腥味。紅頭髮的收割者忍住痛楚,望著眼前的茶,內心翻過無數念頭。他思來想去,最後還是在好幾位戴著單片眼鏡的女僕注視下,拿起昂貴的骨瓷茶杯,仰頭如灌酒般將杯中茶水一口飲盡。茶杯敲回碟上的清脆響聲,激起幾聲可能是數落的竊竊私語,以及一道稀稀落落的掌聲。
「動作這麼激烈,傷口不疼麼?還是說,這只是自暴自棄?想著都被寄生了,不久就要變成非凡特性,不如先喝杯茶再走,比較不虧⋯⋯」
收割者猛地轉身,鐵黑色的眼睛裡有火光乍現。幾簇焰苗從他肩頭燃起,並在來者的一記響指後被竊走,只留幾縷白煙,自他火紅色的鬢邊熏過。
「還有力氣攻擊我?冒失、自大、輕率⋯⋯」阿蒙搖頭,對眼前過於年輕的獵人的評價,從祂口中接二連三地滾出。紅髮獵人僵在原地,目光停在走近的黑色身影上。「如果你在戰場上,你的屍體早就碎成連烏鴉都嫌棄的地步。」
「⋯⋯我無所謂。」被歸還說話權利的收割者笑了下,聲音沙啞地說著。在發現自己的身體開始無法動彈後,他轉了轉黑色眼珠,吐出方才還沒說完的話:「比起烏鴉,我更寧願被火給燒盡。」
「需要我提醒你嗎?『梅迪奇們』的火焰早就熄滅了⋯⋯唔,你的想法真危險。區區序列5,怎麼會想賞一位天使拳頭?先不論你是否能成功,我姑且先稱讚你的大膽吧。」
阿蒙的語氣很是平淡,紅髮獵人的表情則開始扭曲。只是他的肢體仍在阿蒙的掌控之中,無法從華貴座椅上跳起,把腦內被偷取的想法付諸行動。用短短幾秒鐘檢閱完眼前人的記憶,阿蒙走到獵人身後,撥開垂在肩上的明紅髮尾,冰涼指尖貼上男人側頸,血管在祂的指腹下快速鼓動。
黑髮公爵瞇起眼,讓在角落裡躁動的女僕們,分擔從年輕人心中不斷湧出的紛亂念頭,而後放開手,無事般說道:「雖然你沒能在賓西見證家族被剿滅,但你是從貝克蘭德的大火裡苟活下來的,不至於無法認清事實。說吧,你為何來到特里爾?」
紅髮獵人像是被鯁住般停頓幾秒,才嗤笑著續道:「『時天使』連我的想法都懶得偷走麼⋯⋯體諒一下重傷的序列5不想講話的心情如何?阿蒙公爵。」
阿蒙揚起嘴角。祂將手收回,背在身後,走到獵人的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那雙頑劣的黑色眼瞳。
祂輕聲複述:「『重傷』?」
祂笑嘆著說:「那麼,我就把重傷者該有的傷勢還給你吧。」
紅髮男人發出悶哼。他張開唇,發黑的血液從他嘴中不斷湧出,滴滴答答地落在他的身上,滲進本就沾滿乾涸血塊的衣物。一位女僕見狀走來,擠在公爵與客人的中間,從口袋中掏出手巾,為已經疼到說不出話的客人擦去臉上血跡。然而血液不斷湧出,女僕看似好心的擦拭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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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秘之主│世愚] 別無他神預警:蟲、觸手、尿道PLAY、微量互攻(?) [R18G]
【凡是人性的、趨近人性的事物,大抵都離不開獸性】芥川龍之介《侏儒的語錄》
又名《Go Fxxk yourself》(不是)
很喪很鬱很悶很難受,雖然寫的像是搞笑,但本質上還是一場強姦,不建議脫褲子也不建議觀賞(???)
請各位先把心臟跟非凡特性掏出來放這邊(比劃)看完記得裝回去
Summary:
克萊恩並沒有料到自己返回源堡試圖以灰霧消除外神汙染的行為,才是使這一切往失控的懸崖滑落的主要原因。
當克萊恩在源堡上回過神的時候,他發現自己遭受的污染已經讓他已經崩潰的難以維持單一的人類型態,幾乎要崩解成或許該理解成接近細胞組成最小單位的靈之蟲。他的身體有一半已經崩潰,噬骨磨人的情慾和和不斷裂變生育的紅色靈之蟲撲簌簌地從他的身體銜接處掉落,可是這些裂變的跡象和無端生成的情慾都沒有在灰霧壓制下停止的跡象──速度有所趨緩,卻始終沒有能真正停下;他猜想這或許是自己能在短時間內恢復部分神智的主要原因。
在詭秘之主有意識的加強影響下,灰霧彷彿增加了質量改變了分子結構,變的黏連稠密,那些裂變出去明顯異質化的部分漸漸地延遲活性化,漸漸「死」去。
克萊恩的意識在此同時陷入沉默。
灰霧壓制下的所有蠕蟲,正常的、不正常的,正在裂變的、正在生育的、正在發情的,全部、全部合抱成的螺旋激烈的和自己盤旋、絞纏,扭結成有別於神話生物型態的其他模樣,發出了神話生物的肢體彼此摩擦發出咕啾咕啾的水聲,彷彿能透過體表摩擦去緩解體內激烈燒灼的慾望,他們內部仍在反覆的生育出無數的「自己」,汙染不斷不斷的加劇;無瞳之眼在每一條觸肢中伸展,祂們在窺伺、在張望,在尋求能夠更加有效緩解慾望抒發痛苦的對象──顯然這樣的聚合對靈之蟲而言並不足以緩解汙染。
這是當然的,灰霧在源堡的壓制儘管不能真正地消滅汙染根源,佔據主場優勢的位格壓制仍然讓那些源自外神的汙染難以依照地面那樣的模式正常的展開自己的途徑。上不得上下不得下的汙染無處可去,最後受不了這種煎熬的觸手聚合物解體了。
崩潰的汙染靈之蟲抓著附近的另一隻看上去應該可以拿來用的──不論是正常的、還是不正常的,它們開始操看上去能操的一切事物──包含在詭秘之主意志影響下濃稠又黏實的灰霧──靈之蟲們成隊地,或是三三兩兩地激烈摩擦,他們努力地將自己整個蟲體塞進另一隻蟲體體內,模仿性交的抽插和生殖器的收縮。
實際上靈之蟲作為神話生物基礎的型態,以人類來說,那就像是細胞一樣;它們是細胞,細胞理論上不具有生殖機能跟渴求,它們沒有獨立的腦下丘垂體能分泌激素使人感受到欲望,更沒有單獨的性器官能接受腦下丘垂體的激素影響充血脹大,然而慾望母樹確實汙染了它們,使靈之蟲產生了來源不明的「慾望」。細胞(靈之蟲)之間能夠用以滿足慾望的實際上更接近體液交換這一過程,在污染靈之蟲的狀態上,被交換來交換去的變成了「汙染物」本身。
細胞沒有腦子,但是會根據預設的程式用化學物質互通有無,達到彼此協作形成動態平衡的目的,這樣的狀態發生在污染靈之蟲身上,就成了它們在彼此交換汙染物獲取平衡的狀態──這實際上也是能夠分離區隔出汙染物的方式,透過分裂成最小物質狀態拆解難以一鼓作氣消除的汙染,再經由汙染靈之蟲之間的污染均質化減緩慾望母樹的影響,灰霧就能更進一步的壓制它。
──那是說如果,如果汙染物,僅僅來自於慾望母樹的話。
在這同時,由於同樣透過汙染侵入源堡的墮落母神的影響,這個單純維持生物機能的過程有了如同性慾高潮那樣生理機制上配套的獎勵機制。
從生物學角度來說,性慾就是繁衍的需求,是DNA複製自身的本能。然而在神祕學上,這同樣也是揮霍和死亡的需求。生殖遲早會要求生產的人死亡,生產的人只是為了擴大毀滅的範圍而生產。在人類精神中,腐敗和性活動具有多方面的相似性,這一相似性最終將令人類反感的各種噁心感混合在一起。
一方面,性快感既是對社會規約的僭越,也是對人格和個人存在的抹消,某一刻隻剩下原始的、獸性的快樂,而不存在人。在人的精神世界裡逐漸將其兩者混淆。
祭祀的本質是非常規的、反生存反節制的揮霍;而慾望源於禁忌,禁忌源於死亡、毀滅本能和人生存理性的相悖──這樣的揮霍在平時是禁忌,如今卻在慾望母樹和墮落母神的污染下放大且擴張了這樣的禁忌,成為神祕學意義上的儀式。
性快感意味著人性的抹消。
人性的抹消意味著性快感。
極端的抹消人性,即為暴力和死亡。
那麼它們也意味著性。
所以這也可以是將毀滅、墮落,被污染,失去
[詭秘之主│紅蒙] 藉口 [PG-13]
Summary: 可恨或可悲,誰說了算?
Notes: 一個現代AU片段
「你也想成為『面目可憎』的人?」梅迪奇問。
倚在陽台欄杆上的阿蒙,朝冰冷的都市夜景吐出一口菸,而後轉頭,看見站在落地窗旁,半隱於陰影裡的梅迪奇,他被燈光照亮的半張臉上寫著不屑。
「也只有你會覺得我面目可憎。」阿蒙無所謂地回應。他用與梅迪奇如出一轍的姿勢夾著長菸,臉上綻開看似無害的笑。
大樓外懸掛的破舊霓虹招牌,在掙扎許久後終於亮起,把變換著的廉價色彩一股腦地倒在兩人身上。阿蒙身上被冰涼月光洗得褪色許多的黑與白,也在此刻被迫鋪上廉價的豔色;梅迪奇的半身依舊隱在黑暗中,可那些色彩卻把他的紅襯得更加鮮豔。一些晦暗不明的情緒在梅迪奇眼底閃動,並在他幾次眨眼後,又被慣有的傲慢神態給掩去,鐵黑色的雙瞳仍是阿蒙記憶裡的強勢與自大。
「小烏鴉,你還在逃避問題?」梅迪奇諷道。而他也終於捨得從黑暗中離開,潔白襯衫、漆黑長褲、錚亮皮鞋,依序晃進阿蒙眼裡。
梅迪奇跨過落地窗軌,走上陽台,腳步卻是無聲。他很快就來到阿蒙身邊朝他伸出手,空蕩蕩的掌心向上。阿蒙歪頭,裝出「我不明白你在說甚麼」的模樣。梅迪奇「嘖」地一聲,從阿蒙的褲子口袋摸出皺巴巴的菸盒,還有通體銀白的打火機。
「果然在你這,撿走是想用來睹物思人?之前何必死不承認。」梅迪奇把玩他遺失許久的打火機,翻來覆去檢查過後,俐落彈開上部銅殼,被按動的打火輪掙扎幾下,一簇微弱火苗燃起,即使有風不時襲來,仍是頑強地不肯熄滅。
阿蒙盯著那抹苦苦維持的火焰,看了看被火光照亮的梅迪奇的五官,揚起嘴角。還未燃盡的半隻菸落到阿蒙腳邊,被他敷衍踩熄。
菸盒與打火機還沒回歸真正的主人幾分鐘,就被阿蒙再度摸回手裡。他從中倒出最後一根新菸,夾在指間。梅迪奇低頭,自阿蒙指尖叼住濾嘴,刻薄的唇將稍縱即逝的溫度留在阿蒙指上。阿蒙立刻抽回手,磨蹭那塊被碰燙的皮膚。
未點燃的菸頭上下晃動。阿蒙沿著細白色的菸向後望去,火色闖進他的視野,而後是煙黑色的瞳。阿蒙又停頓幾秒,才甩開打火機蓋子,把依舊微弱的火舌湊到菸頭旁,淡淡的菸味再次滲入他的每次呼吸裡,融進他的軀體裡。
梅迪奇發出哼笑。他往旁挪動身體,後背半靠在欄杆上,叼著菸向後仰望月色蒼茫的夜,半長紅髮如血瀑傾瀉而下,彷彿要將整座都市浸滿鮮血。阿蒙安安靜靜地觀察梅迪奇的危險姿勢,不擔心墜樓事件在自己眼前發生,也沒有想促成該事發生的意圖。偶爾有光芒爬過他的單片眼鏡,擋住黑眼珠裡的泛起的漣漪。
淺白色的煙霧環繞在梅迪奇身邊,紅髮渲染出些許淡紅,像墜入白水中的血液,慢慢地擴散開來。梅迪奇抬手把菸從唇邊拿下,指腹撫過纖長菸身。當燃燒的菸頭觸上梅迪奇的指尖,他才將後仰的身體往前拉回,落進陽台的安全範圍裡,豔紅從阿蒙眼角掃過,似焰流飛舞,帶來星火,揚起餘燼。
「——小烏鴉,你有甚麼體悟嗎?」梅迪奇問。
阿蒙望著那雙陌生又熟悉的眼瞳,恍惚一瞬。他很快就俯下身體,低低笑了起來,用手臂和角度藏住自己的表情。沉默瀰漫開來,只剩梅迪奇與阿蒙腳下車水馬龍的道路、川流不息的人潮,藉由紛亂的風,把喧鬧的人車聲送來他們身邊。
「菸啊,很好的藉口⋯⋯」阿蒙開口。他抬頭,目光從梅迪奇眉心的淺紅色印記掃過,最後在他的唇角停下。阿蒙沉吟許久,突然眨了眨眼,輕聲續道:「好像理解你會抽菸的原因了。」
梅迪奇不可思議地笑了笑:「你能同理別人?我不信。」
阿蒙瞇起眼:「我不是每句話都在騙人。」
梅迪奇聳聳肩:「但你不會理解我。」
煙霧從梅迪奇的臉前飄過,往天上的銀月行去,銳利的黑眸被菸氣薰得模糊許多。朦朧的紅色從梅迪奇的額劃到下顎,煙灰順著梅迪奇的手盪過空中而落下,阿蒙依稀聽見水滴聲傳來——自天與地而來,自過去與未來而來。而梅迪奇的聲音穿透其中,如尖銳細針,挾帶一條條血紅色粗線,將阿蒙撕碎的記憶縫起。痛楚以梅迪奇的聲音作為憑依,鑽進阿蒙耳裡,在腦海中尖聲嚎叫。
阿蒙歪頭,將額角泌出的冷汗以黑髮掩住。他聽見梅迪奇繼續說著:「因為對你而言,我是不可控、不可解、不可知,你才會⋯⋯」
「我才會?」阿蒙咧開嘴角,神態期盼,像一位等待故事結局的聽者。
梅迪奇將菸擱在窄小的欄杆上,搖搖頭說:「⋯⋯在我死後這麼多年,還不停追逐我的幻影。這能讓你感到安慰嗎?小烏鴉?」
黑髮青年凝視眼前面容被菸抹去大半的紅髮男人,臉上笑意竟是愈發明顯,近乎浮誇,最後笑了出聲,斷斷續續,嘶啞難聽。
阿蒙笑了許久,針刺般的疼痛蔓延到喉嚨。他的右手指尖擦過單片眼鏡的鏡鍊,而後攀上自己的脖頸,彷彿想扯開那片皮膚般撓抓,留下怵目紅
[詭秘之主│紅蒙] 回聲 [PG-13]
Summary: 可那回聲未曾停歇。
Notes: 大量捏造/我流紅蒙
新紀元510年7月29日,阿蒙踏上貝克蘭德城郊,這是祂睽違多年再次以本體降臨。上次祂來到聯合帝國首都,是為新晉升的弒序親王送上賀禮:一份承諾,如今阿蒙來赴這場橫跨百年的約。
捕捉獵物是如此順利——儘管那些名字都屬於序列1,也躲不過天使之王們編織的羅網,逃不過羊皮紙上書寫的命運。
阿蒙站在貝克蘭德西郊,先是遙望城中被紅霧包圍的索德拉克宮,接著轉身,哼起百年前聯合帝國歡慶之日街頭巷尾響過的小曲,與來自霍納奇斯的秘偶擦身而過。
幾次偷竊距離後,阿蒙在隱隱雷鳴中與帝國公爵的蔚藍色眼睛對上。祂摘下尖頂軟帽,行了不怎麼真切的禮;帝國公爵往旁讓開道路,讓祂穿過虛空中閃爍的門扉符號。
阿蒙臉上帶笑,忽略由清澈的淺色眼眸投來的注視,推開密室的厚重大門。在倒懸燭台的光芒映進阿蒙眼裡時,祂看見被六神放棄的執政官,正將鏽跡斑斑的長劍從紅天使胸膛抽出,劍尖於空中劃出完美的半圓,閃爍火光的鮮血飛濺一地。
梅迪奇的面龐正對大門,鐵黑色的眼睛好似瞧見門口阿蒙的身影。可怕的嘶啞聲音從梅迪奇被切斷的脖頸破口中發出,鮮血淋滿祂的鐵黑盔甲與高背椅,在腳邊匯集成大片血窪──原來那副軀體裡能湧出這麼多血?阿蒙內心冒出一個不怎麼重要的問題。而後熾白色的火焰自梅迪奇腳下燃起,索倫與艾因霍恩的惡毒話語夾雜於焰流之中,朝密室中央的亞利斯塔襲去。
亞利斯塔抬頭,舉起手中長劍,黑色陰影如狂浪自祂身後湧出。白焰瘋狂掙扎,最後仍是連同主人的生命,一口口被陰影吞食,僅留下序列1們死前凝結出的強烈情緒:仇恨、憤怒、不甘、瘋狂,還有恐懼,讓等候許久的食腐烏鴉慢慢品嚐。
征服者們遺留的詛咒逸散在密室中,高背椅上曾經桀傲不遜的頭顱,在主人殞落之後也終得低垂,於最後的大火中失去色彩,阿蒙最熟悉的那抹焰紅亦然。梅迪奇的雙眼緊閉,眉心的旗幟符號已然黯淡無比,就連祂自傲的焰紅長髮,此刻都像是褪色般不再鮮明。
俐落鎮壓大火,收起長劍,正在等待非凡特性析出的亞利斯塔,邊用手帕擦過紅天使足以燒灼軀體的血液,邊以平淡語氣,向阿蒙拋出問句:「你得到你想要的東西了嗎?」
「得到?」阿蒙說。祂偏過頭,嘗試解讀亞利斯塔的表情。百年前聯合帝國定都之日,新上任的圖鐸執政官,曾向書房中對不請自來的客人詢問道:你也有得不到的東西嗎?
聽完近乎冒犯的問題後,那位穿著一襲黑袍的訪客只是露出笑容,以一個問題回答另一個問題:
燭台上燭光如幽魂閃動,阿蒙的面容半藏在陰影裡。祂好奇反問:「你認為我得不到的是甚麼?」
亞利斯塔轉頭朝阿蒙望去一眼,狂潮仍在祂冰涼的藍眼睛裡湧盪,尚未平息。在阿蒙看來,亞利斯塔似乎是對祂笑了一下──阿蒙不甚肯定,因為那抹殘忍笑意轉瞬即逝,亞利斯塔早已轉回臉龐,正對三張高背椅,狀似沉思。
阿蒙順著亞利斯塔的視線移動目光,高背椅上靜默的梅迪奇重新映入祂的眼底。時天使停頓片刻,幾乎失笑,隨後開口:「你指的是──」
祂的聲音突然消失在密室裡。
阿蒙凝視褪色的紅,眨了眨眼,驀地想起千年前造物主神國裡,那位語帶威嚇,說要把祂拽回王庭的天使之王。
彼時阿蒙坐在高高樹枝上搖晃雙腿,朝樹下的梅迪奇比出鬼臉,旋即以退為進,對祂的監護者提出條件:「梅迪奇,你回答我問題,我就跟你回去找父親。」
幾隻火鴉在梅迪奇身周盤旋,梅迪奇按住內心的暴躁情緒,不屑諷道:「小烏鴉,你到底還有幾個問題?」
「就一個。」阿蒙說。黑捲髮搭在神子還未褪去稚氣的面容旁邊,祂的表情被偶爾從樹葉間隙透出的日光點亮,乍看之下竟顯得純真無害──只是這騙不過梅迪奇,祂清楚那副男孩模樣的身軀裝有甚麼。
阿蒙推了推單片眼鏡,一顆鮮紅蘋果落進祂的左手掌心。阿蒙聞著清甜香氣,將唇湊到蘋果旁邊,張口咬下,清脆聲音在兩位天使之間響起,果實甜液沿阿蒙手指流下,沾濕祂的袖口。
阿蒙頂著梅迪奇愈發不耐的眼神,慢條斯理地咀嚼果肉。待半顆蘋果消失於祂唇齒間時,阿蒙終於開口問道:「人類都是矛盾的嗎?」
「就這問題?」梅迪奇挑眉,哼笑著說:「這還用問麼?天使們也一樣。」
「極端共存一身⋯⋯就像你?嘲笑別人的誠實,卻又對父親獻上忠心?」阿蒙追問。祂鬆開手,剩下的半顆蘋果落到草地上,幾隻帶有白眼圈的烏鴉飛來啄食。
梅迪奇斜睨阿蒙,以同樣語句作為回答:「就像你。『錯誤』不也是製造『矛盾』,玩弄『矛盾』?」
阿蒙眨了眨眼道:「那『愛』也是嗎?」
語畢,阿蒙聽見梅迪奇噗哧一笑。
「你笑甚麼。」神子碎念著,戰爭天使卻笑得更加狂妄,火鴉振翅搧
[詭秘之主] 瞎說系列(一些劇情分析) [G]
.不完全按照字幕,像是他/她/它/祂這裡會手動區分,看語境。.語氣跟停頓也會打進去。
.基本無視影片的自主加字,純粹聽烏賊發言。
.
我對阿蒙還算有好感的原因好像找到了(當年的小路粉
【烏賊】大家好,我是愛潛水的烏賊。
Q1
【訪】對於現在的成績有感到意外嗎?
【烏賊】其實還是蠻意外的,因為本來,我是覺得這本書我能寫夠寫得不錯,但我也沒想過會這麼好的成績吧。超出心裡預計了。
Q2
【訪】剛結束詭秘的時候,有沒有留下什麼後遺症?
【烏賊】這倒沒有吧?畢竟因為我一完結《詭秘之主》之後,就沉迷於遊戲了。
Q3
【訪】現在想對(三年前)剛準備開始寫詭秘的自己說點什麼?
【烏賊】呃……盡量準備的再充分一點。人物的設定啊,這些可以做得更細一點。
Q4
【訪】對西幻背景的世界觀設計,有哪些心得可以跟大家分享一下的?
【烏賊】我覺得心得在於就是,你既然要寫西幻了,你肯定得對西方的文化、他們的歷史你得有一定的了解,這樣的話你才能寫出很多細節,才能讓整個故事顯得厚重。
Q5
【訪】倫納德的出身和他的性格,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反差?
【烏賊】最開始因為,本身設定的他是一個孤兒院出身嘛。可能大家會覺得孤兒院出身的會相對敏感、自卑,不像他那麼大大咧咧,比較隨意嘛。但是孤兒院和孤兒院也是不一樣的,然後臉好的肯定會收到優待對吧?
Q6
【訪】周明瑞地球的家鄉和生日,以及穿越前的信息,有沒有特別設計過?
【烏賊】當時是只設定了克萊恩的生日,因為其實我希望他們兩個人其實是相當於有一個重疊嘛,單純日期來說的話應該是一樣的(3/4)
職業的話其實是偏理工科,因為畢竟設定的是,他是非常具有理性思維的一個人,他出身的地方應該是偏西南嘛。
【訪】既然是西南的話,那他不吃辣,那是不是排除川渝地區呢?
【烏賊】川渝地區也有很多人……不吃辣。
Q7
【訪】羅塞爾、小克和黑夜女神有機會一起鬥地主嗎?
【烏賊】這個的話,如果出現在正文裡面就顯得太……太邪惡。正文裡肯定是不會出現的。
Q8
【訪】在八大天使之王都活著的時代,祂們都是怎麼相處的?
【烏賊】祂們很多是通過那個非凡特性獲得的能力,祂們也會表現出相應的一些極端性。那麼祂們很多時候,祂們相處的情況,有的時候會很嚴肅嘛,有的時候也不一定是那麼嚴肅。祂會呈現出一些很荒謬、很瘋狂的一種狀態。
Q9
【訪】有人問說阿蒙去了星空之後,還能活著回來嗎?
【烏賊】肯定是,後面是會出場的,而且我已經有預想過一些場景了,只是說我現在不能說出來,說出來我就劇透了。
Q10
【訪】阿蒙這個單片眼鏡的設定是怎麼來的?
【烏賊】因為以前我寫過另外一本書,叫《奧術神座》,他的主角也是戴單邊眼鏡的,我一想到是這邊,那我就戴另外一隻眼睛吧。
Q11
【訪】現在觀眾對阿蒙有一種「三觀跟著五官走」的印象,這個有什麼想說的嗎?
【烏賊】吸蒙有害健康(笑),可以欣賞,但不要靠近。
Q12
【訪】塔羅會還有坐滿的可能嗎?
【烏賊】在我設想裡,它應該是不會坐滿的。因為,一坐滿的話,就意味著整個故事他失去了一個延展性、拓展性的,所以我們還是要適當地留白。
Q13
【訪】對於第四紀的這些坑,還有沒有填的可能?
【烏賊】留了這麼多坑,我肯定留著將來再填啊。你說我之後寫《詭秘之主2》的時候,我沒有這麼多坑去填,那整個故事就會顯得很單調,那麼,解密,然後填坑,也是故事一環對吧?
Q14
【訪】想知道第四大約持續多長時間?
【烏賊】你現在問我,我還真回答不出來。應該有一千多年吧。
Q15
【訪】大家對於梅迪奇現在的狀態很好奇,「所以祂是死了嗎」?
【烏賊】如果你們把幽靈定義為「死亡」的話,那祂確實是已經是「死亡」了。但是,在這麼一個奇幻的世界裡,死亡並不是一切的終點。
Q16
【訪】捲毛狒狒想要一個「詭秘歷史大世紀紀年表」,這個會有嗎?
【烏賊】等到把第二部寫完了之後,可能才會做一個從第一紀到第五紀的一個年表吧。
Q17
【訪】參加週年慶活動,可以讓烏賊大大簽尊名嗎?
【烏賊】就說你們如果提前自己想好了,那麼四五份的話,那還是能簽的。
[詭秘之主│資料] 官方番外與設定彙整 [G]
感謝詭秘英文版在詭秘英文群(也是維基群)中提出的問答烏賊終於回答了可惡,繁中劇情群提的好多就算入選了也被避而不談,都設好陷阱了。
話說原本就是從82題篩到20題了,然而烏賊最後回答的還是只有13題……可惡,劇透題果然旁敲側擊會被發現嗎(
以下從原本的20題進行分析,有標黑體的為劇情群的提問,會附上原題立意分析的註解。
1.Will Hazel come back in book 2?
1.海柔爾還會在詭秘第二部中出場嗎?
A:此題烏賊未回答。
註:意外的這題也被遺漏……(海柔爾在英文版人氣很高),不過這題沒回答,就有海柔爾連帶的雅各線在第二部是有出場可能的。
2.亞當的生日具體日期是什麼?
2.What is the birth-date of Adam?
A:此題烏賊未回答。
註:原是想藉由此題推敲亞當是否是在神造人日(1/7)或是神創世日(1/1)出生來推敲亞當是否=白造原本的名字,但從之前的問答來看,烏賊關於白造這些問題大概都是迴避的。
3.遠古太陽神和阿曼尼西斯的真正名字(被吊在繭里之前)是什麼?
3.What is the true name of Ancient Sun God and Amanises?
A:此題烏賊未回答。
註:其實此題若是烏賊能回答就能推測出白造跟女神的國籍了……這點很可惜。
4.梅迪奇是否察覺到了亞當作為遠古太陽神的真正身份?如果有,什麼時候?
4.Is Medici aware of the true identity of Adam? If so, when?
A:沒有察覺
註:噢這題……當初原本是想得知為何梅迪奇第四紀是在真造方而不是亞當所在的圖鐸方,但這樣看來,亞當的身份瞞的不錯……可能只有薩斯利爾清楚一切。
5.克萊恩,阿曼尼西斯,遠古太陽神和羅塞爾他們“穿越”之前都是幹什麼職業的?
5.What were the former occupations of Klein, Amanises, Ancient Sun God, and Roselle, before they transmigrated?
A:克萊恩偏IT,黑夜女神大公司高管,遠古太陽神是研究員,羅塞爾銷售
我就說苟三家是工程師序列wwwww
不過大致上職業差不多……唯一有偏差的是羅塞爾居然是銷售,難怪看的書這麼多,口才如此不錯,瞬間可以理解了呢()
6.梅迪奇隕落成惡靈之前的種族是人類麼?還是其他什麼種族?
6.Does Medici belong to the human race?
A:天生的神話生物
註:這題被拆題了!!!原始題目是:
Are there any subsidiary gods from the second epoch who survive, but haven’t show up in book one?Does Medici belong to the human race?
前綴本來是問有沒從第二紀活到現在,並且在第一部有出場的神靈,這題被迴避了可惡!!梅迪奇的種族本來應該是佐證題的。
但烏賊都略過了我就默認是有的(。)
不過後面梅迪奇的種族有回答,那先前的梅迪奇戰爭之神論就有可能。
畢竟戰爭之神可是異種王麾下,且詭秘的隕落哪是真隕落呢……emmm這很有趣。
7.原詭秘之主,也就是天尊祂有沒有一個人類形態?如果有,祂長什麼樣能描述一下麼?
7.Does the Celestial Worthy of Heaven and Earth have a human form? If so, what’s His appearance?
A:只有斗篷和面具
註:謝謝譯者幫忙改文法……謝謝……
好啦,不過這題是真的純好奇天尊的神話型態,這樣看來真的就是……黃衣之王哈斯塔?
8.小蛇威爾是第二紀的那位幸運之神麼?
8.Is Will the God of Luck from the second epoch?
A:此題烏賊未回答。
註:這題跟第6題本來是連動的……既然被忽略了,我們就懷疑祂是(。
9.有沒有從第二紀成功存活至今,但是卻並沒有在詭秘第一部出場的從神?如果有,能否透露一下它們的名號權能?
9.Are there any subsidiary gods from the second epoch who survive, but haven’t shown up in book one?
A:此題烏賊未回答。
註:跟6、8題同樣是連動陷阱題……都被烏賊迴避了,那就一樣懷疑有。
10.如果一個非凡者轉換了途徑,那麼他
[詭秘之主│達克] 貓在鋼琴上昏倒了 [G]
本篇重點:達尼茲‧愛的純情戰士‧迪布瓦參上!(咦?)
Summary:婚姻是用一輩子換一個答案,而他們曾以神之名交換過一個誓約。
00.
那是末日之前最盛大的贊禮──愚者教會的神使要結婚了。
01.
格爾曼挑眉,餾蜜的金棕色眼睛瞬也不瞬地盯著面前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擺,一會抓頭一會捏衣服下襬,眼睛四處亂飄──倒是在第一時間就筆直把請帖往自己手裡送才記起來要不知所措──的神使聖‧達尼茲‧迪布瓦。
略過神使結結巴巴語焉不詳的說明,其實這張請帖很簡單的說明了達尼茲的期望,他要結婚了;而他希望祂也能在場。
「可以,我會參加。」
格爾曼說,一邊將那張紅色的書帖妥善的收進正裝的上衣內側口袋裡;神情淡漠的看不清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和以前一模一樣。
可就是這樣熟悉的冷銳讓達尼茲一下子鬆手把那滿肚子不知道往哪擺的話淹死在腹腔。他楞楞看著瘋狂冒險家優雅從容的動作,得到應允的過程簡單到他都懷疑自己剛剛有沒有聽錯;可是一接觸到冒險家冷冽又薄涼的眼睛,他就忽然意識到本來格爾曼就是可以為了幾蘇勒冒險救人的瘋子,這不過是一張婚禮請帖,還不如一張戰帖呢,對如今的懲戒天使而言有什麼困難的呢。
他也就鬆懈地笑了出來,倒也沒鬆懈到把差點脫口而出的「還以為你不會想參加這種活動」說出口。這畢竟是愚者教會的地上天使,就算不考慮過去那短短幾個月的壓榨,單憑自己這個區區的序列五也實在不敢招惹他一個序列二……不過大家畢竟都是同僚,這張署名給「格爾曼‧斯帕羅」請帖躺在他口袋裡許久了,不交給對方實在不算禮貌。
「還有別的事嗎?」
格爾曼靜靜等了一會,他沒有等到達尼茲後續的說明,也沒有感覺到對方這個呆滯後緊接著傻笑的的反應是有什麼其他要交代的事項的意圖。
「呃,沒……」
達尼茲又把目光撇開了,但也沒見達尼茲有要退下離開的意思。暫時被格爾曼借用談話的空間是愚者教會的行政辦公區域,作為神使的達尼茲有獨立的辦公室,平時並不會和主教們一起待在這。並且如果格爾曼沒有記錯,接下來神使應該要和拜雅姆地區的知識教會負責人會晤,是一個不能遲到的重要面談,攸關拜雅姆地區的教育建設。
祂已經準備要傳送離開,卻在離去前不經意瞥到桌上隨意放置的愚者聖典──某個念頭福至心靈,可這個猜測卻讓祂頓了頓,素來淡定的口吻都帶上幾分不確定。
「你想要我當你的證婚人?」
02.
愚者畢竟不是線上諮詢系統,克萊恩著實對祂的神使了解的不算太多,可能如果當時沒讓格爾曼走這一趟,可能臨到婚禮當下祂都不知道自己的神使原來不是給人證婚,是要結婚的那個,更別說新娘是誰祂都不知道。
說來祂瞞著他的事情也不算少,可能也不好抱怨他什麼。
作為自己最初的少有的幾個友人,達尼茲應該是唯一一個到現在都不知道格爾曼等同愚者的人──倒也不是說他沒資格知道,只是實在沒有必要;在自己還弱小的期間就間斷地接受幫助的天使們自然是第一批知道的存在,塔羅會沒瞞住純粹是因為倫納德的多管閒事和多嘴,或許還有一點奧黛麗的推波助瀾導致,祂始終是個很好的心理醫生,在維持朋友的精神安定費盡了苦心。不論是誰,祂都不怪祂們。
於是看著達尼茲獻祭上來的那一封明顯特別製作特別精巧的請帖,愚者實在感覺到了一絲絲的頭痛。
祂的神使希望祂能在婚禮上給予祝福,這很正常也很普通,他畢竟是愚者教會的神使聖達尼茲,沒有道理自已的婚禮還委外辦理,要祝福當然也是自己這個信仰中心給予。
這個行為本身沒有任何問題。
只不過格爾曼同時也收到了請帖。這意味著,祂同時要在灰霧上給予祂的神使祝福,還要分一個分身下去參加婚禮。參加婚禮的還有不少塔羅會的成員,至少倫納德和戴里克一定會參加──那麼自己套娃沒拆的事情一定會當場曝光。
萬萬沒想到在神使面前會以這種模式落馬的愚者先生雙手托成塔狀撐住下顎陷入了沉思。
唯一值得慶幸的事情是,好在達尼茲不是真的要讓格爾曼證婚,不然那畫面估計能冷到沒人來參加婚禮。
「嗯,躲起來吧。」
愚者先生這麼決定。
03.
周明瑞以真神的身分,以朋友的立場,同時在雲端也在教堂一角,見證達尼茲的婚禮。
04.
祂這一生中參與的婚禮委實不算多。
算上班森那次,這是第二次。
那次和這次都一樣,祂在最安靜的地方,在最隱蔽的角落,用最真誠祝福的目光目視著祂最珍愛的人們在紅毯上挽著自己素未謀面的女人向神明宣誓最真摯的誓言。
祂聽見在真神的見證下,聽見順境逆境貧窮富有健康生病,聽見幸福美滿,聽見愛和忠誠……雲端上的視野祂看見教堂最隱蔽角落的那部份自己默不
[詭秘之主│世愚] wonderland [G]
建議作業用
Summary:他成為了祂一個人的奇蹟師,實現了他一個人的奇蹟。
00.
睜開眼睛的時候,這裡還是一樣什麼都沒有。
神識昏鈍不自覺抽搐的手指握住一直躺在手心的木樁沒有沾染溫度。倒臥在地的存在靜靜感受了一會;地面冰涼且堅硬,凹凸不平,臉頰接觸的感受是粗礫的──結論來說,不是一個適合休息的地方。
──不是一個適合休息的地方。
這個想法如同黑夜裡擦亮的火星燃起了燭光,溫和地照亮它整個意識主體。
彷彿這點在意識點燃的燭火足夠支撐它所有靈性使他產生行為能力,秘偶在舊日廢墟裡撐著身體坐起。它仍然使用著不被承認的身分的容顏,瘋狂冒險家應當冷銳的表情帶著一絲茫然。
──不是一個適合休息的地方。
它按著自己心臟的位置,安安靜靜,跟這片廢棄的歷史孔隙迷霧一樣,死氣沉沉。
01.
「──我的秘偶『又』活了。」
灰霧之上,現役的詭秘之主被天外飛來一筆的靈性直覺這一提醒,感覺彷彿接了自己一發癡愚的整個頓住。原因無他,舊日等級的靈性加諸於本就是自身領地的歷史孔隙,組合成親切萬分的明確畫面呈現給詭秘之主──比阿羅德斯還要狗腿。
祂看見那個秘偶在舊日廢墟行走。
祂看見那個秘偶搬開廢墟的磚石。
祂看見那個秘偶修復了部分造物。
如此種種。
02.
「你就放著了嗎?」
「它離不開那片歷史迷霧。」
03.
後來的詭秘之主偶爾能透過靈性直覺看見那樣的畫面。
祂會看見那個秘偶走在迷霧之中的舊日廢墟;看見秘偶搬動或是清裡廢墟中的各種地方,可能是風化破碎的建築、倒塌傾斜的電線杆、破碎的路面……
詭秘之主層疊無盡的星之曈緩緩眨了一眨。
祂已經很久沒有到那裏去。
那只是曾經發生過的時間軌跡,只是一片歷史迷霧,對祂而言那沒什麼意義。
無曈之眼的深處倒映著秘偶攙扶著倒臥的人型看板放置妥當,用一個奇蹟清理了它。
04.
「那個秘偶不算真正意義上的活著。」
「哪怕它明確表現出清醒的狀態,有意識的在從事某種行為?」
「你甚至不知道它在做什麼,詭秘。」
「它只是秘偶。」
「永暗,它只是秘偶。」
05.
那個廢墟變得不像個廢墟。
而是空城。
06.
當詭秘之主再想起來的時候,末日已經過去了許久許久。
久的祂最初得信徒已經換下了一批又一批,久的祂如果不仰仗靈性都也快要不記得最初的塔羅會成員的所有容顏。
祂仍舊維持著良好的人性和神性的平衡,不時利用靈之蟲的秘偶在地面活動感受世間,偶爾超額消化一下詭法師魔藥,或是占卜家,或是魔術師……等等等等。
穩健發展的第六紀是一個活潑的紀元,從魔藥反饋的感受讓祂這麼認為。
這是好事,這一切都值得。
透過回收靈之蟲感受地面人間的詭秘之主靜靜微笑。
07.
祂的靈性許久沒有提起這件事,祂也就忘記了,祂還有一個身分和立場都極為特殊的秘偶,被祂落在歷史孔隙的舊日廢墟裡。
08.
毫無來由,祂就是想去看一看。
祂感覺自己該去看一看了。
09.
汽車混著公車和機車腳踏車在柏油路面上行駛,街道滿是廣告看板和高亮度的LED招牌,玻璃櫥窗裡形形色色的展示商品,行人穿著高跟穿著皮鞋穿著拖鞋布鞋穿行其中。
喧鬧的街道和人聲,川流不息的交通工具和各形各色的行人。
已經足夠時髦穿著符合第六紀元審美的魯恩紳士在曾是舊日廢都的繁華城市中止步不前。
祂感覺彷彿接了自己一發癡愚的整個思維凝滯。
祂的秘偶──那個秘偶,在歷史縫隙裡復原了一整個文明。
10.
這不是真的。
這當然不是真的。
奇蹟師有的是方法可以重建祂們想要重建所有東西。這是秘偶,是奇蹟,是一定程度對現在歷史的嫁接──是儀式,是可以在靈界形成相應區域的儀式。
它可以是個儀式,可祂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儀式跡象。
祂感覺不到創造這一切的人
[詭秘之主|水仙克] 狂っちまった世界よさらば [G]
腳色死亡,相性不快樂,請自備衛生紙。
他祂有意義。
夏洛克在狂奔。
在這片曾是萬都之都的廢墟裡,他不敢貿然使用火焰跳躍或是從歷史縫隙裡掏東西,神戰影響下的地面世界法則受到相當大的扭曲,道恩跟阿里安娜還在努力維持能讓普通人類存活的詭秘之境和隱密之境,貝克蘭德的名偵探做為其實很難派上用場的序列三,也只能做些疏散一般人民到相對安全的舊國王陵寢,將他們交由王室的非凡者庇護這種跟救護車差不多等級的工作。
可是就在剛剛,他明顯感覺到道恩加重了撬動灰霧的能量,一股濃厚的灰霧的氣息像是潰堤水壩一樣奔流到地面,匯聚到某處──這讓夏洛克有很不好很不好的預感,他再也待不了救護車的職位,不顧一切的往道恩所在的郊外,玫歌莊園的位置絕塵而去。
曾經的希望之都用滿目瘡痍來形容都是好的,越往郊外去,外神降臨的影響就越濃重,到處都是破碎的怪物肢體和非凡特性的詭異結晶,囈語和瘋狂隨處可見,如果不是灰霧的氣息之於自己就像是燈塔港灣之於遠船,而他的靈性永遠會帶領自己到最該回去的地方,他可能根本也無法在這樣的環境裡跟無頭蒼蠅一樣的純用兩條腿奔跑。
他想要祈禱,想要抱持希望,可是他自己就是自己信仰的對象,這世間甚至不存在比自己還要更至高至大的神明。他不應當更不可以向自己祈禱,在星界的那一部分才是真正離死亡離末日離終結最近的那一部分。夏洛克知道!他當然知道!那麼又有誰可以幫助現在的他──幫助道恩脫離這個甚至必須要引動灰霧到這種程度的險境!
自己就算過去也根本做不了什麼──可他制止不了自己的雙腿,制止不了自己的心臟。
因為他知道他就要失去道恩了。
事實也確實如此,貝克蘭德的愚者教會負責人只是一個序列二,他不可能有能使用詭秘之境的能力,更遑論引動灰霧到地面上直接影響人界。道恩憑藉著愚者的褻瀆之牌,強行將這份力量以肉身直接受取引動,扭曲了法則和自身的實際序列,暫時性的將自己的位格強行提升到天使之王的位階,接著更進一步的將灰霧拉到地面壟罩了這個和外神眷屬戰鬥的場所,盡可能的讓人類不要受到影響。
不論最後的戰鬥結果如何,他都不可能回的去。
他知道。
道恩在決定這麼做的時候,不自覺想到了當時的「全明瑞」大會,彼此其刷刷凝視「自毀的梅林」的時候,後者那個窘迫又為難的表情──其實挺可愛的,明明大家都是自己,還有誰不明白呢,何必急著此地無銀多此一舉呢……啊啊說起來,之前夏洛克被跟蹤狂纏上的時候,病急亂投醫的說要自己幫忙,事後又跟吃了蒼蠅一樣後悔莫及;後來梅林問起的時候就該告訴他的,他明明不是一個八卦的人,這點好奇心滿足他又不會怎樣──用周明瑞的道理來說,就是「大不了讓夏洛克打一頓自己」嘛,他有位格優勢,實在不算太虧。
夏洛克……
道恩努力的睜開眼睛,讓穿出回憶由虛轉實猛往自己撲過來的夏洛克可以接住自己──可惜做為人的組織已經完全消失,只剩下滿地的觸手和勉強能構成「道恩」的五官的靈之蟲,在曾經本來是人類軀體的頭部位置艱難的蠕動,還是完整人型的夏洛克根本撈不住滿手的靈之蟲,只能以用臉跌倒的氣勢整個摟住那團蟲型的觸手摔在地上。
「道恩!!!!」
他想說他還沒失去聽力,他還聽得見,道恩其實還想笑一笑。但大概有點困難了,他知道夏洛克一定會過來,就好像知道船隻終究會靠岸;他之於他,又怎麼不是港灣之於遠船呢。只是沒想到自己甚至沒能維持住體面。
只能夠依稀辨識出人臉輪廓的靈之蟲們從口鼻的位置呼出一口氣──夏洛克的警鈴大作,他知道這就是那個傳說中的最後一口氣,叫做生氣的那一口氣──下一瞬間彷彿應證他的猜測那樣,道恩的面容急遽變得模糊的接近溶解,直到承載劇痛的水滴摔在對方構成五官的靈之蟲上,夏洛克才意識到剛才不是道恩快要溶解,是現在自己的淚腺跟故障了一樣不斷湧出水分在妨礙他的視覺。
──祂真的要失去道恩了。
一團黏蠕的,冰涼的某物碰著他的臉頰,有些難以控制力道的蹭了他一下,把他臉上就已經很淒慘的表情變得更加悽慘,夏洛克臉上那些崩潰的液體順著道恩纏繞上去的觸手流到他身上。奇蹟師已經開始產生溶解跡象的靈之蟲五官,卻好像因此取得了靈性支撐一樣再次產生活動能力──道恩露出了微笑。
他說:「還好沒讓格爾曼真的拿喪鐘來收拾我。」
──還好直到最後,他種著毒品的香料園,都沒有出一點岔子。
夏洛克用力的緊抓著臉旁彷彿撈水一樣難以拿捏的觸手,失控又崩潰的裂著嘴角到肌肉斷
[詭秘之主|水仙克] とても素敵な世界は今日も愛を持ったって [G]
後來在面向弱勢學童舉辦的基金會活動裡,道恩提議請來的流浪的魔術師在活絡氣氛上起了相當大的作用,基金會相當感謝魔術師的勞動成果,便由道恩主動攬下了招待魔術師的工作,在自家開了一個簡單的派對慶祝活動圓滿落成。
受邀的除了基金會和黑夜教會的核心人員以外,自然少不了這次活動圓滿落幕的最大功臣魔術師梅林。在這些都堪稱是熟人的組成之中,一位有著古代精靈長相,來自間海地區的旅行家的存在顯得特別許多。那位氣質和長相都特別柔和的紳士,自稱是道恩在南大路冒險期間熟識的朋友,這次旅經萬都之都貝克蘭德,剛好來見見許久不見的老熟人。
這位陌生的來訪者坦然接受賓客來來往往或善意或好奇的目光,旅行家的身分讓他並未執著手杖,手裡拿的香檳更接近一種裝飾品,也是一口沒碰,實際上真正來與他搭話的人並不多。
主要還是因為──
愚者先生頗為神傷的維持一個合格小丑的美德,沒有笑僵一張臉或是把香檳往隔壁的道恩臉上潑,同時也按耐住把那隻搭在自己肩上聊表親善和友好的手──從派對開始以來就沒拿下過──給一巴掌打下去的無數次衝動。
祂知道這是源自眷者的善意,這個暫時用的容器(身體)承載不了太多東西(序列六),也完全禁不起查驗,身分證明的任何文件是一概沒有;祂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在各個眷者身邊停留的太久,更沒有想過還有踏入社交必要性的一天。
由道恩這個兼職的黑夜眷者來介紹,並且拒絕官方高層的好奇,確實是相對穩妥的作法……但你的手有必要一直搭著嗎!奧黛莉小姐的心理學分身已經不只一次看過來了啊她如果回頭跟本體報告我怎麼跟「正義」小姐解釋我神降真的不是來騷擾眷者──也沒有被眷者騷擾!!
「……你給我差不多一點,我不要臉的嗎。」周明瑞可以用舊日的位格發誓祂真的沒有嘴角抽搐,但祂真的想打人了。看著身邊高自己一顆頭不只的魯恩紳士無意間流露出的困惑,愚者先生不由得想到下午才發生的詭法師魔藥消化紀錄,火氣差點都壓不下去。
「我都沒計較你跟梅林下午表演的那都是什麼鬼。」
道恩在心裡很暢快的想。詭法師嘛,誰還不是個詭東西呢。
明顯也想到下午的魔術表演,中年的紳士不自覺表現出溫和又意味深長的模樣露出笑容。
畢竟是面向大眾,且大多都是兒童的表演,實在也不能表演什麼過激的東西──所以到了表演即將落幕的時候,流浪的魔術師從後台舉起上滿油插著電的電鋸笑容可掬的面向觀眾的時候,周明瑞的靈性直覺瞬間吵的祂都頭痛,祂驚疑不定的懷疑起神生。
但作為詭秘之主見多識廣的周明瑞很淡定沒有立即上去一發癡愚阻止祂的眷者,但祂越看表情越不對勁,祂看著梅林從後台拖出足足能躺下一個成人的大箱,看著梅林表示這是最後的表演,而自己需要一位幸運的觀眾上來和他一起演出……
周明瑞:我本子看多了我知道後來會發生什麼 .jpg
詭秘之主嘴角抽搐,實在沒忍住用手肘捅了桶旁邊老神在在的活動策劃人。
問他:「你們是嗑多詭法師要消化嗎。」
得到道恩一個「你在說甚麼呢」的表情反問一句:「怎麼會呢。」
「嗑多的只有梅林一個。」
眷者凝視神明的目光真誠又淡定。神明……神明祂已經呆滯了。
祂是知道自己沉睡期間自己眷者多有攝取多於的非凡特性方便在地面活動,但是詭秘三途徑沒道理在互通的階段能嗑成這樣啊,你們不是還會把多的特性放回源堡確保安定嗎?所以你們幾個到底瘋沒瘋?我早就懷疑提那種鬼意見讓自己信仰自己的梅林是不是真的有病,想不到道恩你也半斤八兩嗎?
愚者真的很擔心,擔心的不得了,自身神降的序列位格極低,如果勉強用這個位格行使詭秘之主的權柄,可能會在地面造成不可逆的負面影響,但難道要縱容自己的眷者在這裡糟蹋傷害無辜人類的精神安定和健康嗎?詭法師的表演真的是安全無虞的嗎?說不定根本就跟自己記憶中的魔術表演不一樣,可能更荒誕更詭異……
周明瑞還很糾結,但那邊廂的梅林已經開始四處巡視台下尋找「幸運觀眾」,容不得他猶豫了。
台上的梅林用輕快的語氣掃了一眼周明瑞的位置,笑容滿面地揚聲。
「那麼,就決定是你吧。」
──下一秒,魔術師手上的電鋸變成了滿天的白色鴿子。
──再下一秒,本來在自己旁邊的道恩在一片鴿子裡從台上的箱子裡站起來,中年富翁的表情夾雜著毫不作偽的驚訝以及困惑。在些許的茫然過後,觀眾們接受良好歡聲雷動的掌聲之中,魔術師伸手給富翁,友善的領著他跨離這個略高的箱內,兩人雙雙對
[詭秘之主│門蒙] 《Thus Spoke Bethel Abraham》(4/10 完) [G]
星星墜落的地方
羽毛筆在羊皮紙上流暢書寫的沙沙聲音忽然停頓下來,阿蒙將視線從腿上寫滿密密麻麻小字的報告挪開,望向突然仰頭盯著星空,神色嚴肅,沉默不語的伯特利。
「發生甚麼事了?」阿蒙打趣地問了一句,伯特利卻不為所動。於是阿蒙只好將自己從倚靠著的石壁挪開,將頭稍稍探出天文塔,順著伯特利注視的方向朝天空望去:他只看見一片與平時無異的璀璨星河,在天鵝絨幕布般的黑色夜空上緩緩流淌。
寒風吹進阿蒙圍巾和襯衫間的縫隙,涼意讓他不禁打了個哆嗦;怕冷的史萊哲林立刻就回到原本的位置,投入他那飄在空中的小火爐的取暖範圍,一雙黑眼睛在搖曳火光中閃動。
「哎,這不是跟平常一樣麼。」阿蒙盯著依舊沒有動靜的伯特利說,「我還以為有流星或是甚麼的——伯特利,你一直維持這姿勢,脖子不痠嗎?」
伯特利這時才緩緩眨眼,後知後覺地將手抬起,然而他的羽毛筆已經在羊皮紙上浸出一大塊墨漬;伯特利只好將羽毛筆擱在由圍巾變成的典雅矮几上,再拿起魔杖點向羊皮紙,礙眼的墨水便順著杖尖逆流向上,再從杖尾竄出朵朵火花,像是一場迷你型流星雨。
阿蒙捲起他手中的作業,從口袋裡掏出一條麻繩,將羊皮紙們草草捆住後,就將紙捲丟在腳邊不再理會。隨後阿蒙盤起腿來,手肘支在膝蓋上,手掌撐著自己的右臉頰,指尖輕輕點著右眼的單片眼鏡。
「你怎麼了?」阿蒙問。「難不成準備超勞巫測還能難倒你麼。」
「……我只是突然想到,」伯特利轉頭望向阿蒙,藍眸被身邊同樣在空中飄浮的蠟燭照亮,像是有星芒墜入大海。「再過不到半年,我們就要畢業了。」
「確實,聖誕假期和『我的生日』都過了。」雖然阿蒙特別強調某幾個字,但伯特利也沒做出任何特別反應。阿蒙身邊小巧火盆裡的火苗代替被忽視的主人炸裂一瞬。
阿蒙撇撇嘴,「嘖」了一聲後調侃道:「你該不會覺得傷感吧?」
「唔嗯。」伯特利不置可否。
聞言,阿蒙不可置信般笑了出聲。他雙腿向前恣意伸展,手臂則向旁一歪貼在天文塔石壁上,指尖在不平整的石面間來回敲擊,幾秒後阿蒙把自己縮回石壁之後——也就是風不會從塔樓的空隙灌進來的地方——再把半張臉埋進史萊哲林的綠銀圍巾裡。
他重新開口,聲音因為隔著厚厚圍巾而顯得模糊不清:「不就是離開霍格華茲,這應該是每個巫師的人生新里程碑吧——當然,有些人可能會止步於超勞巫測證書之前,那對他們來說是不可跨越的山峰……」
阿蒙晃晃身體,以自信滿滿的語氣接續說道:「但是,伯特利,那些人不會包括你或我。」
被史萊哲林胡亂恭維一通的雷文克勞重新拿起羽毛筆,整齊字跡將他觀測到的星象一一記錄在未完成的星象圖上。史萊哲林等了幾秒,只得到筆尖劃過羊皮紙的細微聲響,雷文克勞自己的嗓音消失無蹤——伯特利藍寶石般的雙眼,像是被星子的名稱迷住一般,死死黏在手中那阿蒙一看就頭疼的天文學高級課程作業。
「星星真有這麼令人著迷?」阿蒙語帶感慨,「讓你連看都不看陪你吹冷風一整晚的人,伯特利,我好傷心。」
「我可沒要你陪我來天文塔。」伯特利反駁的語句裡帶著淡淡笑意,「不過,星辰的確充滿奧秘,值得用一生去追尋……」
「可我們終究無法與星辰並肩。」
「僅僅觀測與研究也足夠有趣。」
「哎,就算過去這麼多年,我還是不懂你對星象的著迷源於何處。」阿蒙聳聳肩道。
「也許是亞伯拉罕家的家規。」伯特利手中的羽毛筆停頓一下,而後重新晃動發出唰唰聲響,繼續書寫星象圖的說明。
阿蒙注視羽毛筆在燭火照映下忽亮忽暗的蓬鬆尾端,給自己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靠著石壁;他那被風吹得冰涼的雙手,則將還在空中亂飄的小火爐給捧住,拉到自己懷裡,確保自己的舒適後才又說:「堅持使用真實燭火,而不是魔法照明……這也是亞伯拉罕家的家規嗎?」
伯特利笑了一下:「很可惜,不是。這只是我的個人興趣,燭火營造出的環境能讓我放鬆。」
阿蒙沉默幾秒,給出難得不是嘲諷人,而是相對中性的評價:「非常雅致。」旋即阿蒙不等伯特利接話,就將話題引去另一個方向:「我記得你提過,亞伯拉罕們從霍格華資畢業後……二十歲生日前都得在外流浪?就是那句……『我來到,我看見,我記錄』?」
「不是『流浪』,請以『旅行』稱呼,謝謝。」伯特利比起前一年增多不少的雪色髮絲,像是發生流星雨時天空會出現的道道星軌,被拓印在伯特利如無月之夜般深黑的長髮上,而伯特利語帶好奇地詢問:「不過你竟然記得那句話?我記得我只有在你面前提過一次而已。」
「表面原因是:這條家規很有趣。」阿蒙說,單片眼鏡的鏡鍊被風吹動,沿著銀綠色的圍巾上搖擺;伯特利則將注意力從星象圖中分出,抬頭望向方才語帶保留的阿蒙,等待阿蒙完
[詭秘之主│紅蒙] Forever Young [PG-13]
Summay: 他將永遠年輕,熾熱不熄。
Notes: 《Embers》最後一篇/HP AU/全文8.8K/不進行任何預警
前篇:〈Surprise? Surprise〉、〈Heartbeat〉、〈Once Upon a December〉、〈Toxic〉
進入時光靜止的小屋,穿過寂靜的臥房、客廳及餐廳,便能瞧見長廊盡頭掛著一幅畫像,畫中人的紅髮如焰火般明亮。
穿著霍格華茲制服的少年窩在舒適的單人沙發裡,金紅交錯的領帶被摘下,斜斜地擱在扶手邊緣;少年眼眸半垂,校袍被胡亂揉成一團堆在頸旁充當枕頭——少年正在打盹,因為這間裝飾稀少的小屋內,沒有第二個畫框讓他得以串串門子,聊聊天,嘗試排解寂寞,以至於他只能窩在沙發椅上,不是百無聊賴地打瞌睡,就是對著空空蕩蕩的走廊發呆,只剩窗外循環的季節景色,提醒他這裡已有幾年無人造訪。
所以,當一道腳步聲打破這宅子的安寧時,畫像裡的少年如同被驚醒的雄獅,猛然睜開他鐵黑色的雙眼,望向朝他靠近的那道漆黑身影。
「——稀客啊,小烏鴉,竟然是你,你找到這了?」
少年的語調是與本尊如出一轍的嘲諷。而他在看清來客身影後,立刻把方才在幾秒內武裝起來的警覺給卸得一乾二淨。他嘆了口氣,傭慵懶懶地窩回天鵝絨沙發裡。過了幾秒,沒有等到來客回應的少年突然從腰間抽出他的魔杖,淺色柏木在指間轉了一圈後被主人握緊,一隻華麗的火焰渡鴉從杖尖迸出,在主人的頭頂盤旋,散著不會灼傷人的火星。
站在畫像前的阿蒙,見狀推了推單片眼鏡,臉上表情似笑非笑,保持少年難以揣測的沉默。
少年挑起眉頭,年輕英俊的臉龐帶著玩味笑意。他翹起腿來,目光灼灼,毫不掩飾地打量眼前微笑的阿蒙,隨後用他評價來找他告白的女孩們的輕浮語氣重新詢問:「『我』呢?死了?」
「恭喜你,正確答案。」 阿蒙抬起雙手,緩慢鼓掌,嘆息般說道:「看來你的智商並沒有因為待在畫裡缺少與人類交流而衰退。」
看著少年驟然凝固的表情,阿蒙翹起嘴角,輕描淡寫般補上一句說明:「你不僅是死了,還死了好一陣子,梅迪奇。」
◇
阿蒙伸出手,黑檀木魔杖的杖尖點上附近的小矮櫃,矮櫃立時化成一張由流銀、深綠和沉黑組成的舒適沙發。阿蒙拍拍已經被房內暖起的空氣烘乾的長袍,再將自己鑽進由沙發扶手和椅墊組成的小小空間裡。
梅迪奇「嘖」地嫌棄道:「小烏鴉,別又隨隨便便把史萊哲林的配色帶進我家。」
被葛萊分多嫌棄的史萊哲林換了一個姿勢,翹起修長的腿,嘴上懶洋洋地回應:「但這裡原本也會是我家——你早料到了不是?」
葛來分多少年聞言皺起眉頭,略顯遲疑地開口:「『我』死前……呸,說起來怪彆扭的。」
史萊哲林青年輕快回應:「但這是事實,梅迪奇,你得接受它。」
梅迪奇在畫框裡焦躁踱步,火鴉始終盤旋在他的頭頂上空處,時不時朝畫框外的阿蒙威嚇般振翅。幾簇火苗被它搧落,消融在梅迪奇與火色相同的髮間,像是被更兇猛的火焰吞噬。
盯著畫框裡上演的熟悉景象,難以忽視的不適感從阿蒙身體深處湧出,猶如洶湧浪潮,將他無情淹沒。阿蒙緩緩眨眼,他彷彿被火色拖著沉入深海。沒有魔咒輔助,沒有藥物舒緩,氧氣從肺部間被深海擠出,阿蒙只能看見上浮的破碎氣泡,還有鋪天蓋地的紅。
紅色。
阿蒙猛地閉上眼睛,想藉此抹掉畫框裡醒目的紅對他帶來的意外影響,可隱藏在黑暗中的卻是故人的嗓音。阿蒙感到指尖冰涼,魔杖沿著沙發扶手滾落在腿邊。他微微低頭,用垂落的陰影掩去開始扭曲的表情。
只是一幅畫像。阿蒙無聲對自己說道。不就是一幅畫像……你還能……
習慣的紅茶香氣伴隨瓷器相撞的清脆聲響一同傳來,如一張細密的網,把阿蒙從那片足以讓他窒息的紅色裡打撈出來。阿蒙半睜開眼精,任額角冷汗滑進鬢髮之間,精神力的困乏已經讓他腦袋疼得快接近極限。阿蒙顧著揉按自己眉心舒緩不適,已經無法在意畫中人是否有發現他的異常——而梅迪奇遲來的回應,也在此刻成功轉移阿蒙的注意力。
「算了,先回答我別的問題吧,小烏鴉,你現在幾歲了?」
阿蒙停住手指動作。他稍稍偏頭,斜望向在畫框裡等待答案的梅迪奇,張了張嘴,吐出一道帶著譏笑意味的反問:「梅迪奇先生,難不成您是以我的年齡來記錄生活大事?」
梅迪奇立刻回嘴:「有何不可?」
畫框裡的少年梅迪奇理直氣壯,畫框外的青年阿蒙聽著似曾相識的語句,又是沉默半晌,才露出淺淺笑容評價道:「這肖像畫的畫家功力挺不錯的,有成功抓到你的性格。」
阿蒙手裡的魔杖劃過空氣,小小光點在空中組成出兩個數字。他晃著腳尖續道:「下週是聖誕節,緊接著是我的二十六歲生日。你想參加我的生日派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