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靂布袋戲

時間進入了十月，天氣愈發地涼快。如果穿著短袖短褲，在戶外沒有活動身體的乾坐著也會雞皮疙瘩然後發顫起來。

嘯日猋在客廳的沙發裡無聊地按著電視遙控器，看到自然科學頻道說這個季節的動物們都會紛紛準備迎接過冬，或儲備食物或囤積脂肪，好讓自己在冬眠時不至於餓死。

他轉頭看向房間，心想，原來家裡的這隻是進入冬眠期了啊。

這是他們在苦境同居之後將要一起度過的第一個冬季。

從九月開始，笑劍鈍就漸漸的懶散起來，睡眠時間也慢慢的越來越長。這讓嘯日猋不得不思索起龍族是不是會冬眠這個問題，因為在上天界是沒有冬天的，詩意天城的氣溫永遠都是那樣宜人，拿苦境的話來說就是春意盎然綠草如茵花香鳥語，從來不曾下雪。

但嘯日猋他自己又不會這樣，所以到底是誰有問題？

嘯日猋不知道的是，刀龍記憶覺醒之前，笑劍鈍住在臨山古照時被海老爺照顧的可謂是無微不至，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紅顏知己伴左右，興致來了就泡泡茶拉拉琴什麼的。於是到了冬天，外圍的院子裡便會積滿了雪，剛開始的那些日子停洲還會掃雪，但畢竟外頭還是冷的使人不舒服，只有霜兒偶爾會拉解語或紅牌出來玩一會兒，無所謂雪是亂是整齊，所以後來也就讓停洲不用掃了。

待在有暖爐的廂房中的雅少每到這時就無聊的很，整個冬季那三四個月只能在房間琴棋書畫，這些事情做久了都是容易困乏的，又沒旗鼓相當的對手能同自己對磕，演變到後來就成了只要稍微一倦懶了就去睡覺的習慣。久而久之，只要外頭氣溫一下降就困倦這點已經變為身體的自然反應了。

嘯日猋關掉電視，起身走進房裡。房裡柔軟的大床鋪上明顯地隆起一個大山包，嘯日猋繞了小半圈才找到從棉被裡延伸出來的金髮的源頭。

輕輕掀開被角便能看見那俊美的容顏。

嘯日猋半身趴在床邊看著，對笑劍鈍說：「銀戎，已經過了中午啦，我們一起出去吃飯吧。」

聽到話語聲之後笑劍鈍也沒睜開眼，棉被堆中快速的伸出一隻手臂就循著聲源往嘯日猋的脖子一攬。

「啾。」親過嘯日猋的嘴唇，笑劍鈍才懶懶的睜眼對上嘯日猋近在咫尺的眸子，「白帝，我只想吃你煮的。」

「……嘁、切，銀戎只是不想出門而已吧。」把他們之間的距離拉開，白帝扭頭嘟囔，臉頰卻不知道是不是被暖氣給熏的，有點粉紅。

沒有等來回答的聲音，嘯日猋偷偷斜眼看向笑劍鈍。

只見笑劍鈍依舊風情萬種的躺在床上看著他，眉眼間溫柔得近乎要掐出水來，雖然全身幾乎被毛毯給裹得嚴實，但僅僅是那張他愛看的臉、那雙瀲灩的眼、那微翹的嘴，就足已讓嘯日猋丟盔卸甲。

嘆了一口氣。

「……我去煮，等等再叫你。」

嘯日猋把頭髮扎成高馬尾，拿起掛在牆上的小蕾絲邊圍裙穿上。

——也不曉得銀戎當初怎麼想的，在大賣場採購的時候就順手撈了一件進購物車裡，說煮飯洗菜淘米的時候不至於髒了衣服。透過包裝袋只能看見裡頭深藍的花色算十分耐看，那時他覺得既然銀戎看過了，那依銀戎的品味那件圍裙應該是不錯的也就沒再仔細檢查，誰知拿回來打開才發現是繡有白色小蕾絲邊的。

每次只要一想到這個嘴角都會抽搐。

算了，不想了。

嘯日猋在廚房裡忙活了開，爲了節省時間他特意選擇煮麵。

拿之前熬制的排骨湯，配上白皙的麵條和翠綠的青江菜，再放入一些醬牛肉之後撒上蔥蒜，端上飯桌的樣子雖比不上笑劍鈍如變魔術般的山珍海味滿漢全席，但按色香味來說也能打上八十五分。

在餐桌上擺放著湯筷，嘯日猋邊喊：「銀戎，麵弄好了，要吃就趕緊出來，不然等會兒就泡爛啦！」

「嗯……」伸懶腰的聲音模糊傳來。

兩分鐘後笑劍鈍睡眼惺忪的走出臥房，應該是剛才很快地又睡了過去，而這下子醒來卻沒掐準睡眠週期，於是一臉迷糊的樣子。似乎真的是怕麵條被泡爛了所以很快就走出來，那長長的金髮在腦後用一個大鯊魚夾胡亂地盤起，夾不下的部份便讓它隨意地垂下來，就像是那種穿著居家服出來倒垃圾的歐巴桑髮型。

「哈。」嘯日猋突

嘯日猋伸手扯了扯身邊的衣袂，沒有回頭便道：「雅少雅少，快看這個！好漂亮好有趣哦。」眼前是一個製作精良的流水工藝品：一條溪流從假山上汩汩而下，流到山腳下的溪口時帶動了岸邊的水車旋轉，然後在水車稍前的地方匯聚成湖泊，岸上則有一間農家矮舍，周圍的茵茵草地上錯落著雞犬牛羊，雕刻得十分精致美麗。

等待了約幾秒鐘後，口中所喚之人卻沒有如預想中那樣給予回應，嘯日猋淺淺地蹙了一下眉頭，邊回頭邊嘟嘴咕噥：「幹嘛不理……」話到一半便咽了回去，展示櫃邊除了嘯日猋自己，哪有雅少的影子？

百貨公司內沿著開放式店面蜿蜒而去的路上全是不認識的路人，一位身穿休閑襯衫的上班族模樣的先生一直在邊走邊回望嘯日猋，估計是剛才經過時被嘯日猋拉了衣服的人。

「……」無言的嘯日猋站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幾秒之後火氣漸升的埋怨道：「每次出來逛街就凈會把我丟下！」他才不承認是自己有一看到好玩的東西就會亂跑的壞習慣呢。

咬咬牙，嘯日猋決定這次不再在原地等雅少來尋自己，他走向手扶梯，一層層的往一樓去了。

正在人群中穿梭尋找嘯日猋的雅少，嘆氣地看了一眼手中抓著的衣服。

不久前他們兩個一同經過一處在換季大拍賣的店家，雅少奮力擠過正在血拼的大媽大嬸們後，用力將手上緊抓的還陷在人潮中的嘯日猋後領一揪，結果出來的只有一件這原本應穿在嘯日猋身上的外套，但衣服裡該裹著的人卻不見了。

「他是又看到了什麽……每次都給我來這招金蟬脫殼！」雅少受不了的自言自語。

這時，頭頂上百貨公司的廣播「叮咚~叮咚~」地響了起來，聽畢後雅少不怒反笑，一副笑裡藏刀的樣子，渾身散發著某人要遭殃了的氣場往一樓去了。

嘯日猋來到一樓服務台，找百貨公司的工作人員說想通過廣播找一下人，服務台本身就有這個職能，正在值班的小姐又看到來了個這麼陽光帥氣的青年，更是愉快的應答下來：

「好的，先生，我們馬上為您廣播。請問您要找的人叫什麼名字呢？」

「笑劍鈍。」

「好，請問這位笑劍鈍是先生還是小姐呢？」

「……」嘯日猋賊笑了一下。

當笑劍鈍來到一樓並走向服務台時，遠遠就看到人群中那抹顯眼的淺金色，那人有細致的眉眼、活潑調皮的小孩子性情，正和服務台工作人員相聊甚歡。

「嘯日猋。」溫婉若春風般的嗓音在嘯日猋身後響起，伴隨著服務台小姐驚訝而又讚嘆的輕微吸氣聲。

嘯日猋嬉笑著回頭，「嘿嘿雅少，你總算……」話語在看到笑劍鈍的臉之後停頓了。

笑劍鈍溫柔的摟過嘯日猋肩膀，對工作人員道謝：「舍弟剛才有勞您關照了，多謝。」

年輕的女工作人員慌忙臉紅紅地應道「哪里哪里」，只有嘯日猋知道自己回去後大概要三天下不了床了……

笑劍鈍對他輕輕耳語：「為了你剛才廣播的那段話，看來回去之後我要好好的疼愛你一番才行……」

「來賓 笑劍鈍小朋友，

來賓 笑劍鈍小朋友，

請至一樓服務台，有人找您，謝謝。」

讓你弄清楚我到底是不是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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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8-17

「OK！很好。休息10分鐘，下一幕準備！」導演的聲音響起。

千葉從拍戲間出來，往自己的化妝室走去，沒想到後面卻響起一陣腳步聲，聽起來是追著自己來的，於是千葉轉過身就看到了小跑而來的將百師。

「呃呃……」百將師雖說原本就是為找千葉才從戲間追出來，但忽然面對上了卻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千葉也不急，緩和的問道：「請問有何事？」

「呃，嗯……剛才真不好意思，水沒進到眼睛裡吧？」百將師關心的問道。

「沒事沒事，拍戲嘛也是編劇的安排，擦一擦便好，再說我也下戲了，馬上就換衣服了不用擔心。」劇本裡寫的是要潑酒，可實際上用清水就夠了，反正效果一樣，劇組也好清理。

「哦……那，那你快去吧。」百將師還是有點愧疚，畢竟這個動作做起來對人是非常無禮的，回想剛拿到劇本的時候還內心掙扎了很久。

「嗯。」千葉轉身離開。

換下右胸已濕一片的華服後，化妝師小琳讓千葉坐著好為其卸妝。先是眉毛眼線要大略擦掉……然後是腮紅和粉底……弄乾淨後還要做滋潤和修復，時間久了，千葉攪成一團的手指泄露了他略微的不耐煩。

「好了，接下來是頭髮……」閤上化妝箱，小琳抬手準備拆千葉的髮飾。

「不用了沒關係，這個我回去自己弄吧，我還有事情先走了。」千葉起身拿了手機錢包和鑰匙，再一回頭道，「拜拜。」

「哎、可是……」話未說完，千葉的身影已經閃出了化妝室。

※

話說劇情進行到與千葉一同穿越至集境後就沒有什麼戲份的萬古長空獲得了半個月的小假期，這期間呢長空完全變成了宅……吃飯有外賣，家裡也有囤積些食糧，隨便折騰也能弄出些吃的。人生就是工作以及吃喝睡，解決了這些問題其實不出門也沒什麼。

閑閑沒事待在家自然就是上網打發時間，到處逛逛留言板論壇啦，讀到猜測後續發展的文章時長空經常有劇透的衝動，不過這樣估計會被全劇組的人踹，於是只好作罷；看到吐槽劇情的片段時也會不禁嘴角揚了揚，看來編劇的腦袋有時也會有些BUG啊。

漸漸，長空發現，自從集境線出來後，許多看好千葉與聆月的呼聲紛紛冒出。各種美好的圖簽陸陸續續在一個個網頁中出現，溫柔的女子和翩遷的少年，或許這樣的身影並列在一起才是適宜的吧，自己這樣遲鈍又阿呆的個性怎麼能配的上他呢……

所以他之後也沒去戲場探班了，千葉的短訊和電話也一律都沒理會。

「唉……以前從來沒這膽的……」長空隱約感到頭疼的揉捏眉心。

還好千葉也不曉得他的住址，目前看來還有一星期的時間可以好好想想。

這時，門鈴響了。

「啊，來了來了。」抓起餐桌上早已備好的零錢，長空很是高興的快步過去開門，「蒲燒鰻魚飯是350元沒錯……吧啊！？」伴隨著奇怪聲調，長空的嘴角微微抽搐……

站在門口的正是頂著一頭髮飾身著T恤和牛仔褲，導致氣場十分奇怪襯得臉色越发陰沈的千葉傳奇。

「蒲燒鰻魚飯……哼哼……萬古長空你好大的膽子，看在好不容易休假的份上，不來探班就算了，竟還不接電話不回短訊……」千葉走進門，把手上的一袋東西往門邊櫃上一放，接著走到客廳回頭看正在關門的長空，繼續道，「今天倘若不解釋清楚我就不走了。」

萬古長空嘆氣，「先把髮飾拆掉吧……你這樣頂著來不重嗎？」

「你還知道我重……」千葉翻了下眼，「梳妝台在哪？」

「房間。」

千葉剛坐下抬手，長空就跟在後面進來了，握住千葉手腕說「我來吧」便抽掉了個髮簪，然後開始細細地解著數量龐大的髮夾和皮筋。千葉的髮型比長空繁雜許多，但武慣了刀劍的雙手做起這樣細膩的事情卻也不失溫柔，最後把束冠拿起，千葉如瀑黑髮瞬間一齊落下。

長空一手把髮冠往桌上放，一手握著千葉一縷青絲，沈默。

他知道千葉在等，可是

夜晚的天空放著煙花，日盲族所有人都沈浸在戰鬥勝利的慶功宴中。

長空穿梭於人群裡。剛才千葉发表完簡短的言辭後向放置餐食的地方走去，中途與大祭司交談了幾句，結果一晃眼就找不到人了。

一時半會，長空終於在一個偏遠的小樹林裡尋到千葉。走近一看，才發現千葉坐在石凳上，前面石桌上放了兩壇酒。

長空突然意會。

「太陽之子，大祭司不是才特地交代您不要飲酒嗎？」

「所以吾不是跑來這里了嗎？」

嘆一口氣，長空無奈地退至旁邊。

「小酌而已，無妨。」仿佛是為了緩和剛才那句的針鋒之感，千葉添上一句。

「是。」

寂靜的夜，稍遠處族人的慶賀聲傳至此已變得朦朧。長空凝看千葉的背影，白色的便衣讓眼前之人全身覆上一層薄薄的光，襯的越發孤寂。

太陽之子、太陽之子，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背負全族人的寄望，是否會有點高處不勝寒呢。

清冷的添酒聲，酒杯與石桌單薄的磕響，長空忽然覺得縱使環境再如何熱鬧，前面的人大約也不會沾染上任何喧囂。

日盲族的神。

神嗎？明明持有的也是一具肉身。

「長空。」一聲呼喚將其從思維中拉回現實，「吾想就寢了。」

定睛一看，千葉微微側過的面頰摻進了粉紅，平日白皙的臉，此時因微醺而顯得活色生香起來。

「嗯。」彎下腰將千葉抱起，向其房屋行去。

一路上千葉都安靜地把頭靠在長空胸前，很安心的樣子。

到了房內，長空將千葉放坐在軟鋪上，準備起身的時候卻猛地被一雙手臂攬住頸脖，還沒反應過來就感到一片溫潤貼上了自己的唇。

「！」長空驚得全身僵硬。

細細的舔了一會，千葉才放手，「嘭」地後躺陷在被窩裡笑。

「太、太陽之子……」長空不明千葉所意為何……

「哈，吾賞你的。」看到長空不知所措，千葉覺得很滿意。

不知要怎麼應對的長空視線飄忽起來，沒想到半盞茶時間過去竟是響起了穩穩的呼吸聲。

長空呼了一口氣，幫千葉掖好被子，悄悄退出房。

「太陽之子……」站在房門口進行例行的看守工作，回想剛才一幕，抬起食指輕輕撫上自己的唇，長空才发現千葉已經好久好久沒那樣無邪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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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7-04

「我叫漠刀絕塵。」

「我是御不凡。」

這是兩個生命的交點處，漠刀那時並未料到，這次的相遇會讓他倆的人生從此像繩子一樣擰在一起，但更沒想到的是，他會有突然離開的一天。

一身惹眼橘衣的少女把木盒遞過來時，就隱隱聞到血腥味，不安逐漸擴大之下加之少女的慫恿，漠刀毅然打開木盒，入眼之物竟是自己時刻掛心之人的斷手與紙扇，即使下一刻就意識到手中的木盒藏有炸彈，仍巍然不動——這是那人的東西，不能丟——之後漠刀便大腦空白了，什麼也無法思考。

「御不凡在哪里！？」

敵人一波一波湧上，手裡的大刀不停揮舞斬殺。不凡！不凡！

直線前行的漠刀似乎已成狂，殺手地雷再多亦不見他停下腳步。佛擋殺佛，神攔弒神！

「御不凡在哪里！！！」刀鋒眨眼間已架在最後一人的頸上。

「山…山頂上……」

漠刀急急甩身而去。

「去死吧！！」離去的人未曾回頭看身後一眼，最後的敵人爆體而亡。

江湖是一個什麼事情都有可能发生的地方，死亡更不是什麽稀罕事，但卻不曾想過要往那人身上掛。

「像我這麼怕死的人，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死了。」你說過，於是我信了，就像你相信在這武林中無人能傷我一樣。

——所以啊，當我們都老得隱退江湖時，一起回荒漠好不好？

——嗯。

不是約好了嗎。

一路急登，迅速的再次解決圍上來的嘍囉，漠刀向被綁在十字架上的御不凡走去。

御不凡目光遊離，「別…靠近我……」語調間早已沒了平時的歡快，僅剩下難過與虛弱的哽咽。

漠刀沒理會他，依舊定身佇在了他面前。

最後一個巨大的爆炸，漠刀硬生生扛下，他知曉，只要一閃身，這炸的便是在御不凡身上。

手中漠刀輕巧的一劃，御不凡手腕和脖子上的麻繩散落，御不凡的身體也跟著癱軟下來，靠在已轉過身的漠刀背上。

「我們回荒漠吧，我帶你回去。」這是，不善言辭的漠刀少有的長句。

「……絕塵，我身上有毒……」氣若絲遊。

灰髮刀者仍是毫不遲疑地把青年晃上背。

一路話語，訴也訴不盡。青年的聲音早已小到甚至不能用耳語來形容了。

「絕塵，我好怕你來……又好怕你不來……」

人生漫漫，看似冗冗，但留給將去之人的最後時刻卻怎樣也不夠長。

男兒有淚不輕彈，可此刻那負者之人竟已淚涕滿面。淚如斷珠，一痕痕的淌下，猶如在心口上一劃劃的刻著……

「這是我們第一次相遇的地方，還記得嗎？」

「絕塵……我累了……」御不凡的手滑落。

剎那間，大雨傾盆，天地悲泣。

漠刀抓住了御不凡的手，緊握。

「不凡————」心中苦痛長嘯，響徹天地雲霄。

荒漠的雨又大又急，澆在灰髮刀者臉上，掩蓋了他那崩潰決堤的眼淚。

「我知道你很累了……那就暫且休息吧……」不敗的刀者，顫聲低語。

對不起。

絕塵。好好活下去。今生，我欠你一個承諾。

一夜間，御不凡親手栽種出來的花草全數枯萎雕零，隨後灰飛煙滅，飄散於天地，好似從來不曾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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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3-31

本文最後由 璃子Rik

　　※網路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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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劍雪無名在溫室裡照料花朵，細心地查看每朵花的情形，還會同花兒說些細語。

　　「好了沒？」一劍封禪在一旁非常無聊。

　　「不想等你可以離開。」劍雪無名冷冷回應。

　　「哼！」

　　啪地一聲，溫室的門被打開了，醉飲黃龍三人直奔劍雪無名面前，嘯日猋迫不及待：「劍雪老師！快出題吧！我們準備好了！」

　　「嗯，那就回答我三個問題吧。」

　　「第一，為什麼花朵總是會凋謝？」劍雪無名低頭憐望一朵鮮艷嬌嫩的花兒。

　　嘯日猋偷偷說了悄悄話：「依我對劍雪老師的了解，絕對不是大自然定律這種理所當然的答案，要回答有深度一點。」

　　醉飲黃龍想了想：「我想也許是……為了化作春泥更護花吧？」

　　答案讓劍雪無名訝異了些，抬頭看醉飲黃龍，輕笑著點頭：「好。」

　　「第二，為什麼太陽東邊升起西邊落下？」

　　嘯日猋又悄悄地說：「依我對劍雪老師的了解，絕對不是地球跟太陽公轉、自轉關係這種科學性的答案，要回答有深度一點。」

　　醉飲黃龍努力思索：「呃、因為太陽會累？它需要休息？」這答案愚蠢得自已也汗顏。

　　沒想到劍雪無名挺滿意地：「哈，沒錯，人累了也需要休息何況太陽，總不能叫它一直掛在那吧。」

　　劍雪無名向前走了幾步，立在醉飲黃龍身前，距離不到三十公分的地方：「你的答案都很有趣呢。」

　　「咦？是嗎？哈哈哈……」醉飲黃龍汗，他只是隨便說說而已。

　　「嗯……」

　　「喂喂喂，說話就說話幹什麼站這麼近！」一劍封禪拉著劍雪無名的肩膀，把人拉回來。

　　尚風悅跟嘯日猋在旁邊小聲八卦：「那男的是誰？」、「聽說是劍雪老師的朋友，明明不是學校的人卻老是跑來學校裡混。」、「叫什麼名字？」、「不清楚，有人說叫一劍封禪，也有人說叫吞佛童子。總之都是很奇怪的名字。」

　　劍雪無名回頭望了一劍封禪一眼，出下一道題：「第三，一個人為什麼有兩種性格？」

　　「劍雪……」

　　醉飲黃龍這次想得久了點：「無論如何都是同一個人，不是嗎？」

　　「同一個人嗎？……」劍雪無名細嚼著醉飲黃龍的回答，像是輕輕嘆息一樣，拿出了一個牛皮紙袋。

　　「你們離開吧。」劍雪無名背過身，又去低頭與花對看。

　　嘯日猋興高采烈地接過紙袋，離開溫室後，醉飲黃龍有些感概道：「我想這些都不是他想問的問題，我們也不是他想問的對象吧。」意有所指某個人。

　　尚風悅聳肩：「也只有他自己明白了。」

　　「好了！我們終於只剩最後一關！快來吧！」嘯日猋已經可以看見自己拿到第一名的樣子了。

　　最後一關在哪裡呢？硬紙板上寫著三個詞：『哈里發塔，珠穆朗瑪峰，亥伯龍樹』

　　嘯日猋發問：「這些是什麼？」

　　醉飲黃龍指著其中一個詞：「珠穆朗瑪峰是世界第一高峰，這個大家應該比較熟悉，其他兩個是？」

　　「嘿嘿，查一下不就好了。」尚風悅拿出手機上網查資料。

　　「哈里發塔是世界第一高塔，亥伯龍樹是世界第一高的樹，這就是表示……」

　　「羅浮山！」嘯日猋想到了！

　　「羅浮山？那是哪裡？」

　　「哈哈，是全校最高樓的頂樓啦，那裡擺了一個鎮風水的大鼎，是鷇音子老師在管的，他都自稱他是羅浮山人，頂樓就是羅浮山囉！」

　　◎

　　鷇音子在茶壺上倒熱水，讓茶葉悶過後才倒出清爽回甘的茶水，將每一個杯子都填滿後放下查茶壺。

　　「你們來的真早。」

　　「哈哈！我們果然是第一個到的！鷇老師快點出題！快快快！」

　　尚風悅搖搖頭：「我都不知道該從哪裡吐槽起了。」明明是頂樓為什麼擺了全套桌椅？還有看起來就很精貴的頂級茶具？這樣在頂樓蓋豪華違建沒有問題嗎？

　　「不用在意細節。」鷇音子做了個請用茶的動作。

　　「對啦對啦不用在意細節，鷇老師快出題！我要當第一名！」嘯日猋催促著鷇音子。

　　鷇音子站起身：「好吧，那就請三位幫我個小忙吧。」

　　「把這個鼎注滿水就行了。」鷇音子指著那個鎮風水用的鼎。

　　「喔喔！這很簡單啊！」嘯日猋很高興，題目越簡單表示他們離第一名的距離越進近！已經開始找水桶在哪要裝水了。

　　鷇音子補充：「請派兩位出來做代表，一人出一隻腳綁上繩子，從那裡開始把水運送過來倒進鼎裡……嗯，大概約三百公尺的距離，喔對了，限時五分鐘。」

　　「兩人三腳啊？三百公尺也太遠了吧！還限時呢！水都灑光了！」

　　「呵呵，你們派誰出來呢？」鷇音子繼續喝茶。

　　嘯日猋跟尚風悅竟然同時大喊：「我來！」默契非凡！

　　「白帝加油啊！」醉飲黃龍幫兩人綁上繩子。

　　嘯日猋斜視尚風悅：「你別扯後腿啊！」

　　其實並沒有寫滿30題......(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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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維他命不需要哦！

　　尚風悅端杯熱茶到書房裡，輕揉對方僵硬的頸肩：「還沒做完嗎？」

　　「還有一些需要處理。」

　　「累嗎？休息一下吧。」

　　醉飲黃龍輕拍對方按摩的雙手：「有你就不累了。」

　　●你的體溫

　　又一個寒冷的夜晚，尚風悅拉高棉被把自己蓋個嚴實，翻來覆去被子就是暖不起來。

　　醉飲黃龍再也忍不住，用力將某個愛面子的傢伙抱進懷裡：「睡吧睡吧。」

　　●第一次的晚安吻

　　「晚安，我的風悅。」

　　「親額頭什麼的不覺得太孩子氣了嗎？」

　　「什麼意思？」

　　尚風悅指著自己的唇：「少說也要親這裡吧。」

　　●既丟臉又害羞的約會

　　「我一定要穿這個嗎？」尚風悅瞪著某人手上那件胸前畫著大紅愛心、寫了『皇悅』二字的白色T恤。

　　醉飲黃龍很嚴肅的點頭。

　　咬咬下唇，看對方那一米九的身材都塞進這件可笑的衣服裡了，自己也不能輸人輸陣啊，對吧？

　　極滿意尚風悅終於換上那件情侶T，醉飲黃龍抓起對方的手：「走吧！」

　　●安靜的幸福進行式

　　醉飲黃龍在桌前對著鍵盤敲敲打打，尚風悅趴在床上翻看一本書；醉飲黃龍不知道想到什麼，偶爾會回頭去看那個趴在床上的人，也許心有靈犀真的存在，每每都能夠見到那人也抬頭望向自己，微笑。

　　●戀愛ING

　　當朋友當了十多年，醉飲黃龍做夢也沒想到，有朝一日會跟對方手牽手一起做每個情侶都會做的事；望著尚風悅微紅的耳根，醉飲黃龍加重手中力道，將對方軟綿的手掌緊緊抓牢。

　　●收集不完的溫柔

　　按了兩次門鈴沒人回應，醉飲黃龍從口袋掏出對方給的備用鑰匙；房裡透著昏暗的光亮，輕輕推開門果然見到被窩正鼓著；醉飲黃龍將窗簾拉開讓陽光照進來，摸摸那人的額頭確認溫度，嗯，很燙，不用量都知道發燒了；找出乾淨的衣服替對方換掉汗濕的睡衣，沒忘記先用溫熱毛巾擦過身體每一處；開火煮了點清粥讓尚風悅墊胃，又倒杯溫水強迫懶散的那人吞下退燒藥；將棉被蓋得密不透風，招呼那人再繼續睡；也許是病了起孩子性，尚風悅抓著醉飲黃龍的衣擺不肯放，醉飲黃龍伏在床邊，在對方額上輕吻：「我就在這裡，哪裡都不去。」

　　●耳邊的呢喃

　　醉飲黃龍抱著尚風悅，不發一語很安靜。

　　尚風悅有點忐忑，不確定對方是什麼意思，可能是他想得那樣，也可能不是？

　　有點濕的氣息噴在耳頸，尚風悅覺得有點癢，恍惚間好像聽見醉飲黃龍說了什麼，漸漸紅了耳框。

　　●表情犯規

　　尚風悅氣急敗壞瞪著始作俑者，某個闖禍的傢伙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只感覺對方似乎很生氣。

　　小小龍歪著頭：「龍龍很乖，悅悅不要生氣。」

　　●睡顏誘惑

　　不知道為什麼就醒來了，尚風悅盯著天花板看兩秒，又看看窗外天色還未亮，側過身去看身邊那個人；英挺俊顏睡得很沉，散發均勻的呼吸聲，眉頭的結似乎永遠打不開一樣揪在一起；尚風悅伸指推了推，又改去描繪眼眶，劃過挺立的鼻梁，撫摸薄嫩雙唇；看著對方緊閉雙眼的模樣，安詳恬靜，尚風悅忍不住湊上去親吻，輕輕地吻了又吻，就是不想放開。

　　●腳趾纏繞

　　醉飲黃龍就是不愛脫鞋，唯二不穿鞋的時刻就是洗澡跟睡覺，尚風悅納悶很久，懷疑對方不是有腳氣就是腳趾畸形。

　　尚風悅跟醉飲黃龍坐在浴缸裡，背貼著對方的胸膛躺得很安穩，伸出腳去勾對方的，低頭研究了一會兒：「你的腳很正常啊，為什麼不愛脫鞋？」等了幾秒得不到回應，尚風悅也無所謂，又去勾弄對方的一雙大腳，跟自己的相比差了不只一號，嘖，人高馬大就是不一樣，腳也比別人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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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遇見

　　醉飲黃龍是在收容所遇見尚風悅的。

　　瘦小的身子雖然發著抖眼神卻很銳利，面對每一個佇立眼前的人發出警告嘶吼；照顧風悅的人告訴他，風悅被遺棄後在雨中等了很久很久都沒有人回來找他，直到被志工帶回收容所。

　　志工說也許是被遺棄的關係，尚風悅拒絕任何人的靠近，他們費了好一番功夫才能幫風悅清理乾淨；不讓人摸也不讓人抱，甚至對面前的食物十分警戒；不親近任何人事物，永遠都是縮在角落對外界疑神疑鬼。

　　醉飲黃龍蹲下身看著尚風悅，不顧對方伸出的利爪跟獠牙，執意將對方抱在懷裡：「我們回家。」

　　很久很久很久很久很久以後的某一天，醉飲黃龍有機會跟尚風悅對話的時候，問了最想知道答案的問題：「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對我有什麼感覺？」

　　尚風悅舔舔手，慵懶地答：跟隔壁房的大笨狗長得好像。

　　「我回來了。」

　　醉飲黃龍回到家打開門，沒受到預期的歡迎與擁抱，望了望客廳跟飯廳都沒有人在，進了房間才看到風悅老婆側躺在床上小寐，小小的寶寶也躺在旁邊跟著一起睡。

　　看著心中最美好的兩摯愛帶著微笑安祥的睡著，醉飲黃龍簡直要溶化了，身邊飛滿了小花跟粉紅色的氣泡，哎呀這一陣止不住的澎派、如潮水般洶湧而來的感覺，難道就是傳說的『萌』嗎！！

　　捧著雙頰花痴地看著寶貝們的睡顏，醉飲黃龍笑的嘴快裂開，哎呀呀我的老婆怎麼會這麼美麗這麼可愛這麼動人這麼可口這麼讓人好想這樣那樣又那樣這樣……

　　「笑得好噁心。」剛醒來就瞧見自家老公用可以稱之為『變態』的笑容看著自己，尚風悅覺得不太舒服。

　　擦擦嘴邊的口水，醉飲黃龍依然笑得很開心：「老婆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上前給醉飲黃龍一個擁抱，在臉頰上親了一下，後者不滿意的又多偷親一記，尚風悅笑著搖頭輕推緊抱自己的人。

　　尚風悅眨眨眼睛、手指在老公胸口畫圈邊壞笑著說：「那你要先吃飯、洗澡、還是……吃我？U////U」

　　醉飲黃龍欣喜地說：「當然是先吃……飯。」

　　尚風悅面無表情平視著說要先吃飯的某人。

　　「呃、我是說你都辛苦的作好飯菜了，就不要浪費手藝趁食物新鮮先吃了吧？」我我我、我真的餓了嘛……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就把我做的飯菜全部一丁點不剩的通通吃光光喔。」老婆大人笑著很燦爛。

　　「那個……」

　　「寶寶就交給你啦，我去準備一整桌的好吃料理給‧你‧吃~♥」尚風悅竟然用跳躍的小碎步離開了。

　　醉飲黃龍沉默望著床上的寶寶，小東西也用大大的眼睛回望把鼻。

　　 ◎

　　給寶寶洗了澡抱著孩子出房間，就聽見親親老婆喊：「開飯囉~」

　　「馬上來！」風悅做的飯最好吃了！

　　醉飲黃龍摸著肚子到飯廳一看，窩草，說『一整桌』還真的滿滿一大桌啊！餐桌上擺滿了各種大大小小的盤子，裡面是各式各樣的佳餚美食，五顏六色好不繽紛。

　　「風悅，我們也才兩個人這會不會太多了？」加上寶寶也才三個人，但寶寶沒牙啊！

　　尚風悅把剛洗好的菜刀放進置刀架，然後微笑著說：「會嗎？我覺得剛好啊，你不是喜歡吃我做的菜嗎？你‧會‧吃‧完‧吧~♥」

　　「呃……會、會、當然會了。」

　　餐桌旁兩人並列而坐，尚風悅用筷子夾起一塊辣子雞丁：「來~啊~♥」

　　「哈哈哈……」醉飲黃龍第N次無奈地笑再無奈地張嘴吃掉。

　　從坐下後老婆大人就不斷的夾各種菜到他碗裡，還嫌不夠的親手餵了好幾次，若在平時醉飲黃龍簡直幸福的飛上天了，但望向這滿滿的整桌菜，他就好想哭，嗚嗚，可不可以不要吃了？他真的吃不下了啊！QAQ

　　「來嚐嚐這個我特別為你煮的滷牛鞭。」尚風悅依舊笑容可掬展示著筷上的牛鞭。

　　牛牛牛、牛、牛、鞭？！

　　醉飲黃龍驚恐地看著那黑糊糊的東西，不投降真的不行了，趕緊雙手合十給老婆大人低頭：「老婆，是我錯了，求你原諒我吧！」

　　「來啊~很好吃喔~♥」

　　「對不起老婆，我真的錯了，嗚嗚嗚……」不要再整我了~~QAQ

　　尚風悅瞄了一眼自家老公，放下筷子：「不吃算了。」

　　「老婆，對不起啦~下次不會了~」醉飲黃龍拉著親親老婆的手求情。

　　「還有下次？」

　　「沒有！絕對沒有下次！我保證我發誓我說到做到！老婆你要相信我啊！」

　　「真的？」

　　「真的真的！之後不管你說什麼我都說『吃你』！老婆我最愛你了~」

　　看醉飲黃龍三指向上對天發誓一臉認真的表情，尚風悅忍不住笑了，伸手在老公額上一彈：「哼。」

　　「風悅……」醉飲黃龍柔情似水的看著尚風悅，圈抱住對方緩緩靠過去，輕輕吻在耳側。

　　溫柔的回應對方，尚風悅看了一眼整桌的菜：「那這些怎麼辦？」

　　「呃……」

　　「你吃掉？」

　　「老婆……」饒了我吧！

　　「我做得這麼辛苦，難道你要扔掉？」

　　「呃、我會想辦法的。」

　　 ◎

　　最後是醉飲黃龍掏出手機，把通訊錄裡能找到人的都叫來，眾人來臨的那一剎那，醉飲黃龍眼眶都含淚了。

　　「兄弟啊啊啊啊啊啊啊！」大哥愛你們！撲抱！

　　「免！」熾焰赤麟速度躲開自家大哥的熊抱。

　　「你們兄弟感情真好。」鴉魂有點羨慕的看著，目光飄向十鋒。

　　「你哪隻眼睛看到他們感情好？」慕容情黑線。

　　「大哥跟二哥感情一直都很好啊。」碧眼銀戎笑著說。

　　面對鴉魂某種期待的眼神，十鋒默默轉頭了。

　　「唔，大嫂這個什錦牛河好好吃！」邪影白帝扒著碗裡的飯，桌上的菜東一口西一口夾。

　　「喝

　　蒼×赤雲染

　　在她帶回藺無雙留給他的那把明玥，嘴裡含著淡淡的哭腔述說著整件事情的過程，以及對上她隱忍著淚水，深處卻幾近空洞的眼，即刻明白了一切。

　　「赤雲染。」良久，他輕輕開口，「……別讓無謂的情感阻礙了修行。」

　　雖然可見到她身子努力克制著顫抖，但她卻帶著一句「知道了，我先下去」稍作行禮便轉身離開。

　　目送她遠去，蒼轉身望向海面的另一端，沉沉地合上眼睫。

　　很好，一如往常，別讓情緒洩漏出來。他刻意忽略心底深處那份異樣感，這麼告訴自己。

　　只是，他怎麼也釐不清，那句話究竟是對赤雲染，還是對自己說。

　　羽人非獍×越小楓

　　琴聲幽幽，遙寄蒼雲，又是一曲高山流水奏畢。林裡一白一黃兩抹影在最後一個尾音結束後同時間停下胡琴上的弓。

　　「看來你已經能好好使用你的手了。」越小楓輕哼著方才那首二泉映月，雖然他們合奏不如專業琴師般完美，但比起第一次試奏時已好上非常多，表

　　羽人非獍的手臂復原狀況已經越來越好了。思至此，越小楓嘴角不禁上揚。

　　「也許是罷，多虧了妳及大夫，我才能重拾起這把琴。」羽人非獍微微頷首，眉上有著難得的舒展。

　　「欸，江湖傳奇對人的感謝難道只有這樣麼？」少女輕笑，故意刁難。

　　羽人非獍先是一愣，思忖幾番後再次架起弓。

　　「那麼，這首『羽獍弦歌』作為謝禮可否足夠？」白衫刀客垂下眼睫，看著手上的琴，語氣有些彆扭。

　　傳聞中，羽人非獍的羽獍弦歌是不輕易奏給外人聽的……

　　越小楓明白話中意不禁紅了臉，歡喜地點點頭，聽著琴聲再度悠揚，不禁笑了。

　　銀鍠朱武×九禍

　　她總說「春顏易秋容」，說的真是對極了。

　　再次見到她，那張容顏確實改變許多，多了幾分滄桑、幾分疲憊、幾分歲月，卻增添了……幾分的柔情。

　　「你忘卻了嗎？忘了人民，忘了孩子，忘了你的責任。」她語氣不免多了責備。

　　「不，我沒忘。我沒忘我是魔界國君，沒忘我是孩子們的爹親，這些我不曾忘卻。」他清淺一笑，伸手將她抱個滿懷。

　　「如同我從沒忘記，對妳的感情。

　　殢無傷×即鹿

　　殢無傷永遠無法忘記，他好不容易從瀆生暗地逃出時初見即鹿的那一幕。

　　她靜靜地躺在裝飾華美的棺木中，面容安詳，就像睡著了一般，身邊的烈焰卻無情地吞噬著她的殘軀。

　　「……！」他張口，想喚她、想大聲發出聲音，無意義的苦痛叫喊也好，事實上他甚至喊不出她的名字來。

　　為什麼要讓他在好不容易脫離那個暗不見天的地方後讓他見到這一幕？

　　為何要讓他自以為可以私自帶她離開江湖，和她一同度過平靜安穩的一生後，粉碎他這可笑的妄想？

　　即鹿──！

　　「無傷？」一聲溫軟的呼喚，將殢無傷的意識拉到了另一個空間，他睜開雙眼，視線漸漸由模糊轉為清晰。

　　那熟悉如雪的白衣、深如墨玉的青絲、如畫的眉目，眼前的這個人是……

　　「即鹿？！」看清眼前的人是誰，殢無傷愣了愣，情緒忽然轉為激動，「即鹿，我方才、方才……」

　　話到一半，在和即鹿滿腹狐疑的眼對上後，卻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接些什麼，抓著即鹿衣袖的手停在半空，畫面有些微妙。

　　「……都是夢。」即鹿覆上他的手淡淡地笑了，如冬日融化的第一片雪、如春日開的第一朵花，「我就在這裡，在你身邊。」

　　俠腸無醫×絕情書

　　俠腸無醫轉過身，便直直對上了絕情書的眼，失望、錯愕、哀傷，這些情緒他從她眼中一個也不漏地一一接收，最後好似也被感染到，心中開始有一點鬱悶。

　　「聽妳的話語，該不會妳就是等待他的那個女人吧。」絕情書沒想到他會這樣問，怔了怔，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其實我開始有點羨慕我那位故人了。」俠腸無醫轉身望向江水，不願意再看她。

　　那個會因為一首歌而淚流滿面、行走江湖卻滿懷著思念走天涯、久歷風塵心底卻只容得下一個人的她。

　　獨孤殘劍×炎熾鳳羽

　　「獨孤大哥，你為何不動手？」炎熾鳳羽皺著眉，不滿地責問道，獨孤殘劍卻沒回應她，只是拉過她的身子，貿然地揭開炎熾鳳羽的袖子。

　　「啊……你……」「妳受傷了。」

　　「咦……」在方才和荒漠刀者交手的時候，身手靈巧的鳳羽躲去了不少攻擊，但激烈的交戰還是讓她的手臂上不小心見了幾處紅。

　　炎熾鳳羽沒想到獨孤殘劍心細到注意甚至處理她的傷口，她忍不住撒嬌似地甜笑道，「嘻嘻，獨孤大哥，你對鳳羽真好。」

　　獨孤殘劍瞟了她一眼，沒做出回應，只是繼續認真地處理她的傷口。

　　那句「大哥」卻像濃厚的陰霾，在他心頭上盤旋揮之不去。

　　也許他對她自以為的兄妹情，早已在不知不覺中變了質。

　　九州一劍知×聆水仙

　　九州一劍知在初次見到聆水仙時，說

　　那一日，他們一同放下了，為了一個，他們都珍惜不已的人。

　　也為了自己。

　　更為了彼此。

　　噬魂囚。

　　濕氣陰寒，卻見牢房內雙影相疊，緊緊依靠著。

　　「嗯？」忽地，伴隨著細微的腳步聲，房外一抹粉色出現。

　　「原來，她在你這裡。」望著熟睡中的湘靈，寒煙翠的眼底浮現心疼、不捨以及，無奈。

　　「是妳……」楓岫認出了來者的聲音，即使看不見，他還是抬起了臉。

　　寒煙翠望著楓岫的臉，沈默了好一陣子。

　　「對了，我要恭喜妳。」楓岫輕聲說道，語氣極為不自然。講著這句話的同時，語氣中隱含了兩人都沒有發覺的顫抖。

　　「恭喜……」寒煙翠身子輕輕一顫，嘴角勉強勾起，「我將嫁給一個不愛的人，有何可喜？」

　　「我記得妳極為懼怕佛獄這牢籠。」似想起了往事，楓岫的嘴唇不禁上

　　「等到妳出嫁後，便可脫離這裡，是一喜。」

　　「嗯……」

　　「何況，以後湘靈可以和妳永遠相伴，也是一喜。」

　　「呵，多謝你的安慰。」寒煙翠淡淡一笑，滿滿的苦澀感從嘴邊溢出。

　　那又如何？你明明知道，我想要永遠陪伴在我身旁的人，不僅是她而已……

　　「至於佛獄那個禁忌的名字……」

　　聽聞那個人，寒煙翠大驚，連忙打斷他的話，「提起他做甚麼？」

　　「如果妳現在就這麼懼怕，萬一有一天他再度現世，妳又要如何面對他？」

　　聽著楓岫氣虛卻堅定的話語，寒煙翠感到有些迷茫，「……此話何意？」

　　因為我害怕……害怕屆時妳仍然無法面對他，而我卻已經無能力再保護妳……

　　本來欲說出口的話語，卻因為一時的被逼迫的無奈，而說不出口……楓岫只能嘴邊含笑無語面對寒煙翠。

　　「……為甚麼要隱瞞？」過了很一段時間，楓岫感覺手上多了另一份溫暖。接著，一滴溫熱的液體掉落在楓岫的手背上。

　　「……妳在哭泣麼？」

　　「我知道，你的病並非無藥可醫。可是，為甚麼要對我們隱瞞？」寒煙翠此時的語氣，已不像先前那樣平靜，而是充滿了令人不捨的哽咽。

　　「因為，我已經不願再看到妳們為了我犧牲。」楓岫笑了笑，握著寒煙翠的手撫上她的頰。

　　「……讓我帶著你尋醫，我們一同逃走好麼？」寒煙翠握著楓岫的手握的更緊了些，「就我們三個人……相信我，我們一定會幸福的。」

　　「幸福麼……」楓岫輕輕一哂，「我相信妳。只是……這個願望恐怕是答應不了妳了啊……」

　　楓岫伸手，將寒煙翠攬進懷中，「不是答應好了……妳會帶湘靈回碎島……給她更快樂的日子……怎麼此刻的妳比湘靈還要不成熟呢？」

　　「別任性……放下和我相關的一切，恩情也好、愛情也好，和湘靈一同將我忘掉罷……」

　　「若我說做不到呢……」

　　「妳可以的，因為妳已經答應過我了。」他又笑，手掌拍拍她的頭。

　　「答應你……是不是也可以請你答應我一件事？」

　　「說罷。」

　　「等我離開後，別把我給忘記，好麼？」

　　「好，我也答應妳。」他輕吻了吻她的額首，「此地陰寒，將湘靈帶離此地罷。」

　　「難得她有這麼幸福的時候，留給她罷。」寒煙翠起身，便要離去。正轉身之時，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問句──

　　「妳也留下罷？」

　　她聽到了，只是假裝沒聽見。

　　因為她怕，一旦她留下來了，她的心會跟著動搖。

　　告辭。

　　人生自是有情癡，此恨無關風與月。

　　楓岫，答應我的，可別說話不算話啊……

［暴雨心奴&九千勝］牡丹

一望無際的荒蕪中，一身黑衣的身影，頭上張牙舞爪的頭飾，一頭的藍髮，原本背對著的身影，突然回過頭，那美麗的雙唇動了動，似是說了什麼又像什麼都沒說。

「九千勝大人、九千勝大人」暴雨心奴一臉擔憂的站在床邊，「吾無事，讓心奴你擔心了」九千勝慢慢的將眼睛睜開，心卻還沈浸在剛剛的夢中。

「大人，您答應心奴今天要陪心奴去一個地方的」暴雨心奴幫九千勝擦乾額頭上的汗，「心奴你等吾一會，吾要先更衣」九千勝邊說邊從床上起來。

「那心奴在門口等大人」心奴說完便走到門口將門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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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奴你說要帶我去一個地方，不知是何處呢？」

「大人您等會就知道了，您一定會喜歡的。」那可是心奴找好久才找到的，大人您一定會喜歡。

「到了，便是此處。」只見眼前是一片白色的花海，風一吹，那海中便掀起了一撥一撥的海浪，還帶來了牡丹特有的香味「您喜歡嗎？」

「我很喜歡，心奴你有心了」九千勝看著眼前的美景，突然，一道黑色身影入了眼，轉過身，「九千勝大人，我好喜歡您，您也愛我嗎？」

一瞬間，夢境與現實重疊，只是已經不是夢中那荒蕪「吾亦然」九千勝伸出手握住眼前那美麗的手掌，與心奴並肩走入花海中。

「九千勝大人，如果有一天吾不在您身邊了，您還會記得心奴嗎？還是會將心奴忘記，將另一人放入心中？」

「吾一生只愛你一個，就算你不在了，吾亦會帶著我們共同的回憶，繼續將你深藏在心中。」

「大人，我們退隱吧！心奴累了，只想在大人身邊，和大人一起生活。」

「好，我們一起退隱」

「太好了」心奴一轉頭便將唇印在他心上人的唇上，那唇就如他所想的甜美，還帶著淡淡的牡丹花香。

夜幕悄悄降下，牡丹花海中一黑一白的身影交疊，十指相扣。

——完結——

　　款款：徐緩的樣子

　　意指奉天逍遙&小離經一家三口甜蜜的生活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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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文會收錄在《慢慢》裡

　　《飯可以多吃》

　　剛吃完晚飯，一家人待在客廳看電視、閒聊，君奉天穿著圍裙在廚房裡切火龍果，剛剝掉火龍果的皮，玉逍遙就從背後抱上來。

　　「奉天。」

　　「想做什麼？」君奉天的雷達在響，這個語氣，多半是要求某樣東西或是想跟他商量做某件事，君奉天太瞭解玉逍遙了。

　　「嘿嘿嘿。」玉逍遙親暱地在君奉天肩上蹭。

　　「我們再要一個孩子吧。」

　　「咚。」水果刀落在砧板上的聲音。

　　君奉天險些切到手。

　　「離經只有一個人太孤單了，有兄弟姊妹一同成長對心智健全更有幫助，像我跟玉簫就是互相扶持長大的。」玉逍遙又說。

　　「胡鬧。」君奉天低頭繼續切火龍果，不理會身後那人一本正經講幹話。

　　玉逍遙被罵了，委屈地蹭君奉天：「你是獨生子，小時候不是也總想著有弟妹一同玩樂嗎？我們也給離經要個妹妹吧，妹妹可好了，軟萌好欺負不是、軟萌好可愛。」

　　「張嘴。」君奉天塞了一塊切好的火龍果堵住玉逍遙胡言亂語的嘴。

　　君奉天不理他，玉逍遙就更愛逗師弟，故意親親那人的頸側、環抱腰部的雙手摸進衣衫裡，玉逍遙咬著對方耳尖：「奉天，今晚早點睡，給離經要個妹妹……」

　　講幹話君奉天不愛聽，調情的甜言蜜語就不一樣了，玉逍遙暗示的舉動很受用，君奉天回吻在那人沾著火龍果汁的唇角。

　　「嗯。」

　　吃完水果，玉逍遙催玉離經去睡覺，在兒子一臉莫名其妙、明明時間還很早的表情中，拉著君奉天回房給離經要個妹妹。

　　玉逍遙纏了君奉天一晚上，什麼射到最裡面、要給師弟生孩子的胡話都亂七八糟喊，明知道這人管不住嘴，君奉天還是被刺激得要了這人好幾次，直把玉逍遙累得說不生了不生了。

　　鬧了大半夜，兩人終於安歇，睡前玉逍遙縮在君奉天懷裡，頭靠著那人胸前：「奉天，你說女兒要叫什麼名字好？」

　　「睡覺！」忍無可忍，君奉天拳頭輕敲懷中那人後腦杓。

　　「唔……『穗教』這名字不太好聽耶。」

　　君奉天早閉上眼睛，除了呼吸聲沒任何反應，玉逍遙笑著湊上去親一親可愛的師弟。

　　隔日早晨，廚房裡依舊是君奉天掌廚、玉逍遙負責吃，玉離經從冰箱裡拿了牛奶出來，給每個人都倒一杯。

　　「謝謝離經。」玉逍遙正要去拿杯子，玉離經突然把杯子拿走。

　　「等等！我幫義父加熱！」玉離經把馬克杯放進微波爐裡，按下杯子圖案的按鍵。

　　「嗄？不用啊離經，天哥哥喝冰的就好了。」玉逍遙一頭霧水，為什麼要幫他加熱牛奶？

　　「義父肚子裡有小寶寶，不可以喝冰的！」玉離經十分正經向玉逍遙說教。

　　「蝦毀？」

　　「玉逍遙你自己解釋。」君奉天決定不管某人闖的禍。

　　「呃、離經啊……」

　　聰慧如玉逍遙，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向兒子解釋他肚子裡沒有小寶寶、而且男生也不會懷孕。

　　玉離經把熱好的牛奶拿出來放在義父面前：「我昨天聽到亞父跟義父說要生小妹妹，離經好想要一個妹妹！」

　　「義父，小妹妹什麼時候會出生啊？」玉離經盯著玉逍遙的肚子，眼裡充滿期待的光彩。

　　「我、這、那個、離經……」玉逍遙難得地結巴起來，戳破一個孩子的美夢實在太殘忍，但他真的沒辦法給離經生小妹妹，不說清楚反而會害了離經。

　　「奉天你來說說。」玉逍遙向師弟求救。

　　爐前君奉天煎著法式吐司，充耳不聞。

　　「奉天啊……」玉逍遙繼續喊。

　　君奉天把煎好的吐司端上桌，自己也坐下來吃早餐，給玉逍遙夾了塊吐司：「有身孕的人要多吃點。」

　　「奉天！」壞師弟！就知道欺負師兄！

　　玉逍遙咳了一下，轉頭問兒子：「離經啊，你先告訴天哥哥，為什麼你知道有小寶寶人不可以喝冰的？」

　　「老師說的！離經的老師也懷孕了，她說她不能喝冰的，直到小寶寶出生！」玉離經答得很快，正好有位科任老師懷有身孕，在跟學生閒聊的時候提到這點。

　　「喔。」原來是老師啊，玉逍遙還奇怪離經不知道男生不能懷孕，卻知道有小寶寶不可以喝冰的，太矛盾了！不過話說回來離經也三年級了，一些健康教育的事離經也該知道，改天找機會跟他說說。

　　玉離經也給玉逍遙夾了一片法式吐司：「義父多吃一點，小寶寶才會快快長大喔！」

　　「呃、離經，天哥哥必需跟你說一件事。」

　　「義父要說什麼？」

　　雖然很殘忍，但玉逍遙還是決定說出真相：「其實天哥哥沒有懷小寶寶。」

　　「咦？沒有？」玉離經瞪大眼睛。

　　玉逍遙點點頭：「嗯，沒有。」

　　「我以為亞父跟義父在討論小妹妹的事，是已經有小寶

　　那是一個大雨磅礡的夜晚。

　　赤麟參加了大專集訓，星痕跟同學去了夏令營，銀戎留校跟同學做畢製，極道剛洗完澡正牽著白帝上樓去睡。

　　才抬腳踏上一個階梯，門鈴聲突然響起；極道愣了一下，心裡估摸著是誰會在這個時間點來打擾，一邊讓白帝自己上樓，一邊走去開門。

　　「楓岫？怎麼了？月底沒業績來戶口普查充個數嗎？」甫開門乍見好友楓岫，著實讓極道驚訝，隨口開個玩笑。

　　楓岫身上是正式的警服，肩頭跟鞋尖有些濕，許是過來時淋了雨；與極道調笑的面容不同，楓岫面無表情地掏出一樣東西。

　　極道順著楓岫的手看去，臉上的笑容凝結。

　　「......龍鱗？」

　　一把小巧的掌心雷裝在透明夾鏈袋裡，靜靜地躺在楓岫手掌心上；槍口的裂痕如同極道第一次所見一樣令人可惜，這麼一把好槍，竟然裂了。

　　極道記得自己還調笑過，一個快兩米高的大個兒人用這麼個掌心雷，這算反差萌嗎？

　　極道抬眼盯著楓岫，太多的疑惑跟震驚還來不及問出口，楓岫率先發話：「人......我們找不到，只找到這個。」

　　楓岫艱難地說：「找到龍鱗的時候太多人看到，必須留在局裡作證物，我不能直接給你。

　　天空響起轟隆隆的雷聲，雨點下得更大，打在屋簷上彷彿弄倒了一筐大米。

　　星痕去夏令營不知道帶傘了沒？赤麟的集訓依這個雨勢應該會暫停一天吧，銀戎留宿學校裡倒是不用太擔心......

　　「哇！嗚嗚......」

　　有些恍神的極道突然驚醒一般，啊！白帝還在樓上呢！

　　「我知道，謝謝。」

　　楓岫似乎嘆了氣又好像沒有，默默轉身離去；極道關上門走回屋裡，抓起放在桌上的手機，一步步往樓上去。

　　白帝明天還要上課，該讓他早點睡。極道這麼想著踏進臥室，哄著被雷聲嚇哭的白帝。

　　極道側躺在床上，手上輕輕拍著白帝的背，嘩啦啦的雨聲沒有要靜止的跡象，竄進極道耳裡形成一個結。

　　閉著眼睛，想起那個早晨出門的人笑著說。

　　過了今天，又是新的一天。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