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me@Ame196566

[遊戲王5D's│京ジャ京] 青春の全部に君がいる。 [G]

Part . 5

  傑克走出門時,第一眼見到的是一望無垠的銀白,以及後頭撏綿扯絮降下的雪花之中映照的自己,再來才是已在外頭站上一段時間的鬼柳。

  也許是聽見了自動門開啟的聲音,亦或者是從落地窗的倒影上確認了來人的身影,鬼柳單手搭著窗戶側過身,眼中閃著不大明顯的光芒,像是皚皚白雪裡頭灑出的一片銀輝。鬼柳朝傑克抹出一個笑容,畫得很淺,可是足以表達出由衷的喜悅:「傑克。」

  今天是實驗稍微提前結束的日子。打從進入研究所以來,能夠早早完成課題結束實驗離開的人,不是鬼柳就是傑克,因此鬼柳對於接續著自己出來的傑克現身毫不意外。

  傑克懶得與鬼柳寒暄,只是拿一聲冷哼塘塞對方。這似乎也在鬼柳的預料之中,嘴角的弧度不垂,正要放緩語調再喚一聲挽留時,傑克不是移步回到寢室,而是放下環在胸前的雙臂逕自走到鬼柳的身邊。

  鬼柳眨了眨眼,大概是順利壓下了內心的驚訝之情,傑克的動作顯然使他非常高興。

  依照傑克本來的預期,他的部分需要的時間不應該延到這麼長,無奈這回的研究人員過於拖泥帶水,硬生生磨掉了半小時,弄出一個莫名尷尬的時間點,搞得傑克要幹麻都很不方便;但是傑克很清楚就是沒有遇到這種情況,剛剛還是敗給了鬼柳,事到如今遷怒沒有意義,於是傑克沒糾結多久就釋懷了,乾脆順著鬼柳心底那點期望留在這兒。

  最主要的還是鬼柳那副寂寞的樣子在傑克眼裡看來太過窩囊,叫傑克看不下去。

  傑克自然是明白鬼柳在等著誰的。他是不能理解,以至於多次出言諷刺,可是鬼柳將夥伴的存在擺得至高無上這件事情傑克心知肚明,可當他忍不住回想到鬼柳起初與自己對上時那雙期盼的眼眸,比起勝過他的時候更加炯炯有神,實在就有了幾分拎著鬼柳重回決鬥場二度一較高下的衝動。

  不過傑克到底不是會為了這點程度的勝負去爭論的人,輸了就是輸了,就把湧上心頭的埋怨吞了下去,默默記住這次的結果。

  鬼柳不曉得傑克的心理活動,然而對於方才裡頭發生的事情心裡有數,將目光從傑克的步伐上轉回窗外,挺是識相的沒有問起原因。

  既然傑克沒有意願談到,鬼柳就沒有窺探傑克內心的念頭,更不會刻意去惹火傑克;鬼柳不敢說自己掌握了傑克的全部,但是他知道傑克在乎的東西遠比他多上太多,而在那些重要事項之中有沒有自己,鬼柳都無所謂。

  傑克習慣獨來獨往、喜歡安靜,不怎麼樂意與他人打交道,也就不太主動開口。縱然是和眾人一樣無依無靠,也沒有展現出半點懦弱畏懼的氛圍,光是週遭透出一股孤傲,就足以勸退了大部分試圖親近的對象。

  即使如此,鬼柳依舊能夠肯定傑克的心不是冷的。沒有傑克平時的言行舉止作證,決鬥卻是會出洩漏人的真心,所以和傑克待在一塊時,便是倆人從頭到尾都一聲不吭,總還是感到非常愉快,沉默從來沒有使得倆人之間的氣氛變得彆扭。

  當然,更有可能是因為骨子裡頭就是同一類人──他們都是純粹的決鬥者。

  這個時候的鬼柳還不明白,日後與傑克的那場決戰中留下的執念會帶來多大的影響。

  鬼柳始終認為,自己在乎的只有那群夥伴,而那其中無論如何都會有著傑克的位置。因此鬼柳會竭盡所能的支持傑克,就算那個選擇的未來早已不在此處,只要不危及到他們的性命,那麼鬼柳就不會有更多的要求。

  唯有真正失去了一切,才會正視到自己內心最為深沉的慾望。

  傑克瞥了一眼若有所思的鬼柳,像是猜測著對方的心意一般,描繪了他的姿勢,仿效鬼柳將五指貼上玻璃,寒氣迅速逼來,由末梢無聲奪走了傑克的體溫。

  盯著自己皮膚底下的青筋一會兒,感覺逐漸恢復常溫,傑克才慢吞吞將手背的輪廓於白銀世界之中拔出。

  越過青紫瞧向窗外,便是最古島的地平線。實驗室建立於大樓高處,最古島又是開發有限的荒涼之地,四面環海,遺憾的是時機與方位不夠好,放眼望去僅有白茫茫的世界,什麼都看不清晰。

  儘管是這樣,傑克還是朝著彼方饒富興味的瞇起了雙眼。

  這片不見盡頭的雪地即是傑克所行之路,沒有過去、沒有將來,而且充滿孤獨,但是這些都當不了能讓傑克掛心的困難,畢竟人類只要活著,就是獨立的個體……倒不如說對於追求巔峰的傑克來說,沒有那些枷鎖的拖累才是更好。

  現在還摸不著痕跡,但是傑克比誰都還要明白自己渴望的一切就在那後方,不管要花費多少精力與時間,傑克都一定會抵達頂點。

  「傑克……」這時,一旁流出了聲響。

  傑克沒有回首,轉了轉眼珠子,讓視野稍微偏過,以為會就此撞上那雙與自己有著同樣顏色的瞳孔,不料鬼柳仍是垂首盯著雪地,好似那一喚純粹是傑克的幻聽或鬼柳的自言自語;即便他們並肩而立,從無異的視角出發,心之所向卻是截然不同。

  於此,傑克並不是特別感慨。他們終究是要走向殊途,只是現在的鬼柳還不願細想。

 

全文展開(共 5 樓)
Ame@Ame196566

[遊戲王5D's│京ジャ京] シーサイド [PG]

*YGO 5D's(VJ) 鬼柳京介 / ジャック・アトラス 110、011無差,偏CB向。
*34話劇透。過去捏造,時間點為「仮想立体触感研究所(V・S・F・L)」幼少時期。
*內有角色(以非決鬥的方式造成的)犯罪行為。


  鬼柳京介殺死了一個人。

  一個外地來的、沒人認識的倒楣傢伙。後腦遭受重擊,顱內出血瞬間嚥氣。

  這起事件純屬意外。要說唯一的過錯,就是好巧不巧地在這個鳥不生蛋的最古島,找上了設施裡的孩子,然後還不幸地讓鬼柳目睹。

  傑克從不規則石塊砌成的矮牆上跳下來,啪搭一聲,踢開砂土,在空蕩的廢墟中格外響亮。鬼柳知道傑克從剛才就在那兒,完完整整地將事發經過納入眼中,因而並不特別緊張,只是突兀的聲響令他忍不住瑟縮肩膀。

  傑克前進的步調一如往常,強硬,且規律的。鬼柳跪坐在原地,抬頭望去,傑克就立於平時決鬥中對面的那個位置,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鬼柳,絲毫沒有要將那具屍體放入眼底的跡象。

  「鬼柳。」

  被呼喚的人眯起了眼睛。傑克總是站在光的前面,白熾燈、日光下,雙手環胸,睥睨眾生。那是鬼柳熟悉的姿態。無論發生了什麼事情,都不會有所改變的傑克讓鬼柳沒由來地感到安心。這番本該深重的罪孽和傑克的存在仔細對比,之於鬼柳竟是輕如鴻毛。

  果不其然,傑克走到鬼柳身旁仍然沒有些許幫忙的意圖。鬼柳也就不去借助外力自行起身,站立的樣子比自己想像得還要穩定,他以為他會一個腿軟把自己摔回地板,但是在傑克冷淡的注目禮下,鬼柳甚至冷靜得能夠挺直腰桿。

  傑克。鬼柳小聲的喊了回去。

  傑克哼笑了下。明明一件好笑的事情都沒有,傑克勾起唇角的弧度宛如幸災樂禍。事實上他也是這麼想的。傑克故意在鬼柳看得見的範圍環視四周,方圓百里內只有斷垣殘壁,連隻飛禽都不願經過,很是淒涼。

  「鬼柳呦。」傑克戲謔:「你那些重要的『夥伴』們在這種時候怎麼一個都不見蹤影?」

  鬼柳搖了搖頭,他明白傑克的意思,但是從來沒認同過。「傑克,這是我自願的。」

  傑克最不喜歡聽鬼柳把為「枷鎖」奉獻當作理所當然,因此傑克態度的改變正如鬼柳原先預想:他板起臉孔,褪下先前的隨意,變得冷酷而帶刺,偏過頭去不再面對鬼柳,不太強硬地拒絕溝通。

  對於傑克的喜怒無常,鬼柳顯得習以為常,朝向相反的方向俯首望去,橫躺於地的男人擁有一副高瘦的體魄,一動不動的身軀沒有如同決鬥中被消滅的怪獸自動送進墓地。這才是正常的。鬼柳沉默地進行後續處理,纖細的雙臂吃力地抓緊死物,衣襟壓得掌心通紅。

  鬼柳沒有指望傑克做些什麼,實際上傑克也沒有半點出手的打算。興許還是不太高興,傑克不發一語,從旁單純瞧著鬼柳忙活,以一種看笑話的心態踏著拖行的軌跡,膩了就看看天空、欣賞一下殘破不堪的風景,悠閒得像是飯後散步。

  鬼柳倒是無所謂。這樣就行了,傑克在那裡,既不接近也沒有遠離。如果今天的立場是傑克,鬼柳也會選擇這麼做,儘管倆人的理由不盡相同,傑克的自尊不會讓任何人分擔半點自己犯下的錯誤,那麼鬼柳就沒有干涉的餘地。他還是會陪著傑克,不管傑克嫌不嫌棄,或者需不需要。

  要是傑克願意,瓦礫都能夠化作利刃,鬼柳會為他切下新鮮的屍塊,分斷筋骨,抽除肢體,之後一一埋葬在這片貧瘠的大地之下。

  倆人來到砂濱時,太陽已從東邊升至正上方。鬼柳和傑克無庸置疑是研究所內最優秀的存在,可是其他方面──特指體能,不過也是兩名普通的少年,單人帶著無論是身高還是體重都遠遠超過自己的成年人類,就算只是這樣短短一段路,還是足以令鬼柳精疲力盡。

  鬼柳氣喘吁吁的把背後的累贅扔上沙灘,彎著腰抹下額間的汗水,傑克終於不僅是袖手旁觀了。

  他上前用腳尖頂了頂屍體,浪水拍上半身,濺到傑克的小腿上。傑克不悅的脫下鞋子倒出細沙,迎向海風撲鼻而來的腥味蹙起眉頭,轉過身來盯著鬼柳。鬼柳還在調適氣息,注意到了傑克的視線,那其中飽含責備的意味叫鬼柳嘆息,放開撐在膝上的雙臂和傑克並列。

  要怎麼辦……這話不該是鬼柳去問傑克的,畢竟將傑克引導至此的人就是他。鬼柳想弄清楚的,只有傑克究竟是抱持著什麼樣的心情和他一同來到這裡。傑克想要怎麼做?

  然而傑克沒有回答。與他人溝通之於傑克可能是一種必須放低身段的妥協行為,即使這個人是鬼柳,會輕易闡述自己的真實想法就不是傑克了。王者向來一意孤行,無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