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雪鴉

Summary：原作向，休德里安遇上凜雪鴉的if。察覺魔宮中有入侵者，休德里安展開調查，最終出現在眼前的卻是熟悉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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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大意了。　　　　休德里安倒在地上。周遭瀰漫著皮膚燒焦的氣味，他費力地吸氣，被灼傷的呼吸道使每一次胸腔起伏都伴隨著劇烈疼痛。電擊當下的抽搐過去後他全身癱軟，僅存的力氣只夠勉強睜開眼睛。沒想到半人半魔的混血竟然有那樣的力量……

　　「吃了那樣一擊竟沒有當場死亡，真不愧是魔族。」

　　悠然自得的語調。不同於他來到洞穴時遇見的紅色樂器嗓音，朝他靠近的聲音悅耳從容帶著笑意，有如稍早看了一場有意思的表演。休德里安注意到對方行動時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愉悅的話語彷彿憑空出現在洞穴中。

　　「哎哎，看來聆牙也受到浪大俠魔力的影響了呢。這是還醒著嗎？黑色的電流看起來可真不妙……」來人似乎在途中停了下來，嘴上雖說著不妙，語氣卻明顯覺得有趣。

　　休德里安試圖看向聲音的來處，但不聽使喚的身體使他僅能微微轉動頸脖，視線所及的範圍和原先幾無差異。　

　　察覺到他行動的那人發出輕笑。

　　細不可聞的腳步聲來到他的身邊，伴隨著與他們相似但有別於魔族的、帶著微微甜腥彷彿爛熟果實的氣息。人類。

　　「終於正式見面了，魔宮排名第二的休德里安大人。」來人笑著說，傾身注視他的臉。

　　他睜大了眼睛。

　　人類是從哪一天起潛入魔宮中的，休德里安說不上來，但他記得意識到的當下，他正要交代芙爾雷伊多注意他們的同僚。

　　那是短短一瞬間的事。極為清淡的異樣氣息一閃而逝，若不是他已經隱約感到異狀而格外留意，休德里安或許會以為那只是他在迦麗死後，因警覺而放大魔宮中其他人舉動產生的錯覺。

　　『怎麼了？休德里安。』芙爾雷伊微微皺眉，將撐著的洋傘從一側換到另一側。『特地把我找來，總不是要我在這裡站著看你辦公吧？』

　　休德里安看著華麗少女打扮的貴族。等得有點不耐的淡色眼睛回望向他，帶著對他停頓的困惑。

　　他思考了下要不要讓芙爾雷伊知道，最後僅簡單地要她留意烏蕾娜和佩雷斯，那兩人聽了阿爾貝盧法宅邸遇襲報告後，顯得興致高昂。烏蕾娜和佩雷斯？不必多說我也明白。芙爾雷伊略略揚起下巴，用尊貴的語氣說。那麼安索亞特和阿爾貝盧法你會注意的吧？接著鞋跟一轉，朝他書房的門口走去。

　　如果她還沒有察覺，直接講了不一定是好事。看著芙爾雷伊撐著洋傘從他書房離去的背影，休德里安想。同樣身為忠於魔王的貴族，他和她的關係並不算差，但合作之下的暗潮彼此也心知肚明。他需要更確實的證據，況且若真的有人類混進來，以芙爾雷伊的實力，過不了多久她也會發現──前提是他還沒在那之前揪出鼠輩的話。並不需要急於一時……

　　於是休德里安保持沉默。

　　他要求加強魔宮內的戒備，也開始了自身的調查。要一邊維持政務的正常運作、留意其他人的動向，同時還要抓出潛藏於魔宮中的老鼠並非易事──儘管有芙爾雷伊幫忙分擔，那畢竟還是太繁重的工作──但他依然找到了幕後的主謀。

　　是安索亞特。

　　雖然那天之後他再也沒有在巡察時發現異狀，但唯獨和安索亞特單獨交談時，那種被人窺探的感覺再度出現。或許是故意讓他意識到自己的存在，休德里安想。對方肯定可以將自己的氣息隱藏得更好，但卻似乎有意不那麼做。為的是什麼呢？他思考，隨即想到那可能是傳遞給他的訊息──目的是要他知道有人正注視著，若對安索亞特出手，身後隨時會有人對他發動攻擊。在試探過後，聽安索亞特禮貌地笑著說：其他人？在下並沒有如此感覺，恐怕是休德里安大人多心了吧？他做出結論。

　　狂妄的人類與無恥的同胞。

　　他等著，知道在貴族本身及整個魔宮都加強了戒備之後，要在魔宮內發生貴族被打倒、印章被奪走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安索亞特與他的同夥應該會沉寂一陣子，移轉到魔宮之外再伺機行動。儘管幾乎可以確定近來魔界騷動的幕後黑手就是安索亞特，在掌握到實際證據以前，他無法對同為魔宮貴族的夢境操縱者出手。只能緊盯著安索亞特等待時機了，休德里安想。

他在第三次魔宮會議後前去尋找安索亞特。傳訊的符咒帶來兩名同僚遇害及人類被困於結界的訊息，休德里安聽著芙爾雷伊要親自送人類上路的憤怒話語，認為此時與同夥分開的安索亞特或許會露出破綻。

　　他沒料到在安索亞特身邊的是沉睡於繭中的半魔。

　　看到被紅黑色火焰術法纏繞的繭，休德里安馬上知道自己一定遺漏了什麼。被傳訊者困於結界中的另有其人。到底安索亞特為了打亂既有的秩序，勾結了多少外來者進入魔界？或者最近的騷動還有其他勢力參與其中？他必須盡快確認然後回報陛下。休德里安微微地感到焦躁。但無論如何，還是必須先將眼前殺害了迦麗的雜種處理掉。

　　他舉起了斷頭劍。

　　「哎，您可真是讓在下傷腦筋。沒想到一個不察竟就被發現了，虧得在下本打算在魔宮中

第二章

大家閱讀愉快(⁎⁍̴̛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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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個社團的經費申請表，原本只是例行公事，誰來繳交都沒關係。

但這次，學生會長在吉他社社員來繳交申請時卻發話：「有些細節想了解，我希望由社長本人來說明。」

於是，浪巫謠一臉困惑地站在學生會室門口。

門一推開，裡面的人正好抬起頭。

凜雪鴉雙手交疊，面前放著整齊的申請表，唇角像是壓不住的笑意。

「你來啦～浪巫謠同學。」

——你是誰啊⋯⋯

「我就是學生會會長，凜雪鴉。」

——我又沒問

浪巫謠僵了兩秒，還是開口：「……你好，學生會請我來說明⋯我搞錯時間？」

「這個啊～你只要向我說明就好了喔～」凜雪鴉笑得狡黠。

浪巫謠看了看桌上的申請單，又看了看對方愉悅的眼神，突然覺得，好想回家喔……。

—

凜雪鴉慢條斯理地翻開桌上的申請表，視線掃過字跡整齊的預算欄，語氣認真問：

「嗯……關於申請單的項目～你喜歡喝什麼？」

浪巫謠眉頭皺起：「哈？」

「我們坐下來說聊吧？看你想喝什麼我拿給你。」微笑。

「謝謝我不渴。」

「那……關於場地～你放假都在幹嘛呢？」

浪巫謠一臉“你到底在說什麼”的表情。

「……你到底是要好好討論嗎……」浪巫謠拳頭硬了。

凜雪鴉笑意更濃，托著下巴一臉欣賞地望著他。

「我發現你比我想的更有趣呢～」

——這人腦袋有問題吧？？？

浪巫謠眼角一抽，突然想通：「你根本沒問題，你是在耍我？」

凜雪鴉裝作驚訝：「哎呀！怎麼會，我就只是想找你聊聊天啊！」

「……」

氣氛安靜三秒。

下一秒。

「神經病啊！！」

浪巫謠抄起一旁的申請資料就往他臉上砸去，凜雪鴉還沒來得及閃，就被正中眉心。

浪巫謠怒氣衝衝地說完，轉頭就走，門還重重地「砰」一聲關上。

—

凜雪鴉揉著額頭，看著桌上那張飛舞落下的申請表，笑意不減。

「嗯……不只臉好看，脾氣也好可愛。」

他拿起筆，在申請表備註欄寫下：

“吉他社預算已核准。”

「下次再騙他出去玩吧！」

—

浪巫謠氣沖沖走在路上，殤不患看到他要打招呼發現他現在像炸毛的貓一樣，小心的問：「發生什麼事了？學生會交資料不順利嗎？」

「遇到神經病！！！」說著頭也不回的走了。

殤不患點開聊天訊息

【今天吉他社是不是去你那邊交過資料？】

【就是你上次問我的，浪巫謠，那個紅頭髮的人有過去嗎？】

【你有看到什麼神經病嗎？】

過沒多久收到回覆

【我們聊得很開心喔🥰】

這個🥰是怎麼回事？？？？

殤不患有不好預感……

完

寫在閱讀之前：下戲設定，全員人類，角色性格可能崩壞，有不良行為，請勿模仿。

來到東離拍攝片場，飾演魔王一角的阿契努斯無奈地換上戲服，閉上眼睛讓化妝師塗上妖豔的亮片藍粉眼妝，再替他調整好身後數量可觀的黑羽毛。阿契努斯看著鏡中的自己，下意識就想吐槽：負責設計魔王形象的設計師品味令人難以理解，一身黑衣也就算了，布料上點綴寶石表現烏鴉喜歡亮晶晶物品的習性還在可接受的範圍內，配上背後如孔雀開屏般的黑羽毛以及閃耀的妝容就顯得很奇怪。有觀眾在網路上評價魔王的裝扮像巴西舞孃，有人把魔王畫成黑色孔雀。

打理好服裝後，踏進休息室的阿契努斯心想：當初真不該接下這份工作，編劇要上演本體與分靈的戲碼讓凜雪鴉一人分飾兩角不就好了？何必邀請他來淌這渾水？

阿契努斯認為他從來就不是塊演戲的料，偏偏母親要他來關心弟弟的近況，他才勉為其難地接下魔王的角色。阿契努斯平日處理的都是文書性質的職務，演戲並非他的專業，他在唸臺詞時像個無感情的讀稿機器，缺乏情緒起伏。基於職業道德，他還是努力練習，嘗試用不同的口氣覆誦臺詞，琢磨哪種說話方式更能貼合情境。

背後的黑羽毛被人輕輕拉扯，不轉頭去看，阿契努斯也知道是何人在搞鬼。他冷冷地說道：「凜雪鴉，別來煩我！」聞言，白髮青年繞到阿契努斯面前，擅自闖入他的視野，委屈巴巴地說道：「爸媽離婚後我們就很少見面，你還是這麼冷淡！是忘了我們一起度過的愉快回憶嗎？」漠視凜雪鴉殷殷企盼的眼神，阿契努斯挑了挑眉，清算陳年舊帳：「愉快的回憶是指什麼？是四歲時你在我的鬆餅夾層裡加番茄醬？五歲時你在我的鞋裡丟圖釘？六歲時撕破我還沒看完的故事書？」

「番茄醬口味的鬆餅酸酸甜甜的，不是很好吃嗎？電視提到一種叫釘鞋的東西，我想讓哥哥也穿穿看；人魚公主的結局太悲慘，我擔心哥哥看了心情會變差，就把最後一頁撕掉保留結局的想像空間。」凜雪鴉滿口歪理的辯解並未說服阿契努斯，會把釘鞋理解成鞋裡有圖釘的小孩大概只有凜雪鴉這種怪胎，他扔下一句「你的腦迴路果然異於常人」，轉身就走，盡可能拉開與雙胞胎弟弟的距離，繼續練習臺詞。正好導演跑來休息室找凜雪鴉討論事情，阿契努斯得以享受片刻寧靜，二十分鐘後，這份寧靜隨著導演離去的腳步一同消散無蹤。

彷彿背後靈般陰魂不散的凜雪鴉再次靠近阿契努斯，死皮賴臉地撒嬌：「不要一直看劇本，陪我一下！」

「沒空！」果斷拒絕對方的要求，阿契努斯隨手一捉，將站在背後的弟弟往前丟，被摔出去的凜雪鴉翻轉一圈輕巧落地，面對面質問兄長：「你想跟劇裡的魔王一樣對我始亂終棄嗎？我們好歹也算裸裎相見的關係。」無視凜雪鴉猶如被丈夫甩掉的怨婦語氣以及泛著瀲灩水光的緋色眼瞳，阿契努斯吐出威脅：「別說得好像我跟你之間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你幼年時的兒童體型也沒什麼看頭！再胡言亂語，小心我宰了你！」毫不在意兄長的恐嚇，凜雪鴉捧起對方的手，裝模作樣地說道：「綺羅生說相殺要有愛才精彩，在殺之前先跟我培養感情！」看不懂弟弟在演哪一齣的阿契努斯急忙搶回自己的手，問道：「你到底想怎樣？」

「難得哥哥打扮得這麼華麗，真想跟你一起出遊！」此話一出，阿契努斯立刻精準猜中魔王的服裝是誰的傑作，並推理出他被找來演戲的原因：「你向編劇透露自己有個雙胞胎哥哥，就為了讓我穿成這副德性陪你演戲？」被兄長拆穿不良居心的凜雪鴉眼神飄移，乾笑兩聲，說道：「唉呀呀！被你發現了！這可是我特地為你量身訂作的，很適合你吧！」

姑且不論凜雪鴉設計出來的浮誇妝容和戲服，童年時期的惡作劇可以用不懂事交待過去，都二十幾歲的人了，還把工作場合當成戲弄兄長的一環，再怎麼不正經也該有個限度。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阿契努斯殺氣騰騰地扯著凜雪鴉脖頸上的項圈，問道：「你想死一次看看嗎？」惡狠狠地瞪著被項圈勒住、呼吸困難的弟弟，阿契努斯暗忖：凜雪鴉惱人的程度不輸生理期帶給女性的煩躁，劇中的魔王就該在切割靈魂後立刻把礙事的愉悅玩心銷毀，永絕後患，省得他長出手腳跑回來禍害自己。

兩分鐘後，突然領悟該如何詮釋魔王這個角色的阿契努斯鬆開凜雪鴉，還他呼吸的自由，放他在旁邊咳嗽。

缺氧兩分鐘令凜雪鴉咳出生理性淚水。若是主角之一死亡，東離停止拍攝，殤不患的薪水不保，看在燒餅錢的份上，他主動前去關切凜雪鴉的狀況，給他拍背順氣，待他呼吸順暢，殤不患問道：「你沒事幹嘛惹阿契努斯生氣？」

「我是在跟他玩！」凜雪鴉一臉愉悅地反駁。

「你對『玩』這個字的定義是有什麼誤解？我永遠不懂你在想什麼！」照常理來說，突然被勒住脖子的意外是種驚悚的體驗，險些被勒死還笑得出來的傢伙，殤不患一輩子都沒見過，他心生困惑：我明明應徵的是演員的工作，為何還得充當某個麻煩人物的保母？

阿爾貝盧法起初並不認同編劇找來的魔王的

演員，他覺得阿契努斯看起來太正經乖巧了。方才阿契努斯那副存心勒斃弟弟的氣勢頗有魔族風範，冷眼旁觀

【殤凜】非典型浪漫喜劇

前言：

1.情人節賀文，笨蛋情侶小甜餅。

2.久違的現代Paro，警殤賊凜。

3.世界觀同過往現代Paro創作。

※

殤不患正面臨一道世紀難題。

他站在某知名甜品專櫃前，眼前是各款寶石造型的巧克力琳瑯滿目，在職人巧手下乍一看以假亂真，並非是有選擇困難症，他第一眼就相中了紅石榴石造型的巧克力。

單純是聯想到那人艷紅瞳色，且說到影視劇中的怪盜，總有一種鍾愛珠寶名畫的印象，高檔奢華與其氣質相襯，應該還算是有創意又用心的禮物。

加上稍早前他收到花店通知，前些日子訂購的紅玫瑰花束可以如期取件，目前為止的準備一切順利。

對於穿正裝在西餐廳共進燭光晚餐，這樣的經典橋段有些抵觸，就算想做些與本性不符之事也有個限度，殤不患光是想像就覺得窘迫，故約會地點還是選擇在家，二人簡單晚餐後喝個小酒配電影聊聊天，溫馨愜意。

殤不患自覺不解風情，這些已經是他所能做到的、想像力的極限。

結帳後拎著那小巧精緻的包裝袋，視線掃過附贈的介紹文宣和品牌標語，不細看也知道，頂多用字遣詞有所差異，內容千篇一律是「在這特別的日子向所愛之人傳達情意」，再動人的詞藻也掩蓋不了節日本身的商業色彩，曾經的殤不患對此不以為然。

突然間他的目光被相鄰的專櫃所吸引，腳步亦不由自主停下，僅僅是一個畫面閃過腦海，上前的服務人員招呼話語尚未脫口，殤不患就掏出了信用卡結帳，是絕對會被質疑衝動消費的購物效率。

那麼，只剩下唯一一個、最關鍵的問題：

「殤不患和凜雪鴉算是在交往嗎？」

※

平日裡灑脫幹練的殤警官最近有些不對勁，頻繁投來的視線有些燙人，若是問起也只得到欲言又止、敷衍搪塞的回應。

這情況一進入二月就越發明顯，大概心裡有數的凜雪鴉，選擇配合對方裝作對此毫無察覺。

他輕笑著迎上殤不患又一次停留的目光，湊近給了對方一個吻，即便已經親吻過無數回，心跳還是稍微得加速，而回神的殤不患會加深親吻，按住他的後頸、以舌敲開牙關與之纏綿。

說來好笑，在兩人睡過前凜雪鴉曾覺得這個男人憨厚老實，怎料上了床就變成大型肉食動物，再經不起任何一絲撩撥，由僅剩理智維持的溫柔中，時不時穿插的粗暴舉動，凜雪鴉覺得挺好的。

雖然真要分類的話，自己應該是喜歡施虐的一方，但對象是殤不患的話，受其擺布、被征服的新鮮感他並不排斥，況且凜雪鴉也有的是方法從對方手中找回主導權。

殤不患至今從未讓他感到過失望，兩人性情都不是循規蹈矩的類型，骨子裡的不羈也是能走到一起的原因之一，他們互相尊重著彼此的原則底線。

掠風竊塵人如其名，應是普天之下最自由的飛鳥、水裡撈不到的月亮，殤不患並不像那些妄想著能將他馴服的凡夫俗子，更不是凜雪鴉感興趣的扭曲惡徒。

與過往尋求樂趣和刺激的遊戲不同，這是段何時厭倦都不奇怪的關係，而結束的契機可以只是一句隨口提問：

「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固定性伴侶？」炮友就炮友，屆時他必定會裝模作樣得用這種令人不快的說法反問。

倘若站在殤不患的立場，不難想像他此時此刻都在思考糾結些什麼，一夜的及時行樂倒還好，但時間一拉長就會衍生出一些無聊問題，一些凜雪鴉一點也不在乎的問題。

所以說他現在對殤不患的評價多高，到那個時候就會有多掃興，掃興到有可能從此失去興趣。

「凜，你明天也會留宿，對嗎？」

如是問的男人前一秒才離開他的唇，鬆開的溫暖懷抱令人眷戀，近距離下他看見對方眼中的熱，還有自己的倒影。

「嗯。」凜雪鴉輕聲應答，或許他也是在等待對方開口，好奇殤不患會出交出怎麼樣的答卷。

※

距離下班沒多久，原本殤不患想著先去趟超市採買晚餐食材，再到花店取花束後回家。

無論凜雪鴉是否已經在家等待，殤不患可以獨自料理或者與那人共同烹飪，依對方個性大概會事先準備好喜歡的紅酒，搭配的電影就選凜雪鴉喜歡的荒誕喜劇，原本他是這樣規劃的。

二月十四日也就是西洋情人節，對殤不患而言是相當驚心動魄的半日，從下午四點警方收到「掠風竊塵」的竊盜預告函開始，目標是美術館正在展覽的紅寶石──「傾天下」。

原本銷聲匿跡好一陣子的傳奇怪盜，復出消息瞬間走漏，當警方抵達即將閉館的美術館時，現場已經擠滿各大媒體記者和想一睹怪盜真容的一般民眾。

時間過於緊迫，來不及疏散人群和調派更多的警力支援，他們勉強在「傾天下」的展廳設下了完全稱不上天羅地網的警戒線，哪怕館內有著最先進的保全系統，殤不患確信對於那名怪盜而言，仍好比自家廚房走一圈。

除了殤不患外，眾人皆繃緊神經盯著鐘錶或手機上的時間，屏息等待著預告函上所寫的時刻——下午五點美術館閉館，同時也是殤不患今天預計的下班時間來臨。

彷彿連一根針落在地上的響聲都震耳欲聾，而他仍默默撥打那無人接聽的電話，

寫在閱讀之前：看完東離第四季及電影預告後的一個腦洞，有私設

當禍世螟蝗的隨從出現在魔宮之際，阿契努斯心裡是有點驚訝的，他一眼就識破掩蓋隨從真面目的偽裝，確定他就是兩百年前捨棄掉的愉悅玩心。

阿契努斯不動聲色地與螟蝗進行交談，暗地裡卻在提防分靈的舉動。並非沒考慮過玩心化身為高等智慧體的可能性，阿契努斯只是認定他出現在魔界的機率為零。如今踏入魔界又與人族君主站在同一陣線的分靈極有可能變成征伐異族的隱憂，為確保稱霸人界的光明坦途，有必要剷除分靈這個危險因子。當螟蝗問起窮暮之戰的真相，阿契努斯故意透露隨從的身世，表現出對分靈的嫌棄鄙視，拐彎抹角地挑釁不知名姓的隨從。如他所料，隱忍怒氣的分靈氣得瑟瑟發抖，卻不敢當場發作，而他成功在分靈心中撒下日後前來自投羅網的種子。

與螟蝗談妥合作的條件，阿契努斯整頓軍備，將魔神與軍隊的指揮權交給適當的人選，魔軍浩浩蕩蕩地向人界進發，展開一場人魔之間的大規模混戰，阿契努斯本人則是獨自留在宮殿好整以暇地等待獵物上勾。

不知過了多久，天花板傳來動靜，身後驀地冒出一句疑問：「你該不會問──我是誰這麼不識趣的問題吧？」

「本王等你很久了，凜雪鴉！」阿契努斯轉身與訪客四目相對，回話的語調沉穩淡定，絲毫不見一絲詫異。

「等我？」向來習慣扮演不速之客的凜雪鴉瞿然驚覺魔王獨守空城是引君入甕的陷阱，玲瓏劍立即上手，欲先發制人，地面忽然冒出光芒將他困在某個魔法陣之中，他試著用玲瓏劍砍破結界卻徒勞無功。

「別白費力氣，神誨魔械沒你想像中那麼萬能！此乃本王為你量身打造的牢籠，專門用於關住分靈。」阿契努斯出言制止猶作困獸之鬥的白髮青年。

「這結界是怎麼回事？」凜雪鴉伸手碰觸團團圍住自身的光牆，不明白他是何時中招的。

「在你來之前，本王事先佈下陣法。只要你回應本王對你真名的呼喚，陣法便會瞬間發動，無論站在何處，結界都會自動將你圍住。」

「你從何處得知我的名字？」初次見面時，凜雪鴉頂著異飄渺的身分，刑亥看到魔王的當下吐出凜雪鴉三個字，但魔王應該不知道刑亥是在叫誰。

「被你殺掉的刑亥。本王讀取了她屍身的記憶，一個低階小魔未經允許擅自私吞魔宮印章，此等僭越之舉本該嚴懲；看在她的記憶有點作用的份上，本王破例開恩，沒拿她的屍體去餵悍蛟。」

「之前不揭穿我的身分是你的策略？」凜雪鴉對刑亥的下場不感興趣，更想知道兩百年前隨手遺棄他的魔王如今為何萌生捉住他的念頭。

「佯裝不知也能是種欺瞞手段。幾句輕蔑的言詞就讓你主動踏入本王設下的局，你太天真了，凜雪鴉！」聞言，恍然大悟魔王是如何逮住自己的凜雪鴉笑了出來。先設法煽動，再以言行欺騙，最終陷害獵物──跟他竊取惡人尊嚴時如出一轍的行為模式。

「你打算怎麼處置我？」

「暫時關著。你是這次戰爭中最大的不確定要素，倘若你幫著人類對抗魔族，對本王來說，將是一大麻煩！」

「哦？魔界尊貴的君王居然畏懼一介小小的分靈。在下不過是個遊戲人間的宵小之輩，能對魔王構成什麼威脅？」無法自行破解結界，凜雪鴉試圖用他能言善道的唇舌誘導魔王主動解除術法。

「話術對本王無效，意志薄弱者才會受三言兩語蠱惑，無論你說什麼，本王絕不放人！」阿契努斯透過刑亥的記憶見識到凜雪鴉妖言惑眾的本事，應對話術的最佳方式就是堅持己見、頑固到底。

「那麼談點別的，嫌我礙事，怎麼不殺我？」話術攻略失敗，凜雪鴉轉移話題，他要先確認自己是否性命無虞。

「沒必要殺！留著當寵物，關在宮中欣賞，不也挺有意思？」用謊言隱瞞分靈的死亡會對本體造成傷害的事實，阿契努斯默然注視在結界中束手無策的白髮青年，他湛藍的眼瞳波瀾不驚，絲毫不像在賞玩寵物的主人，反倒像是無感情的監視機器，就只是忠實地執行著任務。

不願表現得像隻渴求自由而橫衝直撞的籠中鳥，凜雪鴉安分地待在結界內。初次嘗到受制於人的滋味令他非常不爽，現下卻不是發脾氣的時候，他得從魔王的話語中尋找脫困線索。

啟動術法的條件是真名，若猜中施術者名諱或許能破解這個言靈結界，可是缺乏本體記憶的他不知道魔王的名字；如果是丹翡，大概能用靈力加持玲瓏劍的抗魔效能打破結界，但玲瓏劍在他這個魔王分靈手中就是把殺魔利器；魔王將他視為影響勝負的因素之一表示他多少有些忌諱自己的潛能，釋放龐大魔力強行突破結界似乎是可行的辦法，然而在對魔王動手之前消耗大量體力絕非明智之舉。

絞盡腦汁也想不出如何掙脫結界，凜雪鴉拿出煙月吸了幾口試著轉換心情，裊裊煙霧在光牆內盤旋而上。

看著跟自己同樣被困在結界的煙霧，凜雪鴉暗忖：這個陣法當真是專門針對他的特製牢籠，連煙霧都逃不出去。恐怕魔王從刑亥記憶中打探到的不僅是真名，還有他的武器、能力與作戰方式，這種招式幾乎都被對方參透的狀況不是普通棘手。

從魔宮中憑空出現的影像訊息給凜雪鴉帶來一個脫困的機會。影像顯示魔神浪巫謠不受控制攻擊己方軍

【殤凜/殤浪】別來無患

前言：

1.本篇為2020年所出的殤凜/殤浪本《別來無患》內收錄，約2.5W字。

2.CP為凜→殤←浪，修羅場系列「恕難從良」一文後續。

3.殤不患(9/23)生日快樂，另附去年寫的賀文「常伴君側」。

※

當殤不患再度睜開眼睛時，是一片雪白，並非形容詞，而是字面上意義的白雪皚皚，他朝著掌心呼出一口氣，形成了肉眼清晰可見的白霧，可知氣溫之低。其實體感溫度並沒有預期的寒冷，也算證實了他目前所面臨的事態有多麼異常。

未著任何禦寒裝備，殤不患本能得伸手摩擦了兩下臂膀，在發現沒必要後，他環顧四週，不說方向，是連晝夜時辰都難以確認的天地蒼茫。

瞇起雙眼凝視好一會，才終於看見遠處直達天際的裊裊炊煙，居然真有人居住於此。他也算遊歷不少杳無人煙的奇山異水，而這座雪山是稱得上與世隔絕。

萬籟俱寂，厚雪將他的踅音吞沒，回首時連足跡都逐漸消彌在剛降下的新白，是靜得讓人忘卻時間流逝，殤不患覺得有些不妙，尚不至於產生睡意，但如果不時刻提醒自身清醒，恐怕真的會難以脫身。

正當他這麼想時，忽聽見一首懷念的歌謠，並無琴聲伴奏，其歌嗓有如冰晶般透明，彷彿下一秒就將消融的脆弱，同時又堅強如初發的新芽。

初聞這首歌是在那座富麗堂皇的宮殿，由兩名西幽頂尖樂師合奏，他不懂音律也明白當時所聽見的，是多少人一生散盡千金都買不到的絕調。殤不患卻閃過一個念頭，或許此處此刻聽聞，並不完美、略顯青澀，才更加貼近這首歌想傳達的。

「天命？」殤不患忍不住喊出口的，是那名遠在故鄉同伴的芳名。

其實他有錯認的自覺，這聲嗓與睦天命是有幾分相似，同時也顯得過於稚嫩，果不其然隨即映入眼簾的，並非擁有濃墨般黑髮、身穿靛青色衣裙的女子。

那人一頭紅髮在雪中格外顯眼，如孩童般的嬌小身型……等等那就是一個小孩子啊。

「是誰？」秀氣漂亮的臉蛋和尚未變聲的嗓音雖是雌雄莫辨，但從裝扮來看應是男孩。

男孩面上是強裝鎮定，質問語氣裡難掩驚恐，唯握著彎刀的雙手是異常穩固，一把身刀上掛著鈴鐺的彎刀。紅髮碧眼、扣人心弦的歌喉，能預見將來定會越發出眾的容貌，察覺此人真正身分的瞬間，殤不患驚訝得啞口無言，雖然早就知道現狀並非現實，當「不可能」於眼前上演，一時半刻他也不知該做出何種反應。

男孩目光緊盯殤不患，打量的同時視線也在注意著自身後方、也就是升起炊煙之處，單方面劍拔弩張的沉默裡，殤不患知道其警戒及顧忌，亦思索著該如何在這種情形下獲取對方信任。而當他看清楚那雙翡翠色眸子裡的覺悟時，男孩已經近身至他面前，伴隨著鋒利的刀刃。

「等等等等──我不是什麼可疑……」

未盡的話語被清脆的鈴聲蓋過，殤不患側身避開劈擊，及緊接著一連串的猛烈攻勢，男孩身高不過他的胸口，刀法卻意外純熟，然而眼前招式皆大開大合、意在虛張聲勢，並不帶一絲殺氣。

或許是殤不患只是閃躲，連腰間配劍都沒拔出，男孩的動作逐漸有了遲疑，沒有放過這個機會，殤不患提內力凝聚於掌徒手接下了刀刃。

「抱歉嚇到你，但我真的沒有惡意，我只是個迷路的旅行者，想詢問回去的路。」隨口編的原由一字不假，無論過去現在，謊言對眼前人毫無意義。

見他示誠如此，及明擺在眼前的武力差距，男孩靜靜看著殤不患又好一會，這才終於收了刀。

「......這座山上什麼也沒有，我第一次見到旅人。」

即使語氣刻意裝作平靜沉穩，仍難掩稚嫩，男孩的聲嗓無論歌唱言語都相當悅耳。

隨著男孩的視線，殤不患這才注意到自己扛下攻擊的那隻手，幾許鮮紅正沿著指尖低落在白雪上。查看了攤開的掌心，很淺的皮肉傷、血也已經止住，剛才怕自己沒拿捏好分寸會誤傷對方，殤不患只採取最低限度的防禦。

此舉讓男孩前一秒的淡漠迅速轉為羞赧愧疚，畢竟本質單純未曾變過。

「……我家就在前面，讓我幫你包紮吧。」

雖然他全身上下還真的沒有可以治療的地方，眼前人目光純粹、語氣誠摯，反而是殤不患感到心虛。

「那就麻煩你了。」

順了意料外的苦肉計，對方終究還是個不諳世事的小孩子，明明前一秒還刀劍相向，這戒心解除得也太快太徹底，忍住身為一個大人想說教的心情，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這孩子的信任。

猶豫了會，他向著前方帶路的男孩說道：「我叫殤不患。」

「浪巫謠。」

聽見那個早已知曉的名字時，殤不患露出苦笑，十多年後這人會先以「啖劍太歲」之名認識自己，而他也曾以「籠中鳥」這般戲謔稱呼之。

清冷稀薄的空氣中，始終存在一絲絲血腥氣味，並非來自殤不患，也不是浪巫謠手裡那把，揮舞時會發出清

拾壹 發表於 2020-9-16 08:45

看完的第一反應是雪鴉也太難搞了wwwww兩情相悅還追不到的殤不患好可憐啊(已經不知道追到比較好還是追不到比 ...

嘿對，你順他的意他會感到無聊，不順他的意又會惹得他不快，雖然他心態調適也很快，「難搞」絕對是最精闢的評論。(#

畢竟凜各方面比較不急(?)，殤就(ry

因為是熟悉且擅用「語言」的凜雪鴉，所以「一般的情話愛語」行不通，在幾乎不可能得救的前提，因為對象是那位殤大俠才能如此亂來硬解吧。

前言：

1.完稿於2018.10.29，Lofter搬運。

2.主時間點為第二季第四話，部分正劇台詞，關於屠龍取角的妄想衍生，無視第五話以後的if。

3.修羅場，凜→殤←浪大前提。

※

凜雪鴉端詳眼前人，那雙碧眼裡是他習以為常的──敵意，若是只在一開始或是經殤不患提醒才警戒倒也罷。但打從他一出現在他們面前，浪巫謠的敵意既無收斂也沒消停過，即便是為了替殤不患解毒確立合作關係後，也只在殤不患眼皮底下不著痕跡。

從見面以來隻字未吐，凜雪鴉都要以為其不能言語，懷中的琵琶倒是能說善道。直至提及前往鬼歿之地尋找遠古邪龍，這才聽得他金口一開「去。」也就這個字。

究竟是天生性格謹慎多疑，還是有什麼非得用這種稱不上友善禮貌的態度，來對待初次見面的他的理由。

自認也算閱人無數，凜雪鴉卻為此情此景甚感有趣。浪巫謠那份心思，唯有殤不患不明白，恐怕連生來無心、木頭製成的聆牙都看得比他透徹。

但此人藏著掖著的，不會就這點不能言說的情愫。

出發前殤不患叫住了浪巫謠，說話音量不大不小，離他們幾步遠的凜雪鴉也聽得清，大概也是說給他聽的。

「巫謠你可要小心，鬼鳥的話最多就信三分。若途中他有什麼怪異的舉動，不用顧慮我先溜再說。就算不會直接出手，但他的不作為有時更加危險……」原來還有三分。

凜雪鴉倚靠在洞窟口吞雲吐霧，靜靜聽著他對自己的評價好一會。以過來人語調滔滔不絕的殤不患，一點也不像因中毒命在旦夕。

「不患，再叮囑下去天都要黑了。浪大俠不是小孩子，你也別像個操心過頭的父親。」

他的豐功偉業要說起來，不花上大半年還真只能說點皮毛。

「是啊，阿浪可比你機靈多了。」終於找到插話空檔的聆牙，語帶調侃。

「殤不患你才該小心控制體內的毒，可別我們好不容易把藥材取回來你人卻已經涼了……我錯我錯！阿、阿浪冷靜點！」快而激昂的弦音混雜了刺耳的悲鳴。

既是如此性格的組合，那此番應是日常景象了，凜雪鴉似乎能想像兩人一琴於西幽時是何種相處。

凜雪鴉很享受理解的過程，無論是對人、事或物，為此他可以不擇手段、不計代價。撕開偽裝、鑿開外殼令其暴露內在，即使會有所傷損甚至消亡。絕大部分的時候，這興致僅針對擁有傲慢之心的惡徒。但凡事總有例外，他的好奇心也不是他所能控制的。

究竟殤不患認可的人，會擁有什麼樣的本質呢。看著始終面無表情、僅方才在殤不患面前才顯露幾分柔和的浪巫謠，凜雪鴉如是想。

離開魔脊山後他仍留有幾隻魑翼飼養，為的就是這種時候派上用場。

符合吟遊詩人身份會有的特技，浪巫謠僅看了一眼便接過他所遞去的月牙狀風笛，在他做出任何說明前就掌握了使用方法。橫越了鬼歿之地，見魑翼駭人的外觀絲毫無驚懼之色也是自然。

飛行的一路上雖然對話有來有往，凜雪鴉覺得對著尊人偶和琵琶說話，也是很難得的經驗。

※

浪巫謠想，這個男人大概就是之前殤不患提及，擅長製作道具、精通術法之人。

與其拜託他修復損壞的魔劍目錄，寧可交與禍世螟蝗──無論是否為玩笑話，在殤不患開口更改評價前他決定先記著。

殤不患滔滔不絕叮囑關於凜雪鴉的一切，浪巫謠其實聽得是有些不是滋味。

嚴格來講，浪巫謠其實不太確定，畢竟他沒有什麼與人交往的經驗。究竟是殤不患人太好，還是凜雪鴉這個人過份惡質。

但若問起他個人感受，那人油腔滑調的說話方式，讓他聽了很不舒服。

浪巫謠評斷一個人的方式，大概與常人有所不同，他習慣從說話語調和腳步聲來決定自己對人的第一印象。而凜雪鴉，稱得上悅耳的音色中卻刻意摻和了輕浮的惡意，時而諂媚時而輕蔑。身法巧妙詭異，每一步伐幾乎不會發出任何聲響，恐怕連行走在雪地裡都能不留下足跡。

凜雪鴉從未想過要取得他們的信任，大概還以他們的不信任為樂，藏在親切笑意下的是挑釁與試探。無論如何也得忍耐到殤不患解完毒。

「你啊，為什麼對殤不患的事這麼熱衷？」聆牙終於替他問出了心中最在意的疑問。

「因為愉悅啊。」

凜雪鴉也像早已等待此問已久，對於他幾乎沒有思考就給出的答覆，浪巫謠只覺得自己腦一熱。要不是懷中的琵琶不著痕跡的往自己身上靠攏，有幾分安撫的意味，浪巫謠的冷靜原本就只存於表面。

「啊，別這樣看著我。這不是謊言也不是玩笑，感不感興趣對我而言比什麼都重要。」從其話音他也能判斷出凜雪鴉所言屬實，但正因為如此他才感到憤怒。

「抱持這種玩樂心態踏入鬼歿之地，希望你不要後悔才好。」夾在中間的聆牙頓了頓如是道。

聆牙的話過沒多久就應驗了一半，是後悔了，但不是凜雪鴉。

眼前的活死人大軍各個眼冒青光，敵襲的第一時間浪

【殤凜/殤浪】恕難從良

前言：

1.搬運舊文，完成於2020.2.9，此為收錄進殤凜/殤浪本《別來無患》中微調版本。

2.故事中時間點為第二季結局後，我流私設、詮釋有。

3.主要CP為凜→殤←浪，可能還會有一點凜浪的錯覺，

※

「你再說一次？」殤不患感到太陽穴隱隱作痛，大概是連日操勞導致他的聽力出了問題。

「在下掠風竊塵、凜雪鴉，決定從今日起金盆洗手、改邪歸正，當一個像不患一樣的正道大俠，為蒼生福祉盡一份心力。」眼前的是雙手捧心、一臉正氣凜然的美豔青年，照著他所說再次重申了方才的宣言。

「講人話。」殤不患心想，怎麼這人所說的每一個字他都聽得懂，但湊在一起的意思就無從理解。

「我想當一個好人。」

話說魔劍七殺天凌一事終於告一段落，殤不患於東離的旅程再啟，這回是與他在西幽時的搭檔浪巫謠一起。西幽與東離間的鬼歿路徑被開通的現在，禍世螟蝗隨時可能再次派來追兵，為了避免像這次拖累整座仙鎮城，他們並沒有在護印師丹氏一族的據點停留太久。

原本殤不患就是為了尋找，能夠安置「魔劍目錄」這個燙手山芋的所在，才輾轉來到東離，卻在經歷多番波折後，反倒增加了魔劍目錄中的收藏數，該說是造化弄人還是時運不濟。

即使命運多舛，相比天橋下說書的荒唐有過之無不及，殤不患仍秉持著船到橋頭自然直，走一步算一步的樂觀想法。倘若有人問起，他這段旅程中最不走運之事，那無疑是攤上了一個堪比三十七把魔劍聖劍程度麻煩的大怪盜。

此刻見那人赤眸裡閃爍誠摯的光芒，殤不患只感到惡寒。這傢伙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煙槍混蛋是中了自己的迷煙嗎？把咱阿浪都給嚇傻了。」率先提出質疑的，是琴師懷裡的琵琶。聞言的殤不患看向浪巫謠如同往常面無表情，唯伸出手輕撫過琴弦表示了認同的弦音。

「……就不問你為何會有這種想法，但那與我們何干？」

雖然大概是徒勞，殤不患還是想在自家搭檔被激怒前用言語打發掉眼前人。即使現在是一臉人畜無害，且原本就生著一張用妖冶來形容都不過分的臉，殤不患很清楚，若與凜雪鴉相比是任何妖魔魔神都顯得可愛了。

「怎麼說，在下也是初次從良，此刻有如迷途羔羊般徬徨，唯恐哪天又會迷失自我、踏錯路。」其抑揚頓挫、文情並茂有如唱戲般，凜雪鴉話說到一半的空檔，轉頭吩咐了經過的店小二再送上一壺龍井。

所以說為什麼能這麼自然得同桌。

「故便想，若是能得身為正道棟樑的兩位大前輩帶領，必定不會再次走上邪魔歪道。」說著邊替殤不患及浪巫謠將半空的茶杯斟滿。

「且讓在下同行，對兩位而言也是有諸多好處，無論是先前見識過的醫術藥理，身為土生土長的東離人自有人脈及情報網，其他像易容、贋作、開鎖等各種江湖走跳所需的技藝雜學，在下也都剛好略知一二。」

「如果真的想當好人，你得先放棄你那些所謂的技藝雜學……呃，我是說，我們不能帶上你。」

數次與其糾纏不清的殤不患自然清楚對方所言不虛，他無法否認凜雪鴉作為同伴時確實萬能又可靠，然而那反覆無常又惡趣味的性格也實在令人敬謝不敏。

面對理所當然的拒絕，那人收斂了平時從容的笑，走的是一個誠懇老實路線，雖然在殤不患看來是嫌浮誇，也不曉得凜雪鴉打哪來的自信，轉為看向了雙手捧起茶杯小口啜飲的浪巫謠道。

「浪大俠能得稱號『弦歌斷邪』，是貫徹自身與邪惡誓不兩立的信念，自然也願意為了世間除害義不容辭吧？」

「若是能將在下引導至正途，既能貫徹浪大俠的價值觀，又不違背不患不喜無謂殺生的原則。」

「佛亦曰：『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那拯救被掠風竊塵視為獵物的惡人們不也是功德一件……」

「這是對在下、對天下芸芸眾生的救濟，同時在下也會為兩位不遠千里來到異鄉的『使命』不遺餘力……」

殤不患就這麼看著，眼前這個特能說的，對著那個向來特安靜的一番喋喋不休遊說，也忘記稍早前還想著要避免他倆衝突。此刻殤不患身兼浪巫謠的搭檔、友人，以及常受凜雪鴉所害者之身分，在確認浪巫謠並沒有像之前那樣懷抱明確殺意後，是有那麼一點好奇他會如何回應凜雪鴉，畢竟甚少見浪巫謠與他人的交流互動。在掀桌子之前，殤不患覺得自己還可以再觀望一會。

「故──兩位接下來的旅程讓在下同行，是千載難逢、百利無一害的提議。」

從頭到尾眉頭不皺一下，浪巫謠輕輕放下了茶杯。

「……阿浪，你覺得呢？」就連曾經抱怨過沒人陪它說相聲的魔性琵琶，一時間也不曉得該從何吐槽起。

今日一整天尚未開過口的琴師，在發現在場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自己身上，翡翠色的眸子眨了眨，他清了清嗓後對凜雪鴉說道：

「滾。」

※

「跟隨」殤不患這事，凜雪鴉可謂得心應手、很有心得，多一個浪巫謠只是讓事情變得更加容易，與一身簡樸低調的殤不患不同，那個人的存在本身就相當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