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五

　　五條悟才剛走出酒吧，就看見方圓三十公里內唯一的加油站爆炸了。他伸手捂住耳朵，忍不住在心裡咋舌。他把最近開得順手的車留在那了，現在八成一併炸成了碎片。下次要換一台充電的，石油太落伍啦。五條望著黑煙垂直升起，漫不經心的想。

　　爆炸聲只引起了小小的騷動，這裡的居民似乎都對紛爭習慣了。小販利索的捲起地毯上的商品，四周街道的門戶此起彼落的關上，五條身後的酒吧也啪的一聲鎖上門。

　　白髮男人翻了個白眼——劣質酒精加香料兌水，至於怕偷怕搶怕成這樣？他有些懷念起家入硝子無聊時給他調的酒，柳橙汁加威士忌，可能兩樣都過期了，無視螺絲起子的正常比例甜的膩口。只可惜五條現在正一生懸命出差中，沒有同僚跟他作伴，只能一個人面對難喝的酒和迎面而來的一隊武裝黑衣人。

　　「我今天運氣也太差了？」男人自問自答，左手從長褲暗袋裡掏出兩把電刀。六個人、 六把槍，他從墨鏡後斜眼打量了一下，補了一句：「好吧，其中有的還堪用吧。」

　　在荒土大陸上最值錢的物資是抗輻射劑，再來就是武器。其中最有市場的武器要屬熱兵器，遠程的。畢竟身手再好，遠遠的被人拿槍開個孔，近接戰再強也無力回天。這其中最有名的案子就是幾年前的伏黑甚爾，當時的最強傭兵被人拿狙擊槍硬生生在腦門上打了個孔，自此結束職業生涯和人生。

　　那次戰鬥讓五條悟一戰成名。而現在他手裡兩把堪堪兩個手掌長的電刀，一身寬鬆的卡其色便衣，面對五個全副武裝的搶匪，真有些形單影隻可憐的味道。

　　「唉，老子教教你們怎麼拿槍吧。」他重心壓在左腳站的歪斜，嘆了一口氣。五條轉了轉手腕，雙膝微曲，下一秒足尖使力蹬了出去。鞋底激起一陣黃沙，他躍出的瞬間黑衣人才此起彼落地舉起了槍，沒有人想到在單槍匹馬、武力差距極大的情況下男人還會主動攻擊。舉槍慢了一秒、上膛慢了一秒、扣板機也慢了一秒。三秒的時間，也許能讓他們的距離縮短成電刀的攻擊範圍，但也不至於逆轉局勢。

　　不過一切荒土大陸上的規則對於五條悟都是行不通的。

　　就像當時人人都對他搭檔的狙擊瞠目結舌，殊不知他才是那個能夠裸眼狙擊十里開外的人。遠視？倒也未必，五條悟通常表示：他只是視力好。

　　三秒鐘，領頭的男人才剛擊出第一顆子彈，就看見五條悟蹲低了身體由下往上劃開了自己的脖子。所有人都只來得及看，大腦反應不過來，只有眼睛單純接收了資訊。擊倒這六名武裝業餘傭兵，五條悟從頭到尾只花了三秒鐘。

　　「嗯？」

　　他停下了腳步，彎下腰把一具屍體扳正。男人死前雙眼圓睜嘴巴大開，簡單來說就是面目猙獰。他昔日的搭檔曾經對他說，他一定要笑著去死。不過那天對五條悟而言根本遙遙無期，他現在只是想看看從男人褲袋裡掉出來的鍊子。

　　五條無視金色鋼鍊上沾著的血，徑直撿起蛋形的吊墜用拇指彈開掀蓋。墜子裡裝飾著酒紅色的絨布，用上個世紀的針線活細細的用金線繡了一隻鯨魚。在布料上流暢優美的線條舒展開，兩側的前肢像在游泳也像在飛行。

　　那是夏油傑的東西。

　　他在原地定格了三秒，環顧四周一圈，把吊墜收入口袋裡。他掏出智慧錶給家入硝子發了通訊息，輕描淡寫的說他不急著回去了。女人的回信來的很快，告訴他確實最好別回來，這裡任務多的能砸死人。這班她先翹為敬，五條悟你好自為之。

　　五條悟吹了聲口哨，對著遠方逐漸散去的煙幕瞇起眼睛，調轉了鞋尖朝那兒漫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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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條悟沒有看過鯨魚，不如說現在這地球沒有人看過。荒土大陸上沒有舊定義裡的海水，液態淨水加上千分之三十八的礦物鹽。綠海裡也有生物，但不是鯨魚。鯨魚應該有眼睛，身上也不會有腐蝕性黏液，這點連五條悟也知道。

　　所以夏油傑就是個騙子，從一開始就是。不只留著妨礙行動看著就累的長髮，還一口一個舊世界的道理跟情調，神神叨叨的故作深沉。他說這世上還有不是綠色的海，海裡有鯨魚。

　　夏油曾經對他說，要帶他去看鯨魚。就是這句話讓他後來的稱號從騙子晉升成「他媽的騙子」，但不是因為他們最後也沒能找到鯨魚，而是因為夏油傑半路落跑了。

　　五條悟，當年短短20年的人生內從來沒有吃過鱉，一覺醒來就被男朋友扔在天高地遠除了沙什麼都沒有的沙漠，距離上一個流民營開車2小時，下一個補給站在地圖上隔著兩個比例尺。夏油傑分手分的真夠絕，好像他五條悟上輩子蹭了他一輩子的晚飯還不付錢。要不是五條悟是五條悟，他早該曝屍荒野，變成綠油油的屍人了。

　　所以說，在路邊械鬥巧遇自己闊別十年的前男友，特別跑進戰場裡嘲諷見死不救，並不過分吧？

　　「嗨。」此刻五條悟手裡鬆鬆的揣著一把老式步槍，背靠在掩體上和一旁的男人打招呼。他把黃色護目鏡拉下搭在鼻樑，對著男人出血的右臂笑的怡然自得沒心沒肺。

　　「你看起來很糟欸，需要搭把手嗎？」

夏五貼貼！

———正文開始———

　　愛或不愛，有沒有說開其實沒有那麼重要，因為彼此對於對方的那份特別，早已成了無法抹滅的存在。第一次，他們單純的牽著手一起前進，像束縛，夏油想，但感覺也不差。勾起的嘴角和泛起漣漪的心代表什麼，他選擇暫時不說開。

　　維持現況就好，夏油在心裡說。

　　陌生的溫度從掌心傳來，與自己的融成一塊，荒謬的熱意凝聚其中，燙的像是要灼傷了似的，但誰也沒放手，或許是在較量吧，看誰先受不住。逃了就會成為喪家犬，彼此銘記在心。

　　一如往常的，誰也不想輸給誰，精緻修長的指節仍緊緊的糾纏著。是愛嗎？或許他們誰也說不清，蒙著層紗也能擁抱彼此是他們的默契，最後夏油折衷找到了他們的代名詞，執念。

　　長街喧譁，漫過了情感和呼吸，甚至有些像要窒息一樣，原來在芸芸眾生裡，他們也身似浮萍，這是理所當然的，星空何其廣闊，即使是最閃耀的星點，也不過是銀河中的幾分之幾，夏油感概的想著。

　　尋了個街角，夏油從口袋取了包菸。從硝子那裡拿的。一人一支，搖曳的火光首先點著了他叼著的那隻，難得想扮演紳士，他將打火機往對方的菸卷探去，那人卻側身傾了過來，把自己的菸尾靠上了他菸尾的橘紅，不一會，燃的興起的火光過渡，那人的煙尾兀自亮了幾分，而後離去。

　　他們一同背靠著牆，10公分，幾乎可以相倚的距離，夏油閉上眼感受煙霧在吐息間傾散，五條在一旁咂咂嘴，嫌棄的拈了拈手中的菸，果然還是習慣不了啊，夏油斜眼看著五條吸了一大口菸後嗆出淚花的蠢樣，毫不客氣的出聲嘲笑。

　　「只會吃甜食的家伙就別勉強了吧，看著蠢。」夏油戲謔的說著，順帶把五條的菸抽走捻熄。

　　「我只是想試試和你染上一樣的味道，不行嗎？」五條不以為意的說。

　　「我倒是無所謂，不過你這樣效率太差了。」夏油説。「應該這樣。」夏油把手中的菸卷往一旁挪了挪，另一隻手扶著五條的下巴，很自然的吻了上去。

　　「唔，傑......」五條張開了嘴，用雙手勾住夏油的脖頸，主動挑起更深入的戰爭，於是他們在細煙繚繞裡肆意深吻。

　　人世紛亂，不過此時的沉淪使他暫時拋卻所有疑問和臆測，被激起的不服輸的精神帶領他爭搶主導權，比起接吻，他們似乎更像在打架，夏油被這個想法逗笑了，在五條毫無章法的向他索吻時低笑了幾聲。

　　「很好笑嗎？傑。」五條不滿的說著。

　　「是啊，悟的技術太差了。」夏油說。

　　「我覺得很好的說。」五條沾沾自喜的回應。

　　「你到底哪裡來的自信。」夏油無語的捏了下五條笑嘻嘻的臉。

　　「不服氣就再來一次啊。」五條笑著挑釁夏油，把放在對方肩上的雙手撤離，換了個姿勢抱住夏油深吸了一口。「傑的味道好香。」

　　「我們用的是同一款香皂，有區別嗎？」夏油說。

　　「沒有，不過我就喜歡你身上的。」五條說著，隨即便被夏油用嘴堵住了嘴。

　　從生澀到熟稔，他們無數次的吻過彼此，在學校、宿舍、出完任務回歸的路上，或者像現在呆的無名街角。五條眨眨眼，還是歸納不出自己準確的情感，只下意識的把夏油擁的更緊了些，從平等的相互掠奪到只能任由對方把自己的意識攪亂。

　　夏油退出時看著手中菸卷落盡了最後一點灰，只剩最後一點橘紅倔強的亮著，挑了挑眉，夏油舔著嘴想一支菸不抽能燃燒多久？5分鐘？10分鐘？轉念想了想其實無所謂，因為五條悟早已潰不成軍，正掛在他身上大口喘著粗氣。

　　「哎呀，不行了嗎？悟。」夏油笑著說。

　　「閉嘴傑，我遲早會學會怎麼親暈你......」五條悟懊惱的小聲嘟囔。

　　「來啊，隨時奉陪。」夏油瞇眼笑道。

　　「等著我，別逃了哦，傑。」五條向前走了一步，把雙手撐在夏油左右的牆邊，將夏油困在了他的雙臂中，墨鏡後琉璃似的藍眼睛定定的看著他，不甘之下，有些晦暗不明的情緒流轉其中，不過本人似乎沒有察覺。

　　「哈哈，說什麼呢。」夏油笑著回應，眼睛瞇成了兩條線，遮住了差點流露出情緒的紫瞳。夏油拐了個彎，自認完美的避開回答。不曉得該說五條是敏銳還是遲鈍，明明把別人拋在後頭的是你啊，夏油心想。

　　「不準走哦，傑。」五條垂了垂眼，抱住了夏油，順便把手上沾的牆上的白灰蹭在對方背後。

　　他收緊了雙臂，像要把人嵌進自己懷裡，沒有意義，只是單純下意識想這麼做。那天變強之後，他對情感的敏銳度降低了很多，反差有些大，他暫時不想再有任何變化，不管是得到還是失去。

　　哈，只能這麼想的自己似乎早已逐漸趨於非人，五條心底掠過了幾絲淺淡的無奈，但更多的情緒卻是怎麼也擠不出了。

　　閉上眼，他鬆了力道，把重量壓在夏油身上，貪婪的感受著夏油的體溫，好像這樣就能補滿缺失的某塊自己。不準走哦，等我，他又輕輕的複頌了遍。

　　「悟啊......」夏油嘆了口氣，悄悄

05.

夏陽的光線炙熱，蟬鳴像瀑布一樣不驟歇，他的汗水滴在夏油的白襯衫上，深色的小圓點好像永遠不會消失的污漬。

五條還記得，那天的運氣差勁極了，他買的GariGari君掉到地上，冰藍色的固體連一口都還沒被嚐到，就首先融成了液體。

糟糕透頂，彷彿日日不是個好日。

五條嘗試強迫夏油分他一口凍到結實的紅豆冰棒，但被拒絕了，夏油不想浪費食物，還乾脆省下力氣不和他吵，暢快地含著未融的甜冰。

戴著小圓墨鏡，痞裡痞氣的白髮高中生整張臉都垮下了，他只能不甘心地盯著被暑氣消融的糖水，視線在同儕來回。

沿著山坡段朝下走，隔低矮的柵欄和雜草往外看，可以瞧見市區的廣貌，部分零星稍高的建築，一座相連一座的高壓電塔群落在對面的山。

返回到入口，夏油手中的冰棒老早只剩木棍，嘴裡還殘留特有的豆沙口感，任由五條帶領，他們深入了住宅區，頂著午後太陽胡亂瞎走，也不急著打電話給監督接應，悠哉散步似的，好不容易找到一間小小舊舊的雜貨店，有些破破髒髒的招牌，滿滿的昭和風味。

店主是一個老婆婆，一頭白髮梳成包頭盤在腦後，正蹲在店門口，面前擺了一個小瓦斯爐，一包砂糖、蘇打粉和湯勺與筷子，遠遠地看像縮成小球。

五條和夏油沒打招呼，繞過店主婆婆，低頭避開門框，走進了狹窄的雜貨鋪。

裡頭天花板特別矮，兩人一不注意臉就撞到吊成串的塑膠玩具，夏油撞到塑膠球，倒是不痛，五條剛掉了冰特別煩，偏偏嗑碰上一個鐵皮機器人，有稜有角差點還把他的墨鏡給刮下來，走道僅一人寬，夏油跟在後頭，心裡有點擔心五條會不會把這裡給拆了。

幸好，五條只是沒耐心地拍開機器人，夏油接著伸手把玩具穩住，順便多看了幾眼，湖藍色的機器人眼睛大大的，是圓滾滾的藍眼珠，嘴巴被做成了「皿」狀，表情好像在生氣抓狂一樣，又有點說不出的的呆呆愣愣，還在他手心裡安安靜靜，看著就好像現在的某人。

夏油忍住不笑出聲，但沒法阻止嘴角上揚，好在某人注意全放在盡頭的冰箱，背對著他。

沒有發現搭檔的異狀，五條打開透明的冰箱門，沁涼的冰冷氣溫霎時拂面搧來，他沒立刻關上，他其實找好了冰棒牌子，就是捨不得這舒爽，偷吹幾秒也好。

「悟，冰箱不要開太久。」

「你還要再吃嗎？」五條裝作若無其事地問。

「我不用了。」

五條回了一句是哦，尾音故意拉得老長，才終於關上冰箱。

GariGari君的價格十六、七年沒變，五條準備好零錢，和夏油走出雜貨鋪，發現婆婆還蹲在地上，手裡拿著盛有褐色液體的湯杓子，在開火的瓦斯爐上煮。

一陣微風吹來，五條嗅到了空氣裡帶有焦糖的香甜。

「婆婆——結帳啦，你在做什麼？」即使還沒結帳，五條已經拆了冰棒的包裝，一起蹲到矮小的店主旁邊，嘎哩嘎哩津津有味地吃著。

要不是夏油認識他，還真會以為是哪裡的不良少年在找老人家麻煩。

「唔、放地上就好。」

五條聽話地將零錢放在婆婆腳邊。

「這在煮什麼？」他不依不饒地問。

「膨糖呀。」

「膨糖？」五條隔著鏡片回頭把疑問扔給了夏油，對方搖搖頭，顯然也不知道這是什麼。

店主婆婆沒理他們，專心地用筷子攪拌勺子裡的糖，等到褐色液體煮滾起泡了，再離火用沾了小蘇打粉的筷子繼續攪拌。

兩人安靜看著，似乎看出了興趣，只見婆婆把筷子垂直拉高，那杓糖水就像有生命一樣隨著木筷膨脹起來，變成了拳頭大小的一塊固狀糖餅。

「噢噢噢噢噢——」

「唔噢。」

兩人表現了驚喜不等的反應。

「太酷了！婆婆、再一次！」五條興奮地起鬨。

「悟，這樣很沒禮貌。」但夏油眼睛始終盯著湯勺，他也覺得有趣，可不構成優等生失態的理由。

婆婆把淺褐色的糖塊從勺子裡敲出來，「喏。」遞給了一旁的大男孩。

「哇3Q！」五條接過糖餅，也不是很在意溫度，盡管到手以後他發現不是婆婆的手繭特別厚，是真的也不燙，便一口膨糖一口蘇打冰，方法奇怪地輪流吃起來。

夏油還站著看，婆婆對他招招手，等人過來以後向他要了手裡的冰棒棍，反正本來就要扔掉的，夏油從善如流，只見婆婆用那片木棍重複了煮糖的動作，夏油靜靜等著，等到砂糖融於水，等到糖水煮滾，冰棒棍兩面前端沾滿小蘇打粉，婆婆攪拌的越來越快，最後木棍一抽，變魔術一樣又把膨脹的糖抽高了。

「膨糖呀，是婆婆以前的零食，現在很少人知道了，以後會更少人知道。」

夏油得到了一塊帶棍子的膨糖，還不怕沾手，他道完謝轉頭看，五條已經吃得滿地都是糖屑了。

他在心裡暗暗告誡自己，別吃相難看的像隔壁這人，回頭看著自己這份，張嘴、一口咬下，膨糖斷面立即像雪崩一樣，嘩啦啦的糖屑灑到地上。

　　夏油傑這陣子開始在抽屜裡收到奇怪的信。信封上只會寫著他的名字，後頭總會加上個愛心，空心實心不定，似乎是看送信人心情。

　　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誰。高專裡頭的人本來就少，有這種閒情逸致送莫名其妙的信給別人的除了五条悟以外他也想不出第二人。

　　先前聽聞過七海在口袋裡收到來自五条的垃圾紙條之後，夏油傑也不把那些信當成一回事，雖然沒拆封，不過信件倒是都好好的被他收在抽屜裡。

　　像是在等個良辰吉日才要拆封似的⋯⋯夏油傑被自己腦中的想法給逗笑，不用拆他也知道五条悟想對他說些什麼。悟的情感，一直以來都不難讀懂，悟從來沒有隱藏過自己對他的看法，或者說，他壓根就沒想過要隱藏。

　　夏油傑才在想五条悟這次怎麼這麼安靜，過了這麼久都還沒來問他讀完信的想法，念頭才剛浮現，那頭搶眼的白髮就闖進了他的視線中。

　　五条悟拉了張椅子在傑的桌子前，露出那一如往常的，對他而言看起來有點傻的笑容，跨坐在學校的木製課椅上，撐著頭看他。

　　「傑看了嗎？」五条悟的墨鏡因為他的動作而稍稍滑落，總是隱藏於墨鏡之後的藍色瞳孔隨之展露出來，他對夏油傑眨了右眼，一副就是「傑你肯定懂我在說什麼」的樣子。

　　夏油傑確實知道他想說什麼，但他並沒有打算順著他的意回答，看著悟自信的模樣，他難得的想使點壞。他模仿悟的動作，右手托著腮，笑得連眼睛都彎了起來，就連語氣都極其輕柔，「哪個？」

　　「我放在你抽屜裡的信。」

　　「裡頭寫得是很重要的事情嗎？」夏油傑還是對他笑著，不過在五条悟眼裡他的笑容似乎不像平時一般無害，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五條悟還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夏油傑接著說：「如果是很重要的事情的話，還是當面跟我說會比較好吧？」

　　課桌本來就沒有多大，他們幾乎挨在一起，周遭靜得讓他們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哈——」五条悟退了開來，吐了很大口氣，他忽然覺得墨鏡有些礙事，取下墨鏡後隨意扔在傑的桌上，「傑明明知道的吧？」

　　「我不知道哦，畢竟我不會讀心嘛。」夏油傑和五条悟拉開了距離，他重新拿起暫時被他置於一旁的書，沒再把視線移至眼前少年的身上。

　　五条悟自覺被刻意冷落，氣沖沖的甩頭就走，課椅被他過大的動作給弄翻，待他走到門口時，夏油傑才慢悠悠地出了聲，不過依然沒有看他一眼。「悟，你忘了你的墨鏡。」

　　「送你了！」五条悟對著夏油傑翻了個白眼又吐了舌頭，原以為夏油傑可能會告訴自己他剛才是在開玩笑，希望他別生氣，這樣他肯定就會原諒他了。

　　結果傑竟然看著書笑說：「那我就收下了，謝謝。」

　　他就不懂一個根本不需要墨鏡的人收個屁墨鏡！

　　五条悟怒氣沖沖的到商店街又買了一副同樣的墨鏡，進了常去的甜點店吃了幾塊蛋糕和一杯聖代，內心的怒火依舊難平。不管了，他要去找傑要回自己的墨鏡，誰管傑說什麼，那本來就是他的，他去要回來哪有什麼問題？

　　五条悟沒有那個心情搭電車，瞬移回了高專。他從宿舍樓下看見傑房間的燈亮著，他三步併作兩步，十分快速的走到傑的房間門口，難得有禮的敲門，不過他沒打算等房間主人的回應。「傑——我進來囉——」

　　夏油傑還沒來得及回應，悟就直接把他的房門打了開來。「傑，我的墨鏡——」

　　他的目光終於看向戴著新墨鏡的五条悟，「你不是不需要了嗎？」

　　「傑也不需要吧？快點還我。」五条悟把手伸得很長，攤平放在傑的面前，半晌，都沒見傑有任何動作，他的表情逐漸變得複雜，他好看的眉毛皺了起來，「不會吧，傑，你把我心愛的墨鏡丟掉了嗎？」

　　「是誰先把它丟掉不管的啊？」夏油傑講得理所當然。

　　「那你也不能把它丟掉啊？」五条悟也說得理直氣壯，一點也不心虛，彷彿買了一副同樣墨鏡的人不是他一樣。五条悟拭著根本不存在的眼淚，「傑真是太讓我失望了，居然不知道那是我寶貝的墨鏡⋯⋯」

　　夏油傑嘆了很大一口氣，語氣中的無奈滿溢而出，「你這不是買了一副一模一樣的嗎？」他知道繼續這麼吵下去肯定不會有結果，只好從口袋裡掏出他扔在桌上的墨鏡，放回了他的手上，「既然這麼寶貝，以後就不要亂丟了。」

　　他也知道，五条悟會這麼肆無忌憚的無理取鬧，有八成的原因在於自己。

　　五条悟撇嘴，滿不在乎的回：「是、是——」

　　成功拿回自己的墨鏡後，五条悟也沒什麼理由待在他的房裡，畢竟目的達成了，時間也晚了，雖然可以不用睡覺，但他難得的覺得有點累了。五条悟背對著傑，朝他揮了揮手，「掰啦。」

　　在他手剛觸到門把的那刻，夏油傑喊了他一聲，「悟。」

　　「啊？還有什麼事？」五条悟連身體都懶得轉，只側過頭，用右眼瞥身後的傑。

　　夏油傑臉上掛著和平時一樣溫和的笑，「你給的那些信，我看完了。」

　　五条悟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他僵硬的轉過身，臉有些熱。仔細一看，果然看到他之前半出自好玩寫給傑的信件全部都被攤開，且整齊地放在傑的書桌上。他看著傑的臉就知道自

X 五條悟 x 夏油傑 (前後無差)

X 捏造聖誕節小段子，梗來自此噗

　　東京下雪了，才沒過多久，白皚就淹沒兩人的鞋子。

　　「哈啾！」五條悟打了個噴嚏，開始抱怨，「冷死了，我們快點進去。」

　　夏油傑像沒聽見他說的話一樣，只撥了撥垂落的瀏海，抬頭看向掛在聖誕樹頂端的星星，若有所思。

　　他在一旁大叫，「傑！」

　　「嗯？」對方的視線終於捨得落在他的身上，「怎麼了？」

　　「我要先進去了，你想凍死在外面的話，就請自便吧。」五條悟做出誇張的嫌棄表情。

　　夏油傑怎會不清楚，當五條悟咬牙切齒說出敬詞的時候，代表他生氣了，但他的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於是他悠悠地搭上對方的肩膀，「悟，你知道聖誕老人嗎？」

　　「那是騙小孩子的東西，怎麼，你該不會相信吧？」

　　夏油傑起了捉弄他的想法，並煞有其事的點點頭，「相信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無視摯友失禮的嘲笑，重申一次，「以前還沒進高專的時候，平安夜都會把襪子綁在窗外，隔天醒來都會收到禮物。」或許太像在敘述一件習以為常的事情，五條悟停止大笑，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看，專注的目光似在檢測對方有沒有說謊。

　　眼見對方上鉤了，夏油傑故做驚訝的說道，「咦，五條家沒有告訴過你嗎？」

　　「沒有。」

　　「噗嗤，真可憐。」

　　「不准笑！」

　　「悟，你想試試看嗎？聖誕節快要到了，今天剛好是平安夜。」

　　五條悟半信半疑，「沒有在騙我吧？」

　　「當然。」

　　「如果騙我的話，以後任務我都不幫忙了，就站在旁邊看你表演。」五條悟扳起手指，如數家珍，「從其他地方回來也不帶伴手禮，還要霸占你的床，讓你只能睡地板。」他笑得很奸詐，「傑，現在可是日本最寒冷的冬天。」

　　夏油傑不動聲色的翻了個白眼，「不要就拉倒。」

　　「哦。」

　　然後他們向宿舍走去，並排的腳印緩緩被大雪湮沒。

　　夏油傑才在書桌前坐定，本該緊閉的大門就被人踢開，是五條悟抱著一堆襪子興高采烈的衝了進來。

　　「悟，跟你說過多少次了，進別人房間前要記得敲門。」

　　五條悟將墨鏡插到衣服的口袋，嘴中嚷嚷，「但我等不及了。」

　　夏油傑露出一個「拿你沒辦法」的表情，將座椅轉到他的方向。

　　只見五條悟從襪子堆中撿起其中一雙，詢問道，「傑，你覺得這隻怎麼樣？」

　　夏油傑笑著吐槽，「不是越大隻的襪子，就能收到越多禮物。」

　　「嘖，真小氣。」

　　五條悟隨手撿起一個紙袋，「用這個不是更省事嗎？」

　　「一點氣氛也沒有。」夏油傑痛心疾首，「紙袋外面還印著喜久福的廣告，聖誕老人看了會高興嗎？」

　　「……」

　　兩人左挑右選，才終於在五條悟痛批「這好普通」後，選定一隻樸實無華的黑色襪子。

　　挑選完畢，五條家的大少爺本想賴在這張床上睡覺，卻被無情地趕了回去。夏油傑告訴他，必須回到自己的房間，才能拿到禮物。五條悟不甘不願的離開他的房間。

　　睡前，他一邊想著「傑真的沒有在騙我吧？」，一邊將襪子掛到窗外。當天晚上，他什麼也沒夢到，度過異常平靜的一個夜晚。或許是心中疑慮更甚，隔天早晨，五條悟難得醒得比鬧鐘還早，他三步併作兩步的跑到窗戶邊，將襪子扯了回來。

　　「！」

　　墊著手中的重量，五條悟將東西倒了出來，裡面是滿滿的限量甜點兌換券。

　　他一張一張的端詳，然後露出被點燃興趣的表情，他的摯友果然會推薦一些很厲害的東西。

　　這一批甜點兌換券，總共吃了三個月，才把東西全部吃完。

　　期間遇到家入硝子，對方頂著濃重的黑眼圈，觀察入微的說道，「五條，最近是不是過得很滋潤？……啊，別過來，你笑得好噁心。」然後她嫌棄的走了，此後更是再也不想接近他。

　　為了感謝夏油傑的善心提點，五條悟特地分了五張兌換券給他。

　　「傑，別說我對你不好。」

　　「……」

　　從那之後，五條悟都特別期待次年的聖誕節。

　　第一年，他收到了一堆甜點兌換券；第二年，他收到了去北海道玩的機票，因為他在某次任務提到，有空想去那裡晃晃；第三年，他收到了全新的太陽眼鏡，舊的那副正好壞了。第四年、第五年、第六年──

　　直到第十年，他失去了他的聖誕老人。

X 配對：五條悟 x 夏油傑 (前後無差)

X BGM：福祿壽－超度我

X 注意：特別年操有！發刀片有！

　　咒術師的平均壽命只有30歲。

　　外頭有人稟報，說夏油先生已經到了，在外邊候著。

　　五條悟這才不慌不忙地走出去，推開大門時，揮退了角落的兩位保鑣。

　　見著那個人影的時候，好似將身上的擔子都挑空了，肩膀忽然輕鬆不少，腳步快得像重返高中。時光從沒在五條悟身上留下影子，他依然輕薄恣意，只習得偽裝，卻沒學到多好。

　　夏油傑開始插科打諢，「好久不見，悟。」他揚起手臂，弧度不大地揮動，「幾歲了？終於十周歲了？」

　　「得了吧。」尾音上挑，五條悟坐到沙發裡，陷入窪地，只差沒有往他的腦門招呼過去。

　　「你的墨鏡呢？」

　　「扔了。」

　　「繃帶？」

　　「那種東西到處都是。」

　　「眼罩？」

　　五條悟百無聊賴地仰躺，幾乎與柔和的光線纏到一塊，「早就不戴啦。」他如此說，「那是以前才喜歡玩的把戲，遮遮掩掩的，覺得很有神祕感。」

　　夏油傑感慨地說，「有生之年啊，你也有長大的一天。」

　　他的眼睛清亮，浮動著銀藍色的光，擺在世間比寶鑽還澈，還美。

　　以往都拿東西遮著，也不是什麼不能看的東西，只呼之欲出，比搔首弄姿還勾人好奇。

　　「當然，過了這個生日，也算是成熟的大人了。」

　　「雖然遲了二十年才有這個認知，不過看在這句話的份上，還是祝你一聲生日快樂吧。」夏油傑眨了眨眼睛，「悟，四十歲生日快樂。」

　　「這句話被傑說出來，總感覺好老啊。」他仔細盯著對方的臉，沒來由地挫敗，「你怎麼就半點也不會老呢？」

　　他瞥了他一眼，調侃道，「你才是吧，長了白頭髮也看不出來，是一出生就老起來放嗎？」

　　五條悟很受傷，「咦，好過份。」

　　夏油傑笑得柔和。

　　像眼底盛了火苗的銀河，一點一滴的悶燒，一時一刻的烘炊。

　　空寂無聲的宇宙開始有了形形色色的裝綴。

　　擺在一旁的手機螢幕亮了起來。夏油傑提醒，「你的鬧鐘響了。」下午兩點半，「不要告訴我，你都這個時間才起床。」

　　五條悟連忙將鬧鐘關掉，碎嘴道，「要是不想起來，我連鬧鐘都不會設。」想了想又補充，「傑，你以前什麼時候見過我設鬧鐘的？」

　　「的確沒有，都是我七早八早爬起來叫你，沒掐死你就不錯了。」夏油傑緩緩地沉入回憶，他想起一場又一場任務，墜入雨底又醒於光亮，是晝歌如新潮湧上，是依依不捨的追和放，是指縫夾緊的煙灰復散落夢裡。三年從來被扯得冗長。

　　「也沒有那麼糟糕吧。」

　　「沒有嗎？」夏油傑反詰，「話說回來，這個鬧鐘是做什麼用的？總不會是要趕去約會吧？穿得這麼正式。」

　　「當然，我可是很受歡迎的。」

　　「噗嗤。」

*不是貓化

*現代paro，攝影師夏/模特五

*1w8一發完

*教主忌日快樂呀

Oveclover 發表於 2020-12-18 22:21

非常好的文章，人物性格也符合原作。個人覺得雖然五條有時不太正經，但人是很成熟，對事情清楚了解，能控制 ...

謝謝評論！

心中的原作時間點五條在這件事（？）上特別成熟，他的靈魂不會認錯夏油傑，才能一邊體認到夏油真的已經不在，一邊也覺得這輩子再試試看，在灑脫跟執著之間找到奇妙的平衡點

靈魂觀能被喜歡很高興，我也很喜歡這次的設計！正如上面所說，人沒辦法成為另一個人，而如果不是這樣的輪迴觀也無法表現出五條的奇妙平衡（rofl）

*推薦BGM：TRASH - 希望你回來

玻璃鏡裡的她望著自己有些紅腫的眼睛，家入硝子很快就轉開了目光，只是昨晚發生太多事情讓她到了清晨四點才闔眼，晚一點拿冰塊冰敷一下就好，她不想也不願承認自己哭腫眼睛的事實。

一如往常地，她從抽屜裡抽出矽膠手套，塑膠薄膜套上手掌後，家入硝子握了幾下，讓手套緊密地貼合自己的手指，才慢慢轉身走向蓋著白布的金屬台。

那就像是一場惡劣的玩笑，當家入硝子掀開白布時，熟悉的面孔出現在她面前，她並非沒有預期這一天的到來，只是從未想過自己會這麼快就等到這一刻，畢竟五条悟總是那麼自信地說著：我們是最強的。

如果是你們是最強的，那為什麼夏油傑會躺在這裡呢？

她期待著面無血色的夏油傑這時能突然睜開那雙漆黑的眼睛，然後指著她哭到泛紅的眼周，嘲笑她的自作多情，可是當家入硝子隔著一層矽膠的手指壓上夏油傑裸露的頸部時，已經探不到絲毫脈搏——這也是理所當然的，這個人在昨天就已經親手被五条悟殺死了。

這種感覺糟透了，比菸癮犯了卻沒菸能抽菸還糟糕，但家入硝子還是開始了她的工作。拿著筆在報告書裡紀錄夏油傑身上留下的每一個小細節，傷口邊緣乾涸的血漬已經被清除的差不多，只有胸前的傷口上還帶著一點血塊，以往束在腦後的頭髮散落在台面上，糟透了，家入硝子想，夏油傑一定很討厭這樣凌亂又骯髒的狀態。

胃下沉的失重感沒有讓她停下手裡的動作，雖然進門前家入硝子才剛抽完一根菸，可是她好像又出現了嚴重的戒斷症狀，握著金屬刀具的手不斷顫抖著，好幾次就要抓不穩工具，但家入硝子還是用力握緊手指，直到手掌和手腕都陣陣發麻，她才終於放棄，把手裡的器材往裝有消毒液的盤子裡一丟，打算走出這裡，到外頭再抽根菸。

然而她脫下手套後才剛打開門，五条悟就出現在門外，笑著舉起手朝家入硝子說：「嗨嗨。」

當她仰起頭望著對方時，注意力全被五条悟突然剪短的頭髮吸引，原先還有些長的頭髮現在變成略短的平頭，家入硝子怎麼也看不習慣，可是五条悟也沒有打算多做解釋，逕自走過她身旁就進入了房內，她忍不住就開口問道：「幹嘛突然剪成這樣？」

她以為能從對方口中得到一個平常的回答，可能是「想換個新髮型」，或是「設計師幫我剪壞了」諸如此類的答案，可是五条悟只是回過頭，笑嘻嘻地回了家入硝子：「這樣比較不會熱啊！」

但對方一邊這樣說著，一邊下意識地要伸手揉自己已經剪短的頭髮，可是手掌在碰到髮梢之前就停了下來，半懸在空中，笑容在那一瞬間像是凝結在臉上，對方眨了眨那雙天藍色的眼睛，下一秒才彷彿自言自語似的說著：「唉呀，老毛病又犯了。」

望著五条悟，家入硝子清楚知道，那是夏油傑的習慣動作，她重新關上門，把外頭的燦爛陽光隔絕在外，把刻意調低的室溫和不會再增加的回憶鎖在只有他們三個人的小空間裡，她的記憶回到那個他們還沒改變前、還一起坐在同一間教室裡的時候，當五条悟坐得比夏油傑矮一階時，就會去揉對方的一頭白髮，他說，五条悟很像是他小時候養的一隻狗，白白的，毛絨絨的，家入硝子還記得，某一次夏油傑又提起這個話題時，五条悟有多麼不要臉地向著對方汪了一聲，然後跟夏油傑討甜食。

在室內是不能抽菸的，但家入硝子依然拿出了打火機，掏出口袋的香菸盒倒出一根菸，她點燃了手裡的菸草，燃燒的菸頭冒著橘紅的火星，她順著逐漸上升的煙霧抬起頭，緩緩把口中的煙吐出，看著灰白色的煙在空中彎彎繞繞，家入硝子暗自猜想著，五条悟把頭髮剪掉的原因，大概是想把夏油傑殘留在自己身上的感覺抹除，如此一來，他就不會想起曾經的「我們」只剩下了「我」，也不會在揉著自己的頭髮時再想起有人曾經用著低沉的嗓音叫他的名字。

不過，這些都只是她的猜測，即使已經相處了多年，家入硝子自認自己頂多只看透一半的五条悟，真正懂他的人躺在他們面前，再也不會開口說話，而五条悟就站在冷硬的解剖台邊，平常施展術式的修長手指沿著台子的邊緣慢慢滑過，在光滑的表面畫上長長的灰色指紋，宛如迂迴地徘徊不前，在那個人身邊打轉。

「硝子。」她在被對方呼喚時垂下頭，背對她的五条悟輕聲地開口：「能把傑交給我嗎？」

家入硝子盯著眼前低頭凝視著冰冷屍體的五条悟，她見過無數次對方的背影，卻沒有一次像是現在這樣，明明和過去一樣高大，卻彷彿被抽乾了內裡，沒了靈魂，她知道五条悟的要求並不符合高專的規定，也和自己避免麻煩的個性有衝突，可是，唯有這麼一次，家入硝子想，為這二個人打破那些死守的規定又如何呢？

不論是夏油傑，還是五条悟，他們本來就不被那些老人所訂下教條所束縛，就算是過去，現在，還是未來，他們從來不該被綁在這裡，而是應該前往更遼闊的地方。

「嗯，好啊。」她小聲地說，含著菸尾又吸了一口，任由焦油和菸草燃燒的苦味充斥在口腔，再漸漸過渡到

01515 發表於 2020-12-11 13:36

我的天啊，大大寫的太好了！！！

真的是好文一篇，很喜歡大大在裡面穿插了不少佛家的思想和詞彙，連標題也 ...

謝謝喜歡！

這也是我第一次嘗試在文章裡結合佛教觀念

老師的名字與領域，和出逃後披上袈裟的夏油讓人很難不往這方面連想去

雖然不是信徒，個人還滿喜歡佛學的概念，話雖如此，過去也沒有特別鑽研

沒有過於突兀錯謬之處真是太好了

我想到偈句的瞬間就覺得是他們了＞＜

哈哈也希望我們下次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