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上不出道就會死的病
共 60 篇88 人追蹤[患上不出道就會死的病│清麗/炆旲] The Deep(連載至01.) [PG13]
作者:冰瑚
衍生:患上不出道就會死的病
配對:清麗x朴炆旲
分級:目前PG-15
注意:無劇透架空設定,克蘇魯風格。
就像睡了很久很久那樣,他在醒來時有些恍惚,就這麼迷茫地盯著昏暗的房間許久,才開始慢吞吞挪動手指,曲起膝蓋,撐起自己的上半身。
有哪裡不太對。
視線的高度,額前頭髮的長度,與捏緊手掌時更為光滑的觸感……
他停留在廁所的鏡子前,打開燈,認真地看向鏡中倒影。
這不是他。
他是柳建佑,一個普通的三十幾歲社畜,幾年前才考上公務員,始終忙碌於工作,直到最近才準備轉調到另一家公務機關。然而眼前的這個人,這張臉,卻明顯年輕許多。
雖然有些不健康的黑眼圈,但肌膚摸起來更為細嫩,還充滿著珍貴的膠原蛋白。頭髮因為沒有整理而過長地垂在眼前,他揉揉眼睛,發現自己一直以來的近視也跟著消失了。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他會變成現在這個人?
明明屬於柳建佑記憶的最後,是他抱著整理好個人物品的箱子,準備離開之前的單位,懷著期盼的心情走出辦公大樓……
然後呢?
深挖記憶的同時,後腦杓開始了陣陣的疼,像是被錘子一下下用力錘過,讓他痛哼一聲,在彎下腰時扣緊洗手台邊緣。
他想不起來,自那之後發生的任何事──
為了擺脫越來越令人噁心的暈眩感,最終他放棄了思考,只是洗了把臉,再度回到臥室。
這次他翻出藏在衣櫃裡的存摺,放在皮夾裡的身分證,還開啟了放書桌上的筆記型電腦,從而得知屬於現在這個人的身分。
名叫朴炆旲的這個人,才剛剛從大學畢業不久,似乎找了份翻譯的工作,幾乎足不出戶。接著他在電腦桌面上找到原主人留下的遺書,和丟在垃圾桶裡空了的藥瓶。
父母去世,沒有認識的親戚,在畢業後逐漸失去對生活的期盼,不想繼續給周圍的人添麻煩。與此同時,因追星喜歡上的偶像團隊最近被捲入了輿論,傳出不久後將要解散的謠言……總之,出於這種種的原因,以及對未來的恐懼,最後這個年輕人選擇了安靜地離開世界。
所以,是他佔據了這個身體嗎?
那麼,原本的柳建佑又發生了什麼事?是像一般小說常見的那樣,出了意外,或者死亡,他才會來到這裡,以朴炆旲的身分重生嗎?
無法理解。
隱隱感覺到頭又開始痛了起來,他深吸一口氣,來到客廳裝了杯水,順手打開電視。
電視恰好播報著晨間新聞,關於氣候暖化,海平面又上升了多少,因為洋流的混亂而大批擱淺在南美洲岸邊的鯨豚,接著是科學家對於夜晚越來越長的警告,和顯示最近幾週都將籠罩於陰雨之中的氣象預報。
腹中飢餓,於是他翻找起冰箱,胡亂將看起來已經過期幾天的乾硬麵包吞下肚。
不管如何,現在他必須要以這個身分活下去了,活下去,再慢慢查明關於前一世的真相。
將手機充飽電,他拿起錢包,找到鑰匙,準備在附近走走,好好瞭解周圍環境,順便為幾乎空蕩蕩的冰箱增添一點存糧。
或許,也得去一趟理髮店。捏著幾乎遮住視線的一小搓頭髮,曾經的柳建佑,現如今的朴炆旲,心中如此打算著。
*
第一天,他將屋內認真整理一番,確認自己並未漏掉屬於這個人的任何資訊。
第二天,他試探性地打電話給之前的公司,詢問關於柳建佑離職後的動向。
接聽的總機人員並沒有告訴他太多,只說柳建佑在離職前往新單位後就沒再聯繫過。他接著打給原本預計要轉調的公司,後者卻說,他們始終沒有收到關於他報到的任何資訊,在電話撥不通的情況下,最終只向警方告知了這件事。
因為柳建佑同樣沒有任何親人,父母在好幾年前就已經逝世,所以當然也不會有人幫他報失蹤。
將心亂如麻的情緒收拾好,朴炆旲向理髮師道謝,對這個相當乾淨俐落的新髮型感到滿意。
他在第三天接到了通訊軟體的聯絡,是出版社方希望他翻譯的最新一本小說,同時給了他截稿期限。
當他還在煩惱自己該不該把其實並不擅長的外語重新學習一遍時,門鈴被按響了。
恍恍惚惚間,那些看過太多電影、小說,屬於陰謀劇、懸疑案件的緊張感湧上心頭,讓他躊躇地停在玄關,沒有立刻將門打開。
這棟新式公寓的門使用了電子鎖,門上也並未設有能夠向外窺視的鎖孔,因為金屬門板過於厚重,就算在裡面大喊,外面也絲毫聽不見回應。
門鈴又響了一次,他等了一秒、兩秒,深呼吸,剛準備跨出腳步,手機鈴聲就在寧靜的屋內響起。
朴炆旲選擇先接起電話。
在滑開螢幕的瞬間,他發現來電者只顯示了未知,就連電話號碼也是一整排的X,讓他頓時有些後悔,卻已經來不及。
「……您好?」
一開始,對面並沒有發出任何聲響,他只聽見了隱約淅瀝的雨聲。
外面下雨了嗎?他往窗外一看,確認了天氣。
接著是淺淡的呼吸,與很輕很輕的一聲笑。
『柳建佑,開門。』溫和的男聲頓了頓,『不,現在應該是……叫朴炆旲才對,是吧?』
這個人,是誰,究竟是怎麼知道的?
他屏住呼吸,渾身冰冷。
『……別怕,過
[患上不出道就會死的病│清麗炆旲] ALIVE(連載至08.) [PG13]
08.
身為朴炆旲的這具身體並沒有駕照,因此他只能拜託柳清佑先開車載他前往彩律所說的地點。其他公會成員們在聽聞是要趕去VTIC那邊後,也都表示理解,說會再另外自己搭車回家。
一路上,他試圖不表現出過分的在意,卻始終緊握手機,動不動就看向螢幕,害怕會再接到另一通電話。
快要死了,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受了重傷?或者發生了什麼意外?還是說,是命運加諸給了回歸者的其他考驗……
媽的,他又到底為什麼要那麼擔心?
「炆旲,別緊張。」不知道從哪看出了他的不在狀態,柳清佑在等紅燈時主動開口,「VTIC的其他成員不是也在他們隊長身邊嗎?不會有事的。」
「……嗯,謝謝哥。」
「到了以後,我就先回去了?放那幾個孩子獨自處理後續的事,我有點擔心。」柳清佑苦笑了下,「晚點再來接你嗎?」
「不用了,我會自己想辦法回去。」
「嗯,路上小心點。」頓了頓後,他們可靠的會長又繼續補充了,「別太晚回家,畢竟家裡的幾個孩子還在嗷嗷待哺,等著你煮晚餐呢。」
……真是的,這太過現實的玩笑話,讓他繃緊的神經一下子放鬆不少。
等來到副本門口,只有彩律一臉焦急地守在傳送門外。待他下了車,立刻急匆匆拉著他要進入傳送門裡。
「等、等等,好歹先和我解釋一下,到底是怎麼回事──」
於是他一邊聽彩律有些顛三倒四倉促地解釋,一邊進入這個S級副本。
副本裡本該是正常的森林地形,如今卻明顯有一大片光禿禿的焦黑出現在中央,而跪坐在那之中,低垂著頭,一動也不動的,正是清麗。
朱丹和信旿也正在不遠處一臉警戒著,看見他們來了,連忙揮手要他們過去。
原來,在進入這個S級副本之前,清麗已經累積了許多進入副本的經驗,卻並未去獵人協會找中心的嚮導尋求協助。
並且由於男人本來就是黑暗哨兵的關係,彩律等人也一直以為這挺正常的……
「等等,黑暗哨兵,難道不需要進行精神疏導嗎?」
「炆旲哥不知道嗎?這就是黑暗哨兵的意思啊。」
是他錯了,不該單憑字面意義判斷,以為黑暗哨兵只是使用的異能偏向黑暗能量的哨兵而已。原來清麗並不需要接受疏導……但是。
「但是,我之前曾經為他疏導過。」
「噢!宰賢哥有和我們說過這件事。」信旿點頭,「我們一直以為哥只是一時興起,想測試看看你的能力……在這之前,哥只有在中心接受過一次高等級嚮導的幫助,甚至根本沒有完成整個過程就炸掉了諮詢室的門跑了出去。」
「我們本來一直以為宰賢哥到死都不會再這麼做了……」
過於龐大的資訊量讓他一時感到頭疼,摀著額,朴炆旲深深吸了口氣,看向距離他們還有一段距離,甚至連空氣也彷彿靜止的那片空地。
「所以,他這又是怎麼了?」他問。
「大概是就快要狂化……」
「反正就是類似那樣的,畢竟我們也沒有實際見過。」
「是信旿不久前用重力的技能暫時壓制住的,不然哥差點把我們也都一起拖入了黑影中。」
「現在是朱丹用精神力讓他陷入了幻覺中,才暫時對外界沒有反應的。不過一旦進入了某個範圍內,就會引起他的反應。」
聽起來目前的情況糟糕透頂。
現在朴炆旲總算明白這些孩子為什麼不把清麗帶到副本外了,因為狂化的哨兵可以輕易摧毀一個大城市,而在地下城裡,則可以把對現實世界的危害程度減到最小。
「所以,你們把我叫來這裡到底是要做什麼?」
甚至還騙他說清麗就要死了……雖然這情況確實並沒有比瀕臨死亡要好上多少。
「因為、炆旲哥不是幫宰賢哥疏導過嗎?」
「精神紊亂的話,當然就是需要嚮導幫助了。」
「別擔心!炆旲哥,我們會護著你走過去的。」
這些孩子,會不會太過樂觀了點?
他只是個C級嚮導,也只幫清麗疏導過那麼一次……雖然聽彩律信誓旦旦地說起,那次疏導之後清麗的狀況明顯好了許多,不僅心情一直都很好,態度也變得更柔軟、更平易近人了點。
「就連笑起來也不再是那種營業用的微笑──」
「對對對!」
還真是觀察入微呀,不愧是那個男人的隊友。
「我不確定自己是否真的能派上用場……」
「沒關係,真的到了那種情況……我們也會負起責任,讓哥平安無事走出副本。」咬咬牙,信旿負責任地拍了拍胸膛。
那麼清麗呢?那個無人能夠拯救,注定只能又一次自我毀滅的哨兵,又該如何是好?
他張口,最終卻沒將這個問題問出口,因為知道這些和清麗處在同個公會裡的孩子們,肯定會比他要苦惱許多。
現在的話……他只能努力做好自己能夠做到的事。
「那麼,我們走吧。」
他還牢牢記著,要回去幫自家的公會成員們煮晚餐的這件事呢。
由能力是掌控風向的彩律帶頭,在他們周圍形成了真空地帶的一圈,盡量不讓細微的波動驚醒陷入幻覺中的清麗。朱丹做好了隨時壓制他們會長的準備,信旿也將幻覺的影響調動到了最強。
幾個人小心翼翼圍到這個男人身邊,看著朴炆旲一步一步地走近,並且緩緩放低身姿,湊近了那個正緊閉雙眼,
[患上不出道就會死的病│清麗/炆旲] Round X(連載至02.) [PG13]
03.
朴炆旲把自己的手機拿給清麗,對方輕輕嗯了聲,似乎只瞥了眼就已經明白一切。
「只還剩下5次呀……不過,沒問題的。」
對方將手機還給了他,與此同時,還用那雙深邃的、隱藏著難解情緒的眼睛望過來。
「我已經確認過了,排除所有的障礙和不確定因素後,最有效能夠抵達校門口的方式。所以一定沒問題。」
「那麼……你難道,是遊戲NPC之類的嗎?還是……」
「就當作是那樣吧。」
對方漫不經心地打斷,不讓這個話題繼續下去,於是他識趣地沒有再問。
但是……如果,保有輪迴記憶的能力只有玩家能夠擁有的話,那麼這個人,難道也是另一位遊戲參與者嗎?如果真是那樣的話,又為什麼不告訴他真相?
鑒於他們彼此還不夠熟悉,朴炆旲沒有繼續追問,只是悄悄地將這件事放在了心上。
稍作休整,距離廣播時間已經過去整整四個小時後,兩人開始討論起正式的逃生計畫。
清麗告訴他,遊戲時間只有三天,若是沒能在三天內成功離開校園,那麼一切就會再度重置。校園裡所有對外求救的通訊和網路都被掐斷了,補給點也只剩下合作社與學生餐廳。
出去校園的路只有正門口,側門因為施工都早早地被封死,並且最重要的是,通往校門的喪屍是數量最多的,因此建議他們蒐集一些有用的道具。
「……手機,我們應該找一些手機來用。」
「什麼?」
朴炆旲淺淺吸了口氣,向對方解釋起自己所做的實驗,關於喪屍首先受到聲音吸引,視力狀態則相當普通這點,並且,除非有其他的誘因,否則這些喪屍只會將視線固定在同一個方向。
清麗用奇異的目光看了他一眼,稱讚他聰明,不僅觀察入微,就連應對也相當沉著冷靜。
朴炆旲無奈表示,自己只是已經度過了驚慌失措的那幾個回合。既然打定主意要生存下去,那麼就該好好運用自己的腦袋來想辦法。
他說,他們可以用手機的鬧鈴系統吸引喪屍們過去,盡量清空他們即將前往的路線。
清麗對這個想法給與肯定,卻提議等明天再行動,畢竟現在時間已經接近黃昏,而他們今天早就消耗了過多的體力。
吃了一袋麵包,並和清麗分食著吃完了一包餅乾,他們扯下靠近操場那側的窗簾鋪在地板上,決定早早躺下來休息。
然而等他閉上眼,紛亂而驚悚的畫面在黑暗中全都湧上腦海,讓他翻來覆去許久,始終沒能徹底熟睡。
「……後輩,睡不著嗎?」
他不情願地嗯了聲,轉身過來,看向躺在自己另一側的那個人。
清麗的睡姿幾乎稱得上是正襟危坐,乖巧地平躺,同時還兩隻手安放在腹部,只是盯著天花板的眼睛,顯示著他同樣毫無睡意這點。
「你是第一次在這裡過夜?」
他又嗯了聲。
「難怪……第一次總是特別難。」
因為仍然可以察覺,走廊上拖著腳步緩緩行走的聲音,忽然會從校園某處觸發的騷動與尖叫,他甚至有幾次以為自己聽見了隱隱的哭聲。
「這裡,難道還有其他人活著嗎?」他忍不住問。
「嗯……當然有了。」語氣平靜地,這個人緩緩說著,「化學教室裡躲著幾個低年級的學生,但他們之中有人不幸受傷了……有人逃到了屋頂,但很快就會因為承受不了壓力,決定用最輕鬆的方式離開世界。隔壁的體育館裡也躲著許多學生,甚至還有代課老師,但那裡……我並不推薦過去。」
「你、為什麼會知道這些?」朴炆旲不知為何感到一股寒意,為了這個人淡漠的語氣和形容,為了因這段話而聯想到某個恐怖事實的自己。
「後輩呀,你應該相當聰明的,不是嗎?」語氣輕柔地,清麗側過頭來,在尚未完全暗去的夜幕中朝他微笑,「你早就猜到了。」
是啊,他早就猜到了。
這個擁有輪迴記憶的人,肯定也和自己一樣,是真實的玩家,並且重複了比自己還要更多次。
「所以……這是你的第幾次?你的手機呢?」
「別擔心,反正不論如何,我一定會讓你逃出去的。」
「喂。」
「後輩,你知道嗎?我其實相當開心……在這個一成不變的世界裡,因為你,第一次產生了變數。」清麗輕聲說著,一字一字緩慢而認真地看著他說,「我認得所有逃亡路線上會遇見的喪屍,但那一回,在三樓轉角,是我第一次看見不認識的學生。」
「染著金色的頭髮……呵呵,這樣的後輩,難道是不良少年嗎?但是下一回,你並沒有出現。」
因為那次他魯莽地選擇了直接衝向校門口。
「所以我想,你可能去了其他地方吧。既然是從樓下來的,那麼或許就能在二樓遇到,反正本來也有計畫要去合作社,就決定在那邊碰碰運氣。結果果然……」
「我很高興,後輩呀。」
在朴炆旲盯著這個人時,對方也從不知何時起專注地凝視著自己,並且抬起手,讓輕柔的觸感落到了他耳側、臉頰,只用了指尖,力道很輕,像是不確定的碰觸、確認。
「原來,不是只有我一人身處在這地獄。」
「……申宰賢!」
因為那陣若有似無的力道太擾人,他乾脆一把捉住這個人的手,不讓對方繼續作怪。
這讓清麗輕輕笑了起來。
「後輩的手真溫暖,我很喜歡。」
這個人,難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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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上不出道就會死的病/出道死│清麗建佑] Dive into you(正文完結,番外待更) [R18]
2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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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上不出道就會死的病│清麗/炆旲] Sounds Like You (更新至03.) [PG13]
03.
「為什麼都不出聲?」
回家的路上,清麗在車裡問他。
明明連臉都沒有轉過來,朴炆旲卻知道,這個人正在仔細地觀察他。透過偶爾不著痕跡的輕輕一瞥,透過微微繃緊了的肢體動作。
但他無法告訴這個人真相。
總不能乾脆地說,他現在很煩惱,因為得知自己談過一場連記憶都沒有留下來的戀愛。
天色漸暗,窗外街景陸續亮起閃爍的霓虹。他們還沒吃晚餐,不過剛剛吃了不少的點心,他現在肚子並不餓。
只是有點想讓腦袋冷靜冷靜。
「可以在下一個轉角停車嗎?」
「怎麼了?」
「我想買點酒喝。」或許像這種時候,人就是需要醉一場,「宿舍冰箱裡沒有。」
「……來我家喝吧,我家裡有。」
這個人?朴炆旲有些訝異地看了清麗一眼。
「你不像是會喝酒的人。」
「確實。」
這又是什麼意思?氣餒地繼續瞪過去,對方卻不肯回答,只是盯著前方的道路,目光中流轉著某種他看不懂的柔軟情緒。
好吧……好吧。
用手撐住下頷,艱難地轉移了視線,朴炆旲最終也學著這個人一樣,不發一語,假裝自己正專心收聽著廣播裡的音樂。
清麗住的地方,距離他住的宿舍並不遠,是個更安靜的社區,同樣有警衛嚴密看守著。
十幾層高的高級大廈,擁有整整一層,空間大概是他們宿舍的三倍那麼大。
走進玄關時,清麗自然地從鞋櫃裡取出了合腳的室內拖鞋,他還沒來得及穿好,就被一隻興奮撲過來的狗狗給撞飛了好幾步。
啊。
都差點忘了這個人家裡還有這個小傢伙呢。
於是自然而然地蹲下,抱住這隻熱情地用口水為自己洗臉的黃毛狗狗,上上下下摸了一遍。
直到已經抵達客廳的主人呼喚了狗狗的名字,可愛的寵物這才甩著尾巴汪汪叫著跑開。
男人不知何時已經坐在沙發上,乖巧的寵物犬正趴在腳邊哈氣,而茶几上已經擺放了幾罐看起來就是剛剛從冰箱裡取出來,杯緣上還沾著點沁涼水氣的啤酒。
是他常喝的那種口味,原來還真的有呀……
「後輩,不喝嗎?還是需要先帶著你參觀一下房子?」
「啊,不用了,謝謝。」
他不想知道。
取過瓶身,拉開易開罐,仰頭就喝下一大口。
沁涼的、微微苦澀也甘甜的口感,以及在喉嚨以及胃裡迅速變得滾燙的熱氣。
然後聽見身旁同樣的動靜,以及電視被打開的聲音。
「……你也要喝嗎?」
「不行嗎?」
身旁的男人笑容溫和美麗,然而手裡緊捏的啤酒罐,卻與這個人一點也不搭。
因為你看起來就不會喝酒。他想這麼說,又很快閉上了嘴。
畢竟這麼說的話,不就表現得好像他其實知道一切?
知道為什麼這個看起來不會喝酒的人,家裡卻準備著某人常喝的啤酒。知道為什麼會有合腳也舒適的拖鞋,知道為什麼遠遠望去的廚房杯架上,有著雙人的馬克杯。
如果他跟著男人在屋內參觀,或許還會發現兩個人使用的日常用品,兩條毛巾、牙刷,甚至是兩種穿衣風格的衣櫃,或者寬敞的雙人床之類的。
他不該知道這些。
就好像他不知道為什麼清麗的笑容明明和最一開始的一樣,卻讓人感覺越來越落寞,讓人覺得可憐。
電視裡播放著晚間新聞,說著哪裡發生了車禍、搶劫案,說著財經狀況,以及娛樂圈的花邊和內幕,接著被清麗轉到了電影頻道。
是某部西洋愛情片,女主角正好哭得聲嘶力竭,質問男主角為什麼不再愛她了這樣的話。
於是頻道再度轉換,這次是非洲動物的紀錄片,畫面在此安定。
他們誰都沒專心去看,只有原本趴在男人腳邊的寵物犬揚起了頭,搖著尾巴興奮地看向正在大草原上奔馳的獵豹。
「……豆子也很想你。」比他還更快喝完了那罐啤酒,在輕輕放回桌面時,清麗用彷彿呢喃的嗓音這麼說了。
他心不在焉地噢了聲,伸手在狗狗頭上抓了兩下,獲得了嗷嗚的幾聲回應。
別再盯著他看了,該死的。看那隻正在伸懶腰的獵豹不好嗎?
朴炆旲第一次發現,原來喝酒也會有越喝越鬱悶的時候。
相比另一人只喝了一罐,他不只將桌上的好幾罐啤酒一口氣解決了,還直接起身,走去廚房從冰箱裡又拿出幾罐。
清麗沒有阻止他的動作,只是始終安靜地坐在沙發上,用執著的視線追隨著他。
喝到了意識逐漸模糊,腦袋的思考變得遲鈍,連雙眼望出去的景色也變得歪斜而扭曲。
朴炆旲知道,自己並沒有真正喝醉。只是身體正在變得輕飄飄的,所處的卻仍舊是這個他無從改變的現實。
他在今天得知了,世界上原來充滿了科學無法解釋的荒誕,而他曾經身處那場漩渦與風暴之中。
那麼,清麗這個人呢?
是否也同樣被捲入了這股瘋狂而恐怖的海嘯裡,才因此與他相遇,才會相互理解。
他有點好奇,卻又害怕知曉。
因為他不像曾經的朴炆旲那樣,獲得了忠實的粉絲,獲得了值得信賴的夥伴和朋友,獲得過喜愛的對象。
失去記憶的他,不曾被那些溫暖也柔軟的情緒熨燙過心臟,那些寫滿了一字一句真實情感的過去,彷彿只是他正在翻閱的一本小說。被他捧在手裡認真地閱讀了一遍,卻無法成為書中真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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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上不出道就會死的病│清麗建佑] 《Trace》布榖町突發試閱 [NC17]
♦ 故事設定為男鬼(物理)清麗×柳建佑,請注意🍎🍎🍎
♦ 全文大量私設有,原作背景,但不劇透故事跟原作沒什麼關係。
♦ 看前小小須知:清麗知道朴炆旲=柳建佑,清麗查過柳建佑、知道柳建佑長什麼樣子。
♦ 全文有提及性、酒精成癮與憂鬱症狀傾向,未成年請勿觀看,成年人請斟酌後觀看。(試閱沒有)
幾乎掏空積蓄、一口氣付了兩年押金,搬入這間出租房的時間點,正好是柳建佑放棄國考,重新踏入職場的時候。
哪怕畢業於延熙大學,柳建佑的求職路也並未多麼順利。
在毅然決然放棄考公職後,他重新拾起了大學的專業,回到多年未曾回去的家鄉,從所學的那些知識中,找了幾家有把握的公司,四處投履歷和面試。
他是個相對務實的人。
既然國考了這麼多年都沒能考上,那麼就該果斷地放棄,不該再去想什麼沉默成本的問題。
雖然因為備考太久,都快三十歲才決定放棄的這點曾被HR擔憂會不會其實是短暫入職,之後還打算繼續備考……
但好在,在一連串的碰壁和層層面試之後,他還是順利入職一間薪資不錯,升遷制度也合理的企業。
他必須要快點重新進入職場才行。
備考時,為了有更多的時間讀書,柳建佑幾乎將打工的數量減到最少,手上的錢也只剩下以前積攢的儲蓄跟理財部分。
公司附近的住房價格不菲。
雖然基於經濟問題,他也曾考慮過合租,但不喜歡與陌生人共處的個性,最後卻還是讓他咬牙選擇訂下這價格稍微偏高,但交通方便、生活便利的商住大樓套房。
原本,依他的經濟狀況應該租不了這裡的房子。
然而,在房仲向房東轉述他的個人資料以及經歷後,那素未謀面的房東透過房仲開出的條件,在其他間超支數倍的房間價格之中,卻已顯得格外親切,是他勉強可以接受的範圍。
但哪怕如此,這筆錢交出去後,他的存款還是到了近乎山窮水盡的地步。
……看來得吃一段時間的泡麵了。
如此想歸想,柳建佑還是在一切都準備妥善後,於仲介指定的地方,大筆一揮,俐落簽下了自己名字。
搬家是件困難的事;搬家也是件簡單的事。
國考的時間太長,早已讓他與所有朋友斷了聯繫。
沒人會幫助他,也沒有人值得讓他留戀原本的城市,所以柳建佑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了搬家,回到這個他曾與父母一起生活過的地方。
舊的房子,早已因付不出房貸而被拍賣掉了。曾與家人一起走過的街道也變了許多……但或多或少,還是隱約可以找到殘留的痕跡。
那時才剛要升高中的他,在驟失怙恃之後,沒能多留下一點什麼。
僅存的親戚也在那場災難之後,因各自家庭的事情無法再幫他更多……
人間冷暖他都已盡情嚐過,到頭來,卻還是喜歡這個地方。
有時候,出去闖蕩是想看看自己在別的地方能不能做出點什麼成績。
然而,諸多的挫折,卻讓人渴望能回到安慰心靈的庇護所。
家。
或者家鄉。
有的時候,雖然早已物是人非,但童年曾經有過的快樂回憶,卻足以讓顛沛流離的靈魂有枝可棲。
有些人要用一生治癒童年,但他卻試圖用童年的一點甜,治癒自己一事無成的人生。
雖然……
在搬回家鄉的第一晚,就連這一點甜,都差點被打了折扣。
動彈不得。
感覺到室內突然驟降的氣溫帶來的寒意時,柳建佑恍恍惚惚地甦醒過來。
意識模模糊糊地轉醒,身體卻沉重得像在船上搖盪。
拉著遮光窗簾的室內深沉黝黑。
一片漆黑的屋內,唯有天花板上,隱約映照著自窗簾縫隙間溜進來的路燈和疾駛而過的車燈長光,在天花板由左而右的挪移,然後消失。
屋內冰箱低頻的嗡鳴,冷氣的運轉和窗外淅瀝的雨聲依稀可聞。
床頭的電子時鐘螢幕亮著微光,大樓管線裡的回聲微響,搭配著偶爾穿透氣密玻璃的車聲,混合成平日習以為常的白噪音。
時間仍在走動,他的軀體卻沉甸甸的。
張不開嘴,發不出聲,除了呼吸之外,脖子以下的神經,甚至連根指頭都牽動不得。
……是睡眠癱瘓嗎?柳建佑維持著姿勢,疲憊地閉著雙眼,冷靜想道。
雖然以前不曾發生過,但他根據以往的知識,睡眠癱瘓確實容易發生在作息不正常或壓力大的人身上。
對於最近剛從國考與搬家中解脫出來,又即將面對公司入職的柳建佑而言,突如其來的睡眠癱瘓確實是有可能發生的事,因此他並未驚慌。
不如說,眼下的狀況反倒讓他覺得有些新奇。
原來人體真的會有這種在意識清醒的狀態下,身體不受控制的狀況發生啊……
「!」
然而,下一刻臉頰上突如其來的冰冷觸感,卻讓他腦內一空,思緒猛地停頓。
不是水滴。
不是窗外的雨,也並非空調滴落的水,但就是在這溫暖的天氣裡,突然感覺到了如冰塊般的寒冷,擠壓著沒有靠在任何東西上的臉頰。
頰肉微微凹陷,像是被人戳著。
不輕不重,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摩挲。
「……」睡眠癱瘓伴隨醒後幻覺嗎?看來,自己最近確實壓力太大了。
柳建佑喉結顫動,嘴唇微微發白,卻依舊緊閉雙眼,默默想著。
或許該去一趟汗蒸幕……又或者下班後找個營業到深夜的按摩店去推拿一下…
[聊天/患上不出道就會死的病/出道死] 分析錘熊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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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上不出道就會死的病/出道死│清麗炆旲/錘狗] Best Choice [R18]
[患上不出道就會死的病│無CP] Lucid Dream [G]
00
朴炆旲昏昏沉沉,陷入一場很長很長的夢。他隱約知道,這不會是普通的夢。
01
紙張摩擦的聲響倏地闖進耳中,彷彿有什麼東西破殼而出,他才終於被驚動。身體維持著趴睡的姿勢,眼睛怔怔地眨動,腦袋尚未反應過來。好一會過後甫起身,朦朧的視線來回逡巡四周,仍渾沌的大腦開始飛速處理當前情況。在那之後,他碰上一對明澈的黑色眼珠,以及手機螢幕亮起的KAKAOTALK通知。
[你要睡覺的話不如回宿舍吧?]
[昨晚很晚睡?]
雖然文字稍顯冷硬,但裵世進望過來的目光卻隱含擔憂。朴炆旲按了按眼頭,隨即點進聊天室,尾端的紅點消失,指尖在螢幕上飛速滑動。
[沒事,只是不小心睡著了]
[這本我已經看完了]
[那給我吧?我想看那本]
他立刻將一旁的書籍往對方的方向推去,那人剛碰到書,便露出一道明顯的笑容,眼睛頓時亮了起來。朴炆旲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哥真的很喜歡John Williams的書呢]
[也不是特別⋯⋯]
[只是讀起來很有趣]
這才意識到自己被盯著,裵世進抬起頭來,在對上那雙微微含笑的眼睛後,反而有些不好意思,眼神飄忽,又移開了目光。
之後的對話像是從某個遠方悄悄傳來,圖像閃爍,訊號不穩,雜音交錯。隨後,靜默從書頁邊緣滲了出來,轉瞬間,畫面變得比濃墨更加漆黑。
02
弓弦一響,空氣被利斷,彷彿某種徵兆。箭頭沒入靶心,聲音俐落而兇猛,有人的背脊猛地僵直,時間也因此短暫斷了一下。朴炆旲感覺自己的呼吸瞬間凝滯,宛如墜進漆黑無光的深海,時間流轉變得異常緩慢。
又是一道箭影撕裂空氣,長長的,尖銳的,帶著狠戾氣勢襲來,像荒野間的狼,又像被鬼火反覆粹煉的薙刀。劃破鼓膜,連皮膚也一同撕開,箭矢從傷口裡冒出,風從體內穿過,碰一聲,如同太初之時第一道閃電。
他本遠遠觀望,不知何時卻靠得很近,轉眼便已站到練習場旁,混入一旁圍觀學生的行列。那人似乎注意到了,微愣後笑了起來,肅然的氛圍頓時消失,彷彿春暖花開,最後一片烏雲隨之散去。
炆旲啊。柳清佑笑著開口喚道。怎麼突然來了。
哥的箭是有磁鐵嗎?怎麼能全中靶心⋯⋯他不確定自己是否說了出口,只聽見柳清佑爽朗的笑聲遠遠地傳來,像是有回話,也像什麼都沒有說。他愣愣地望著對方那張被陽光切割的臉,一時失語。
03
他奔跑著,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四周的吶喊和加油聲像隔著層厚玻璃,幾乎什麼都聽不清。面前模糊,像是大霧遮罩,陽光尚未撥雲見日,眼前一片白光,遙遠的另一端有一個高大身影正等著自己。
他在狂奔,腳尖落到地上,再來是腳跟,卻宛如踩在雲端那般,手裡緊握的接力棒倒是清晰,是唯一有實感的存在。他咬緊牙關,喘息如雷,每次呼吸都似是刮過刀鋒,但他不能停下。
李世振的身影逐漸明晰,在另一頭,穿過混沌與白霧到彼岸,等著自己交棒給他。奔走、跳動、擦肩而過的風聲,朴炆旲聽不見任何一聲吶喊,也聽不見心跳,但他看見對方蹙著眉頭的叫喚,嘴型是自己的名字。
他靠近他了,李世振起跑,他將棒子送了出去,掌心的重量瞬間抽空,接著被那雙手穩
[患上不出道就會死的病│清麗炆旲/清麗建佑/錘狗] 短打合集 [PG-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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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上不出道就會死的病│清麗/建佑] 100+1(連載至06.) [NC17]
06.
本章分級R15~R18
舞台競演在兩週後開始錄製,由男女團體混合競賽。
就柳建佑所知,目前除了走神祕與高級感的三人女子團體LUNAYA,與總共九人組成的夢幻少女系團體MELLOTEE,再來就是N.O.VA和他們自己,是近期較受歡迎的新人團體。
LUNAYA背後同樣是強勢的老牌經紀公司,MELLOTEE的公司定位較為模糊,主要發展戲劇和電影產業,但對成員們好是出了名的。N.O.VA由普通的中小型經紀公司推出。至於他們家的話,Leti就不用說了,在KPOP行業裡始終都是走在前端的。
種種差異也能在節目後台中一眼看出。例如LUNAYA和VTIC光是妝造團隊就勝過其他團體好大一截,伴舞人數也相當充足。
不過節目方倒是沒有因此顯得勢利,依舊給予所有參賽團體對等的機會,就比如抽籤演出順序的環節……VTIC居然抽到第一位出場。就連柳建佑都注意到了主持人一瞬間暗暗流露出的惋惜。
雖然對他們來說,演出順序的影響並不大。
早已提前研究好所有參賽團隊的風格與目前所有發行的歌曲,並且考量到了舞台效果,VTIC這次選擇將專輯內的副主打歌曲《Before Dawn》拿來做為首戰。
「總之要先讓觀眾眼前一亮,受到衝擊,對我們投以足夠的關注。」
並且他們還剛巧拿到了順序第一,簡直再適合不過。
這首副主打的MV尚未公開,但其實已經拍攝完畢,正在進行剪輯。風格延續死亡世界,然而場景則偏向廢土風格,主要是在荒蕪的、黑色的沙地上行走,成員們穿著被割裂、受損的軍裝,並插入被困在廢墟之中,由鎖鏈拴住的每個人的特寫鏡頭。
掙扎到黎明前夜,哪怕知道世界或許即將毀滅,也依舊不曾放棄,直到最後鏡頭裡沙漏的倒數歇止,整個世界跟著安靜。
對於MV劇本的發想,柳建佑當初也和團員們共同參與了製作過程和後期討論,最後得出的成果,所有人都對此充滿信心,堅信肯定會獲得成功──
原本預計要到下週才發布的副主打MV,將在這次的節目裡搶先搬上舞台演繹。
聚光燈亮起之前散開的霧氣,慢節奏的導入後陡然加重的節拍,穿著黑色軍裝登台的五個人。由穿透了黑暗的穩定歌聲揭開序幕,接著是失序、混亂的一切。
強烈的舞步伴隨向前揮舞、逐漸收攏的手部動作,彷彿正在向生者汲取活下去的希望,卻依舊被黑暗給籠罩著。被群舞手中的鎖鏈給困住,之後由佇立在中心的清麗仰頭面向那束亮起的燈光,用手摀住了半邊的臉,慢慢於人群中倒下。
時間靜止,伴奏結束的同時,舞台化為一片黑暗。
還以仰倒在地上的姿勢艱難喘息著的柳建佑,聽見了幾乎將天花板掀翻的尖叫,這讓他忍不住微笑,知道他們肯定成功了。
果不其然,最後的成績由節目方邀請的評審進行統計,毫無懸念地由VTIC拿下第一,並淘汰了最後一名的偶像團體,只剩下七個團體,將在下次節目時繼續競演。
作為第二名的LUNAYA相當有風度地前來向他們進行祝賀,VTIC也理所當然地回以了稱讚。排名第四的MELLOTEE這次同樣表現不錯,N.O.VA卻僅僅只獲得了第六名的成績。
其實看得出來,硬是趕鴨子上架的這個男團成員構成有些鬆散,主唱的唱功甚至沒有朱丹來得優秀,只是其中幾個孩子的外貌確實帥氣出眾,也適合推出的概念風格罷了。
不足為懼,是清麗在首場競演結束後對於他們的點評。
節目的最後,N.O.VA在第三輪時遭到淘汰,走到決賽的則是VTIC,LUNAYA和另一個低調的男團7Thorn。
雖然經紀公司不怎麼給力,首張專輯的風格也有些亂七八糟,但是7Thorn的舞台實力相當優秀,看得出來是經歷苦練後的成果,並在最後擠下MELLOTEE獲得了第三名,成為小有人氣的黑馬。
大概預知得到之後這個團隊將會逆襲成長,柳建佑帶領VTIC其他孩子們與對方打好了關係,並且預祝對方在音樂節獲得不錯的成績。
雖然最後獲勝的肯定還會是他們,對此,他從未有過懷疑。
*
這次競演節目結束後,VTIC的副主打《Before Dawn》一度佔據了排行榜第二,而進行了快節奏改編的R&B風格收錄曲《Echoless》,同樣也進入了榜上,最終擠入前十名。
被他們安排在決賽舞台演出的主打歌《Sink》,則是穩穩在音樂排行榜上的第一名停留了好幾週的時間,直到被回歸的大勢團體新曲給擠下。
理所當然,接下來幾個國內知名的頒獎典禮,他們也陸續收到了邀請函,準備參加。
雖然經紀公司信誓旦旦地預測他們至少能夠拿下一個獎項,然而VTIC並未就此鬆懈。拍攝廣告,進行節目或者電台演出,參加音樂節表演或舉辦小型的粉絲見面會等等的……甚至和團隊在進行商討後,準備於明年的三月進行出道後的初演唱會。
對於這方面,柳建佑對一貫財大氣粗的Leti抱持信心,基本上由著幕後團隊自行安排處理,只在舞台概念、整體編排以及粉絲互動等等環節稍稍提了
[患上不出道就會死的病│all炆旲] Exception(02/16更新) [PG13]
007、
稍稍落後柳清佑一步。
默默跟隨自家隊長走回營地的朴炆旲用力按著眉心,忍耐著腦袋裡隱隱漲痛的感覺,叫出狀態窗,心裡滿是一團亂麻。
腥紅的介面,不知所以的進度,還有突如其來的感情問題,在在都讓朴炆旲陷入了困局。
雖然自己是因為對這兩人的感情一無所知,所以才接受了宣雅炫的提議……可偏偏不巧的是,在那天,他意識到了大世振的感情。
如果照柳清佑的說法,大世振知道宣雅炫喜歡自己的話,那麼自己當時的發言,對大世振來說,無疑就等於在他們之間做抉擇了吧?
那宣雅炫對此又是怎麼想的?
……或許,也該拒絕雅炫繼續提供信息素?
雖然他確實很需要信息素,但卻無意在明知自己無法回應對方感情的同時,還裝做毫不知情,從對方身上獲取只對自己有益處的東西。
他無法因為自己有需求,就裝聾作啞任憑對方抱持著虛無縹緲的期待。
況且,比起不負責任的牽扯感情,對現在的朴炆旲而言,或許某些銀貨兩訖的交易,更適合他可悲的現況。
他不是朴炆旲。
連自己不是朴炆旲的事情都說不出口,身上還帶有一個隨時會取人性命的異常狀態,又怎能不負責任地去思考要跟誰在一起呢?
明月高懸,孤寒的月像從高處凝望著他的一切,冰冷而克制地將他的一切狼狽都殘忍照亮。
又回到原點。
倘若拒絕了雅炫的話,他恐怕無法完成信息素的任務。然而隨便與陌生人接觸,卻也不是他喜歡的事情。
……難道真得淪落到去找那個傢伙?
朴炆旲腦海裡閃過那個眼神總是帶著隱晦瘋狂的病態男人,忍不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不不不,非到必要,他永遠是最後選擇!
曾在清麗身上吃過大虧的朴炆旲,默默散掉了腦海中那個人笑瞇瞇的模樣。
那個有著嚴重的重生症候群的男人,哪怕如今已經開始學會思考如何過好這次的人生了,也是讓人無法輕忽大意的性格。
李世振……宣雅炫……唉……
腳步聲踩在蟲鳴的縫隙間。
下山的路比上山的難走一些,因而兩人的速度緩慢,不規律的步伐聲稀稀落落,牽動朴炆旲煩惱得頭痛欲裂的腦子和心跳一起收縮。
然而身前的柳清佑卻倏地停下腳步。
「怎麼……」沒注意到狀況的朴炆旲,先是後知後覺的跟著止步,才正探頭準備詢問狀況,就看見那個正氣喘吁吁站在柳清佑身前的男人。
──是大世振。
「世振?」像是對眼前失去從容的李世振感到訝異,柳清佑往前走了兩步關心問道。「怎麼了?你有哪裡不舒服嗎?」
「啊~哥……」李世振卻按住了柳清佑原本打算搭上他肩膀的手,抬臂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擺了擺手上的手機笑道:「節目組剛剛正在找你呢,好像是明天的前進路線要在地圖上稍微修正……他們說打不通哥的電話,我也打不通,所以正準備往高一點的地方走。」
「……這樣啊。」心知肚明李世振這大汗淋漓的出汗量並非是走這麼一些山路就會有的狀況,但柳清佑沒有戳破這點謊言,只是貼心地順勢接受了李世振的藉口。
轉頭對炆旲露出了一個略帶深意的笑容說道:「既然如此,那麼我先回去了。炆旲你若還想再散步一下的話,可以等下再回來,我會跟其他人解釋的。」
並沒有要散步……原本也不是為了要散步所以離開營地的朴炆旲心裡吐槽。但腦筋向來通透的他也明白,柳清佑這是希望他們好好談談,因此並沒有出聲戳穿柳清佑的藉口。
「先走了。」柳清佑欲言又止地頓了下,輕捏了捏朴炆旲的肩膀,像給予鼓勵,而後轉身離開。
「……?」什麼意思?
看了一眼柳清佑離去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正堵在自己身前大口平息呼吸的李世振,朴炆旲突然覺得心臟輕輕漏了一拍,有些不安分的亂序。
誠如柳清佑看出李世振必然是為了尋找什麼,而弄得渾身汗涔涔的樣子。
朴炆旲也意識到李世振在看到自己之後,停住了四處搜索的眼神,定定地看著自己,像是在確保平安。
……是為了找他嗎?搞成渾身大汗的模樣。
既然如此,又為什麼總是迴避著他的談話呢?
他沒有錯過緊握著手機,神情慌亂的李世振在看到他出現時,瞬間放鬆下來的模樣。
也沒有錯過,李世振在跟他對上眼後,霎時尷尬拘謹得不知道眼神該往哪里放的窘迫。
這個人曾幾何時變得如此膽小了?
避而不談兩人之間早已心照不宣的問題和莫名開始的冷戰,總是故作若無其事,想在所有人面前粉飾太平,私下卻無法直視自己的眼睛。
朴炆旲凝視著李世振的眉眼,劍眉星目的男人不自然地錯開了對視。對自己避而不見的姿態中,藏著隱約可被捕捉到的忐忑和怯然。
或許是知道自己被愛著的人更為從容?
明明處在這樣尷尬的情況之下,不知為什麼,朴炆旲反而心裡覺得有些安定了下來。
不急不徐地邁步朝李世振走去,昂頭看著眼前比自己高上一顆頭的男人,略微歪了歪頭,開口問道:「你想談談嗎?」
「……!」像被這句問話問得呼吸一滯
[患上不出道就會死的病│車朴] 不談戀愛 [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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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揪!!我也有紅圍巾的說!(當天帶了藍色圍巾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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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上不出道就會死的病│炆旲中心] A Special Day(完) [PG-13]
作者:冰瑚
衍生:患上不出道就會死的病
分級:PG-13
注意:無CP,炆旲中心生日賀文,祝我們的偶像狗狗生日快樂!
結束為時不短的舞蹈練習,朴炆旲幾乎是整個人癱坐在練習室地板上,大口大口喘著氣。身旁的柳清佑適時遞來礦泉水,並且不忘叮囑等他放緩了呼吸再喝。
身後的車尤金不知和金來彬講到些什麼,似乎正一路往吵起來方向前進著。不過這個過程也是屬於平凡日常的一部分,因此他甚至都沒回頭去給予多一絲的關切。
此時柳清佑的問話拉回了他恍惚跑遠的注意力,對方問,相比於在餐廳、咖啡廳或者宿舍裡聚餐,他更喜歡哪種。
這是在暗示他們之後的哪次拍攝活動嗎?朴炆旲認真仔細思考了一陣,確定最近他們並沒有接到什麼綜藝或者直播的節目,才斟酌地選了更適合的答案。
「宿舍吧。」
畢竟他們是偶像,不太適合在外面隨意拋頭露面,即便是有包廂或者貴賓制的餐廳,再怎樣也不會比待在宿舍裡來得自在。
「是之後有什麼活動嗎?」
他好奇地追問一句,柳清佑卻並未給予他明確的答案,只是含糊地應和著,將話題順勢帶開,要他轉過身來,打算幫他再做一下拉伸肌肉的和緩運動。
這個短暫的插曲並未在朴炆旲心中留下什麼明顯痕跡,只是當後面陸續遇到了相似的情況,才讓他再度回憶起。
宣雅炫問他,比較喜歡哪個顏色。
拿著縫製娃娃的幾團棉線捏在手中,面頰不知為何有些泛紅,用小心翼翼的口吻詢問著他。
他並沒有特別偏好什麼顏色,天空的藍色或乾淨的白色會讓他覺得舒服,但硬要說的話……出於粉絲為他選擇的動物形象,他選了宣雅炫握在左手的棉線。
黃色的。
面前的人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用一種彷彿早知道他會做出這樣選擇的表情,笑得喜悅而又害羞。
是又在縫製新的娃娃了嗎?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個人的床頭應該是沒有其他多餘的位置了,早在不久前就擺滿了團員們動物形象的各種娃娃。
不過,他並不排斥宣雅炫有這麼一個可愛的興趣,畢竟就連粉絲們都特別喜愛,甚至渴望擁有。
接下來,是裴世進趁他坐在客廳裡滑手機時,努力裝出鎮定的表情湊過來提出的問題。
「布偶、氣球和花,炆旲更喜歡哪個?」
這又是什麼選擇?朴炆旲微微偏頭,視線由手機螢幕挪到透露出了些微緊張的這張臉上。
有時候他會相當好奇,為什麼裴世進明明能夠在鏡頭前將自己徹底轉變成另外一個人,表現力和演技都如此優秀,在現實裡為什麼卻不太懂得如何隱藏自己真實的情緒?
「嗯,我的話……應該會選擇花吧。」
雖然這三樣東西他都不怎麼感興趣,但布偶和氣球稍顯幼稚,如果作為舞台或者表演元素的話,很明顯是後者才更具藝術感。
「哥是在想之後的舞台意象嗎?」
「啊、嗯……大概是那樣的。」
他善意地表示了理解,並對裴世進逐漸在這方面表現出的積極主動感到欣慰。
第四次,是他被一臉嚴肅的金來彬拉進房間裡,請他戴上了耳機,要他從幾首純音樂伴奏裡選出最喜歡的一首。
只聽了幾小節他就明白了,這大概又是金來彬寫出的新歌。
因為都是曲風清新、輕快也溫和的歌曲,他艱難地挑選出了最喜歡的那首,獲得年紀小的弟弟一臉興奮地說著哥果然也選了這首這樣的話。
「是我們新專輯的歌嗎?」
「咦?啊、不是……啊!不不,嗯……是的沒錯。總之,可能是這樣的吧。」金來彬顛三倒四附和著,隨後摘下耳機,將他推出房間。
「不過這首歌還是秘密,炆旲哥千萬不能說出去喔!」
哦,懂了,看來是打算製造驚喜感。
不過說實話,朴炆旲覺得,不論這個人最後究竟做出了怎樣的歌曲,團員們肯定都會喜愛非常,無庸置疑。
再下一次,抓住他的人則是車尤金。
吵鬧的孩子裝作不經意地湊到他身邊,邊滑著手機螢幕,邊讓他看外送食物平台的畫面,讓他選擇喜歡吃的東西。
「原來你今天要請客嗎?所以晚餐我不用做了?」
「不、不是這樣的……哥!晚餐不可以沒有!」迅速反應過來的車尤金抓著他的肩膀,邊哭邊喊,「說好的辣炒豬肉和雞湯──」
「唉,好了我知道,別在我耳邊吼了。」
好不容易安撫完這個遲早有一天會胖成豬的弟弟,感到心靈疲倦的朴炆旲迅速在網路平台上隨意將幾種食物加入了購物車,再將手機還給對方,順利逃離了這場混亂。
所以說,現在情況已經相當明顯了。
團員們陸續在這個月裡詢問了他關於許多東西的喜好,卻又不願告訴他這些到底是為了什麼而準備的。
只要仔細想想接下來的月份裡有怎樣的日子,那麼答案便輕而易舉浮出了水面。
因此當大世振刻意挑了個空檔,笑咪咪地攔下他時,他一點也不感到意外。
「咦?炆旲炆旲,看你的這個表情……怎麼好像早就知道我要問你什麼了?」
朴炆旲在心底嘆口氣。
「我不知道你要問什麼,但我猜到了你也會問,畢竟其他人都早就問過了一遍。」
「哇哈哈,居然被猜到了嗎?果然是大家的演技都不怎麼好的問題──」
朴炆旲瞪著這個人,露出
[出道死│貓兔] 舞台上的星光 [G]
人與人之間的緣分很奇妙,有時候不經意的相遇就會成為永恆。
車尤金回想起那天,只是聽說有很好吃的Buffet,自己被學長和隊友抓去去玩玩,卻意外認識金來彬。
說認識不太對,比較像是一名過客發現舞台上有閃閃亮亮的東西,回過神來已經開始追逐了起來。
一如既往完成今天的練習,車尤金收拾好物品打算離開,卻被隊員們叫住。
「尤金!你真的不一起去看看社團的成果發表演出嗎?很有趣耶!」
「抱歉,我不太有興趣。」
不像其他一年級生配合學長們,明明興致缺缺卻不好意思拒絕,車尤金果斷回絕後揹起運動包,準備離開籃球場。今天隊長和球隊經理都不在,尤金沒打算和不熟的人多來往。
「嘿!不看也無妨,一起去吃吃東西吧!」
「吃東西?」
「對的,免費的Buffet能省下一餐!」
今日的表演是由學校各學藝性社團合辦,為了吸引更多人前往,依照慣例都會準備豐盛的Buffet給觀眾,久而久之成為重要的年度社團活動之一。
即使對表演不好奇,純粹去同樂也不會被說什麼,大家不過是想讓活動熱鬧些。
「聽說這次找的Buffet廠商很有名,食物很不錯,錯過真的很可惜啦!」
不給車尤金思考的時間,一群人直接架著他,嘻嘻哈哈地前往表演會場。
除了華麗的舞台外,現場設有攤位讓各社團做宣傳,畢竟不是所有社團都適合登台演出。發揮自己的長處,讓大家認識彼此,才是這項活動的核心目的。
當然,這些車尤金都不感興趣,他直接走往食物區挑選想吃的料理,盛裝入盤便找個安靜的角落待著,享用美食。
「你、你好,請問你旁邊有人嗎?」一名金髮少女低著頭走向他,不遠處似乎是她的夥伴,正在起鬨要她鼓起勇氣,「如果沒有,我方便坐在你旁邊嗎?」
「沒有人,但我正好要離開,位置就給妳和妳的朋友吧!」
委婉拒絕來搭訕的人,車尤金起身移動到另一處角落。
身為一名大學新鮮人,他應該對凡事感到好奇。體驗不同社團活動、拓展新的交際人脈、探索未知的校園生活等等。
然而,這裡並非這名少年想來的地方。
簡而言之,車尤金因為父母的堅持,被迫選擇自己不喜歡的學校就讀,以至於他現在對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勁,只想要平凡度過大學四年,畢業後找份穩定的工作,生活能過即可。
再吃幾輪料理後,車尤金將不需要的餐盤丟棄,打算直接離開現場。
「現在,歡迎Test為我們帶來精彩的演出!」
主持人的聲音蓋過吵鬧的宴會廳,瞬間讓在場的觀眾安靜下來,隨即舞台方向傳來一股躁動,似乎是具有高人氣的團隊登台。
「大家好~我們是Test!我是團長大世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