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花@uid_95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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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球少年│牛佐久] 契闊之約(魔女AU,0920正文完) [R]

終章

他曾經照著吩咐,真的離開了。
可走得越遠,胸口那塊空缺就越沉重。終於,他在夜裡折返。

只是那間屋子早已空了。
冷清得只剩下斷裂的鎖鏈,像殘酷的宣告。

此後的日子裡,世界逐漸傾頹。
短短兩年,人類從「獵殺魔女」再次變成「自相殘殺」,城邦陷落、聖殿分裂,整個世界像一頭老獸,瘋狂咬著自己的尾巴。

他依舊揮劍,依舊前進,但眼神早已麻木。
像個行屍走肉,只是被推著往前。
直到某一刻,他安靜地倒在瓦礫與血泊中,心口隱隱作痛,卻還留著一絲荒唐的妄想:
他會回來嗎?

當看見那個身影逆光而立時,他第一個念頭是:幻覺。
幻覺裡的他衣角沾了塵,眼神和十年前一樣,像在看一場不重要卻不願錯過的戲。

牛島怔著,不敢眨眼,怕一眨就什麼都沒了。

然後,那聲音低啞響起,熟悉得刺穿心臟:
「……若利。」

「人類打得真亂。」佐久早拉著袍子蹲下來,指尖拂去他臉頰上的血,語氣依舊隨興:「你啊,看起來快死了。」

牛島嘴角扯動,聲音虛弱卻固執:「別……裝不知道。」

「嗯?」

「你還是回來了。」

佐久早怔了片刻,終於低低嘆息,像承認一場漫長的敗仗。
「想多了,我只是來拿當時懶得拿的血。」

他抬手,在空中勾出符印。血色鎖鏈自虛空湧現,蜿蜒纏上牛島胸口,紋路一路鑽進心臟。

魔力灌入血管,像烈火燒遍四肢。
牛島卻笑了,聲音輕顫:「這是什麼?」

佐久早語氣仍淡淡:「類似使魔的契約。你的命和我的綁一起,但你死了,對我沒損失。」

牛島的嘴角拉得更開了,血從嘴角滲出,眼底卻亮得像終於看到太陽的夜行者。
「終於可以……一直待在你身邊了。」

他閉上眼,呼吸漸穩,像放下了一場長達十年的戰爭。

佐久早凝視著他,指尖落在額頭,聲音極輕:「……真是固執。」

風掃過戰場,血腥味被沖散。
殘破的世界依舊喧囂,唯獨這裡靜得像那座熟悉的森林。

那一刻,魔女沒有再轉身離去。
十年的冷漠終於裂開一道縫,他垂下眼,將額頭輕輕抵在牛島胸口的鎖紋上。

他終於,為這個人低頭。

(正文完)

全文展開(共 7 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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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球少年│牛佐久] 順理成章 [G]

[ Side B ]

那場比賽,他沒有記住比分,也沒有記住戰術,
卻記住了場另一頭站著的那個人。

在上場前,他在廁所洗手。
擦乾時,抬眼看到有人在看他,目光乾淨,沒有惡意,也沒有特別的情緒。
那人只是看著,好像確認什麼似的,然後轉身走了。
牛島沒有多想。

比賽開始後,他看見那個人又站在對面。
接了他幾顆發球,動作穩、判斷準,力量足得讓他重新計算下一次的落點。
比賽結束時,他走過去,只說了一句:「很厲害。」
他覺得該說的,就只有這樣。

之後,他們偶爾在全國賽和國家隊訓練碰面,說話不多,內容也都和排球有關。
但每次結束,他總會留意一眼,看對方走了沒,再去做別的事。
他不太明白為什麼要這麼做,只是習慣了。

等成了幾乎天天一起打球的隊友,是幾年以後。
那天佐久早走進更衣室,跟他打了聲招呼,表情和平常沒什麼不同。
牛島卻覺得,某些東西被重新打開了,像抽屜深處的舊日記,字跡模糊,情感卻真實。

起初是佐久早先找他說話。
問比賽、問戰術,有時是閒聊。
牛島回答,認真,也確實。
他向來如此。

有一天,他才察覺:這些話題不再只是排球。
他開始想,如果能更常聽見他的聲音會很好;
如果練習結束還能一起走回宿舍會很好;
如果這樣繼續下去,也很好。

那天,他說了句:「我喜歡和你在一起。」
語氣平常,心跳也不快。
只是,說出來了。

佐久早沉了一下,然後說:「……那就繼續吧。」
牛島點頭。

沒有什麼需要改變。
球在他們之間,一顆接著一顆。
就這樣,順理成章。
全文展開(共 2 樓)
EBK@uid_96

[排球少年│牛佐久] 渡海而走的人 [G]

渡海而走的人

ハイキュー!!

牛島若利/佐久早聖臣

關於佐久早的人際關係與旅外生活的想像。概念上的牛佐久,但沒有在談戀愛。大概吧。
時間軸設定在2022年,前篇是〈岩石與神的血液〉。
大綱是2024年寫的,後續官方追加的設定我就當作不知道。

概念:牛島結婚時得知消息的佐久早並不會覺得這算失戀,在他的認知裡自己跟若利的結婚對象不能相提並論。
-

1

  距阿拉內塔體育館約二十分鐘車程,飯店一樓餐廳四季恆溫。

  佐久早從自助餐台上拿走兩份溫沙拉,醬燒雞肉和切片牛肉,避開湯水、海鮮、無法辨識食材的當地料理,白飯另分裝一盤。他找到昨天坐過靠窗的雙人桌,落地窗外棕櫚樹向陽傾斜。

  「轉會宣布日期確定了嗎?」宮侑擅自拉開椅子在他對面坐下來,托盤上三個盤子盛滿他略過的食物,燒賣、漢堡排、海苔飯捲。

  「回大阪後。」佐久早用叉子刺穿一片櫛瓜,咀嚼未能預料來者的失敗。

  宮侑撈起混著洋蔥的肉末淋在飯上,連白飯挖一匙送進嘴裡,還沒嚥下就嚷著好吃。他用眼神叫宮侑不要含著食物說話,宮侑瞇起眼睛,用手指擦掉嘴角的油漬。宮侑顯然知道比起意興闌珊的問答,他更在乎餐桌禮儀。

  他們少有的共識是對彼此的感受漠不關心。

  國家聯賽預賽第二週,菲律賓賽場明晚對手是阿根廷。越過宮侑,他看見兩桌外影山面朝他坐,牛島背對他,坐在影山對面。他錯過了什麼。

  「我打擾你們了?」宮侑問。

  「你在乎?」

  「沒。」

  桌巾被宮侑撐在桌面的手肘拉出皺摺,佐久早拿叉子指,宮侑就收起手,半舉著露出掌心。

  「你要帶酸梅去嗎?」宮侑問,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說或許下下禮拜回大阪後可以叫治拿過來,應該快收成了。

  「跟他說我要去籽。」佐久早答。

  菲律賓雨季的晴時多雲是隨時可能傾盆大雨。

2

  蟬在他面前掉下來,腹部朝上。

  答應古森見面地點時,佐久早完全忘了夏天的井闥山校區是蟬的領地。搬離球團宿舍後,他短暫回到東京,古森傳來訊息說看到他宣布退團的消息,再一次問他什麼時候出發,「上次問你說還不確定」,他沒說謊,「出發前見一面?」他打開手機行事曆。古森總能有讓他答應的提案。

  古森在體育館前朝他揮手。賽季季休期間古森會回井闥山當助理教練。佐久早畢業之後一次也沒回來過。

  「你要進來看一下嗎?現在是自主練習時間。」古森問。

  佐久早搖頭說:「我沒帶室內鞋。」

  他站在門口往體育館內望,館內裝潢和記憶中沒有太大差別,古森提起不久前天井燈剛換新,聽教務長說新燈具壽命長耗損少,維護起來方便許多。佐久早抬頭看,他只在意在發球區拋球時不會被干擾。再如何強調不閃爍的光源,直視瞬間都令人眩目。

  他們朝校門方向走,一路避開樹蔭。

  「你直接飛米蘭嗎?」

  「對。」

  古森訂位的咖啡廳位於住宅區巷弄,三樓建築最上層,佐久早跟在古森身後踏上漆成白色的螺旋梯。

  「賽季前我會去一趟波蘭。」佐久早說。

  「很好啊。」

  「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什麼都沒說啊!」古森回頭看他。

  「你想了。總之不是那樣。」佐久早堅持。

  「但很好吧?」

  他們認識太久,知道彼此並不無辜。

  二樓選物店門前的層架推車擺著多肉植物,古森停下腳步看了一會,說晚點要回來挑一盆走。

3

  飛機舷窗外九月的波蘭地景是金黃色的。

  晚餐時間機場相對閒散,仍有人舉著接機牌守在入境大廳。佐久早拖著登機箱,出關後按指標圖示走,機場Wi-Fi訊號逐格減弱,在抵達通往室外的自動門前消失。牛島在出口等他。

  牛島帶他穿越馬路到對面的停車場,在一輛滿版太妃糖廣告貼紙的車前停下來。牛島解釋是球隊配的車,一邊打開後車廂,讓佐久早把行李放進去。他知道。他看過去年的採訪影片,牛島說自排車只剩這種款式,來不及在出國前換手排駕照。

  坐進副駕駛座後牛島問他:「還是要去餐廳吃?」

  「明天吧。」佐久早繫上安全帶。

  他們約好在牛島的公寓晚餐。

  佐久早想知道牛島的生活。他自認有充分的理由,牛島沒過問就答應他。

  他跟著牛島到超市。牛島說習慣早晚自煮,中午和隊友在食堂吃,偶爾外食。食材份量依營養師指示,兩天採買一次,菜色固定,不需要煩惱該買什麼。他在一旁聽牛島跟店員對話

鶴@walkhardware

[排球少年/原作向│牛佐久] 自末班車返程 [普]

本文已於2024年10月印製實體書,楓林館販售中。

(2025年平台搬遷,已修正)

作品:ハイキュー!!排球少年!!

CP:牛島若利x佐久早聖臣,左右有意義。無其他CP。

說明:原作背景,二〇一五年,牛島大三,佐久早大二。老家私設,學科私設,跨校修課源自作者的武斷。

──我覺得我運氣很好。

《自末班車返程》

  #

  高中時期的佐久早聖臣就讀井闥山學院,海外活動交流盛行,他的語文分名列前茅,大學時頗為乾脆地選擇了小語種就讀。

  此刻剛升大學三年級,桌上攤滿授課教材,跟全英語課本初步奮鬥完綱要的牛島若利左思右想,給佐久早聖臣發簡訊,問他對提升英語會話能力有沒有建議。

  被已讀的佐久早回了句「我研究一下」,隔天中午時間牛島收到份文件。

  內容是課程網頁說明、選修規範和一份課綱。

  ──若利前輩考慮跨校選修嗎?英語會話課。

  牛島後知後覺想起,佐久早學校的外語學系,排名素來位列大學志願前三。他就讀的是東京都內唯一給該語種設碩博士班的大學科系,教授名氣跟資源都是頂級的。

  「聖臣上這門課?」

  ──第二外語選修。

  ──因為也有職場人士,課程是排在晚上的。若利前輩、

  ──要來旁聽看看嗎?

  課綱按月日詳列,行程看起來很充實,兩校往返不遠,在可以搭上末班車的時間內,牛島那晚沒排課,校隊剛好休練,只要教師同意加上支付學分費、甚至可以抵本系外語學分。在自己學校選課都不見得能達成,選項幾乎無可挑剔。

  「看起來很好。」牛島邊打回覆邊想句子後綴:如果你有空,能一起吃飯嗎?

  ──我會在。

  在「能」和「要」以及「刪除前述用詞」之間思考的牛島刪掉正在輸入的部分:「在哪裡見?」

  #

  佐久早聖臣提前走向約定的地點,踏上校舍樓梯,發現自己不是第一個見到牛島若利的人──或者說,不是第一個物種。

  身穿防水外套,背著雙肩包,蹲在地上的牛島若利正在執行以下該行為:擼貓。

  看到對方,牛島抬起目光示意,本來團在他手下呼嚕的貓拱起背,伸了個很咪式的懶腰,左腿一記,右腿一記,尾巴末端捲過牛島手腕,帶著橘斑白底身態、慢悠悠地走開了。

  等候時間跟通勤費時的寒暄被兩人省略,牛島問哪裡有洗手台。

  「若利前輩喜歡貓?」

  「老家有養,還活著,跟我同齡。」擰上水龍頭,用手帕擦手的牛島望向同伴笑了下:「貓會讓你很緊張吧?我祖母都講貓是口水獸。」

  「如果是狗的話我可以教牠學會擦腳掌。」

  佐久早聽到對方短短的笑聲。

  「若利前輩家的貓有取名字嗎?」

  「鐵火卷。」

  牛島答得尤順,佐久早在反應過來前就問出口:「怎麼是食物名?」

  「我家工廠的人取的,說腦門一拍就叫這了。」

  雖然是黑色,但顏色不太純,腿上有白色雜毛,身上又紅紅棕棕的,跟鐵加熱的樣子有六七成像,本要叫鐵鉗或者生鐵──鐵火卷一名出現後就成了不二選。

  牛島老家製作南部鐵器,粗略地說是鍋碗瓢盆、但打鐵並手製,地方資歷悠久,近幾年積極走線上宣傳跟開設製作體驗坊,在搜索結果欄位裡排第一個。

  因為是廚房用具,跟雄性生物們的生活距離有點遠,年前白鳥澤前男排社員們相約當時就任隊長的後輩家中吃飯,牛島帶了個鐵盤來。眾人不明所以看牛島架盤點火烹燒食物合上蓋,大夢初醒問這是什麼神秘道具,光看菜放上去都變好吃了。

  ──鑄鍋,南部鐵器,我家做這個的。

  假期間在日式料亭打工的川西太一打量,「我說看起來很眼熟呢,我們店有類似的,但沒這個好看,客人會問我們用的是誰做的南部鐵器。」

  ──主要這個吧,洗完得點火燒乾,還特別沉,都沒辦法堆碗盤架上層。

  眾人對川西太一親身分享的民間疾苦體驗大樂。

  「工廠手工製鐵,很熱?──若利前輩體驗過嗎?」

  「做過,就是有點學藝不精,會被工廠前輩斥責的。熱的話倒還好,就只是流汗而已,練球可能汗流更多。」

  「嗯。」

  「唔?」

  觀看教學樓牆面展示屏的牛島應聲轉頭,但佐久早將頭扭到一邊去,留了個後脖子給牛島看。

  眼神快要洩漏意圖的佐久早先一步走進門:「教室在這。」

  英語會話課可能算得是種玩命提升互動值的行程。

  小組座位經過指定,坐在階梯教室前排的兩人被外籍講師熱切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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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球少年│牛佐久] 岩石與神的血液 [G]

岩石與神的血液

ハイキュー!!

牛島若利/佐久早聖臣

概念上的牛佐久。幾個雨天的鏡頭。
-

1

  新雜誌的氣味來自油墨原料裡的有機溶劑。

  佐久早坐在書桌前,用指尖從角落翻開最新一期的月刊排球。他總在新刊寄來的當天晚上讀,從目錄開始。練習結束,洗完澡,吃過晚飯後,他會從客廳桌上抽走和未拆信件疊在一起的雜誌,回到房間,端正姿勢,保持距離地讀。

  一月號前半是春高開幕前特輯。牛島若利如預期地出現在注目選手專欄,目錄上副標題用粗體字標記全名的選手只有四位,括號註明代表學校,其餘都成為小字的「與其他」。

  若利。兩個星期前全國青年集訓,牛島說「叫若利就好,也不用說敬語」。從那時起牛島在他腦中和現實都是「若利」。

  逐漸增強的雨聲打斷他。他記得在開暖氣時就關了窗也拉上窗簾,仍然轉頭確認。

  佐久早將注意力重新拉回雜誌上,手指滑過紙面,在專欄標題前方的頁碼短暫停留後就翻到下一頁,從頭讀起。

2

  雨天。

  過去幾週高壓籠罩,氣象預報說今起變天,冬季鋒面雨要連下一週。

  集訓結束後佐久早和古森一起回到宿舍區,在一樓穿堂遇見牛島。牛島背對他,站在落地窗前,行李袋擱在肩上。他朝向牛島走去前聽見古森說要先上樓。

  雨下成密集的白色斜線,墜落時擊出同心圓。

  佐久早走到牛島旁邊,眼角目光在牛島的側臉上停留半秒。半秒後牛島同樣看他,同樣收回視線。

  「若利還不回去?」佐久早先開口。手插在外套口袋。

  「差不多該出發了。」牛島說。

  「雨很大⋯⋯」

  佐久早直視前方。牛島說「我沒帶傘」的時候,他終於轉過頭看牛島。不是忘記,是沒有。牛島的表情語氣明確而坦蕩。

  「等我一下。」

  牛島看向他,說:「好。」

  佐久早轉身上二樓回到宿舍房間。古森坐在床上看他。他走到置物櫃前提起背包,拉開拉鍊,將背包裡的物品一樣一樣拿出來,放在靠牆的長桌上,從底層抽出一把折傘,再將其他物品依序放回背包裡,拉上拉鍊,收進置物櫃裡,再次離開房間。

  佐久早下樓把傘交給牛島。

  牛島盯著他,問:「怎麼還你?」

  「春高。」佐久早說。

  牛島伸手接過傘說:「我會記得。」

  「春高見。」

  佐久早在球鞋裡縮起腳趾。

  他站在原地看牛島朝大門走去。牛島在兩道自動門間停下來。他不能完全看見牛島的動作,他想像牛島從傘套裡將傘抽出來,用手指分開折疊的傘布,拉長中棒。牛島左手握住傘柄,往前跨了一步,第二道自動門開啟時牛島轉過來,側著身對上他的視線。牛島朝向他稍微抬起右手,收回手時順勢將傘撐開,轉正身體踏出門外,被因雨傾斜的光包圍。

3

  梅雨。

  關東正式宣布入梅,滯留鋒面徘徊,有局部性大雨或豪雨的可能。

  佐久早在地鐵即將到站前拿出手機,確認目的地最近出口與車廂門開啟方向,隨後切換到即時氣象觀測。陰天。降雨機率百分之八十。大片雨雲將在兩個小時後抵達。雷達回波預測圖上,黃綠色塊隨時間軸推移有擴散趨勢,中心甚至一度轉為橘紅色。出門前他從玄關帶走一把直傘。

  他在站內手扶梯上打開通訊軟體。停在兩個星期前的對話視窗,預設狀態的頭像,用漢字寫的本名。牛島若利。

  一個月前黑鷲旗比賽後他和牛島交換了聯絡方式。

  牛島說「我不太會用」,佐久早說「我也是」。他不認為自己說謊。

  牛島在要回到隊伍前對他說:「下次一起去吃飯吧。」

  佐久早沒忍住要問:「若利是會約人出去的人嗎?」

  「不是。但跟你的話能聊一點排球的事。」

  他們還能聊排球以外的事嗎?

  牛島傳訊息來的時候,佐久早才確定牛島是說「下次」也認真的人。

  佐久早選了整天空堂的日期。牛島說那天早上得進系館一趟,如果不介意約在大學附近的話。隨後傳來店名和地圖連結。他點開連結。洋食館。地圖程式顯示最理想的交通方式從所在地前往需要搭三十分鐘電車,轉乘一次。

  一天後佐久早回傳「我不吃漢堡排。但好,就這間」,一個小時後牛島說「我知道了」。

  牛島在車站出口接他。

  「若利吃飯前會拍照?」

  佐久早把附餐沙拉裡的胡蘿蔔絲挑起來,用叉子集中在一起,裹滿淋在生菜上的檸檬油醋醬。

  「外食的時候會,留作紀錄用。」

  牛島橫著拿起手機,嘗試將沙拉、番茄湯、冰咖啡、牛肉燴飯同時裝進畫面裡。

  「飲食控制很嚴格?」

  「還好,習慣了。」牛島將手機收回口袋,合掌說:「我開動了。」

  佐久早盯著牛島拿起湯匙的左手修剪整齊的指甲,問關於發球的事。

  雨下早了半個鐘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