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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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久巴拾伊@uid_61398

[盜墓筆記│黑邪] 我的師傅不可能是這樣[G]

私設吳邪還沒接近盜墓的世界
夢中產物,邏輯不對見諒哈
之前在老福特的舊文搬運,筆名為烏魚不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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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吳邪,是一名要退圈的遊戲直播主,家裡讓我好好搞完學業再來弄這些有的沒的,最後一次點開熟悉的直播頁面,跟觀眾們做最後的告別,心裡縱然是不捨,但也不是說此後就會了離開這行業,只不過是暫時離開而已,歸期不定,人生總有很多變故,沒人能保證之後的事情,看著留言欄滿是挽留的話,嘴上說著安慰他們的話,欣慰地朝他們笑笑,有些觀眾是從我一開始時就在的,如果沒有他們現在說不定我就堅持不下去了。

手機震動亮了一下,一則私訊傳來“徒弟,你真的想好了嗎?”他的網名叫青椒大王,是我在遊戲裡的師傅,我的遊戲技巧就是他教的,當初看他遊戲技巧不錯就跟他打了一把,後來他跟我打個賭,誰先把對方的血量打到低於平均值,就可以當對方的師傅,好勝心強的我當然奉陪,雖然不看結果也可以知道我跟他的實力差距,可是也不用單方面到碾殺的地步吧!我起初還能打他幾滴血下來,到後來劇情整個大反轉,直到我喊求饒才放過我堪堪剩1%的血。

後來他便擔當我的遊戲指導,教的方法雖說挺極端的,但是能夠針對我的弱點下去補強,魔鬼訓練下來我進步的特快,應該沒少教過人,當我問他收過幾個徒弟時,他只是神秘的笑說“太多了,但是基本待不久”當我有一定的基礎時,他便極少上線,再上線也是好幾個月之後的事,基本都碰不到,每次點開遊戲聯絡人也是未登錄的狀態,我給他發消息說我要退圈的事情,他本身也知道我是一名遊戲博主,有時會默默的看我打遊戲,當我下線後還會指點一下。

現在他居然會給我發私訊,還挺驚訝的,我以為他已經刪遊戲了“青椒,你居然還活著!退圈的事情我不後悔,指不定以後還會回來”他的輸入欄顯示他在打字中,已經很久沒跟他聊天,竟然有點想念“別隨便給人看似有希望的等待”我知道他的意思,或許我只是不甘心,想在他們心裡能夠有一個痕跡,不想被遺忘掉“是我任性了,但...我一定會回來的”對面的輸入欄不再有反應,當我以為不會再有消息時“徒弟,如果信我,明天吳山居見”吳山居不是我經營古董店的名字,青椒怎麼知道那?

隔天半信半疑地走進店,王盟入迷的玩掃雷,全然不知我進來,突然冒出惡作劇的心態「王盟,上班時間敢玩遊戲,工資減半!」王盟連忙跳起來將游戲關掉「老 老闆,今天什麼風把你吹來了!」眼神掃了掃擺架上的古董,在他緊張的目光下抹抹桌子「王盟,店裡好像有點臟呢~」他趕緊拿出雞毛壇子開始打掃,我躺在熟悉的老位置,盯著他的動作「王盟,這幾天有人找我嗎?」動作微頓,假裝無事繼續作業,嘴上應著「報告老闆,沒有」你那點小動作,小爺還看不出來?未等我開口,穿著一身黑色皮衣的高個男子走進來,臉上的墨鏡遮住他的表情,光看他的下半張臉還是挺俊的「你這伙計怎麼說話,感情我不是人?」

王盟肉眼可見的緊繃起來,對我都沒這樣過,不由得好奇那人的來歷,就听王

時生@hsxsk331

[盜墓筆記│花黑] 香湧 [G]

ABO設定,雙A

人生第一篇也是最後一篇ABO,香調敘述有參考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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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雨臣砰地一下把衣櫃門拉開,視線裡,坦蕩蕩掛著寥寥可數幾件重複的黑白色工作背心、複製貼上般一模一樣的數件黑色長褲。他有些煩躁的把那些無辜的衣物盡數從架子上扯下來,單手扔到身後的床面上。

男人彎腰拉開底下的抽屜,把裡面僅剩的四角褲也通通抓出來。幸虧他年事已高的戀人畏寒,入秋時就沒少添購外套風衣,這幾件爺也包了,大手一掃,衣櫃頓時成了無用的直立木箱。

解雨臣難得表露出暴躁,自身也無法控制的脾氣擾亂情緒。放過已經被搜刮一空的衣櫃,他把自己摔進床上攤得亂七八糟的衣物堆,打開購物網站開始把一排看順眼適合黑瞎子尺寸的衣物通通點進購物車裡,徹徹底底貫徹了什麼叫做財富自由及有錢人的快樂就是這麽樸實無華且枯燥。

黑瞎子手機裡只收到顯示來自花兒的『速回』二字訊息。什麼意思?人還在火車上,回到那裏也還要將近一個多小時。他莫名其妙地回電,那邊也沒接。改撥號到羅恰德,總機接的,卻說解總出門談生意,中午過後就沒進公司了。

有些事就算很急,也急不得。黑瞎子看了一下手機螢幕上顯示的時間,已經是最快的車次了,你就等吧。他把鼻樑上的墨鏡一推,雖然不曉得解老闆要幹嘛,但還能趁這點時間稍微瞇一會。

事先安排好的夥計將他從車站送到了巷口,有人馬不停蹄,從遠處看,坐落於深處的大宅宛似安靜沉眠的巨獸,沒有一扇窗口透露出光線。黑瞎子又撥了一次手機,響了兩聲後很快就被對面掛斷。隨著腳步越接近宅邸,原本還點還帶著餘裕的心情霎時間煙消雲散。

『在哪』

連標點符號都沒有,這很不嚴謹的解雨臣。既然要問那幹嘛掛我電話啊,他打字可沒對方這麼熟練,比較喜歡直接打電話。誰一面腹誹,低頭調出鍵盤。卻在鞋尖踏進草坪時驀然感到一陣難以言喻的……惡寒?

哎、不妙。全身寒毛倒豎。黑瞎子也不明白這種警覺從何而起,大抵是漫長的生命裡磨礪來,已經在身軀裡化作名為本能的感知在心中敲響警鐘。

覆著半指手套的手摁在門把上,男人感受到全身上下每一塊肌肉都在阻止他,讓他別進屋裡去。『在樓下。』誰勉強挪動拇指把訊息發送出去。

『上來』那邊幾乎是秒回。黑瞎子幾乎可以想像得到一片漆黑的室內,解雨臣雙眼盯著螢幕,無機質的冷光映在那張過分完美的五官上,顯得妖冶又詭譎的畫面。

他一推開門,鋪面蓋地而來濃烈的白麝香混雜著鳶尾花的氣味。誰不由得撇開臉,屏住呼吸退了一步至玄關外面,霸道的Pheromones已經衝出門來,混入外頭新鮮的空氣裡。

戴墨鏡的人退卻兩步,他已經知道為什麼對方這麼急了。但凡這氣味再稀釋個數十倍,就是種讓人眷戀、貼著肌膚的乾爽皂香。可現在就好像有人把一大桶純度極高的香精劈頭澆你臉上,黏稠又過於濃郁,什麼東西過了頭都不是好事。誰突然好想要他大徒弟那不靈光的鼻子,現在、立刻、馬上。

黑瞎子心一橫,咬咬牙悶著頭進屋上樓了。越靠近二樓的主臥,氣味便越發強烈,直至到令人難以喘息。強忍著不適,隔著門,他敲了兩下,裡面沒有回應。誰放下摀著口鼻的左手,畢竟這情況由不得解雨臣。

風塵僕僕趕回來,迎接他的是有人連西裝襯衫都沒來得及換下,赤著腳躺在一床散亂的衣物堆裡的光景。今夜星月黯淡,解雨臣連燈也沒點,站臥室門口的人僅憑著身後及對方手裡螢幕發出的亮光判斷他的情況。

「過來。」床上的人聽上去不太好,尤其是情緒的部分。

黑瞎子把手套摘了,隨意扔到一旁。並盡可能散出自己的味道,想至少中和一點室內屬於解雨臣的氣味。但老實說他倆的Pheromones並不合拍,完全不協調的氣味強硬地相碰,只是混揉成了一種更詭異的氣息。

他沿著床靠過去,無奈地扯開嘴角:「我的小九爺,您這是把所有的衣服都掏出來了嗎?」瞎子明天要穿什麼?眼角餘光是純色的四角褲,居然連一件換洗衣物都沒被放過。

粉色襯衫的男人依偎於散亂的黑白色塊,但不得不說,他弄得還蠻有美感,人躺在那像幅藝術照。

「慢死了。」誰是西洋棋盤裡的國王。只有半邊臉對著他,態度矜傲,高高在上地撩起了眼皮。狀態看上去確實很不好,黑瞎子心中卻很乾脆地萌生出逃跑,要不戰鬥的二種選項。

言談間,誰被一把捉住胳臂拽上床。解雨臣幾乎是整個人片不容緩就覆上來,像是擔心誰會趁隙溜走,雙手緊緊把他摁住。

誰故作一派輕鬆地捏了捏上方的臉,「哪也不去,OK?」強壓體內躁動叫囂的本能。對正常狀態的黑瞎子來說,眼前的男人過於強勢了,而他有避戰的天性,不淌沒必要的渾水,不打沒勝算的架。

黑瞎子的Pheromones不完全稱得上是香氣,他有著收藏在圖書館裡,老舊書卷的氣味、被露水打溼的松針,雜揉微潮的苔蘚,最後一丁點溫暖奢華的岩玫瑰,玫瑰的香氣被菸草燻過,有一種平靜的孤獨感。

窩在他懷裡的人吸著鼻子,解雨臣還該死的有點小感冒,鼻腔不是

時生@hsxsk331

[盜墓筆記│花黑] 燈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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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雨臣到家的時候,整座屋子只有客廳的電視機亮著。時辰已然過了子夜,角落的座鐘鐘擺安分守己地擺盪,室內一片合時合宜該有的靜謐,除了電視畫面透出來一閃一晃強弱的光影變化,只剩下被轉到微不可聞最小的音量。

他換上拖鞋,看見黑瞎子懷裡摟個抱枕,腿上蓋了毛布,整個人以一種懶散的姿勢陷在沙發椅裡。天氣轉涼了,他嫌皮質的面料冷,在椅子上鋪了一張北歐風的沙發毯,高級的真皮沙發儼然變成廢人產生器。

開著電視睡覺,老人行徑。解當家不是捨不得那些電,全黑的屋子裡,電視螢幕的光就這樣晃著,他眼睛不難受嗎?

他走過去拾起茶几上的遙控器,旁邊窸窸窣窣發出碎響:「在看呢。」解雨臣聞聲回過頭去,窩在椅背裡的人調整了一下姿勢,柔著聲,聽上去還十分清醒。

裝睡呢,一聲不吭的,男人把遙控器放回去,那邊仰起來的面容噙著笑,被責難後的藉口有幾分似是而非,「你沒先說啊。」

解雨臣看著那張有點得寸進尺的笑臉,他確實還沒有習慣,無論是屋子裡多一個人,或者是家裡有一個人在等他這件事。

他正準備開口,那邊把人拉到了身旁坐著。下次記得,黑瞎子的手從毛布裡伸出來搓著他被夜風吹冷的指節,帶著一種柔軟的溫熱。「你自己開車回來的?」解雨臣淡淡地嗯了一聲,用單手在回訊息。

下了地他是二老闆,但生意上的事情黑瞎子不想多過問。那是解雨臣的事業,有問題他自己能解決;如果有所迷惘,瞎子興許還能替解老闆算上一卦、用過來人的經驗提供幫助,但通常時候輪不到他人插手。

「我那時候的電影就是這樣。」話題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就在男人注意力被外頭野貓弄出的聲響所吸引的那幾秒空檔,解雨臣沒聲音了。

身旁的人後腦枕在椅背上,臉偏向另一邊,黑瞎子探頭過去,小花?他試探性地問,你要不要過來一點?他怕他做惡夢,解雨臣做惡夢的時機總是很突然,在那種情況發生的時候,他想要第一時間察覺。

解雨臣一點回應也沒有,而握在掌心裡的來電提示還在嗡嗡地急催。他碰了碰對方的胳臂,確定是睡著了。黑瞎子把那隻手機抽出來扔到一旁,不接了不接了,花老闆沒電了。

短暫地休憩醒來,解雨臣睜開眼睛,看見電視機正播著羅馬假期。他臉頰下壓著靠枕,原本瞎子腿上的長毛布蓋在自己身上,男人一隻手搭著他的後背,解雨臣只有眼珠轉上去,額線俐落的臉看似聚精會神,勾著一抹淡淡笑意。

電影正播到最精采的部分,他就著枕在瞎子腿上的姿勢看著,以現在的標準來看,黑白的畫面帶著噪點的影像完全無損於奧黛麗赫本渾然天成的端莊優雅。沙發上的兩人就這麼看了好一會,搭在背上的大手摩娑起來,「我不介意你繼續躺著。」上頭的聲音說,但這樣看電視對眼睛不好。

懶得動,解雨臣感受到那隻手從背後揉上了腦袋,嘴上說著不好,卻沒有狠下心要趕人起來的意思。其實在最初感到意識矇矓的期間,耳裡確實聽見對方問話的聲音,但是懶得動,知道自己現在很安全,就更懶得動了。

解雨臣原本徒作擺設空蕩蕩的電視櫃如今被塞滿了各種老電影的光碟,一部分國內沒有引進的純外語片,有些甚至冷僻小眾到不曾耳聞過。他看過瞎子坐在那邊整理,對於這人的收藏略知一二。

我以為你會看個卓別林之類的,瞎子的手把滑下的毛布提上來了一點蓋住他的肩頭,那個上次看過了,我也想把手放進那個嘴巴裡試試看,他說。

真理之口(La Bocca della Verità),類似的東西在墓裡沒少摸過吧?何止手指,攔腰給人截斷的比比皆是。

那不一樣,男人翹著唇線,「你要騎著摩托載我去。」他腦中彷彿已經浮現與電影相去無異的場景。解雨臣思忖了一會,淡然道但他們最後可是分開了,「截長補短嘛。」我們又不拍電影,挑好的學,方便主義就是這麼來的。

黑瞎子沒有要跟他熬夜通宵看片的意思,拍著人說既然醒了,就回房裡去睡吧,他按下暫停,電影的結尾,公主輕輕地對男主角說了再見,所謂愛情永遠停止在安靜而雋永的那一刻。

解雨臣的生理時鐘和本人一樣,沒有意外幾乎不曾怠工。他醒的時候,多半床上另個人也是醒的,就算沒什麼要事讓瞎子繼續躺著,他也會跟著爬起來。

早上6點20分,他開始著手處理昨天睡著落下的瑣事,戴著藍芽耳機在開放式廚房裡切水果吃。瞎子淋了晨浴出來,身子暖暖的,貼在他後邊下顎往肩窩裡一靠,解雨臣把咬了一口的蘋果切成對半,一心多用的功夫,挖掉果核,水果刀在指間翻轉,刀尖插著完好的半圓遞到對方嘴前。

後面的人貼得很近,黏到一種讓人覺得冒犯的距離。有人並不以為忤,誰安靜地等人打完幾通電話,解雨臣把發熱的耳機摘下來,環在腰際的雙臂便收了收,「你好像不是很喜歡這種事情。」他抱了那麼久,感覺懷裡的小九爺依然心如止水。

聞言誰露出不解的神情,沒必要。解雨臣洗了刀和手,轉過去靠在流理檯邊上,咬了一口剩下的蘋果,你就喜歡?他打量著眼前的人,想著是哪一邊的興趣,以對這男人的認知,他不認為黑瞎

時生@hsxsk331

[盜墓筆記│花黑] 曙光 [PG]

※※※

男人深夜路過那個地方時聽到不尋常的動靜,這裡已經足夠安全了,他還是習慣、或者出於責任性地夜間巡備。他抬起頭,四處張望了一下,夜裡按理說沒有任何風吹草動能逃得過他的眼睛,只有在這種時候,他篤信著,男人的雙眼才會真正地比耳朵好使。

屋子的主人可能在、也可能不在。黑瞎子今晚沒有收到關於解當家的任何消息,那個精緻的男人是這座四合院的主人,是城主,他可以在這座私人的城堡裡來去自如。這兒的密道和暗門繁雜,經驗老道如黑爺,卻從來都沒有摸清過,那也是沒有必要,他有幾條能走的地道,便已足以。

午夜時分屬於解當家的私人四合院裡靜悄悄的,他原本也只是當作閑庭信步,男人朝空無一人的院中望去,深秋時節只有杏樹澄黃的葉子逐漸凋落,鋪作一地金燦的絨毯。黑瞎子摸著中庭的石柱,觸感冰涼光滑,能聽見的細微騷動仍在斷續,但周邊除去夜風與他孤身作伴,他沒看見關於任何入侵者的影子。

有入侵者這件事本身也是不切實際的,沒有任何人能妄圖闖進這解家大宅裡來。老鼠?他歪著頭不自覺笑了笑,除非解雨臣半夜偷吃東西沒收拾好,有小動物躲在人類進不去的夾層裡開Party倒也不無可能。男人循著響動一路追索,不動聲響地推開門扉,長腿一邁跨進去,這是間閒置的空房,或許曾用來當作臨時儲藏室,地上有家具移動的痕跡,也許未來有規劃為其他的用途,他不曉得。

黑瞎子抬頭,確定了雜音的來源就在頭頂上,他環顧四周,一片空蕩蕩的,連個掃帚都沒有,虧他還想拿個什麼東西捅個天花板兩下,一個木製的書架上毫無章法地散落著精裝書。

很不解雨臣,他暗忖,這個男人無論什麼東西都收拾得妥妥當當一絲不苟的,他靠過去,久無來人的房裡,沒有積極打掃的話落塵理應相當嚴重,這書架,他用手指去抹,一塵不染。

男人翻閱架上的書本,都是現代再版的古籍叢書,冊數並不完全,嗯?解謎遊戲嗎?他依照層架的上下順序,分別將書籍依原始的出版年代及冊數擺放,當最後一本十三經注疏放入正確的架上時,屋內處傳來異響,一個摺疊的爬梯緩緩從天花板降了下來。

原本解出一個謎題心情正好,但看到那個梯子降下來時,黑瞎子卻驀地心中一沉。他三步併作兩步爬上去,天花板上頭存在一座閣樓空間,三角形的屋頂,他如果站著會略感壓迫。

遠處一扇方形窗外透入稀薄的月光,男人走過去,閣樓修繕得非常完好,沒有那種老舊建物踩上去會發出的吱呀聲,月光切割出來陰影與銀涼的分界處,一團影子微微地顫動著,

黑瞎子快步上前,一把掀開那條薄被,頓時五官皺成一團。

「起來,你做惡夢了。」他蹲下去把人從被窩裡抱起來靠在自己懷裡,解雨臣渾身滲著冷汗,眉心緊蹙,聽聞人聲而挑開的眸色渾沌,明示著他仍深陷於夢魘之中難以脫身。

男人瞅了一眼放在床墊旁的藥罐和水杯,藥吃太強了,也可能是藥物混吃產生的副作用。他果然是不會知道解雨臣什麼時候回四合院裡來的,發作多久了,他一無所知。

「……解雨臣,聽得見嗎?」在眾多的稱呼裡,他選擇了最親暱的那一個,垂搭在他臂膀上的指尖攏了攏,使不上力。

黑瞎子伸手去取只剩半杯的水,抵著對方的唇一點一點灌進去,他穿太薄了,被子也薄得不像話。解雨臣好像腦袋極重一般塌在胸口上,他把外衣脫下來,罩在那個被冷汗浸濕的背上,忙用手心搓了搓。

「別睡了,我帶你出去走走。」

依靠藥物強換來的睡眠只是一個看似恬適的劇毒陷阱,男人把他揹起來,不讓對方磕到任何突起或碰撞,小心翼翼踩下那個狹窄的折疊梯。回到屋裡多抓了幾件保暖的外套,黑瞎子隨便從牆上取下一串鑰匙,反正他不知道誰配誰,去車庫裡隨便按一下總會有台車燈亮起來。

角落裡消光深灰的寶馬SUV回應了他,黑瞎子把人放進副駕駛座,白色的內裝充滿潔淨感,替對方蓋好外套系上安全帶,設定導航轉動方向盤,車輛一路往郊外方向駛去。

一路上解雨臣都只是靜靜地將頭靠在車窗玻璃上,睜著一雙眼睛,黑瞎子叫他不要睡,縱使藥物的影響睏意總是洶湧地襲來,駕駛沒有握著手排時就握著他的手:「快到了,別睡。」那聲音低低地哄著,導航上顯示的紅點緩緩地在移動,最終在一處防坡堤旁停了下來。

下去走走。男人說,他把車燈打得大亮,照出能下到海邊的石梯。「就在這範圍內啊,別走遠。」

車燈的照射距離能打亮至一部分的沙灘,解雨臣裹著外套,推上車門慢慢往海岸的方向走。黑瞎子也下了車,靠在駕駛座的車門上抽菸,背對著在光中行走的男人像極了一縷幽魂,不如說是被眾多冤魂纏繞著的可憐宿主,還好他這雙眼睛看不見那種虛無飄渺的東西,但那種東西,就算看不見觸不到,也能隨時將人壓垮的。

他又抽了幾口,彈掉只剩一截的菸屁股,星火在靴底被掐滅。

「站在那別動,我馬上下去。」男人把引擎熄了鎖上車門,視線頓時陷入一片無盡的黑暗,他邁開一雙長腿三兩階往下匆匆迎上前去,在僅有微光的世界裡,黑瞎子反而看得比誰都要清晰,解雨臣身

時生@hsxsk331

[盜墓筆記│花黑] 夜半之月 [G]

題名和內容無關

練手,覺得最近狀態很不對勁

花黑日常

受害人:黎簇

※※※

黎簇從四合院的圍牆上翻了進去,他就只是──單純覺得好玩,特別不想走正門。年輕人腦子裡總是有些壓抑不住的異想天開,他輕輕地落在一地枯葉上,鋪成地毯般柔軟乾燥的葉片減輕了大半的衝擊與聲響,人離開圍牆向前走,黑瞎子將庭院打理得很好,春天時綠意盎然的,他是一根草都不能踩歪,黎簇留意著腳邊,穿過幾顆灌木後很快就能看見從建築物裡透出來的光。

正當人離開綠植的區域踏上碎石路時,抬頭卻猛然看見解雨臣跟黑瞎子兩人站在正門口,好像剛參加完什麼重要場合,因為兩人都用髮油梳了個背頭,解雨臣如往常一身正裝,黑瞎子破天荒穿了套頗為正式的西服,不過他已經把領帶扯掉了,最上頭的釦子解了兩顆,敞開露出一截皮膚。

兩個男人似乎正在談論什麼嚴肅的內容,他不用聽,光看兩人交談的模樣便能看出來。黑瞎子個頭比較高,和解雨臣說話的時候卻站在了靠手邊的位置,微微傾斜著上身,神色專注。

黎簇其實有時候搞不太明白這兩人的關係,他們是朋友嗎?朋友之間相處應該要像他和蘇萬及楊好這樣,再不濟至少也要像吳邪他們那樣,吳邪曾說過黑瞎子就像是雇用兵一樣,在道上有口皆碑,只要開個好價錢,黑爺辦事絕對牢靠。

所以兩人其實是雇主與雇員的關係?遠方解雨臣不曉得說了什麼,黑瞎子舉起手,卻在即將要碰觸到對方的那一刻恰到好處地停頓,保留堪稱禮貌的社交距離。應該不是爭執,只是有些意見相左,但解雨臣不做表情的時候,他其實判讀不出來對方的情緒,相較起來黑瞎子的喜怒哀樂就明快得多,無論是壓迫還是嘲諷,至少讓人看得明明白白。

黎簇在樹叢的陰影裡躲了一陣,觀察好幾分鐘卻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機會走出去。腰都彎得有點痠了,他挺直了身子,卻不小心擦過一截長歪的枝枒,站在主建物門口的解雨臣瞬間就噤了聲,眼光分毫不差直盯他藏匿的方位,身旁的黑瞎子手已經摸到了腰上,那邊掛著他愛用的黑金短刀,見這仗勢,黎簇大叫不妙,趕忙從樹影裡三步併作兩步跳出去,一邊揮手大喊:「解老師!黑爺!是我、黎簇!」

「小崽子。」黑瞎子的口型看起來是那樣的,他瞥了解雨臣的手機一眼:「都幾點了,小鬼不該在這時間還在外頭鬼混。」男人歪著腦袋,臉上的笑意看起來小朋友的麻煩要大了。

不是、黑爺您聽我解釋!黎簇跑過去:「蘇萬今天實習值夜班,他忘東西,我給他送到單位去!」你看,腳踏車鑰匙都還在口袋裡呢,黎簇掏東西的時候,還順便翻出一張進醫院時交換的臨時出入證,他晃著手裡的證物以示清白。

年輕人站在那看他倆一身不尋常的裝扮,尤其是黑瞎子,好奇就順口問了:「老師們今晚上哪去啊?」

黑瞎子舉起手,一根手指指向了門內:「小孩子有耳無嘴。」語氣輕鬆沒有責備的意思,但拒絕答題的意味很明顯。

不說就不說,還真是小氣,但他還是懂人情世故的,路過兩人時還不忘向兩個長輩道過晚安,解雨臣臉上的線條柔和了一些,嗓音清朗地也回了句晚安,不得不說他這人,就算沒有什麼特別的意思,對同性來說也是很有魅力的,黎簇暗忖。

「解老闆晚上喝了點酒,我開車送他回去。」黑瞎子朝他的背影揚聲道,意思可能是別鎖門,但哪怕是真的把大門鎖上了,他還是有辦法能進屋吧?

長短針剛從數字12上錯開,房門外傳來黑瞎子甩著鑰匙叮鈴叮鈴一邊哼著小曲兒的聲響,聽上去心情很好。

今晚黎簇睡在蘇萬平時打遊戲的那間房裡,半夜睡得迷迷糊糊,耳朵卻聽到隔壁房間傳來動靜。倘若是以前的他,大概率都是直接睡死一覺到天亮,根本不會在這種時候還有辦法注意周遭的情況,渾沌的腦子都還沒完全醒過來,卻在隱約思考這些事。

隔壁是黑瞎子的臥房,男人的動作其實已經很輕了,但一些移動的聲音在夜深人靜時還是格外地清晰。大概是接到解老師的電話出去了,蘇萬曾經和他提起過這件事,無論夜半或接近破曉,黑瞎子隨時都能接電話,如果是工作的電話他立刻就會動身,但聽吳邪說黑瞎子現在已經不接外面的工作了,那只能是解雨臣的來電,資本家都不睡覺,真是太歹毒了。

黎簇還很睏,外頭的動靜很快就消弭了。四合院裡一片寂靜,他把被子蒙到頭上,繼續被中斷的睡眠。

隔天是假日,沒安排其他的活動,就這麼斷斷續續一路將近睡到了將近快中午。其實人老早就醒了,但就想著賴床不肯起來,躺在那滑了好久的手機。直到聽見房門外傳來談話聲,而且不只一人在說話,又是誰來了?黎簇想著,掀開被子打算前去一探究竟。

他打開臥室門,就聽見蘇萬在說這是怎麼了?穿著T恤短褲完全沒打理好自己的黎簇走過去,只見黑瞎子陷在單人沙發椅裡,沒穿上衣,胸口纏繞一片純白的繃帶,從他的角度只能看見解雨臣露在三人座沙發上露出的半顆腦袋,「黑爺你怎麼了?」他詫異地問。

戴墨鏡的男人沒有回話,腦袋靠在椅背上,唇線抿得緊緊的。蘇萬聽到後面的聲音,看著好友站到自己身邊,黎簇轉頭問另

時生@hsxsk331

[盜墓筆記│花黑] 遠行 [G]

※※※

瞎子說他接了個單,明天就要出發。

解雨臣端起的咖啡抿到一半,他們已經很久沒有接到類似的工作了,尤其在黑瞎子差不多已經從道上淡出的這段時間。

「還個人情。」

戴墨鏡的男人熟門熟路在解家地盤裡整理小小的行囊,解家當家倚在門框上看,「人情這種東西,還不完的。」那邊沒有答覆,這邊沒有要阻止的意思,他們都是自由的,對彼此都是。

大概是凌晨天未亮就出門了,解雨臣吃了藥,藥效正發作的時候睡得很沉,手機設定好的鬧鈴將人擾醒,他睜開眼睛,立刻察覺到偌大的宅子又只剩下獨自一人的氣息。

起床、洗漱、著裝、時間不會等人,工作也不會,要處理的事情堆積如山永遠沒有消化完的一天。鏡子裡還是那個可以把粉色穿出殺氣的男人,他做了幾個表情,完美無瑕。扣上手錶,拉出行李箱,連續出差飛了好幾個點,忙得昏天暗地,一直到人在異地裡某個深夜,眾多手機號碼的其中一隻突然毫無預兆地亮起。

同樣杳無音訊的男人發來了消息,傳過來還不是他的私人號碼,是眾多對外聯繫的公用機其中一支,大概是委託知道花兒爺聯繫方式的人轉傳再轉傳,好不容易才轉發到他手裡。

他不曉得又把手機丟到哪去,換了個雜牌的,畫質音質都很差,只聽畫面裡模糊的黑色人影問:『在錄了嗎?記得幫我傳給花兒爺。』接著是當地聽不懂的外語。

「我到點了,待會就下去。」

背景一片荒煙蔓草,唯一鮮明的只有小小螢幕裡半個切割出來的藍天。影像模糊到連身邊忙碌的人影都看不出一點端倪或蹊蹺,僅是寥寥幾句報平安的消息,畫面很快轉黑。經過這幾手,距離他剛下地的日期過去了多久,無從算起。

短暫回去處理帳務的時候黑瞎子也回來過一次,襯衫領口露出的繃帶很顯眼,他不讓解雨臣碰,只是落坐在沙發上時不免嘶嘶低喊了幾聲,「暗箭難防。」

是啊,對如今的黑瞎子而言應該更難防了,解雨臣環著雙臂站在不遠處看著,不曉得瞎子為什麼還要回來,這座屋子對他有什麼依戀?

他沒有不歡迎,只是內心單純地產生了這樣的困惑。

瞎子又要去還人情,這次解雨臣也沒有阻止他。不同於上回,瞎子是直接在他面前揹起那個小包走出大門的,不知道為什麼有種感覺,好像這次他不會再回來了。

他從未有過這樣的思緒,異樣感壓在胃底,解雨臣轉身開了櫥櫃,倒出幾片藥錠配著冷掉的咖啡一口氣灌了下去。

慕尼黑又在下雪,每次來都是這種極度惡劣的氣候,解雨臣百無聊賴蹭卡在靴底的雪,飛機延班了,他等的接駁車也因為大雪堵在路上。遊客不斷進進出出,機場不是很暖,當空中飛人的這段期間,他漏接了幾通電話,其中兩通是秘書打來的,連繫不到老闆本人,只能留下錄音,說是在圍牆外撿到宅子的鑰匙。

以老闆的個性不可能發生這種事情,一丁點都不可能,秘書認為是二老闆丟的,但詢問過每晚巡邏的警備,卻又說自從老闆出差之後就沒有人再進出過解宅了。

怕有賊,過分謹慎的秘書也調出監控來來回回反覆查了好幾遍,確定是掉的,但不曉得是什麼時候掉的鑰匙,大宅確定沒有遭人入侵破壞的跡象,備份鑰匙已經註銷,就等老闆回來重新換個鎖。

解雨臣想起來他忘記想起來黑瞎子的事,連本人都琢磨起這奇怪的句式,不是刻意的,是忘了去想,不是因為要處理的事情太多,他就算快被淹沒也極其冷靜,甚至認為沒有任何事可以動搖自己。

他可以把事情做得裡三層外三層,層層包裹,就猶如以前的外號黑燈籠那般密不透風讓人摸不著任何把柄,但唯獨欠缺了關懷的特質,他和吳邪不一樣。

無論遇到怎樣的危機,吳邪都不會放棄每一個人,他會在每個危急時刻想起要顧全每一個同伴,張起靈也是、胖子也是,盡能力所及,就算要把自己也搭進去……

他辦不到。

解雨臣刻意將行李擺在空位前的椅子坐下來個人,一個沒有距離感的人。懶得理會,盯著手機裡顯示的時間像鞋底的雪花一樣滴滴答答溶掉,完全陌生的環境裡,瞇著眼,琢磨起這種連小時候都沒思考過的感情,一直以來的人生沒有機會允許他這麼做。

腳邊的行李箱被輕輕踢了一下,「我把鑰匙弄丟了。」

那個沒有距離感的人自顧自地說:「又不能撬你家門鎖對吧?那是電子的,有什麼狀況就會嗚嗚咿咿亂響。」不消幾分鐘訓練有素的打手及猛犬隨後就到,他是領教過的。

黑色的男人,黑色的墨鏡,黑色的長大衣,還有漆黑的防寒皮靴。熙來攘往的法蘭克福國際機場,大片的落地窗外一片墨色裡飛雪漫天,他就這樣旁若無物地突然出現在解雨臣旁的座位上。

那或許不是真的,那一瞬間幾乎是有點鬼迷心竅,解雨臣還是很冷靜,冷靜得可怕。他鬆了一口氣,沒來由地。

黑爺,你覺得這算是愛嗎。

怎麼就不是了。

黑瞎子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不顧匆忙行人的目光沒公德心地將腿伸得老長。

若不是,你當初會那樣捨命來救我?還拉上啞巴張?他對答如流,這顯得此時此刻的對話場景非常虛幻。

還是這一切全都是瞎子我自作多情

正月十二@uid_6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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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墓筆記│瓶邪] 雨村日常三則 [R]

※雨村日常

※日常日常日常

※白開水甜(大概

01. 窗外小雨滴答

  是夜,窗外小雨滴答,吳邪從床舖坐起身來,他發了一小會兒呆,然後轉身看身邊的人。

  張起靈平靜地在他身邊睡著,吳邪盯著身邊人的臉,其實黑暗中他也看不太清楚,反正肯定還是那張一如初見,端正清俊的帥臉。

  好乖。一個與此情此景毫不搭嘎的詞彙莫名其妙地突然從吳邪的腦子冒出,不過張起靈安靜睡著的樣子,恐怕確實比他醒著的任何時候看起來要乖上百倍,雖然乖這個詞放在他身上顯得如此詭異,吳邪心裡一動,就想摸他兩下。

  想著,手自然也就摸了上去,像摸小滿哥的徒狗徒孫一樣,從張起靈的頭頂緩緩地撫到額前,張起靈髮質極好,吳邪摸得順手,又撥了撥對方睡亂的瀏海。

  考量對方會不會被吵醒是沒有意義的,張起靈肯定早就醒了,說不定在自己坐起身的瞬間就醒了,吳邪一點心理壓力都沒有,怎麼著,拉拉扯扯折騰十幾個年頭,這輩子基本也就這樣過了,老子半夜睡不著摸自己男人兩下難道還不可以了。

  在吳邪的手從瀏海一路順到臉頰的時候張起靈終於睜開了眼睛,果然是一片清明。在黑暗中,明明是雙比常人更深邃的黑眸,吳邪卻總覺得裡面盛著遙遠的星河,隱秘又曖昧,讓人心嚮往之。

  張起靈不說話,只是看著吳邪,用眼神詢問著。

  「你如果要問我怎麼了,那你就要開口問啊,我又不會通靈。」

  這話說得奇怪,又像雙關的冷笑話,吳邪自己說完都差點笑場,掩飾性的又用手在張起靈的額前拍了拍,過長的瀏海差點扎進人眼睛裡,張起靈瞇了幾下眼睛,才出手把吳邪的手抓住。

  在一起久了,吳邪平常確實像會通靈一樣,可以透過張起靈的狀態、動作和非常細微的面部表情了解他的想法,也不太會一定要叫他說話。

  而現在的張起靈面對現在的吳邪,倒也是相當從善如流,於是他開口:

  「吳邪,怎麼了。」

  吳邪笑了一下,然後用沒被抓住的那隻手又一次撥亂張起靈的瀏海,這次動作有點粗魯。

  好乖。吳邪很滿意,他總不能說:我就是想聽聽你聲音,想聽你叫我的名字的聲音。打死他也不會說的,雖然張起靈也不會打他。吳邪事到如今當然也沒有在思考自己的行為有沒有任何恃寵而驕的可能。

  「晚安。」

  吳邪說完,便躺了回去,沒過幾秒就睡著了。張起靈確認人確實沒事,伸手拉了拉薄被替人蓋好,自己也睡了回去,姿勢一如方才分毫不差。

  是夜,窗外小雨滴答,屋裡一夜無夢。

02.芋艿

  吳邪起床的時候家裡誰也沒在,張起靈肯定是天沒亮就跑去巡山鍛鍊了,胖子去參加了村里的活動,貌似還是個什麼村際聯誼大會,晚上才會回來。

  廚房裡溫了白粥,也不知道是悶油瓶出門前做的,還是胖媽媽怕兩個小孩在家餓死提前備的,吳邪盛了小半碗,配了一點醬菜和昨晚的剩菜熱了一下就吃了,算是一頓不能再更樸實的早午餐。

  還在洗碗呢,就聽見門口有人在喊的聲音,吳邪擦擦手出去看,原來是一個鄰居老大爺,大爺手上提著個沾著土的大麻袋,見吳邪出來了就打開給他看,裡面是大半袋剛挖出來的小芋頭。

  半個月前一個小颱風掃過雨村,沒有造成什麼大的損害,不過幾處老舊村屋被強風吹了一天一夜就開始漏水,這些屋子多半是上了年紀的長者獨居,一向熱心村里事務的胖子便帶著張起靈和吳邪兩人給通通修繕加固了一番。老大爺拿這一麻袋小芋頭,說是此事的謝禮。鄉下鄰里間互相送些農產品再平常也不過,吳邪道謝收過麻袋,還承諾老大爺下次來喜來眠肯定打折。

  送走老大爺,吳邪回去把碗洗了,又拿出好幾顆小芋頭扔進大盆子裡,一邊用水管沖一邊想著這玩意要怎麼吃,蒸熟了沾白糖是最簡單的,不過聽說也有沾蒜蓉醬油的,在同一項食材吃甜吃鹹這件事情上自古以來爭論不休,而甜鹹甜鹹又是別有一番風味,吳邪突然就有點想吃蔥爆芋艿了。

  張起靈進門後看了一眼廚房,吳邪正心不在焉地刷著小芋頭,他把手裡的食材放進冰箱,吳邪轉頭看他,打了聲招呼,張起靈點點頭就走了,很快速的沖了個涼換了身衣服。

  一身清爽的張起靈回到廚房,吳邪還在刷小芋頭,於是張起靈站在他旁邊也拿了一顆開始刷。

  刷小芋頭其實意外地是一件非常需要技巧的活,芋頭太小則施力點小不好抓握,力道輕了刷不乾淨力道重了容易控制不住,不是刷傷自己的手就是刷破芋頭的皮,或是乾脆整顆飛出去,如果芋頭的皮破了沾到裡面的汁液,一些皮膚敏感的人手還會發癢,屬實有些難對付。

  當然,這對張起靈而言完全不成問題,小菜一碟蛋糕一片,他沉默且快速地刷了第三顆時吳邪手裡的那顆已經飛出去兩次,小芋頭何其無辜而吳邪的手也有些委屈。

  張起靈抓住吳邪的手讓他別刷了,後者沒有堅持什麼便把手裡的那顆小芋頭遞了過去,然後用清水沖了沖手,就站在一旁看張起靈繼續刷。

凌凜@renni0112

[盜墓筆記│鐵三角]如果鐵三角缺了一角[G]

*一方死亡慎入

*一方死亡慎入

*一方死亡慎入

如果鐵三角缺了一角。

吳邪死了。

就像所有盜墓賊的晚年一樣,毫無預兆。

胖子以為這已經是他人生中最殘酷的事情,他一心認為自己才會是那個最早離開的那個人。

「小哥,吃飯了!」一如往常,胖子捧著煮好的那碗麵,一邊大口大口的吸著麵條一邊用腳踢開了張起靈的房門。

空無一人。

潔白的床單被扔在地上,單人床墊被立起,就連衣櫃抽屜也都被翻的亂七八糟。

一股莫名的不安感在胖子心裡升起,「天真!小哥他又來了!天……」

不在了。

那碗麵連著瓷碗一同被甩入洗碗槽,碎的不成型。

自那日起,張起靈不曾回來過。

*

「天真啊,胖爺我對不起你。」

滴水落土,漸起一波波泥水,一股糯米發酵的味道從土裡散發出來。

「我把小哥弄丟了……」

「我找了他很久,我真的找不到他。」

「天真,對不起……」

*

大雨,下得人心煩悶。

黑壓壓的雲朵帶來巨大的壓迫感。

在廚房搗鼓午餐的胖子聽見外頭傳來某種東西在泥地打滾的聲音。

胖子放下手裡的鍋蓋,靠上窗

moshi9910@uid_25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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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墓筆記│黑花] 病名為愛(停載ing) [R]

  大概是我流ABO,娛樂圈,狗血(?)

  推薦BGM:Neru & z'5 -病名は愛だった

  隨心寫

  —————

  「小花,我有件事想問問你的想法。」吳邪話語的同時拿出一個牛皮紙袋交給坐在對坐的髮小。

  午後的陽光正好,暖暖的多少能讓氣溫回升些,儘管如此氣溫還是低得讓人心寒。鐘樓鼓巷的咖啡店內,店內風格簡約,大多是白色與低飽和度的色彩互相點綴,解雨臣從吳邪手中接過牛皮紙袋,紙袋的一角還差點兒碰倒桌上的咖啡杯。

  「紙張?」解雨臣不在意的穩住白瓷杯子,在手中掂量了下牛皮紙袋,有點份量,他猜測著裡頭的內容物,一邊看向他髮小兼合作夥伴與經紀人的表情。

  「當然是紙張,你拆開看看內容。」吳邪催促著,不安的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大口拿鐵。

  解雨臣不置可否,依著吳邪的話把裡頭的文件拿出來。

  這是一部劇本,封面是素雅的黑色厚紙卡,上頭壓有暗紋,一行看著低調的淺灰色行書字體在上頭印了劇名——不夜城邊萬里沙。

  解雨臣一愣,抬頭看了吳邪一眼,沒說什麼低下頭翻開劇本的第一頁,他大致看了下劇情大綱,還有那些熟悉的角色姓名,垂下眼眸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這部劇已經結束了,硬寫續集是不可能好看的。」解雨臣闔上劇本,把黑色的本子放在牛皮紙袋上推回去給吳邪,「況且已經完結六年,現在又拿出來拍只是炒冷飯罷了。」

  不夜城邊萬里沙是另一部劇涼風台上三峰月的續集,而涼風台也是解雨臣退圈前拍的最後一部劇,是一部古偶,那部劇大獲成功,解雨臣也算是大火了一把,然而在那之後解雨臣卻在那之後光速退圈。

  解雨臣退圈這件事,作為解雨臣的經紀人和合作夥伴的吳邪竟然也是從新聞上得知,並且在那之後他有整整兩年的時間找不到解雨臣。

  解雨臣兩年後歸來已經接手家族的拍賣公司,本來就是富家子弟,雖然只是個普通的Beta,但作為家族中唯一繼承人,還是備受寵愛,只是解雨臣從小一心專注於演戲上不願繼承家業,硬是拉著髮小吳邪出來單幹,家裡倒是也很沒反對,可能是想他玩夠了就會回去,給的資源之豐富,出道即是名導作品的配角。

  他在圈子裡用的是藝名解語花,唸作了解的解,對外也隱瞞自家身世,資源這件事解家非要給他也拒絕不了,算是他對解家最後的讓步,演技也不差長得也好看,就是現在演藝圈競爭太激烈,出圈不易,加上被貼上資源咖的標籤,所有人看解雨臣都戴了層濾鏡,算是不慍不火但穩紮穩打,直到拍了涼風台才大爆。

  為什麼火了反而退圈了,還回家接手家族事業,吳邪問了解雨臣很多次,得到的答案都是本就只想玩玩,但吳邪知道髮小在說謊,只是他也不想拆穿,畢竟解雨臣要是真不想說怎麼撬都沒用,只是吳邪重新連繫上解雨臣之後抱怨了好一段時間,說解雨臣是他公司的當家藝人,另一個就是走諧星相聲派的王胖子,要不是他在街上挖來一個張起靈捧出道紅了,當時公司差點倒閉。

  每次聽了解雨臣也只是笑笑不說話,看吳邪在一旁裝模作樣,因為實際上吳邪的公司是不可能會倒的,解雨臣知道,因為背後出資的就是他自己,他當然對吳邪公司的財務狀況了然於心。

  吳邪沒有接過解雨臣推回來的劇本,只是嘆了一口氣,他早就料到這個結果,畢竟解雨臣都退圈了,但他就是因為人家知道以前解語花是他公司的,特別跑來求他幫忙找解語花他也不好拒絕,況且人家給的條件是幫他最近想捧的一批新人拉資源,還提供團隊拍整個公司的團綜,沒辦法誘惑太大了,雖然要是解雨臣真的不相接他也不會強迫就是。

  「這次換了一個編劇,是你當年的CP粉,聽說因為太喜歡你的角色,所以立志成為編劇買了版權就是要寫個轉生後的續集給你的角色一個好結局。」吳邪觀察著解雨臣的表情,「不是你演的話就沒那味道了。」

  「CP粉?」解雨臣笑出聲,「光是我同意也沒用,要是另一位演員不願意一樣沒有任何意義。」

  「你說黑瞎子是吧,人家已經先去他公司談過了。」吳邪拿起咖啡杯湊到嘴邊。

  解雨臣聽到那名字表情一滯,有些不自在的換了個坐姿,撐著半張臉看向窗外,他並沒有馬上回覆,只是裝作不在意的,退圈幾年了演技到還是帶在身上,擺出一副無所謂的神情扭過頭看向吳邪。

  「那位同意了?」他好看又淡薄的笑了笑。

  「解雨臣,你老實告訴我,你退圈消失兩年跟黑瞎子有什麼關係?整個業界都知道黑瞎子找解語花找到瘋魔。」吳邪看著自家髮小,突然覺得解雨臣很陌生,他想知道解雨臣瞞著他什麼,作為髮小兼經紀人卻被排除在外對吳邪來說多少有些受傷。

  窗外的行人走過街頭巷尾,解雨臣抿著嘴一言不發,他逃避著吳邪的視線,又開始在玩他最擅長的無聲爭鬥,瞞著吳邪多少有些愧疚感,有些事情是可以和與自己無關的人訴說的,但卻怎麼也無法對親近的朋友開口,讓別人擔心或從別人身上得到關注這件事對解雨臣

moshi9910@uid_25236

[盜墓筆記│黑花] 失蹤村 [G]

  靈感來自韓劇《Missing:他們存在過》

  推薦BGM:약속해 – SE O (세오)

  —————

  陽光很燦爛但同時也很柔和,把整個世界都染上一層暖調,向是套了濾鏡一般,人事物都變得虛浮,卻又真實無比。透過墨鏡看見的世界多少有些與眾不同,但在這時候他覺得夠了,一生一次的賭注全押在這,就算是黑瞎子這麼樣的一個灑脫的人,在這種時候多少也得承認自己的緊張。

  拿著菸的手微微顫抖,眼前是一座村子,純樸美滿,簡單得能夠一眼看穿,但黑瞎子卻對此感到極度不安,他很久沒有這種情緒了,大概一百多年沒有過了,好像這一生的一切品質都回歸到自己身上,隱約記得自己二十歲的時候孤身一人在洋人的國度也曾經害怕過。

  他抓住伸出另一隻手抓住顫抖的手,抑制住了顫抖,最後的抽了一口菸,菸頭往地上一扔抬腳踩滅。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他緩步向村裡走去。

  村子不大,這裡四季如春樹木草植都翠綠得彷彿能滴出水,屋舍低矮,通俗一點形容,就像是某書上常見的文青農村,不是真實農村的那種草根性與艱苦農作,而是充滿文藝氣息又優雅的小村莊,這點倒是可以理解,黑瞎子不自覺的點了點頭,他知道這裡的人確實不需要農作。

  村子雖然很小,但他也沒見到任何人,好像這裡就是個空城似的,但耳邊卻時不時聽見人竊竊私語的聲音。

  他突然想到一句詩句,空山不見人,但聞人語響,他此刻不禁懷疑難道王維也來過這個地方嗎?

  大概在兩年前,解雨臣失蹤了,準確來說他們都知道是誰做的,人也抓到了,但那人很狡猾,對解雨臣的下落守口如瓶,便自己尋死了。他們都知道那是黑瞎子的仇家,殺人勢必要誅心的,黑瞎子不怕生死,但他的心是在解雨臣身上的,這點道上人盡皆知,他們都以為彼此足夠強大能不成為彼此的弱點,但人終究是會老會衰弱,解雨臣也不似當年風風火火的四九城小少爺,終究是栽了。

  黑瞎子找了兩年一無所獲,解雨臣就像是消失了一樣,在這世界上竟然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所以他找到了這裡,這裡是黑瞎子最後的賭注,失蹤村。

  他在村子繞了一圈,突然眼前一間咖啡店的店門緩緩敞開,店內卻一個人也沒有,空無一人毫無生氣,分明是甜寵劇會出現的場景,此刻卻有種詭異的氣息。那敞開的店門簡直就像是在邀請他進入,黑瞎子沒想那麼多,他現在只是在找個人,腳步混亂又焦急,直往那間咖啡店裡走。

  在踏進咖啡店的那一刻世界變了。

  耳邊是嘈雜的人語,那些原本只是竊竊私語的對話彷彿浮出水面一樣變得無比清晰,咖啡店裡熙來攘往,每個座位上都坐滿了人,有小孩、有老人、有男人、有女人,黑瞎子的視線看向最角落的雙人座,還有解雨臣。

  他這把賭對了,黑瞎子一顆心重重的放下。

  他慢慢走向解雨臣,兩年不見了還是那麼好看,一舉一動都優雅又高貴,此刻解雨臣舉著咖啡杯望著窗外,臉上是很難得一見的放鬆。

  解雨臣注意到了接近自己的身影,轉過頭一望,瞪大了雙眼,臉上是詫異、是驚愕、是痛苦,手上的白瓷杯都差點拿不穩,黑瞎子連忙上前穩住他的杯子,好在咖啡沒給灑出來。

  「你為什麼在這裡?」解雨臣重重的喘了一口氣,黑瞎子沒有回答,只是對著解雨臣尷尬的笑了笑,於是解雨臣又問,「你……也失蹤了嗎?」

  解雨臣緊張的氣息都不穩了,盯著黑瞎子的眼神十分痛苦,黑瞎子沒有馬上回答,他只是笑著走到解雨臣身邊緊緊的把人摟進懷裡,可以觸碰到的有溫度的解雨臣,他把頭埋在解雨臣的頸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還是他熟悉的海棠。

  「我這兩年試了很多偏方,為了找到你。」黑瞎子淡淡的說,他在笑但聲音很悲傷,吐息全落在解雨臣的耳邊,「然後我偶然得到一冊古籍,他記載著一座叫做失蹤村的村子,那些沒被人找到的失蹤者們都會到這個村子裡生活,等到哪天身體被人找到後就會從村子裡消失,寫那本古籍的人來過失蹤村又回到現實世界記錄了自己如何進到失蹤村。」

   「他說在一個西周的墓裡找到一扇石門,進去後就會到失蹤村,我就找到那個墓照著做就過來了,我都快放棄了你知道嗎?好在我真的找到你了。」

  解雨臣感覺到黑瞎子環著自己的手臂逐漸收緊,他心念一動,不只是黑瞎子,解雨臣何嘗不是充滿遺憾。

  那天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他以為只是綁票,為了錢、或者為了引誘黑瞎子,這兩者解雨臣都不為所動,一是因為他錢多,二是因為他相信黑瞎子很強,然而他都猜錯了,匪徒想要的是他的命,因為他的命可以誅黑瞎子的心。

  解雨臣不記得後來自己身上發生過什麼,他醒來的時候人就靠在失蹤村的大門口,他走進村子,一張張陌生的面孔對著他笑,是很溫柔和沒有任何惡意的笑容,解雨臣對此感到很神奇,大概是這個村子特別純樸,一名老爺爺上前跟他介紹村子,這裡是失蹤村,那些殞落後卻沒被人發現的亡者都會來到

moshi9910@uid_25236

[盜墓筆記│黑花] 解總也過聖誕節 [PG]

  一些青澀小解和無賴老齊平安夜推拉

  本來是想趕一篇比較長一些關於大海的文,但寫不完加上被拉去看阿凡達對大海有更多想法,所以就來點平安夜通俗逗比霸總文學(?

  —————

  解雨臣早上醒來時被窩很溫暖又很擁擠,睜開眼後是熟悉的房間,這讓他安心不少,天還沒全亮,房內一片漆黑,暖氣維持在一個舒適的溫度,厚重的被子更是柔軟又蓬鬆,只是下半身痠疼得彷彿不是自己的,而且總覺得全身被束縛著不是很自在。

  他轉頭身邊一個渾身赤裸的男人把他緊緊箍在懷裡,低頭小心的確認自己身上一絲不掛,解雨臣腦裡開始推演那些最糟糕的想法,綜合自己身上的疼痛,他很確定自己肯定是被上了,但這是怎麼發生的?解雨臣頭上冒出第一個問號。

  他不動聲色打量著男人的臉,睫毛纖長,面容很年輕,五官隱約帶了點異域風情的深邃,不管怎麼說都是很標緻一男的,但這是誰來著?解雨臣頭上冒出第二個問號。

  「我知道我是長得挺好看的,但你要盯著我到什麼時候?」男人開口問道,依舊閉著眼睛,解雨臣不知道對方究竟是怎麼察覺自己在看他的。

  好在這低沉的嗓音還是熟悉的,帶著一絲剛起床的慵懶顯得有些致命。

  解雨臣從聲音辨認出來這男人是黑瞎子,不自在的掙開那人的懷抱,把自己往冬被裡頭埋了一些,黑瞎子伸手去床頭撈墨鏡戴上,那瞬間解雨臣總算覺得這張臉眼熟了,看來黑瞎子的本體可能是那副墨鏡來著,他情不自禁這麼想。

  看見小孩把自己塞回被窩,黑瞎子伸手去撈出來,把解雨臣攬回懷裡,在頭上親了一口,「早安,老闆。」

  「……早。」解雨臣不確定的回應道。

  大腦裡頭記憶開始逐漸恢復,解雨臣想起昨日正逢平安夜,撇除這是洋人的節日,解雨臣活了二十幾歲本就沒怎麼在過節,頂多是一些商業往來,加完班也不找司機了,把自己裹得嚴實就漫步在四九城寒冷至極的冬夜。

  但似乎是因為平安夜,街頭也不是那麼冷清,路邊的館子擠滿了人,一桌又一桌,觥籌交錯,那一點歡樂的氣氛多少也感染到解雨臣,他覺得這樣挺好,游離在那一圈一圈的幸福小團體之外,既能感受到寧靜與和平,同時也能感受到無數陌生人的歡樂。

  解雨臣很知足,用旁人的喜悅來填充節日足矣。

  他花了比平常多三倍的時間才回到家,自家四合院門口佇立了一道黑色的身影,如果算上他家門口的電線桿,應該要算是第二道黑色的身影。

  那人見了他就笑,裂開的嘴裡呼出陣陣白煙,北京的聖誕夜是真的挺冷的。

  「瞎子?」解雨臣心裡有些訝異,但他沒有表現出來,只是舉起手腕看了眼時間,雖然不是特別晚,但也過了九點,「有什麼事還讓你特別找來我家?」

  「進去談吧,我站在外頭吹了一個小時冷風,都快凍成冰棍了。」黑瞎子笑了笑。

  解雨臣一聽立刻上前給人開門,儘管他知道對方要想進屋其實可以翻牆,估計是已經翻過牆確認自己不在家才又翻出來在門口等著。

  黑瞎子進了院就想往屋內走,解雨臣想了想拉了拉他衣襬,指了另一個方向,黑瞎子沒有多問,跟在解雨臣身後進了地道,他這才發現解雨臣家別有洞天。

  解雨臣把人領進私人王國的主臥,主要是這宅子本來就不是用來迎賓,唯一比較像是客廳的地方大概就只有主臥了,黑瞎子進屋後在主臥的沙發上坐了下來,了然的對著解雨臣投去一個微妙的眼神。

  黑瞎子帶了兩個泡沫盒子,他捂在大衣裡,打開飯盒還是熱的,又從解雨臣的酒架上順了兩瓶紅酒,說洋人的節日要喝洋氣一點的酒。

  「你就是來找我吃飯的?」解雨臣疑惑的看著黑瞎子往高腳杯裡倒酒問道。

  「節日嘛,找個活人一起過圖個熱鬧。」黑瞎子裝模作樣的搖晃著紅酒杯。

  「跟我一起過也不會太熱鬧的。」解雨臣用一個禮貌性的微笑擋開黑瞎子的不正經,也拿起紅酒杯湊在鼻尖輕輕一嗅,他不是專業的,但對於品酒也略知一二,他架上的酒都是別人送的,黑瞎子挑的這款是帶著花香的紅酒,玫瑰香氣濃郁又鮮明,他不是很喜歡玫瑰香的濃豔,但還是啜飲了一口。

  「有趣的靈魂不好找。」黑瞎子揚起眉毛。

  「要有趣你找我?」解雨臣這會是真的樂了,有趣這個詞還會用到他解雨臣身上,這是他從沒想過的,這會兒他把酒杯放回桌上,倒是挺大方的端起黑瞎子帶來的盒飯就扒,一盒沒有青椒的青椒肉絲炒飯。

  黑瞎子抬起頭看向解雨臣,他收起散漫的笑容,頓時顯得十分認真,「解雨臣,我有時候也是會想和喜歡的人一起過節。」

  解雨臣一頓,放下飯盒,他有些手足無措,因為發覺自己似乎找不到再推開黑瞎子的理由。

  暫時先退出回憶走馬燈,解雨臣覺得要再繼續回憶下去,他都有一頭撞死的想法了。

  看著解雨臣皺成一團的臉,黑瞎子就笑了,「第一次開葷就那麼疼的嗎?」

  解雨臣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回過神來立刻瞪了黑瞎子一眼

yuzukuku@uid_18210

[盜墓筆記│黑花] 選擇性失憶 [普]

盜墓筆記

黑花

******

細碎的交談聲將解雨臣從昏迷中喚醒,解家伙計見他睜開眼睛後立刻就去喊了醫生確認身體狀況。

身上還有些傷但大致上已經無恙,他摸過床頭櫃旁損傷嚴重的翻蓋手機把玩,心不在焉的聽著他不在北京時的工作彙報,理出幾項需要優先處理的事後就讓伙計立即安排出院。

身體還沒有完全從損傷中恢復過來,修復過程的困倦讓腦袋還暈呼呼的,解雨臣趁著伙計去張羅的簡短期間在安靜下來的病房內稍作休息,放空腦袋盯著潔白的天花板出神。

幾乎一碰就散的手機已經失去了用處,他在病房空下來時瞥了眼掛鐘,時間已鄰近午夜。

走廊上靜悄悄的,只剩醫生護士奔走的嘈雜聲不時響起,鞋底與地板摩擦的沙沙聲像極了風吹樹林傳來的樹葉摩擦聲,他回過神來應了聲伙計的招呼,起身換了衣服,順帶讓關節伸展開來回復運轉,挺直仍疼痛著的身板拒絕了攙扶,抬頭挺胸的走出大門。

他待的醫院相當適合靜養,一看就是被人特地安排過,周邊一整圈都種滿了樹,隔絕開外邊的塵囂紛雜,整個院區與世隔絕般的安静。

上車前解雨臣抬頭望了望,車道兩邊種的大樹延到大門盡頭像是將人圈在了林裡,這樣的景況和他從斗裡出來時見到的空曠山林十分相似,順著參天大樹的頂端望去恰好就能看見懸在空中的圓月亮得晃眼。

逃出墓室後發生了什麼解雨臣記的並不分明,只記得昏迷前腦袋遭受的重擊讓他猝不及防,一瞬間似乎有什麼破碎了,絕不是滿溢鼻腔的甜腥那樣膚淺的碎裂,更像是將心底懸的大石破除後的釋然。

他在回解家大宅的路上閉著眼睛一路假寐,在心中默默將下斗的所有成員全都回想了一遍,這是獨屬於他的弔唁方式,就是這樣的步驟,足夠理清一些身在當下來不及細想的有用資訊,進而從蛛絲馬跡中梳理出任何一點值得拿捏的部分。

九門老一輩的秘密眼見著就要破譯,卻又隨著他們的深入察覺到新的謎團正朝他們這一輩襲來,吳邪早已自有一組鐵三角撐腰,而解雨臣此時也急需組織屬於自己的,能夠無條件信任的外援。

同時他也從無數的腦內分析中將黑瞎子列為第一人選,為此也不著痕跡地做了幾次測試。

剛和黑瞎子共事時解雨臣不過二十出頭,少年當家鍛鍊出的風骨將未褪盡的桀驁強制掩藏,只展露出謙遜克制的面貌,而黑瞎子盯著他的銳利目光似乎能穿透漆黑的鏡片赤裸的掃視他的內心,並以在他的底線邊緣來回試探為樂,解雨臣想過要抗拒,卻總在逃離不久後又默默回到黑瞎子觸手可及的範圍內。

並不難察覺每一次逃出凶險時黑瞎子對他的照顧顯然比其他人要多一些,雖然不排除是黑瞎子為了確保他令人火大的輕佻語氣能在第一時間就將解雨臣氣得無語凝噎而主動的縮短他退開的距離,但像這樣的人選在當前的處境中已經相當理想了,再氣惱也被他逗到後來沒了脾氣,解雨臣決定趁早將拉攏計畫付諸實踐。

幾個月前對於破解謎團有了更深一步的進展,他和吳邪決定朝完全相反的方向分頭尋找更多線索,分析過兩邊地勢,解雨臣選擇探索更難進入的那一邊,一路垂直向下的岩壁多,饒是他這樣不凡的身手也進入得勉勉強強,黑瞎子被他喊過來幫忙,艱難的環境讓他們只能依靠彼此的扶助才能繼續朝下,花費帝王一生野心建造的地下宮殿一如所料的是個虎窟龍潭,他們一路上拋盔棄甲也算是半隻腳都踏入閻王殿了,但他這回仍得虧祖師爺保佑,在鬼門關前虛晃著就被黑瞎子揪住後領子拽回到地面。

生死之交在尋常人那裡已經算是金石不渝的牢固關係了,但解雨臣需要更萬無一失的保障,計畫如他所願的順利,在看見那張戴著墨镜露出燦爛笑容的臉時,解雨臣心裡已經明白這次捨身下斗算是值了。

黑瞎子還是一如既往吊兒郎當的樣子,但很明顯的收了力道,雖然下手不重,但朝著他金貴的後腦勺來了這麼下簡直可惡,解雨臣下意識的捂著頭靠在椅背上,下次見到可就要加倍討回來了。

******

解雨臣已經清醒,收到消息已是三四個月後的事。

“也是真了不起,你們這些人彷彿都在爭先恐後的比命硬。”

黑瞎子也和解雨臣一同下了斗,去了好幾隊的人幾乎都在山裡就已經傷得七七八八,最後也就零星幾人全鬚全尾的回來,其他要不折了要不就是缺胳膊斷腿,幾個知道這事的伙計圍坐在火堆旁同他開玩笑。

今晚的月很圆,黑瞎子莫名心情很好便由著他們說,他叼著根煙沒抽,倚著石塊半躺在地上將軍籍項鍊後新串上的手雷插銷套在手指上把玩,有人好奇問了句要幹啥用,他只笑了笑說要留著廢物再利用。

他接到解雨臣發給他的活時就已經知道此行凶險無比,用活人祭祀試圖窺探天機的陵墓存有太多怨氣,沿途上的機關惡毒非常,連飛箭都淬滿了毒;帝王為了培養陰兵而將特殊處理過的屍體立滿整座大殿,屍變的數量太多太凶耗盡了所有彈藥,他們為了甩開殘餘的粽子只能逃入有進無出的墓室裡與活人陪葬的屍骨困到了一起。

墓室裡稀薄的空氣已經堅持不了幾小時,黑瞎子將上衣脫去撕成布片替解雨臣緊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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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墓筆記│瓶邪] 從小養成 [普]

一、小學
「各位小朋友,現在請拿起你的畫筆,開始畫出你最喜歡的東西吧!」美術老師這節課在四年甲班任教,這班上有個繪畫很強的孩子名叫張起靈,她常常看見這位孩子畫出一些很不錯的作品,上次畫水果時,這孩子把香蕉畫得栩栩如生,十分有天賦。
「好的——!文錦老師。」小孩子們此起彼落的聲響,很是可愛,隨後畫筆與紙張摩擦的聲音,輕輕的在教室裡傳盪。陳文錦倒是不怎麼討厭小孩,大學畢業後就去考了個教職的工作。
「起靈,這是吳邪?」美術老師手拿著張起靈畫「最喜歡的東西」的繪畫作業,耐著性子問到,她留有一頭長髮,名叫陳文錦。
「…是。」張起靈答道。吳邪是一年級的學生,同時也是自己丈夫吳三省的侄子。
「你最喜歡吳邪?」陳文錦看著張起靈面無表情歪膩著頭的樣,笑問道。
「對。」小張起靈淡淡道,「長大我要娶他。」
陳文錦摸摸張起靈的頭,又笑道:「男生跟男生是不能結婚的哦!」
張起靈沒有回答,黑色的眼眸轉了轉,像是在思考些什麼。隔日,張起靈把穿著裙子,哭的淒慘的吳邪,帶到了陳文錦的面前。
二、大學
※瞬間從小學跳到大學了,諸多白癡文請包涵。(文思漸衰)

張起靈跟吳邪從幼稚園到大學都是同一個校的,張起靈大他三歲,每次都恰好卡著學長的位置。今年張起靈大四,正式畢業之際,身為模範生的他固然是被老師要求,得好好的致詞一番。
「畢業之後,我們會有嶄新的開始……」張起靈發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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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墓筆記│瓶邪] 悲歡離合 [普]

一、病死

「突然覺得,過了這麼多個十年,我身邊什麼都變了,就連我自己也不再是當年的樣子。但唯一沒變的,卻是我身邊的人依然要阻止我踩進這淌渾水,放棄追尋自己與小哥的秘密。」吳邪難得說了這麼多字,一旁的黎簇都驚呆了,「不然你想想,像我這樣連自己都不清楚自身過去的人,誰還會記得我?」
黎簇撇撇頭,愣了好多下才說:「沒有你說的那麼誇張,我會記得你。」說完還覺得自己怪噁心的,對個男人說這種話。
「你還是很像當年的我。」吳邪揉揉黎族的頭,「把你牽進我的生命是我的不好,但是我們都不能違抗命運。」
「我該睡了。」吳邪說道,黎簇兩眼突然睜大,看著白髮的吳邪臉上布滿皺紋,吳邪又說:「祝我們別再見面。」
黎簇看著他自己拔下維持生命的管子,心臟與機器停止,而機器聲貫穿耳膜直至腦部,他卻只說:「別救了。」然後十分恭敬的雙手合十。
二、生老
※「病死」的前篇
(一)
吳邪在前年的時候來到濟南,他身旁有一位喇嘛隨行。根據這位喇嘛的口述,吳邪躺在湖面的小船上睡了一晚,那天是十二月冬,他沒有帶任何能夠保暖的衣物,只穿了套僧袍和拖鞋。隔日喇嘛在去湖面上看時,吳邪已經不見了,但船還是悄悄地停在中央。
後來黎簇有問過吳邪這件事情,吳邪沒有回答,那時候他已經需要呼吸器來維持生命,卻是給黎簇一個很淡的微笑,近乎瘋狂的淡然,真切的歡。黎簇從來也不知道,這個死瘋子到老了也能笑的這麼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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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墓筆記│瓶邪] 關於平日的那點小事 [普]

我看著悶油瓶坐在貴妃椅上一動也不動。心裡想日子過得真快,一晃眼兒我也四十了。該彆扭該好奇地都不再那麼執著下去,這也算是種成長。
「晚上吃什麼?」兩年前把小哥接回來,倒是如以往想像一般,悶油瓶一頭秀髮長成了長毛怪。不過他沒忘記什麼事情,也沒有抗拒我的行為。就這麼把他帶了回家,雖然沒有說照顧得多好,但起碼他臉上多了幾分生氣,表情不再那麼嚴肅,我也就隨便他了。
「中午的剩菜?把它吃掉吧。」我著手就去熱飯菜,一邊思考著一些問題。我想我跟悶油瓶生活並沒有什麼障礙,比較難以想像的是,有時候感情是一個你不得不忽視的問題。我一直以為悶油瓶這樣淡漠的人,並不會對我有什麼感覺,直到有一天我們都很意外地做了,我才知道這一切其實是順其自然的。
「來,吃吧。」我坐在他對面,往他碗裡夾了塊肉。悶油瓶吃不胖,也許是早上晨跑的關係。有時候我醒了就會跟他一起去跑,這麼樣的生活也挺樂的,只要是跟著他一起的話。
上了年紀就會發現,自己很容易犯睏,但是躺在床上怎麼睡也睡不著。咱倆吃完了飯,悶油瓶洗好碗,我就先躺床了。其實他不是我當年想的真的那麼九級生活殘障,透過學習,他也還是個普通人。
我背著他那兒躺著,突然想起以前小時候做噩夢,父母會哄你把你抱在兩人之間,然後你就會有無比的安心,沉沉睡去。我認為悶油瓶給人就像是這樣的感覺吧。想到這我已經迷迷糊糊了,床墊沉了一下,我知道他洗好澡上床了,似乎還關掉了燈。悶油瓶挪了挪身子,把我抱住,明明每晚他都會這麼抱著,我卻沒有一次不顫心的,身體老是會緊張一下。
我聞著他獨特的體香,突然好想睡,「小哥,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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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墓筆記│黑花] 浮屠(完結) [PG]

  1 屠顛與豬籠

  陽光正好,海鷗在船邊飛過,甲板之上立了一支大陽傘,傘下是解雨臣和他身下的躺椅,他臉上戴著一副墨鏡閉目養神,身上是一件白色短袖,下著則是一件夏威夷風格的粉色大花短褲,這一身行頭是黑瞎子給他整的,說是這樣渡假才道地,解雨臣懶得跟他爭辯就從了他。

  這種悠閒乘坐著私人遊艇的渡假生活解雨臣還是挺喜歡的,就著吸管啜了口高腳杯中的柳橙汁,看著碧海連蒼天,心情都跟著開闊起來。

  如果耳邊能再安靜點就行。

  「解雨臣,你他媽管管你男——噗嚕噗嚕——」屠顛氣急敗壞的聲音,隨著關著他的鐵籠沉進海裡銷聲匿跡,倒是得到短暫的安寧。

  然而黑瞎子的狂笑卻依舊不絕於耳,他操控著船上的機具將纜繩上下調整,纜繩的前端就吊著關著屠顛的鐵籠。

  過了半晌黑瞎子又升起鐵籠,屠顛一露出水面又開始罵罵咧咧,「媽的解雨臣,你跟這變態在一起久了也成了一個變態是不——」

  「吵死了,下去。」黑瞎子又按了一下機具上的按鈕,纜繩又開始下放,屠顛又一次浸海水裡,大概數了半分鐘又給拉上來。

  「我說你個變態老男人,要是沒有我搞那些,解雨臣現在都不會跟你在一起!」屠顛嗆了口水,一邊咳一邊氣急敗壞大罵。

  「嘖,怎麼還學不會說話呢?」黑瞎子搖了搖頭,又開始下放纜繩,「去跟海豚學學怎麼說話,你爺爺我再放你上來。」

  大概半年前他們被屠顛關進一座佛塔裡戲弄,雙雙差點死在裡面,但說到底也是在那之後解雨臣才鼓起勇氣接受黑瞎子對他的善意,撇除前面屠顛那些騷操作,他確實算個媒人,應該吧。

  抓屠顛來浸豬籠是黑瞎子的主意,據他所說這已經是看在解雨臣的面子上,退一萬步的決定,解雨臣還在猶豫時黑瞎子已經用解當家的名義規劃了一場遊艇三日遊和屠顛一起。

  解雨臣轉頭看了眼邊上兩個幼稚男人的鬥爭,「行了,好歹他最後救我一命——」

  「最後救你命的是我。」黑瞎子手一抖纜繩又下放更深幾米。

  「知道了,是你是你。」解雨臣無奈的說道,「小心別玩死了,我留他還有用處。」

  「我技術好著呢,要不你也來玩玩?」

  解雨臣沒有理會黑瞎子,轉過頭繼續喝自己果汁,看著無憂無慮的藍天白雲,深深的嘆了口氣,「渡個假怎就那麼難呢?」

  -fin

  ———

  2 解雨臣的執念

  地下很黑,唯一的光源是兩把光源穿透力極高的手電,解雨臣一般是不拿這種設備的,因為要是一個不小心照到黑瞎子,這光線強得足以爆破他的墨鏡,但既然黑瞎子不在,解雨臣也就不在意了,在地底的龍脈爬行,對一般人來說有點光總是好的。

  這一路上解雨臣和張起靈縮骨從縫隙裡走了好長一陣,總算是來到一處比較寬闊的地兒,張起靈打頭出了過於窄小的山體裂縫,回頭伸手拉了解雨臣一把。

  四周全是一些祭祀用的石塔,還有用奇怪的顏料上色的壁畫,這些東西都很原始,不是清楚的敘事壁畫,而是各種看不懂的形象與線條。

  四周還有無數的修道者乾屍,有些事情其實打從一開始就不是人類該去追求的,但人類過於貪心導致世界的根本逐漸失序。

  現在他們面臨的情況大概也是如此,誰讓他們一個個都是與命運爭搶的人物。

  「謝謝。」解雨臣藉著張起靈的手,從縫隙裡擠了出來。

  張起靈只是點了點頭,開始伸展那些脫開的關節,一點一點的把身上的骨頭推回原位,解雨臣出來後拉伸了一下也開始將骨頭復位,兩個人一下伸展開來,身形跟著恢復原狀。

  兩人開始查看四周的環境,這裡像是一座祭台,實際上他們穿梭石頭縫隙的時候,已經看過無數類似的祭台,都是一樣形式簡陋,主要就是有片平坦的地兒,好讓祭品在上放起舞。

  「你不應該下來的,這裡的事情我們都不想再讓你承受一次。」解雨臣突然開口,他正拿著手電去照那些乾屍,跟張起靈一起行動實在是太悶了,難怪吳邪當初會給他起一個悶油瓶的綽號,「不過還是很謝謝你幫我。」

  「你也幫過我。」張起靈淡淡的說,他在尋找繼續往下走的路徑。

  解雨臣不知道張起靈指得是他承認了張起靈跟九門的約定,還是指陪吳邪一起發瘋的十年,又或者是指哪隨便拋進水溝裡的三百億,但無論是哪個,確實解雨臣都做到了。

  他們之間恢復沉默,其實這個狀態也挺好的,解雨臣認真做事的時候本就不太會說話,再說了張起靈身手不凡,很多時候他倆打配合也是很不錯的。

  解雨臣發現這裡的乾屍身上披著一些布匹,照理來說布料是不可能在這種環境保存那麼久還安然無恙,也不知道龍脈裡是不是歸於龍脈的神奇力量所賜。

  突然張起靈臉色一變,按住解雨臣的肩,解雨臣立即回過頭警戒起四周,只聽見在他們身後傳來一個女人痛苦呻吟的聲響。

  解雨臣覺得這個聲音很熟悉,而且女人並不是在呻吟,而是在唸著一

全文展開(共 12 樓)
莫老顛@fu6vm06

[盜墓筆記│黑蘇]變數 [G]

之後會慢慢把在lofter上連載的黑蘇文都放上來,有同好請不要吝嗇留言,我會很開心的。

這次只是一個試水溫的極短篇。

-

蘇萬是吳邪計劃中沒有料想到的一個變數,對我往後的人生亦是如此。

當初在古潼京看到的時候我有點詫異,怎麼一個小鬼還不夠,敢情我領的腳本是保母?陰差陽錯之下我們倆被困在一起,我的生命中遇過很多次命懸一線的險境,這次可以說是與死亡離得最近的一次。對於吳邪的計劃,所有人都只知道自己負責的那部分,我認為他不至於讓我在這裡交代,所以只可能是其他我看不到的地方產生了變數。

在地底下的那幾天,我發現這位小祖宗身上可真是充滿了驚喜。他那後背包簡直像連通了異空間一樣要什麼有什麼,無聊的時候還會拿出薩克斯來吹,是什麼樣的腦迴路會讓他來沙漠探險還帶著這種東西?

「我提升一下自己的娛樂性能,你為了解膩就不會太快吃掉我。」

年紀輕輕,腦子病得不輕。我覺得很有趣,便時常嚇唬他。過沒幾天我的傷口發炎了,我想起來上次叫他幫我把皮膚下的蟲子挖出來,小鬼嚇得臉色發白。一定是那個時候漏掉了幾只。

再醒過來的時候,他的黑眼圈很重,看起來好幾天沒睡。他遞給我一塊巧克力,又給我水,我眯著眼,他居然還藏了這種東西?他看著我搖搖頭,說就剩下這麼點,都給我了。

又過了幾天,我覺得自己差不多要死在這兒了,便告訴他我花了一點時間想出來的離開辦法,並把墨鏡交給他。察覺到我是在交代後事,他捂著耳朵死活不肯聽,面色鐵青地對我說:「我來把我們兩個都搞出去。」

後來還真的一起出去了。我沒想過那麼傻的方法能成功,其實無非就是相互信任,這對我們這種活在陰影里的人卻是最難做到的事。

在回去的班機上,他說要回去念書,我心裡知道踏進這個局就不可能永遠的安逸下去,好不容易保住這條命,我也不希望他又隨便死在哪裡,於是我告訴他:和我學點東西,你以後不會後悔。

moshi9910@uid_25236

[盜墓筆記│黑花] 百八煩惱 [G]

  十二月三十一日,一年的最後一天,在手寫板上給電腦上最後一份公文簽上名字,完成今年最後一份工作。

  今年事今年畢,解雨臣本是這麼想的,然而看著桌曆上每格格子都被紅色簽字筆畫上大大的叉,只剩下這最後一日的格子還保持著乾淨。

  注定有一件事大概今年末也完成不了,他這人不太講究儀式感,也就沒給最後一天打上叉,直接把桌曆折疊起來扔進垃圾桶,然後拆了一本明年的擺在桌上。

  事實上行程這種東西他早就不用手寫了,全都是秘書處在處理,然後定時向他報備,那些紅叉是他的私事,用手親筆畫上只是給自己的一種心理暗示,好像自己真的有為這件事努力一樣。

  距離五點的下班時間還有十分鐘,這十分鐘解雨臣決定用在浪費上,他的一生少有這麼奢侈的決定,但都最後一天了,就任性點也無妨。

  他從抽屜拿出一本黑色記事本,文具店幾塊錢就能買到的那種,很普通的A4尺寸橫線記事本,每一頁他都再拿尺分成四格,每一格的左上角會寫上日期,然後紀錄那一天所發生的事情,像是日記本一樣,但解雨臣寫得很瑣碎,他只是想紀錄一些生活的變化。

  他會戲稱這本記事本為債務明細,總有一天要讓那人瞧瞧到底欠下多少債,然後要找人一點一點的討回來,如果欠他的那個人還會回來的話。

  解雨臣在寫下今天的債之前,他稍微翻看了下前幾日的債。

  十二月十日,換了新款安眠藥,不用睡前吞四顆藥丸了,新藥目前只需一顆即可。

  十二月二十四日,吳邪微信來要聖誕禮物,問了幾句便宜師父下落;蘇萬送來了一整盒薑餅人,吃了一塊不太甜,薑味也適中,挺好的。

  十二月二十八日,今天是第一百二十天,四個月了,一無所獲。

  十二月三十一日,解雨臣把日期寫上,然後筆頭在紙上頓了頓,似乎還在思考要寫些什麼,最後他寫上了北京一個人的冬夜好冷。

  闔上記事本,把本子放回抽屜鎖好。

  五點了可以下班了,作為一個趕著五點下班的董事長,這種體驗挺新鮮的。

  他一邊走出辦公室,一邊拿出裝著私人號碼的手機,微信裡只有一個紅點,但不是置頂的那個聊天欄,是蘇萬。

  解雨臣最近幾個月和蘇萬的互動變得很頻繁,他挺喜歡那個孩子的,看著很傻,但必要的時候還是挺機靈,也難怪黑瞎子還願意收這個徒兒。

  解雨臣愣了一下,沒有馬上點開聊天視窗,他已經盡量讓自己不去想起那個人的名字,然而他發現自己的生活充滿那個人的影子,他只要思考,黑瞎子三個字常常會突然出現在任何角落。

  大概四個月前,黑瞎子自作主張在他這吃了解連環託人送來的乾屍肉,解雨臣沒有生氣,只是無奈的看著他,他知道黑瞎子在想什麼。

  解雨臣自己是絕無可能去吃的,但許多事情必須透過吃下那塊乾屍肉才得以推進,這是個無解的問題,所以黑瞎子幫他解決了。

  在解雨臣拿著一疊資料走回桌邊的時候,黑瞎子打了一個飽嗝,看著臉黑了一半的解雨臣訕笑說,這臘肉挺鹹的,就是不太香。

  解雨臣沒有想到的是黑瞎子的不告而別,他找其他屍狗吊問過,所有人都只說黑瞎子還活著,時間到了就會回來了。

  解雨臣從那時候開始在桌曆上畫叉,沒回來一天就畫一個叉。

  嘆了口氣,他點開對話框,蘇萬說他已經到了,黎簇也在,還發了一張兩人在解雨臣某處房產的廚房裡做飯的照片。

  解雨臣笑了笑,回了個好,半小時後回去。

  蘇萬和黎簇莫名其妙的變成偌大北京城裡唯二會等他回家的生物,只要每逢過節,兩個小孩就會往自家跑,做了一桌子菜等他下班一起吃,似乎也因為這樣小孩的廚藝越來越好,剛開始是難以入口,現在已經好多了。

  蘇萬有一次說溜嘴,說是黑瞎子失蹤前託付的,請蘇萬不要讓解雨臣一個人過節,所以每逢節日蘇萬就會出現,一開始是怕尷尬所以拉了黎簇,然後他們獲得了雙倍尷尬。

  好在黎簇後來也習慣這個模式了,兩個小孩也和解雨臣越來越熟,甚至變成有時候就算不過節也會來。

  有時候黎簇還會問解雨臣一些道上的問題,也會問解雨臣一些經營上的方式,解雨臣倒是很有耐心的跟兩個小孩談,原本只有蘇萬會喊他解老師,現在在他面前黎簇也開始會喊解老師了。

  相處下來解雨臣倒覺得黎簇沒有吳邪形容得那麼叛逆,當然也可能是因為隨著年紀增長,大腦也逐漸發育成熟,總之這樣的改變算是可喜可賀吧。

  解雨臣踏著單車往自己的四合院去,並不是他的私人王國,只是和他的私人王國連通的那座外部的四合院,兩個小孩已經搞好飯菜等他回家。

  雖然是節日,不過餐桌上也就三個人,兩個小孩做了一盤白灼羊肉、一盤芙蓉雞片、一盤西紅柿炒蛋,最後再加上一盅排骨湯,份量都不算多,夠吃就行。

  解雨臣把單車牽進院子裡,剛巧蘇萬把排骨湯端上餐桌,正好可以開飯。

  三個人圍著圓桌吃飯,解雨臣看著眼前兩個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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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墓筆記│黑花] 疼 [PG]

  大半夜不睡覺的產物,將就著隨便看看。

  重啟原著相關。

  —————

  入冬了天氣越來越冷,雨村在南方,論氣溫肯定是比不上大東北動輒就低於零度線,但重點是南方沒供暖,潮汕這氣候又偏潮濕,真冷起來也是入骨的寒。

  前幾天還能穿條褲衩到處跑,這幾天一個寒潮下來,咱家的電暖爐、電熱毯都給搬出來了。

  我們怕悶油瓶的雞給凍壞,那窩雞可是他手把手養大的,最後就把電熱毯犧牲了,墊在雞窩底下,怕漏電也怕太熱把小雞烤熟,還用稻草給墊了好幾層。

  電暖爐就一台,擺在客廳我們三就去打地鋪,狗子原本都睡在庭院,這天氣一冷全都擠到客廳跟我們一塊取暖,這幾天下來睡得也不是很踏實,不是熱風都給狗子檔著,就是吹著半邊熱半邊冷。

  過了幾天不踏實的夜晚,我們不約而同的想起還能去訛遠在北京城的解大債主,我是不知道悶油瓶有沒有想起,總之我跟胖子是想到一塊了。

  這麼說還是多少有些矯情,但我們五人有個群聊,平時也沒什麼動靜,群裡最多的就是節日問候或是瞎子發些搞笑的短視頻,也不是說咱們感情不好,就只是五個大佬們要聊出什麼花樣也是挺困難的,我往上一翻,上一次紀錄還是我跟胖子在跟小花訛螃蟹,只能說人就是一種死性不改的生物。

  我在群裡發了老闆好冷,接著又發了一個史努比發抖的表情包。

  黑瞎子倒是很快就看見了,只見他發來一個問號,接著分別發了北京氣溫和福建氣溫說,你們那氣溫高了快十度冷個毛線?

  我回說南方的冷北方人不懂,胖子也在下面補上幾句,那是那是,我胖爺地道的北京爺們,來了南方也瑟瑟發抖,瞎施主不可妄言。

  瞎子沒理我們,不知是單純不想跟我們掰扯,還是跑去找小花吹吹枕邊風,我覺得肯定是後者,因為過了一會大金主就出現了,他發了句行,後天去南京。

  我不知道小花想做什麼,但立刻回了句臣遵旨,胖子跟上,甚至悶油瓶的手機都被拿去跟上隊形。

  時間一到,我們三個輕裝上陣直飛南京,到了機場一輛白色奔馳SUV等著我們,副駕窗戶搖下,小花示意著我們上車,我上了車看見開車的果然是黑瞎子。

  「解董,要載咱們去哪呢?」瞎子車一開動,我就扒著小花副駕的頭枕問道。

  瞎子瞥了我一眼,賤兮兮的笑道,「急什麼,還能把你們載去賣了?」

  「他們三個也就啞巴有點價值。」小花轉過頭看了我們一眼,「就憑你們身上背的債,賣人我還得倒貼錢。」

  「那還真是感謝解大官人不賣之恩。」

  我們在車上聽瞎子天花亂墜,小花最後還是給我們說了目的地,他之前在湯山投資了個溫泉酒店,想著以後要想洗溫泉方便,但一直沒空去一趟,這不剛好我們喊冷,他就順道帶我們來觀光兼視察。

  我心說不愧是大資本家,想泡湯就買一座渡假村,有錢人的生活是我貧瘠的腦袋想像不到的。

  路程不算遠,一個多小時就到了,小花投資的酒店整體走的是江南水鄉風格,白牆青瓦吊著燈籠,佔地幾乎半個山頭,一進迎賓大廳立刻有人上來帶路,畢竟是大股東,服務員先帶著我們逛了幾個公共設施。

  迎賓樓左右兩側廊道過去都是一間間客房,客房都設有後門,後面有條小河繞了整個渡假村一大圈,能讓人在裡面玩漂漂河,走過迎賓大廳是條木頭搭建的迴廊,迴廊兩邊各是不同溫度功效的溫泉池子,有的池子裡還設有按摩設施,甚至還有給小孩玩的滑梯,另一邊還有幾座顏色各異的池子,說是不同功效的藥浴,有的美白有的緩解酸痛,千奇百怪。

  因為是冬季,正值湯山的旅遊旺季,池子裡到處都是人,可以看出整體生意不錯,有好幾個家庭帶孩子出遊,也有小情侶或是老夫老妻來培養感情。

  服務員帶我們走過迴廊,到達渡假村的另一側,這一邊相較之下清淨不少,客房都是獨棟的徽派建築,各自獨立有自己的大院子,全都被籬笆圍起來看不見裡頭確保隱私,也就十棟左右,我們沿著石板路穿行其中,走到最底端,一幢看起來最氣派的房子印入眼簾。

  服務員說這是整個渡假村最好的房間,小花點了點頭道聲辛苦了,就讓服務員走了,拿房卡刷開了門,我們得以進去一探究竟。

  屋裡三房一廳,我和悶油瓶一間,胖子自個兒一間,小花和黑瞎子畢竟是金主,佔了二樓最大的主臥。

  外頭古色古香,室內的裝修也挺有江南韻味,但現代的科技設備一應俱全,都有做特別的設計,有一種古今融合的美感。

  我們一進房就當即開了空調暖氣,一下子室內就暖了起來,但這些都不是最值得注意的,從一樓的落地窗走出去外頭是整片庭園,庭院裡有一個獨立的溫泉池,一半天頂有棚架遮擋,另一半則完全露天。

  庭園周圍都被植物造景環繞,給了相當充足的隱私保護,同時有一面向著廣闊的山巒,視野開闊沒有遮擋,還能夠觀賞落日美景。

  「大花,你家有那麼好的浴池怎現在才說呢?」胖子行李一扔,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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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墓筆記│黑花] 一切安好 [G]

  王母鬼宴結尾造謠,帶一點點點瓶邪,我只是很想看他倆重逢彼此珍惜。

  —————

  至親之人的相逢是會讓人打從心底被撼動的,我甚至不知道該如何去形容那個畫面,小花和瞎子之間總有一種旁人無法介入的默契,或者說那是他們那種人身上獨有,悲愴的美感,再怎麼殘破也依舊像是一幅畫。

  這絕對不只是在說他們的外表,外表只是加分項,儘管我知道在我遇見他們之前就有許多接觸,但在那之後我也可以算是見證過他倆的一切路程,這也導致他倆在我認知中的連結更加密不可分。

  我們終於解決了古神,在一堆黑色粘液中我們四個人都殘破不堪,我登時就累得夠嗆,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身上所有的傷痛都在放鬆的一瞬間炸裂。

  悶油瓶走了過來,他手上纏著的繃帶幾乎都掉了,因為體質的關係,他的傷口其實不太容易癒合。

  他把我扶坐起來,讓我靠在他懷裡,但我讓他打住,先幫他重新纏好繃帶,為了這一齣山底的祭神活動,老悶寶血大灑特灑,不能說不心疼,但是我們也實屬無奈。

  纏好繃帶後悶油瓶看了我一眼,我全身都在疼,累得跟條狗似的,也就乖巧的躺進他懷裡,一切都解決了,聽起來很不真實。我們都動不了,傷很重,但好在緊急處理了一下都不致命,不過也只能待在原地,等上頭秀秀跟胖子帶人下來把我們拉上去。

  我看見一個晃動的人影在古神殘存的黏液中起身,那是同樣破破爛爛的小花,我以前以為小花是那種,下斗出來也能保持總裁的完美人設,但近幾年總覺得越來越常看見小花狼狽不堪的模樣。

  有些長了的髮絲胡亂貼在臉側,小花拖著腳步往山壁邊走,黑瞎子正靠著山壁癱坐在地上,我上一次看見黑瞎子半死不活還是在古潼京出來的時候。

  他幾乎是摔在瞎子身上,瞎子露出一個吃痛的苦笑,他的墨鏡碎了,備用的也是,他只能閉著雙眼,但還是伸手把小花攬在懷裡。

  他們彼此都沒有說話,就是彼此相依,我突然意識到小花其實很久沒看到瞎子了,下了龍脈後瞎子就不對勁,甚至偷了小花的華服自己跑去獻祭,小花一直追在瞎子身後跑,在我們幾個重聚之前,他倆確實都沒見到面。

  其實如果真的要算時間,幾個月甚至幾年不見對普通人來說可能都不算什麼,尤其還是幹我們這行的更是習慣。

  但這一切要算上冒險的加成,我們剛剛經歷完一切,絕對不是一件平常的事情,不只是分離的苦思在作祟,還有對一切未知本能的畏懼、想要甩手離去但仍死守本分的堅毅、還有九死一生命懸一線的寒顫,算上這些他們分離的時間彷彿延伸成為無限。

  萬幸,現在都結束了。

  與古神對抗不只是生死,就我所知他們倆早在很久之前就在彼此拉扯。

  瞎子的眼睛就不用說了,他後來乖乖聽話接受治療也不過就是一種讓小花放鬆的手段,但確實乖巧的瞎子騙過了小花,緊接著而來的就是瞎子不斷的自我犧牲。

  小花幾乎快被他搞瘋了,先是乾屍肉,吃了就算了還硬生生消失了整整四個月無聲無息。

  再來搶了小花的華服硬是要替小花獻祭,小花在猜到瞎子已經開始獻祭時幾乎是瘋魔了。

  就那段時間跟在小花身旁的悶油瓶的話來說,「他盡量保持理智了。」

  我幾乎可以想像小花,一邊扒了古屍的衣服加工,一邊壓抑著瘋狂跟悶油瓶講自己的計劃,然後還一邊向悶油瓶道歉要用到很多他的血。

  小花說要是還出的去,會直接把我們雨村三人組欠的債減半,這是悶油瓶後來跟我說的。

  這對情侶談的戀愛比較特別,他們是真的用命在相愛。

  我看見小花撐起身子,用手把沾在瞎子臉上的髒東西抹去,捧著瞎子的臉,非常認真的盯著那張臉看。

  瞎子同樣也捧著小花的臉,他閉著眼,手指和手掌輕撫過小花臉上的每一寸、每一個細節,他在用他的方式「看」小花。

  我不知道對一般人來說這副景象會是什麼感覺,但肯定不會覺得糊了滿臉的噁心黏液是風光明媚,但小花和瞎子絕對不是一般人,他們兩個甚至還能讓我從這片殘破衰敗中品出一絲浪漫。

  崑崙山底下掩蓋的深淵山洞之中,唯一的亮光只有幾支遠光手電和快熄滅的火把,光線閃爍又昏暗,彷彿隨時會被深淵的黑暗吞噬,空間幽暗又廣大,潮濕而陰冷,滿地的深黑黏液沾得人渾身不適,再加上他們身上掛著新舊不等的血痕,傷痛不只是在軀體,也有在心上的。

  那些髒污的黑色與紅色就像陰曹地府裡滾滾翻騰的忘川和開了滿地的曼珠沙華,他們兩個正深陷於花團錦簇之中,看起來快死了,但都還活著,微光之下是數不盡的詭譎但唯美。

  彼此之間寂靜無聲,也不需要任何話語,這時候連吐息的聲音都顯得多餘。

  他們就只是靜默的凝望,彷彿在互相念誦著,一切安好。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