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晃

　　17. 後來

　　「欸，晃牙くん昨天也做了惡夢嗎？」

　　「好像是我們四個都做了惡夢，羽風前輩。」

　　太妙了吧，晃牙心想。

　　「所以你們昨天有夢到——」

　　「「——小芽。」」

　　啊。

　　「欸原來我們四個做了一樣的夢嗎？！」

　　「原來可以一起做一樣的夢啊，我又學到了。」

　　「不對，這種東西其實不需要學啦。」

　　看著眼前的三人開心的談天說笑，朔間零悠悠的說了一句：

　　「沒事真是太好了喏♪」

　　作者廢話

　　這是我第一次寫這種末日的中短篇文章，而且還是UD的末日生存（笑）

　　關於小芽的身分其實我有想過要不要設定就是あんず，但是後來想了想把小芽的定位設定成了一個想找別人來夢裡玩的小朋友（是不是鬼我也沒想過欸）

　　題外話，我在寫這篇之前有先去自動選號器設定四個人的生存能力值，1～100分越高越強

　　結果是薰93；阿多尼斯81；晃牙54；零只有24（。

　　感謝看到這裡的你們！有機會的話下一部作品見！

．純對話文

．ス！軸，地點在輕音部室

＊嚴禁任何形式無斷轉載

　　30. 尾聲：討厭的魔法與麻煩的現充情侶

　　麻煩情侶告白後終於正式交往了，從暗戀轉為明戀。

　　羽風薰本人的生活倒是一如往常；工作依然繁忙，魔法也還在通常運轉，不時讓他在已經很忙的時候聽到些不該聽的，給日常平添他完全不想要的刺激。

　　還有，和阿多尼斯的關係也沒什麼變化。

　　「嗯？為什麼這個時候會特別想到阿多尼斯君呢……？」

　　薰闔上置物櫃，拎著公事包與鑰匙又繞回辦公區。

　　辦公室的燈已經關了一半，人幾乎都離開了，就晃牙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翹著腿，螢幕打橫拇指點個不停，顯然就是在打遊戲。

　　薰走過去敲敲他的桌子：「晃牙君～下班囉～」

　　「……」

　　「別無視我啦，你不下班我沒辦法鎖門！」

　　晃牙抬頭看看他，視線飄向另一頭零的座位。零站在窗邊，正講一通貌似很長的電話，薰立刻了然。

　　既然都要等，薰索性不催他了，把公事包和外套扔回座位，趴在晃牙的椅背後面小聲問：「晃牙君～今天是白色情人節，你已經收到回禮了嗎？」

　　「啊啊？你問這個要幹嘛！」

　　「反正現在也沒別的事，就隨便聊聊嘛。吶，結果他說的禮物到底是什麼？夜景約會？燭光晚餐？定情信物？朔間零？」

　　「——你很煩耶！」晃牙用手肘頂他，不過看起來不是真的在生氣。

　　「我猜答案是『以上皆是』。答對了嗎？」薰露出狡猾的微笑。

　　「你想猜就努力去猜吧，本大爺才不～會回答你！」晃牙對他吐舌頭，做了個挑釁的鬼臉。

　　哈哈，這兩個笨蛋情侶，看起來很幸福的樣子嘛。

　　薰低頭視線往下移，卻無意中看到了不該看的的東西。

　　因為已經下班了，晃牙不僅把襯衫袖子捲到手肘，還把領帶脫下來掛在扶手，解開兩個鈕扣。這就讓他看得一清二楚，晃牙衣領內有閃著銀色金屬光澤的東西。這個位置，應該是飾品吧。

　　但薰所謂不該看的，當然不是指項鍊。

　　項鍊旁邊，晃牙的鎖骨內側，有個非常明顯的、像是瘀血一樣的紫紅色印記。

　　——唔啊，仔細一看，脖子旁邊也有……這種的你叫我問我也不想問了……

　　注意到薰的視線，晃牙挑起眉，大大方方地問：「怎樣？」

　　「沒怎麼樣……只是想說，小狗狗這麼快就被戴好項圈了啊。」

　　「吵死了～本大爺才不是狗。再說，本大爺可是有好好地奉還給他了啊，」晃牙用食指把項鍊挑出來，尾端的鍊墜是個素面的戒指，「你說是吧，朔間前輩？」

　　「欸？」

　　感覺背後有沉重氣壓，山雨欲來，彷彿聽見電影裡魔王降臨的背景音樂。薰的脖子轉都不敢轉，只有眼珠子偷偷地、膽戰心驚地往斜後方一瞥。

　　一隻手從身後啪地拍在他的肩上，沉重堪比被十萬隻喪屍按倒在地。

　　這一幕，以前絕對有上演過！他作夢都忘不了的恐懼！

　　『一點也沒錯喔，昨天晃牙又主動又煽情地纏著吾輩簡直就是天大的回禮。不過，晃牙剛才難道是在跟薰君聊情色話題嗎？晃牙這樣的孩子跟人聊色還太早了，看來吾輩有必要深入了解一下，將罪惡的根源徹底剷除……』

　　——大神晃牙已經是成年人了不是嬰兒好嗎！

　　還有為什麼又盯上我？！啊真是夠了，我再也不想管你們了！！

　　薰發自內心的哀號，貌似暫時還無法看到終點。

　　<The End>

　　謝謝大家追完這篇小品連載～

　　如行有餘力，未來還會再寫幾個番外、還有阿多薰支線的故事

　　希望九月能順利把電子書產出來！屆時再請大家多多支持斗內！

　　也歡迎大家留言告訴我心得，如果有娛樂到各位便不枉羽風辛苦三十集了（羽風薰：？？？？

＊嚴禁任何形式無斷轉載

．砂賊paro

．薰和晃牙有親密肢體接觸（但不是薰晃）

．每日任務：迫害羽風薰(1/1)

　　羽風薰從來沒有這麼想死過。

　　但就算他把這個想法宣之於口也得不到任何諒解，旁邊那個人大概只會冷冷地說：「吾等是UNDEAD，不會輕易死去。」

　　這句台詞出自於每次任務前團長的精神喊話，本應該提升士氣、振奮人心，現在配上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只會讓他感覺從頭被澆了一桶冰水似的冷得發抖。

　　即便他願意掏心掏肺訴說長達一整晚的告解，想道歉的對象可能也沒空聽——那個人正忙著用惡狠狠的視線瞪著跨坐在他的大腿上，雙手搭著肩膀，一邊嫵媚地扭動腰肢的大神晃牙。

　　「吶羽風前輩、本大爺不比那些不知道哪來的舞孃差吧？」

　　晃牙靠近他的耳朵，用旁邊的人也能聽得見的音量說。

　　救命！！！！！他在心裡無聲地尖叫。

　　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原因得回溯到幾個小時以前……

＿＿

　　今晚他和零以UNDEAD砂賊團的身份出席一場城主邀約的晚宴。

　　以往零參加這種暗潮洶湧的鴻門宴總是興致高昂，大概是喜歡檯面下你來我往的心機遊戲吧，畢竟成為砂賊就是要追求刺激嘛，他自己也是這樣。但零今天卻意興闌珊，整場晚宴都一個人在旁邊喝悶酒，不為別的、正是因為出門前和晃牙吵了一架。

　　雖然他看來不過是無聊透頂的情侶拌嘴罷了。

　　結束聚會後兩人回到根據地，晃牙看起來還是氣呼呼的，獨自和愛犬LEON玩著球，沒有和其他圍著火堆的人一同閒聊。

　　聽見他們的聲音晃牙輕輕顫了一下，但還是執拗地盯著LEON，不打算轉過來看他們——應該說他身邊的人，而零也無視晃牙直接從旁邊走過，不像平常一見面就吵著要討抱抱。

　　堂堂砂賊團的團長和特攻隊長吵起架來像小孩子賭氣，傳出去會讓人笑掉大牙吧！薰無奈地想，不想攪和進兩人無謂的爭執中，他一屁股坐到阿多尼斯身邊，沒想到零跟著擠了過來。

　　他皺眉，覺得有點不妙，和煩躁的零待在一起準沒好事。但零只是坐著發呆，他也不好趕對方走。

　　相安無事了好一陣子，發呆的繼續發呆、玩球的也繼續玩球。正當他吃飽喝足的身體被火烤得暖烘烘、舒服的差一點就要睡著時，旁邊喝酒划拳的幾個砂賊團員突然朝著他們發話。

　　「朔間團長！你們剛剛是去城主宅邸嗎？」

　　「是喏。怎麼了呀？」

　　「他們家的舞孃都是出了名的性感美女，你們有看到表演嗎？」

　　「都是些可愛的小姑娘喏。」零瞇起眼睛說，「跳起舞來賞心悅目，講話也溫溫柔柔的，在滿是男人的砂賊團裡看不到這種景色喏。」

　　零說話的時候瞟了晃牙一眼，而晃牙手中的玩具球被捏到直接變形。

　　他都看在眼裏，但他一句話也不想說。

　　「真好～我也想看美女跳舞。」

　　「欸欸！舞孃是不是還會貼身跳舞啊？坐在大腿上扭之類的。」

　　「又不是那種場所～不會這麼誇張吧！哈哈哈！」

　　砂賊們你一言我一語說著臭男人們的垃圾話。

　　「這麼說來。」一直在旁邊聽大家說話的阿多尼斯這時緩緩開口，「大神以前是不是也做過舞孃啊？」

　　「欸？喔、對啊。」晃牙愣了一下，遲疑地點點頭。

　　知道晃牙在加入砂賊團以前是個到處流浪的孤兒，為了養活自己做過很多不同類型的工作，沒想到連舞孃都做過啊。他試著想了一下晃牙穿著薄紗長裙扭腰擺臀的畫面，總覺得有點違和。

　　「欸？大神會跳舞？好難想像……」

　　「男人跳舞好看嗎？」

　　「跳一下嘛大神！好想看喔！」

　　「對啊對啊、跳一下啊～朔間團長也想看吧！」

　　被點名的零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晃牙跳舞大概像小狗搖尾巴，應該不怎麼好看喏。」

　　聽到零的回應晃牙嘖了一聲，放下手中被折磨得不成球型的玩具球，氣勢洶洶走到他們面前。

　　「好啊，本大爺就跳給你們看。」

＿＿

　　晃牙的舞蹈完全超出大家的想像。

　　才剛擺出第一個動作，大家的視線就被牢牢吸在晃牙身上。

　　偏瘦的骨架和柔軟的身段跳起舞來意外的合適，本以為許久沒跳了多少會有點生疏，但不只魅惑的擺動，連優美的旋轉晃牙也輕而易舉完成。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朔間零，全都看傻了眼。直到晃牙做出一個高難度的下腰動作，大家才如夢初醒，紛紛鼓譟了起來。

　　「喔喔喔—！太厲害了！」

　　「真不愧是大神！」

　　相較於旁邊吆喝拍手吹口哨的砂賊們，零鐵青著臉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在一片歡呼聲中，晃牙小幅度地左右搖晃著臀部，一邊朝他們的方向走過來。

　　哎呀、是打算挑釁零吧，有好戲看了。薰幸災樂禍地想。

　　但奇怪的是，晃牙的視線沒有看向零，反而對著他挑挑眉。

　　欸……？不會…吧……？

　　不祥的預感來得太遲，他還沒反應過來時晃牙已經扶著他的肩膀跨坐在他腿上。

　　「わんちゃん——」

　　更糟糕的是，他來不及阻

● 肺炎宇宙台灣paro

● 零晃交往同居

　　全國三級警戒。

　　要求民眾儘量不出門、鼓勵公司讓員工居家辦公的政策對於職業是音樂人的大神晃牙及其男友影響不大，歌沒有一定要在錄音室才寫得出來，寫完的曲子歌詞用雲端和Email就能夠輕鬆交稿。

　　居家上班的第一天他就網購了昂貴的混音設備——其實老早就想在家裡擺一組，居家辦公提供了正當藉口可以趁機奢侈一回。只是網拍下單量暴增，P●home24H直接變成PC●ome240H，他一個多禮拜後才收到包裹。

　　不用外出上班的現在，他只剩早上帶LEON散步和每個禮拜一次的採買會離開家門。天微亮的清晨街道上幾乎沒有人、購物也都在超市快關門的深夜時分，他刻意挑能夠避開人群聚集的時段出門。晝伏夜出的男朋友早上爬不起來，但晚上的採買總是吵著要一起去。再三保證一定全程戴口罩不會偷偷拿下來、並且回家會乖乖洗澡換衣服後，他才勉為其難地允許零和他一起去超市。

　　簡訊實名制非常方便，手機相機打開掃一掃QRcode就完成了，但可以的話他還是喜歡寫紙本登記，為此他出門採購都會放支筆在口袋，回家還會仔細地用酒精消毒筆身。若有人問起緣由，他只會輕描淡寫地說這樣還要幫3C白癡的朔間前輩再掃一次太麻煩了。這不是說謊、但也不是真正的原因，真正的原因他不會告訴任何人，不會告訴損友羽風薰、不會告訴夥伴阿多尼斯、更不會告訴朔間零。

　　畢竟這麼費工也要寫紙本的理由實在太害羞了，害羞到讓他難以啟齒。

　　一個禮拜份的生活用品和食物裝起來滿滿兩大袋，他一手提著一袋，其中一袋在不注意時被零搶了過去。

　　該不會你是為了幫忙提袋子才硬要出門吧？他有些不悅，這麼一點點本大爺自己提得動，不要小看本大爺。

　　零沒有回答。但他感覺到比體溫還要涼一點的修長手指悄悄滑進了指間。

　　吾輩只是想這樣晃牙的手就可以空下來了。

　　從疫情爆發到現在，他第一次慶幸外出需要戴口罩，這樣他既看不到零故作無辜其實狡猾的要命的笑臉，零也看不到他紅到快要可以擠出番茄汁的臉頰。

　　沒有在外遊蕩的行人，沒有來客的店家也早早歇業，這個時間本該開始繁華夜生活的城市彷彿空城。他們在昏暗的街道上牽著手往前走。

　　人們常說距離產生美感，如今把人整天關在家裡，恐怕住同個屋簷下的家人都要互相怨懟了。

　　他也曾經擔憂過，害怕自己受不了對方，更害怕對方厭棄自己。事實證明他多慮了，小吵小鬧還是有的，但每一次爭吵完零總會從背後溫柔地擁他入懷，再多怨言最後也都融化在那對情意深長的紅色眼眸裡。

　　他相信他們會這樣牽著手一直走，一路走到兩人溫暖舒服的家，走到世界恢復成疾病肆虐前的模樣，走到不管是上天堂或下地獄，還能像去超市購物的時候一樣，在報到的本子上寫下「同行人數：2」。

　　[零晃] 夢之天堂

　　「哦、完成了……！」

　　大神晃牙舉著剛剛完成的作品，對晴空露出滿足的笑容。

　　——啊啊不對吧，才不是什麼「完成了」！我到底都寫了些什麼鬼東西啊！

　　他把自己的頭髮揪得像鳥窩，握著那張紙，又大字型倒回了天台的水泥地上。

　　說是天台，可其實晃牙在的地方是比天台更高的、水塔背面的陰影處。學校裡到處都有煩人的傢伙成群結隊行動，作為孤行的狼，自然不能沒有幾處方便藏身的秘密基地。

　　更何況，朔間前輩偶爾也會出現在天台。當他落單的時候，水塔後面的死角簡直是個絕佳的埋伏點。

　　想到朔間前輩，晃牙抬手，重新把那張紙攤在眼前端詳。

　　襯著天色，薄薄紙張透出背面數字組合成的簡譜，但他在意的自然不是那些隨時都會進垃圾箱的旋律，而是正面黑色圓珠筆刻下的一行行文字。

　　字裡行間，有幾處，出現了前輩的名字。

　　原先真只是打算試寫歌詞的，錯就錯在「紀念性的第一首歌詞要以對朔間零的熱愛為主題」這個念頭。一邊想著朔間前輩、想著讓朔間前輩教彈吉他，想要朔間前輩回頭看他一眼向他伸手……晃牙捏著廢譜，儘管沒人看見，手指卻因羞恥而顫抖。

　　正決定迅速毀屍滅跡的時候，忽來一陣強風，從晃牙手中捲走了那張紙，只見白色的影子輕飄飄地旋了兩圈，就彷彿被牽引似地飛往校舍，消失在他的視線範圍內。

　　不見了。

　　「呃啊啊啊——該死！！」

　　晃牙顧不上收拾，拎起吉他就往下爬。

　　但他不可能知道，當他奔走於校園裡的時候，花園露臺某個角落，有人彎下腰，撿起了那張卡在桌腳的紙張。

　　「……原來如此，這可真有意思♪」

　　－

　　接連喊了好幾聲「借過」，費盡千辛萬苦才擠開圍觀的學生到布告欄前，站穩腳步，映入眼中的果然又是那個東西。

　　「無可救藥……」這種話即使講給身邊的人聽也是沒有用的。敬人話到舌尖，最終只是推了下眼鏡，便重新穿出人牆，加快腳步往學生會室的方向趕去。

　　好在，推開大門，辦公桌後那個黑髮的人影立刻讓他知道，自己用不著再東奔西走，只為了挖出他們失蹤的學生會長、講一句話。

　　「那個，又出現了。」走到桌邊，他再度推推眼鏡，像是在強調這件事情的嚴重性似的。

　　「喔～是嗎。」沒頭沒尾的，零卻聽懂了。

　　「這次的『主角』還是你。」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畢竟是那麼顯眼的本大爺啊。」

　　零正忙著把疑似汽水糖的東西從錫紙裡剝出來，僅漫不經心地瞄了敬人一眼，反問道：「怎麼樣，我這次是當『攻』還是『受』啊？」

　　聽到零的發言，敬人的嘴角立刻扭曲起來：「不要用那種專有名詞跟我對話！」

　　「咦，可你不是也聽懂了嗎？」

　　「也不想想是託誰的福……無可救藥，感覺不只耳朵，連腦袋都被汙染了。」他忍不住搖頭。

　　「哈哈，你可別又突然開始念經喔。這樣我就不能請你吃糖了。」

　　說著，零捏起一粒白色的糖果，敬人對突然遞來的東西躲了一下，隨後有點嫌棄地拒絕。對於該不該花費時間說教「不應在學生會室吃零食」，他在內心打完一場架，終於決定此時此刻暫且放過朔間零。

　　「我現在要開始講正事了。」他插著手道。

　　以當前學生會運轉的效率與待辦事項比例之懸殊來看，要想像Ｏ鼓達人一樣、咚咚咚地把事情全部搞定幾乎是不可能的。

　　當然，如果這人願意直接出手那就簡單多了，但這就等於在證明自己跟學生會毫無存在的必要，因此他只能抓緊機會就把重要的事都提出來商討一遍。

　　這天的議題是社團活動。他先從校內現有多少將廢未廢的社團，百害無一利，講到健全社團活動的必要性，說了一大通，只見他們名義上的學生會長「嗯嗯嗯」地點頭，好像在附和，又像是摸著兒子的頭說「老師說你今天在幼兒園表現很棒」的那種感覺，莫名地有點不爽，於是敬人索性把社團名冊整本往零面前一放。

　　「這些都是待清查的名單。」他說。

　　一顆汽水糖被震得滾到地毯上去。零的視線追隨著那顆消失的糖果，又拉回眼前的冊子，單手隨便翻了兩頁。

　　「不用這麼麻煩吧～很多社團雖然沒人掛名，但還是有在運作。像是這個，」他瞥了一眼，「新聞社之類的。」

　　「大概都是些不三不四的人霸佔活動室而已。新聞社名單上現在只有三年級的掛名社長，何況那個人根本就是半休學狀態。」

　　零笑了聲，用拇指彈起一顆扁扁的糖果，仰頭準確地接住。他喀啦喀啦地邊嚼碎糖片，邊說：

　　「你的消息很落後喔……新聞社可是到現在還有在出校刊啊。」

　　「怎麼可能——」

　　敬人話才剛說到一半，看見零從桌底下拿出來的薄冊，立刻噤了聲。

　　真是好傷眼的一本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