咩子=RODE@rodeyang

[排球少年!!│黑夜久] Valentine's Day(情人節2024.極短文) [G]

這是一篇非常短,短到不知道在幹嘛的遲來情人節文wwww

很久沒寫文了,近期三次元的事情算是忙了一個段落(其實很早就忙完了但一直回不了寫文的狀態),文筆有落差還望不要介意!

祝大家每天都是情人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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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情人節快樂!』

  假日一大早接到遠在他國的戀人來電,沒想到第一句話是這麼直接,直接到他嘴裡的咖啡差點沒噴出來。黑尾抽了兩三張衛生紙往嘴邊擦,目光往桌上的電子鐘看了眼,二月十八日。

  「夜久同學您是在欺負我地理不好嗎?再怎麼不好,我也是知道地球自轉一圈是二十四小時,您這時差是不是太久了點?」

  『不啊,俄羅斯人都是用「週」在過節日的,我不過慢了三四天。』

  「真的假的?」

  『當然是騙你的。』

  手機那頭傳來哈哈笑聲,黑尾都能想像夜久那雙貓似的大眼睛笑彎成一條線。平時都是他騙夜久,哪輪得到夜久騙他,想來這是趁著一大早他還沒清醒,趕著來跟他閒聊呢,算算夜久那邊天也才剛亮,這也是用心了。

  『別說我了,以前都是你踩著點慶祝的,今年幹嘛去了?』夜久語氣裡頗有責問的意思,倒是讓黑尾覺得挺新鮮,『我隊上的人也沒怎麼在慶祝,所以壓根就忘了這事。』

  「平常踩點打電話給你還嫌煩,現在倒是懷念了?」

  『別想戲弄我,我知道你現在樂得很。』

  黑尾收了收過分上揚的嘴角,撐不過兩秒禁不住又笑了出來,誰叫他那個看起來對他毫不上心的戀人會在意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情,甚至還會討他開心了,盡管夜久沒有表現出任何討好他的意思。

  黑尾清清喉嚨,好讓笑意不滲入聲音裡,「怎麼說、好歹我們交往了五年,就覺得不用特別表達什麼愛不愛的,反正我想你、你也想我,這樣就好了。」

  交往的前幾年確實會時刻感到不安,總覺得哪天會失去彼此,會害怕是自己的任性拖住了夜久,還會想著自己表達的愛還太少,少到命運總有一天會拆散他們,所以他成天給夜久發訊息、有什麼日子就踩著點慶祝,深怕距離會將一切慢慢消磨殆盡。

  直到後來他受不了跑到葉卡捷琳堡,看見夜久連衣服都沒換,就著球服外面套上厚厚的羽絨外套跑來接他,他忽然覺得自己就像個傻子、呆瓜,夜久什麼時候說了不要他?在這種冷到能凍傷人的氣溫下,夜久拿圍巾在他脖子上繞了好幾圈,氣憤又擔憂地將他踹進副駕駛座,滿滿的關心不言而喻,就像他每一次丟出的訊息,沒有一則會被夜久漏掉。

  『你又知道我想你了?』

  「事實證明,對吧?」

  語音才剛落下,門鈴隨之響起,接著是一名男性扯嗓子高喊有包裹,黑尾疑惑地說了句包裹,耳邊便傳來夜久瞭然於心的聲音。

  『應該是我空運給你的東西,跨海而去的,滿懷感激地收下吧。』

  「你不是說你忘了嗎?」

  『是忘了沒錯,所以剛剛十萬火急送去的。』

  「聽你在騙。」

  黑尾匆匆掛掉通話,簽收包裹之後也沒等快遞離開,直接在玄關就拆了包裹,一只穿著夜久隊服的小老虎抱著愛心躺在裡頭,這是俄羅斯境內限定的球隊周邊,聽說情人節當天開賣一下子就被搶光了,黑尾都沒來得及動用人脈去搶。

  還說什麼忘記,這分明就是記得牢牢的,還算著運送的時間特地打電話報信呢。

  以為這樣就算討他歡心了?休想!

  黑尾戳戳那只老虎的眉心,再戳戳它抱著的愛心,回房間的路上腳步都有些輕盈起來,他並不是覺得很高興,只是心情有點愉快罷了。

  fin.

咩子=RODE@rodeyang

[排球少年!!│黑夜久] 信息素裡的秘密(ABO) [G]

=來補後記=(跟噗浪寫的一樣)

我寫這篇文的時候沒有想說生日的事情,就只是單純想要寫寫ABOww

我滿喜歡氣味這個設定,ABO世界裡的信息素算是一種基因?是一種A和O都想逃卻避無可避的存在。它就代表了一個人、代表他的性格,不應該被恐懼。

大概懷著這種感覺寫了這篇文。

後面提到「信息素表達一個人的想法」就好比黑尾在歡送會上、機場大廳,夜久僅憑信息素就能知道他到底懷著什麼樣的情緒或心思。

「黑尾對他的信息素特別敏感」這邊,是因為夜久先對黑尾投入情感,所以黑尾才會總意識到夜久的信息素,而研磨卻覺得夜久的信息素很淡(YES這個隱藏設定研磨是A)

這篇文章比起我其他黑夜久文,比較不一樣的大概是夜久先動情,甚至是有意識地在引君入甕,然後黑尾比較攻一點了(大概?)我喜歡他抓著夜久不放然後瘋狂沉迷www就像個迷弟XD

全文展開(共 2 樓)
柚子果醬@uid_57163

[排球少年│黑夜久] 暖冬 [G]

  黑尾鐵朗很怕冷。

  夜久會發現這件事純屬意外,某次黑尾又壞笑著說高度剛好,故意把胳膊壓在他肩上,夜久不耐煩揮開時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被指尖傳來的冰涼嚇到。

  黑尾同樣被夜久嚇了一跳,但原因恰巧與他相反,夜久的手就算在寒冷的冬日也是熱呼呼的。

  像是偶然發現珍貴的寶藏,也像是寶藏本身,那對黑眸頓時亮了起來,驚喜的神色令夜久看傻了眼,回過神後直呼那個眼神絕對是不懷好意,被後者表情扭曲的抗議能不能別污衊他。

  事實證明夜久的直覺是正確的,那次過後黑尾總會蹭過來取暖。

  同學或隊友都說過羨慕,暖呼呼的橘貓只要不提身高就不會咬人,大小剛好還能自己走路的暖暖包誰都想抱一下。

  一開始是黑尾根本不留位置給其他人,還要語氣無辜的說是夜久太小隻不能怪他,後來是因為那些無止盡的幼稚爭吵,腦子沒洞的人都不會想被無端捲入。

  於是那些溫度驟降、透著冷風的日子,向來只有他們兩個窩在一起。

  夜久從來沒少過抱怨,抱怨天氣太冷,抱怨黑尾眼神煩死了要是再敢低頭看他試試,彷彿和風吹來時會默默站在前面擋風,或是走過去給人蹭的那人是不同人。

  但黑尾豈有不敢,恨不得要活活把他氣死,說有多故意就有多故意。

  他們依然三不五時就要吵架,黑尾幾乎整個人掛在夜久身上,下巴抵在他頭頂,夜久必須仰頭才能勉強看到黑尾上下顛倒的臉,這個情況下他不論說什麼都顯得氣勢很弱。

  黑尾顯然也知道這點,饒有餘裕的得意表情看上去有夠討厭,夜久氣急了就往黑尾下巴撞,非得要撞出幾聲可憐兮兮的哀嚎才肯罷休。

  男高中生互動曖昧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大家頂多笑他們吵成這樣還要貼在一起,真不曉得感情算好還是不好。

  誰也沒放在心上,一切是那麼自然、那麼順理成章。

  夜久斂下眼。他偶爾,真的很偶爾的時候會這麼想,要是黑尾真能夠溫暖起來就好了。

  在數不清的鬥嘴中他一次都沒把黑尾推開,任憑大隻的黑貓貼在自己身後,將冷冰冰的手塞進他口袋。

  一次都沒說過,其實他也覺得挺冷的。

咩子=RODE@rodeyang

此篇文章內可能含有成人內容

[排球少年!!│黑夜久] 淺嚐寂寞(黑夜久日2023.極短文) [R18]

2023黑夜久日快樂(放煙火

*極短文R18

希望大家吃得開心w雖然很短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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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冬的夜晚是冰冷的,吸進鼻腔的空氣每一口都帶著涼意,黑尾喘著粗氣擁緊懷裡燒著熱的身體,一隻手鉗住他的下腹,蠻橫地吻著頸側,在那上頭烙印自己的痕跡。夜久的喘息是靜而緩的,從喉嚨深處輕輕溢漏的氣息似在享受,細細品嚐他給予的刺激,黑尾僅能從偶爾變得短促的呼吸裡確認夜久舒服的角度,指頭探索濡濕的壁面,在適當的位置打轉按壓。

  他能聽見夜久倒吸一口氣的聲音,帶著顫抖和心癢難耐。

  「寂寞」這個詞,他是從二十歲成年之後才真正理解,在看著夜久上飛機、離開東京之後,黑尾才意識到日本其實是個寒冷的國度,手機螢幕蒙上一層淡淡的霧,抹開之後的水氣變成露珠的形狀模糊桌布上兩人的笑容。

  他隨手買了一袋罐裝酒,說服自己這些是拿來溫暖被風吹冷的身體,毫無節制地開啟一瓶又一瓶,腦袋被酒精攪得一塌糊塗,眼眶被醺出了淚,他看見夜久朝他無奈地笑,酒罐被推到地上,哐啷哐啷地,像是某一晚在大學的宿舍裡,他們偷偷買了酒互相分著喝,你一口、我一口,苦味蔓延之前他藉機親吻上夜久沾著泡沫的嘴角,雙手不安分地往他的胸部摸,他們弄掉了酒罐,剩下的液體灑了一地。

  那時候應該不是第一次吧?黑尾想。

  他們做了好幾次,可他總分不清楚每一次玩的是什麼把戲。

  夜久願意吻他的性器官又是哪一次?

  黑尾用兩指捏著性器的頂端,看見夜久在吻他,他耐著性子讓他舔,感覺舌尖軟軟的舒展皮上皺褶,很舒服導致他忍不住,壓著夜久的腦袋就胡亂高潮了一次,他還記得夜久抬起頭瞪他的模樣,也記得從夜久的舌頭上滴落的白濁。

  入冬的夜晚是冰冷的,黑尾握著自己的性器喘著氣,回憶中的夜久雙腿勾住他的腰,微熱的掌心壓著他的下腹部試圖放緩速度,而他不管不顧地前進,將輕微的喘息聲撞成破碎的音律,黏稠的水聲拍打著鼓膜,他喊著夜久的名字加快手上的速度,高潮來襲前一秒他突然感覺冷清,手上沾染的精液只有他一個人的腥味。

  聲音剩下他一個人的喘息。

  好寂寞。他撈起剩下半罐的啤酒,發了瘋一樣仰頭一次喝光。

  *

後記

用R18開啟新的一年♡✧。 (⋈◍>◡<◍)。✧♡

這是和夜久分開之後不甘寂寞的黑尾鐵朗、一面想著夜久做愛的樣子一面自己套弄的文。

有點莫名其妙但我想寫!!我想寫!!雖然也寫得有點莫名其妙超級短!!XD

唉嗚祝大家新年順利平安、黑夜久日快快樂樂!

咩子=RODE@rodeyang

[排球少年!!│黑夜久] 冬季暖陽(聖誕2022) [G]

聖誕快樂!!

雖然說聖誕好像快過了www但黑夜久還是不能少(拿火把

這篇超級超級短的,希望看了之後能稍微暖到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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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的聖誕節讓人恨不得整天窩在被窩裡,事實上黑尾確實把自己塞在厚重的被子裡,南下的冷氣團打碎他預先想好的各種行程,怎麼樣他都不想跟寒冷作對,年長之後更是如此,一旦步入三十,好像什麼事情都不能再像以前那樣隨心所欲,身體在抗拒,理智也是。

  「拜託,哪有那麼冷?」

  從被子外傳來的聲音分外無奈,黑尾想,對外面那個人來說三十歲這個分隔線根本就不存在,夜久衛輔本就是個怪物,體力怪物、耐寒怪物,前些天還妄想邀他再去俄羅斯看看白皚皚的雪地,黑尾將他貧乏的語句全用來形容他可恨的戀人,但沒有一句敢說出來給對方聽。

  「喂,快出來——」

  他直覺扯住夜久企圖拉起的棉被一角,力量相抵,順利阻擋冷風入境,一片黑暗裡他聽見咋舌的聲音,然後床墊往下沉了一點,重量壓在他的上面,即使看不見臉,黑尾也能想像夜久的五官皺成一團。

  「以前你就不怕冷啊,怎麼變這樣?」夜久的聲音悶悶的,透露出困惑和難掩的失望。

  「不是我變了,是你變得不怕冷了。」黑尾說,原本平淡的語調被層層棉被擠壓成抗議的味道。

  「我確實是比較不怕冷了,可是前年你不是有去俄羅斯找我?那時候也很冷。」

  「人的一生,只要有一次瘋狂就夠了。」

  俄羅斯的聖誕節比東方國家來得晚,前年參加公司的聖誕派對之後,黑尾便在一月初稍稍回暖的日子闖進令人絕望的冰天雪地,正確來說,那應該是去年的一月。

  當時籌畫衝去俄羅斯的黑尾滿腦子想的都是童話般的雪白世界,到達目的地之後確實不失所望,只是北方大地的寒冷程度並非當初搭上飛機時所能想像,他凍得鼻尖泛紅,第一天晚上直接在夜久的租屋處陣亡,還被笑說像隻凍僵的麋鹿。

  夜久早想到黑尾會不敵驟降的溫度,就如更早以前隻身前往陌生大地的他也曾敗在寒風刺骨。羊毛製成的大衣被丟到黑尾的臉上,說著聖誕快樂的夜久是雪地中難得的暖陽,如果有人問他獲得最好的禮物是什麼,他會回答是夜久衛輔——那是這個世界送給他的最溫暖的禮物。

  這僅此一次的瘋狂雖然是以溫馨落幕,然而現在的黑尾可不想再重溫那個差點凍死的痛苦,他翻過身隔著被子夾住夜久,咕噥著問你要不要回被窩再睡一下。

  「你想在被窩裡度過聖誕節?」夜久揚起眉毛反問,一隻手循著聲音來源摸索棉被之間的空隙,這才讓怕冷的黑貓願意探出一點點腦袋,委屈的表情像在控訴這場寒風是他帶來似的。

  夜久撥開黑尾眼前的瀏海,指腹在他的額前輕輕劃過,順著頭髮來到耳後,躺在被窩裡的人依然困在棉被裡不打算掙脫,夜久不禁呼呼笑了起來。

  「怎麼了?」

  「總覺得養了一隻大型寵物。」

  黑尾頓了頓,撒嬌似的發出一聲貓叫:「喵——」

  「比起貓,比較像是黑豹吧。」

  「那哪能當寵物?」

  「現在不就是我的寵物?」夜久動手揉亂剛剛才幫忙梳理好的頭髮,「反正都是貓科。」

  黑尾裝模作樣低吼了一聲,像一隻被馴服的野生動物整個人往夜久身上黏,臉頰在他的腰側蹭呀蹭的,要是能有尾巴,現在肯定愜意地左右擺動。

  「吶。」夜久拎起一雙紅色的長筒襪,幾朵白色雪花勾勒在上頭,襪口毛絨絨的頗有聖誕節的氣氛。

  「什麼?給我的禮物?」黑尾撐起身子,作勢要拿走襪子時夜久收了回去,臉上堆起的笑容立刻轉成可憐兮兮。

  「這才不是你的禮物,哪有人送禮物不包裝的?」

  「我以為這是你的風格。」

  「才怪。」夜久拉著襪口將一隻襪子攤開,眼睛瞇得彎彎的,得意的語氣揭開答案:「這是聖誕襪!」

  「聖誕襪——」黑尾非常配合地拉高音調故作驚喜,隨即想起今天是十二月二十五日,並不是掛襪子的日子,「一般聖誕襪都是前一天晚上掛的吧?而且你的襪子會不會太小了?」怎麼看那雙襪子都是一般尺寸,是那種會在襪子店販售的普通大小。

  「我看只夠放幾根拐杖糖。」他說。

  「不會,這樣剛剛好。」夜久還是那樣笑笑的表情,「你要是從被窩裡出來,我就告訴你我想要什麼。」

  「想要可不一定會拿到喔,聖誕老公公早就決定好要送什麼了。」

  即使這樣說,黑尾還是從被窩裡緩慢地爬出來,一邊試探著氣溫一邊哈著氣,夜久說他這樣像個老人家,於是扯著被子想把人直接拖出來,卻不料黑尾突然張開被子向他襲來,將兩個人通通包進暖烘烘的棉被裡。

  「別鬧了喔?!」

  「你知道貓咪是需要冬眠的嗎。」

  「聽你胡扯。」

  「你家的貓就需要冬眠。」

  就算夜久被黑尾稱作體力怪物,論力量值黑尾永遠都略勝一籌,尤其在夜久的雙臂被禁錮的時候,他勢必得花一番力氣才可能掙脫,冷死人的天氣裡他也不想白白流失熱能,沒一下子就放棄抵抗。

  「啊——夠了,真的要睡?」

  「真的。」黑尾用腳底摩娑著夜久稍嫌

咩子=RODE@rodeyang

[排球少年!!│黑夜久] 櫻花盛開之後(黑尾鐵朗生日2022) [G]

總算來祝黑尾先生2022生日快樂!!

首先閉上眼睛催眠自己今天11/17

再睜開眼睛閱讀這篇文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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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

  秋冬之際,天色轉眼間變得漆黑,才剛過九點閃爍的霓虹燈便成為夜裡的太陽,驅散一時黑暗寂寥,方才還有些無精打采的人們摟著彼此的肩轉進看似時髦的酒吧,黑尾鐵朗沒有理會那些,閃過一個暈醺醺的醉鬼之後踏上返家的電車,一眨眼遠離正熱鬧的燈紅酒綠。

  他住的區域與工作的地方正相反,到了夜晚會是一片寧靜的夜,就像是兩個不同的世界。手機裡同事發了幾張中午替他慶生的照片,和高中那會全是手作的派對帽、彩帶不同,那些是公司裡現成的東西,兩週前那條寫著「今日主角」的掛布才掛在他左邊的男同事身上,下個月就會換成另一個女生配戴。

  主管買了飲料請大家充當慶祝,一個小時半的午休時間沒辦法大肆喧鬧,幾句生日快樂也就足夠,下午便又投入忙碌的工作中,原本同事想要下班後揪團去喝一杯,但是黑尾婉拒了他們的好意,他早就過了可以吵鬧到半夜的年齡,滿心只想好好休息,長期以來積蓄的疲勞總在等待電車時湧上,對面月台的車班橫跨視線,從這一頭往另一頭奔去,消失影子前他彷彿可以看見月台上熟悉的身影,那是他永遠抓不住的年少記憶。

  照亮月台的燈光刺得他眼睛生疼,耀眼地將幻覺打得破碎,他恍惚回神才意識到站在這邊月台的全都是將肝臟獻給社會的人們,用生命打拚,只為燃燒那微不足道的火光,想在社會上有所意義,實則在這片浪潮中隨波逐流。

  黑尾一腳踏進電車裡,炫目的光使他頭昏腦脹,任由電車將自己載運往家的方向。

  市區以外的地方一旦入夜就會是一片黑,幾盞路燈靜靜照亮每一條街,車站算是這裡最明亮的地方,黑尾刷過電子票卡,踏出車站時聽見一個極其熟悉卻應當不該在此的聲音。

  「太晚了吧?」

  朝聲音方向望去,穿著毛帽黑大衣的男子映入眼簾,那人用著毫無掩飾的不滿眼神看他,腳邊放著大大的行李箱,手裡是已經冷掉的黑咖啡。茫然盯著對方幾秒,黑尾揉揉眼睛思考自己是不是又陷入幻覺,像嗑了毒品,視野裡全是那年追不回的夢。

  「很累嗎?你還好嗎?」

  關心的話語裡黑尾聽出藏在裡頭的埋怨意涵,似乎下一句會接著問他為什麼累了還不早點回家,他有時候也很想問問自己,為什麼沒有早點下班?其實手頭的工作還算有餘裕可以處理,該說是責任感嗎還是自己給自己施加了不必要的壓力呢,總想著壓縮所有的時間清空行事曆上沒有完結的代辦事項,以為這樣子就能忘卻深埋在心裡的過往,以為這樣子就叫做前進。

  然而當他刷過下班的打卡機、踏上返家的電車之後,一度被工作進度取代的回憶紛擾著湧上,初中時萌芽的情意在高中畢業那一天隨著櫻花盛開步入結局,有人說初戀不會成為永遠,不如乾脆點自己選擇放棄,這樣子就不用品嚐所謂的失戀。

  黑尾看著眼前的幻影,那是內心渴望所映照出來的影子,不由分說擊碎那些無聊的藉口,誰說沒有起頭就不會有失戀,還有什麼比這份日漸膨脹卻無處發洩的渴望來得難受,越是壓抑越是發覺原來自己從來都無法接受。

  無法接受曾經選擇放棄的自己。

  所以在這種疲勞轟炸的夜晚才會出現如此清晰的夢境,男子站在不遠處等著他開口說些什麼,就像有些事情如果放在心裡,永遠都傳達不到想告訴的那個人耳裡,甚至會開始欺騙自己,期待那些終會隨著時間消逝而遠去。

  「喂,黑尾鐵朗!你打算發呆到什麼時候?」

  幻影重踩著步伐襲來,空了的咖啡杯被隨手捏爛甩進垃圾桶,迎面而來的拳頭掃起風停在黑尾的鼻樑前方幾釐米,他這才恍然回神瞪大眼睛。

  「阿夜?」他喚出對方的名字,像是在作夢一般的囈語,「真人?」

  「是啊,當然,你看起來精神不太好,感冒了嗎?」

  「……不,沒有,沒有感冒。」

  黑尾左顧右盼,在寥寥無幾的行人中確認自己並非在自言自語,他看見有人注意到這邊,困惑的目光一下子被訝異取代,那個人拿出手機點按幾下,對著他們舉起——黑尾抓住夜久的手,在被拍攝前快速拉起行李箱拉桿,跨大步伐離開現場。

  歷經多項賽事之後,夜久衛輔這個名字只需幾個點擊就能輕鬆找到上百萬則資料,粉絲數量可觀,然而本人該說是神經太大條嗎,還是單純享受被關注的感覺呢?完全沒想過要稍微遮掩一下,至少將那件大衣的帽子蓋上也好。

  「等、等等!」

  夜久被他拉著狂奔,行李箱輪子在石子地滾動的聲響大得驚擾附近住家養的看門狗,現在正此起彼落的狂吠,像在隔空吵架一樣不得安寧。夜久低聲咂舌,聲音不大但足夠讓他聽見。

  「真不想承認,但我快要追

柚子果醬@uid_57163

[排球少年│黑夜久] 沒有意義的小事 [G]

  追著球跑的日子不分季節,是他自兒時開始延續了好多好多年的璀璨,炙熱的烈陽也好,汗流浹背時黏膩的觸感也罷,對黑尾而言種種熱烈的感受都不是夏日或青春特有的體驗。

  若是讓他回答,極其荒唐的,撇開排球不談他首先想到的會是和隊友為了冰棒口味吵了一路。

  最初是怎麼開始的,印象早已變得模糊,僅依稀記得那是從一年級時養成的習慣,一週至少會有一次,三人在練習結束後會繞去便利商店。

  海是那種晚餐前不會吃東西的好孩子,於是夏天的冰棒、秋天的烤番薯、冬天的肉包,向來都是他們兩人一起分著吃。

  冰棒不似番薯或肉包,份量少口味又多樣,彼時他們其實感情沒好到想分同一枝冰,偏偏兩人都鐵了心硬要跟對方槓上,從離開校門就開始吵要吃什麼口味。

  有時簡單粗暴的用猜拳或是小考成績一較高下,有時吵到店門口還沒吵出個結論,海為了節省時間幫忙決定。

  然而不論最後誰得到決定權,十有八九都是拿角落裡終年不變的淺藍色包裝,蘇打口味的雙棍冰棒,最簡單也是最經典的那種,好似幾分鐘前的爭執根本沒意義。

  但那終究只是錯覺,而且等結帳完他們還要再吵一次,為了誰來分、分配不均或是分得太醜。

  冰櫃裡琳瑯滿目的冰品年年都推陳出新,回家的路從三個人變成十個人,從菜鳥一年級變成三年級大前輩光榮退役,這個習慣也從未改變。

  夜久跟海從便利商店走出來,狐疑地看著還在走神的黑貓一眼,分別在他兩側坐下,拆開冰棒包裝或轉開運動飲料瓶蓋。

  兩手各握住一支冰棒棍,微微使力後啪的一聲,冰棒應聲斷成形狀完整的兩半,夜久揚起滿意的笑,順手將其中一支塞進黑尾嘴裡。

  涼意從舌尖竄上大腦,黑尾凍得倒抽一口氣,瞪向夜久的眼神像埋怨也像委屈。

  「幹嘛,不吃拿來。」

  說完夜久竟真的伸出手作勢要抽走冰棒,黑尾連忙拍掉那只爪子,感覺這人拿走真的會吃掉,想到就起雞皮疙瘩。

  「我又沒說不吃,你還真的要收回去啊?」

  夜久沒說什麼,哼了一聲,笑容帶了點小得意。

  黑尾立刻明白他現在在想什麼,臉黑了大半:「就說只是意外,而且我不是把長的那半給你了嗎!?」

  上星期是他扳開冰棒,斷面參差不齊而且一半明顯短了一截,他趕在壞脾氣的貓開口抱怨前用長的那半堵住他的嘴。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你先搞砸的還說什麼。」

  夜久理直氣壯的模樣簡直不可理喻,很會拆冰棒就這麼囂張是怎麼回事。

  海一貫的笑容令人瞬間沒了脾氣,黑尾懶得跟夜久辯,果斷轉移話題:「欸,你們有看到新品上市的廣告嗎?」

  「你是說期間限定的西瓜口味冰棒嗎?」

  「夏天可是西瓜的產季欸,要吃就吃西瓜本身就好了啊?」

  「我說你真的是——」

  就算迴避了還是會吵起來,吵再兇下次還是一樣拿蘇打口味的。

  彼此都心照不宣,卻是誰都不打算落下此刻,你一言我一語吵個沒完。

  這麼做其實沒什麼說得出口的原因,真要說為什麼的話,不過是因為一起做每件沒意義的小事都是意義本身。

柚子果醬@uid_57163

[排球少年│黑夜久] 雨聲未歇 [G]

  又是一日陰雨綿綿的夏季。

  夜久的目光在門外的雨幕與空蕩蕩的傘架間來回,這場雨已經持續一整天,雨勢並不大,但黑壓壓的天空讓它看似沒有盡頭。

  雨總歸會停,但有時雨是不會停的,並不管你是否有傘。

  遠處的街燈亮起,依然不見雨停的跡象,先耐不住性子的人是黑尾,不顧那人故意露出嫌惡的表情執意把人拉到傘下。

  一左、一右,他們連邁出的步伐都剛好相反,在這種時候倒是省去不少麻煩,都不用擔心踩到腳或是撞到肩膀。

  只是小小的傘面要容下兩個男高中生還是有點難度,每當黑尾把傘傾向夜久那邊就會被用力推回來,一來一往乍看之下和平時的小打小鬧無異,可他清楚隱約有什麼不同。

  視線不受控制的飄向夜久肩上那塊浸染雨水變得深色的布料,那幾近令黑尾產生錯覺,就算全世界的風雨都向他傾斜也不足為懼。

  無以名狀的情愫悄悄在心底紮了根,一直到很久很久以後黑尾還是偶爾會想起。

  ✕

  敲擊鍵盤的聲音迴盪在耳畔,仔細檢查螢幕上顯示的文字,按下ENTER鍵時手上的力道沒控制好,但黑尾無暇顧慮那麼多,「噠」一聲,清脆的聲音在他耳中恍若天籟。

  確認送出後鬆了一口氣,黑尾不顧形象地往椅背一躺,他剛處理完一份棘手的文件,過度使用的大腦陷入一片空白。

  總算有空檔能夠休息,辛苦工作的社畜值得一杯好咖啡,黑尾想著附近的咖啡廳最近推出的新品,從位置上站起來時目光無意間瞥到窗戶一角,才注意到外頭正下著雨。

  剛剛因為太投入所以沒留意,然而此刻豆大的雨滴砸到玻璃窗時發出的悶響,懸浮在空氣中的沉重濕氣帶來悶熱黏膩的觸感,雨後特有的泥土氣味瀰漫在鼻間,這些在放鬆下來後漸漸回到他的感官中,然後將僅存的暇意從他的身體裡抽離。

  那種沉甸甸的感覺又悄悄回來了,他不想出門但現在真的很需要糖分和咖啡因,黑尾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走到樓下的販賣機買瓶罐裝咖啡。

  感慨社畜的小確幸是那麼樸實無華卻還是難以被滿足,黑尾拉開易開罐喝了一口,廉價的甜膩滋味停留在舌尖,心裡苦哈哈。

  拿出手機點開聊天室,距離上次聯絡已經是半個月之前,沒頭沒尾的輸入一句「東京下雨了」,送出沒多久就收到對方的回覆,這令黑尾感到詫異。

  「你沒帶傘?」

  「有啊,一直都有。」

  正想問夜久現在怎麼有時間回訊息,下一秒他就直接打電話過來,黑尾匆忙接起,對面劈頭就問一句「你到底要幹嘛」。

  「直接打電話來是怎樣,你也太閒了吧?」黑尾反射性吐槽道。

  「?閒的人是你吧,還有時間傳那種語焉不詳的訊息。」

  旅居俄羅斯幾年還能說出這麼艱難的詞彙了不起。

  這人該不會是今天放假吧,可以別這樣刺激他嗎。

  明明沒看到人卻能想像他一臉有屁快放的表情是怎麼回事。

  眾多思緒盤據在腦海,一片雜訊中最清晰的是那日一起回家的情景。

  事實上和喜歡的人共撐一把傘一點也不甜蜜,特別是在又熱又悶的梅雨季裡,黏膩的感覺好似鑽進毛孔,偶爾碰到彼此汗濕的衣物和肌膚也只覺得難受,感覺不到絲毫心動。

  但很多事情是這樣的,喜歡並不是因為它的美好,而是清楚它並不美好,且不論重來幾次依舊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他會一次又一次陪他等雨停,就像他每一次都會抱怨著走在他身側。

  喜歡一個人也是,不見得是因為他好,更多時候是發現就算他不夠好也依舊喜歡。

  「沒幹嘛,只是想傳。」黑尾聽見自己悶悶的開口,「還想問問你那邊有沒有下雨。」

  軟軟的語調頗有幾分撒嬌的意味,夜久明顯頓了一下,帶著無奈的笑意響起,讓他想到撥雲見日的燦陽。

  十八歲的黑尾鐵朗還懵懵懂懂,沒來由卻堅定地認為就算全世界的風雨都傾向自己也不足為懼。

  二十八歲的黑尾鐵朗算是有點懂了,就像他捨不得夜久一個人等雨停一樣,即使自己有帶傘他還是會擔心他淋濕,那還真的沒什麼好怕的了。

  「我本來要回答有下雨,不過現在太陽出來了。」

  黑尾嗯了一聲,看向窗外滂沱的大雨,嘴角彎起淺淺的弧度。

  有時雨是不會停的,並不管你是否有傘,但雨總歸會停,會有清澈的藍天與明媚的陽光。

柚子果醬@uid_57163

[排球少年│黑夜久] 如果錯過了Pocky日 [G]

  所謂的假日,就是該把平常沒辦法做的事通通做過一遍。

  把購物清單和代辦事項交給難得回日本的男友,黑尾捲起袖子開始整理屋子,兩小時後夜久提著大包小包回來,兩人簡單吃過午餐後繼續把還沒做完的家事做完。

  等全部忙完時天色還是亮著,秋末午後的日光照得室內一片通透,像是在告訴他們還有很多時間可以優閒地度過。

  黑尾感嘆兩個人一起弄果然有效率多了,一屁股擠開拿走遙控器還企圖霸佔沙發的壞貓咪。

  夜久毫不客氣地把腳壓在他身上,黑尾也不介意,把他的腿抱到大腿上放好,舒舒服服的坐在沙發另一端和他一同欣賞影集。

  現在剛好演到精彩的部分,眼看主角和壞人就要分出勝負,耳邊咀嚼零食發出的喀擦聲響和背景音樂一齊加快速度,成功拉走黑尾的注意力。

  他就是忍不住分心往旁邊看一眼而已,眼前的畫面卻讓黑尾驚得什麼都忘了。

  夜久壓根沒注意到他的異常,認真盯著螢幕,嘴裡還嚼個不停,黑尾愣愣看他動作熟練地從紅色紙盒中抽出沾著巧克力的餅乾棒塞進嘴裡,餅乾以驚人的速度縮短然後消失,一根接著一根。

  「等等、等等!」

  直到盒裡剩最後一根餅乾,黑尾才回過神,慌張地阻止夜久。

  片尾曲在這時響起,夜久又多看一眼才轉過來看他,塞滿食物的臉頰鼓鼓的看起來手感很好。

  「你怎麼就這麼把Pocky吃光了啊!」

  黑尾表情很崩潰,手上卻忍不住偷捏那塊軟肉,被夜久無情拍開。

  「我看放在桌上就直接拿來吃了,不行?」

  「沒有不行但不是這樣吃的!你忘了嗎前天可是Pocky日!」

  夜久的表情一下就變了,從驚訝和歉意變成赤裸裸的鄙視。

  「幾歲了還玩這個?」

  「我根本沒玩過啊!」

  黑尾委屈極了,雖然是裝出來的但也是真的,他們交往是在春高結束過後,沒多久夜久就出國了,往後幾年也都一直沒有機會。

  豈有此理,交往至今他嚷著要有儀式感抓著對方慶祝過大大小小的節日,今年時間兜不上就明年再來,一個都不能漏掉。

  「要親就親,找那麼多藉口幹嘛?」

  夜久百思不得其解,還是叼住餅乾棒的一端,黑尾馬上湊過去咬住另一端,態度很強硬,像是怕它跟其他根餅乾一樣迅速被消滅。

  夜久懶得吐槽,由著幾乎整個人壓在他身上的大貓喜孜孜咬著Pocky。

  「你知道嗎,我那時就想試試了。」

  黑尾笑道,又張口向前咬一段餅乾。

  不用多加解釋夜久也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時候,天知道高中那三年他們是如何做到懷著早已不單純的心思,耐著性子拆開一包包零食包裝疊餅乾塔的。

  「你真的很無聊。」

  夜久也往前咬一段,兩人鼻尖碰在一起,話語跟餅乾變得破碎,比巧克力更甜的味道在舌尖散開。

  「就算是那時也一樣啊。」

  要親就親,找那麼多藉口幹嘛。

柚子果醬@uid_57163

[排球少年│黑夜久] 青春迷航 [G]

  其實他們討論過這個話題不少次。

  在午休時間,在放學途中,在練習過後,在許許多多的時刻,他們討論過很多次畢業後的打算。

  認真或開玩笑的都有,堅決或迷惘的都有,而黑尾第一次提起這件事是在某次已經想不起原因的無聊爭執中。

  他說,之後不打算繼續打排球了。

  脫口而出的瞬間黑尾自己也嚇了一跳,但並非是因為這件事難以啟齒,何況對象是夜久,沒什麼是需要隱瞞或是不能講的。

  平常廢話說多了所以看不出來,但他是這樣子的,重要的話語總要在傾訴前先反覆咀嚼無數次,這顯得少有的衝動失言更加沉重與難堪。

  黑尾緊張的看著夜久,只見他愣了一下,淡定吐出一句「是喔」就沒了下文,彷彿他們剛剛只是在討論天氣或午餐,彷彿怎樣都好,都不奇怪。

  意料外的發展讓他有些不知所措,可黑尾也說不清自己原本以為夜久會有什麼反應。

  或者該說,自己希望他有什麼反應。

  那似乎不是能用三言兩語就能表達的事,黑尾暫時不去想,轉而問他怎麼反應這麼冷淡,好像一點也不意外的樣子。

  聞言夜久表情古怪的看他一眼,而後瞇起眼,那是他覺得被黑尾貶低智商,或是貶低黑尾智商時會有的表情。

  「意外什麼,哪一次你做的選擇不是跟我相反?」

  說的也是。辣味咖哩或是甜味咖哩、MIKASA或是MOLTEN、貓或狗,連廁所都要選不一樣的,不敢置信他們真的沒有刻意和對方唱反調。

  儘管如此,在多到數不清的歧異與衝突中依然有一個共通點,是不需要言語的默契,是最初令他們產生交集的契機。

  只是那也將不復存在。

  這種時候他是不是應該打哈哈唬弄過去?

  於是那些不合時宜的傷感與落寞被黑尾嚼碎後吞下,一點痕跡也不留。 

  在那次對話過後沒多久,夜久說畢業後會離開日本,黑尾和海最先知道這個消息,聽他有些語無倫次地娓娓道來細節,黑尾也同樣激動,以他們的戰績而言可是不可多得的寶貴機會。

  彼時距離畢業也沒剩多少日子了,看他之後每向其他人提起一次都不免掀起一陣驚呼聲,黑尾發現自己其實不覺得意外。

  就像那方球場留不住他,小小的故鄉也留不住那個一心想走更遠的人。

  笑嘻嘻安撫後輩們,夜久的眼神他很熟悉,像是不捨,貓似的眼睛裡興奮與野心卻猖狂得不知道要收斂。

  他們沒有談過這件事,但黑尾想自己應該沒有猜錯。夜久大概從一開始,在他們說要稱霸全國的時候,就已經把目光放在更遠的地方。

  不論是誰,最終選擇走上什麼樣的路都不奇怪。

  他們一起度過最黯淡也最耀眼的年華,以最浪漫的方式好好體驗過青春,可是並非每個人都想將興趣選定成一生的志向,想讓它在填滿課堂以外的時間後繼續在往後餘生佔據更多篇幅。

  有些故事就該停在這裡才動人,也有些夢要執拗走向遠方才不辜負青春,有人在做出抉擇之前都不曉得自己想要哪一種,也有人做出選擇還不夠,非得咬牙走到最後才揭曉。

  相較之下他們何其幸運,早在問題出現以前就先找到答案了。

  在從社團退役之前黑尾曾和研磨討論過這件事,他的幼馴染顯然已經猜到大半還是耐著性子聽完全部,然後嫌他煩。

  黑尾懂他想說什麼。

  他想降低球網的高度,想前往的地方一直都很明確,黑尾不知道要怎麼解釋,不知道該往哪裡走的時候會茫然無措,可是有了方向的人還是會怕迷路。

  因為在出發前不會曉得腳下的路是否真能通向渴望的目標,眼前的荒蕪勢必得靠自己獨自走過,極其矛盾的是一個人又無法前進。

  所以這一路上將不斷重複著相遇與別離,才能在過程裡得到成長的養分及繼續前行的動力,一切都再正常不過。

  他只是捨不得將少了誰的身影。

  2022年的夏天,黑尾鐵朗做夢也沒想過有朝一日會站上這塊土地。

  當夢想落地成為現實,他睜大眼睛想看得更清楚,承載那人理想的異邦是什麼模樣。

  耐心等在門外,剛結束練習的夜久踏出建築物後一眼就看見他,眼底浮起一絲驚訝的神色。

  黑尾露出營業用的笑容,規規矩矩遞出名片,夜久狐疑地看他一眼又別過視線,從善如流的把對話接下去。

  話語最末兩人握了手,為這段不曉得在演哪齣又是演給誰看的劇情畫下句點,夜久嫌棄的問他要說人話了沒?

  「我一直都說人話啊?」

  黑尾露出扭曲的表情抗議他別傷害認真工作的社畜,一邊扯開領帶,熟悉的舉動令他們都不約而同想到2012年的夏天。

  他們都記得彼此更為青澀的模樣,頭頂上的天空藍得透明,落在肌膚的日光與吹過臉頰的風,合著擊球的聲響一同謳歌青春。

  是他們的青春。

  「我看你挺閒的啊,不然幹嘛大老遠跑這一趟。」

 

櫻芯@uid_51688

[排球少年│黑夜久] 螢火蟲 [PG]

【黑夜久】

黑尾鐵朗 x 夜久衛輔

#又是合宿中

#曖昧中

#來點甜膩

#若有ooc肯定是屬於我

六月,又稱為水無月;亦是螢火蟲出沒的季節——

四周遼闊的草木混合著花香及乾淨泥土的味道,配上晈潔的月色,靜默的、沉寂的晚上。黑尾鐵朗及夜久衛輔二人單獨躺在後山小斜坡上享受著在森然高中晚上僅有的寧靜。

其實夜久不明就里為何自己會答應黑尾的邀約,明明是在說著喜歡哪一種昆蟲的種類,到最後演變成問自己要不要跟我來,之後自己還真的跟隨著他的步伐前進,導致演變成現在倆人就像是約會一樣,單獨在一起。

夜久偷偷的輕輕摩挲著自己的手心,還有點滾燙、濕潤的感覺。

現在已經過了練習時間,原本這幾間相連而且光亮的體育館的照明燈都滅了,就連這邊校園的圍園路燈也是時候要關了,所以從校舍那邊走過來的路也變成漆黑一片,二人只倚靠著手機電筒微弱的燈光一前一後的走,好巧不巧,夜久不小心的踩空了階梯,還好黑尾及時把他的手給抓著,才沒有釀成意外,最後黑尾是一直牽著他來到目的地才撒手的。

咩子=RODE@rodeyang

[排球少年!!│黑夜久] 保護傘始終都在(いい黒夜久の日2022) [G]

*有黑尾和夜久的家庭組成

*含有大量私設

都在寫夜久的弟弟w

沒問題請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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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

  他們家的孩子清一色都是男性,最年長的衛輔哥成熟聰明,遇到錯誤的事情不會退縮,在自己喜歡的事物上拚盡全力,毫無迷惘,若有誰受欺負了會第一個衝出來保護他,是弟弟們最驕傲的大哥。如果要用什麼譬喻來形容他的話,是的,就好比入夜之後閃爍亮起的燈光、冬季冷得僵硬時的一杯熱薑茶。

  就好比暴雨阻斷回家的路,蹲下身子以為自己永遠回不了家時,那把向你遞來的傘。

  「真悟,回家了。」

  夜久真悟抬起頭望,來不及擦乾哭了滿臉的淚水禁不住又熱淚盈眶,他才不管什麼男兒有淚不輕彈,反正四下沒人,要哭也只會被自家大哥看見而已,他踩過水窪,全然忘記自己一點也不想淋雨,不去在乎濺到腳踝的泥沙,飛撲到來接他的哥哥身上。

  「這麼大了還愛撒嬌。」

  儘管衛輔哥這麼說,也沒有動手推開他,就這樣讓他挨在自己的身上。

  「哥哥,晚餐是什麼?」

  「媽媽還在做,不過出門前有聞到咖哩的味道。」

  「好耶!我剛好想吃咖哩!」

  「你每天都想吃咖哩吧,眼淚擦一擦,別被信實看見了。」

  「被他看見會怎樣嗎?」

  「我是不會怎樣,但你會被笑。」

  「我不想被笑。」

  「那就擦一擦。」

  信實是家裡最小的孩子,和真悟僅相差一歲,也許是年紀相近的關係他們總吵鬧著互相較勁,衛輔哥會嚴厲指導他們,同時也對他們疼愛有加,他們兩個都很喜歡比自己年長許多的衛輔哥,把大哥當作榜樣,景仰他、跟隨他。

  長大之後回頭想想,小時候會跟信實打架或許只是想得到哥哥的關心。

  可是哥哥從不那麼做,打架了就問理由,沒有理由就一人一拳直到他們互相道歉,就那麼簡單。

  「下次別吵架了吧,衛輔哥的拳頭有夠痛。」真悟揉著發疼的腦袋,一腳踩在上面的床板,躺在上頭的人探出床外朝下面望。

  「那是真悟哥先跟我吵的吧?」

  「啥?才不是吧?」

  「你看你又想跟我吵了。」

  「那我們一開始到底在吵什麼?」

  「誰知道?」

  兩個人對視著沉默片刻,每當被大哥教訓一頓就會覺得吵的事情無關緊要,例如誰搶走誰的布丁,還是誰先搶到遙控器之類的,一旦吵架那些通通都會被大哥沒收,誰都佔不到半點好處。

  「吵架真是一點用都沒有呢……明天去跟衛輔哥道歉吧。」

  「嗯。」信實點點頭同意,然後補充:「不然我們就吃不到布丁了。」

  「你滿腦子就只有布丁。」

  「沒辦法嘛!今天吃不到我就好難過了!不然現在?我們現在去跟衛輔哥道歉!」

  「現在是半夜!你想被衛輔哥殺掉嗎!」

  「那不然我們去偷冰箱的布丁一起吃?」

  「你真的想被衛輔哥殺掉!」

  02

  拜大哥所賜,他們長大之後幾乎不會吵架,感情算是十分融洽,同時也很獨立自主,唯獨黏著大哥這一點沒有改變,他們會一起去看大哥的比賽、在場邊加油,大哥進入音駒高中之後,真悟也找到了自己想努力的運動,「不選排球真可惜啊」衛輔哥有時候會這麼說,不過仍然在鍛鍊身體上給了他很多指導。

  「最近衛輔哥的比賽怎麼樣?」忙於訓練,真悟無法親自去看比賽,後來都是從信實口中得

櫻芯@uid_51688

[排球少年│黑夜久] 夜襲 [PG]

【黑夜久】

黑尾鐵朗 × 夜久衛輔

#曖昧中

#黑尾さん玩夜襲?

#若有ooc肯定是屬於我

夜幕低垂,本應該是每個人休息的時間,在森然高中舉辦的一年幾度男排合宿的參加者更加應該要趁現在好好休息。

嗯,應該⋯⋯

滿頭大汗的夜久睡眼惺忪還未清醒過來,大腦遲遲未能運作,分析不到眼下究竟是什麼狀況,首先恢復的是身體觸感,在狹窄的單人棉被裏,感覺到除了自己以外還有其他人,而且還被他禁錮了手腳在被舖上⋯⋯

嗅覺靈敏的夜久在大口喘氣時,嗅到一陣熟悉的味道,是那個自己暗戀的對象衣服上獨有的洗衣粉味道,但並不敢胡亂猜測,在漆黑一片的棉被內,視覺完全罷工,只眼見有團黑影鉗制著自己,想反抗但又不夠那團黑影來得大力

「你是⋯⋯誰?」

「你猜⋯⋯」

櫻芯@uid_51688

[排球少年│黑夜久] 迷上某人的𣊬間 [G]

【黑夜久】

黑尾鐵朗 x 夜久衛輔

#合宿期間(我發現了合宿能取材地方有很多~)

#雙向暗戀,曖昧中

#若有ooc肯定是屬於我

那天月島來跟他們幾位前輩請教之後,黑尾聽著木兔所回答的「迷上排球的𣊬間」,也覺得木兔說得挺有意思的,決定去問一下夜久。

「夜久,你知道多田信勝君嗎?」

「什麼?這是人來的嗎?」吃著早飯的夜久已經習慣黑尾突然沒由來的一句,也習慣性懟回去。

「其實也不算是人⋯⋯」

「其實你想說什麼?」

「你會覺得排球部只是部活而已嗎?」黑尾其實當然知道答案,只不過試試換個說法,看看夜久𢤦不𢤦這個一字多音的意思。

「其實你問這個問題的重點究竟是什麼?」

開始明白到「多田信勝君

柚子果醬@uid_57163

[排球少年│黑夜久] 蘋果 [G]

※排民沒有輸2.0的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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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紅帽獨自走在林間小徑,正打算去拜訪住在森林裡的外婆。

  早已過了最炎熱的時候,頭頂上層層疊疊的枝葉擋住大部分的陽光,少數淌淌流進枝葉間細小的空隙碎成一地斑斕,迎面而來的微風挾帶青草特有的芬芳。

  綠蔭下很涼爽,但小紅帽還是熱得滿頭大汗,滿是濕氣的衣服和黏膩的汗水一起在肌膚上留下難受的觸感,明明感到炎熱,他卻一反常態拉緊帽子,藏在帽簷下的小臉神情很是焦慮,根本沒有餘裕好好欣賞平常最喜歡的風景。

  自從走進森林他就注意到了,有個黑影鬼鬼祟祟跟在身後,大白天的應該不會有鬼怪出沒……吧。

  可愛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在心底瘋狂滋長的不安龐大到難以忽視,攥緊拿在右手的竹籃,換到左手又換回來,反覆同樣的動作也沒辦法冷靜下來,除了機械性的向前方跨出步伐外什麼也做不了。

  腳下的路感覺比平時都要長,不論他怎麼加快腳步仍絲毫沒有縮短的趨勢,兩人之間的距離也毫無改變,當他跑起來時對方輕易就跟上來,見他一停也停下腳步,一來一往間小紅帽漸漸忘了緊張和害怕,取而代之的是困惑。

  話說回來鬼有腳嗎?可以跑嗎?

  某個猜想浮現於腦海,小紅帽想起最近在小鎮上流傳的傳聞,森林裡有一隻會吃掉壞孩子的大野狼,他經常出入森林卻從來沒見過,還自信滿滿地說那是拿來騙小孩的故事,真要吃的話就直接吃了,誰有閒功夫去分辨好孩子還壞孩子。

  這下可好了,他頓時想狠狠揍一頓幾個小時前亂說話的自己。

  眼見又來到同樣的路口,小紅帽今天已經走過這裡很多次,下一個轉角毅然彎向和目的地相反的方向,因為甩不掉可是也不能就這樣帶著他到外婆家,而且他也想搞清楚對方跟著自己的原因。

  表面上蹦著臉故作鎮定,小紅帽警戒著身後的動靜,可對方沒有其他動作,冷靜下來後才注意到他似乎也沒有惡意,這令小紅帽更加納悶,不禁懷疑這隻狼腦袋有沒有問題。

  同樣住在森林應該早就知道外婆家的地址,至少不需要透過他,可是如果目標是他也很奇怪,即使他一直不敢放鬆警惕但對方要攻擊的話並非難事,少說也跟了十分鐘以上卻一點反應也沒有,難不成真的是在判斷自己是不是壞孩子嗎?

  追根究柢他只是去探病為什麼會盯上,不合理啊,而且誰是孩子,他今年已經十八歲了!

  越想越覺得火大。

  忐忑、恐懼等情緒被怒火燒成灰燼,唯獨累積多時的煩躁感被留下來,丟進火堆後砰得一聲,越燒越旺。

  小紅帽猛地停下步伐,轉過身惡狠狠得瞪向後方。

  你好煩到底要跟到什麼時候!可當小紅帽看清對方的長相時,說出口的卻成了「你那顆頭是怎麼回事!?」

   大野狼顯然也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頭上的狼耳朵用力震了一下。

  「我哪知道,一覺醒來之後就變成這樣了啊。」

  「誰在乎那個,你幹嘛跟蹤我?」

  大野狼小聲抱怨不是你先問的嗎,才老實交代原因:「我看你一直在繞圈子,就想你是不是迷路了。就算是白天一個人走進森林也是很危險的,這點常識該有吧?」

  原本壓著一頭亂髮的手移到腰間,雙手叉腰、義正嚴詞的模樣讓小紅帽又一次炸毛,開什麼玩笑外婆家的路他熟到閉著眼都能抵達,到底是誰害他像個初次來訪的觀光客一樣浪費時間四處瞎走。

  「森林裡最危險的就是你啊!」

  「蛤,我可是奉公守法的模範公民欸!」

  「什麼模範公民會跟蹤別人,變態還差不多吧,還有不准俯視我!」

  「這怎麼能怪我,是……」

  聞言大野狼露出十足挑釁的表情,話才說一半就被肚子傳來的咕嚕聲響打斷,一人一狼面面相覷,先打破沉默的是小紅帽,大野狼的表情太滑稽他一時忍不住,咬在唇邊的笑在那聲惱羞成怒的「你笑什麼啊」之後毫不客氣的變成哈哈大笑。

  大野狼臉黑了大半,耷拉著耳朵看眼前的人類一面說著「我的天啊太好笑了」,一面擦去眼角的淚水。

  「你真的沒打算吃我?」

  笑夠後小紅帽再一次確認道,大笑後的臉頰泛起淺淺的紅,語調有些飄忽,瞇起的眼和話語裡盡是笑意,好似剛剛荒唐的追逐和劍拔弩張的對峙都是錯覺。

  「就說沒有!」

  大野狼的表情依舊扭曲,滿腹委屈說不出來,這個人好煩,他餓到肚子都打鼓了,要吃的話早吃了怎麼可能還會跟他廢話那麼多。

  「好好好我知道了,」心不在焉打斷他的話,小紅帽手伸進籃子裡翻找一陣,拿出一顆橘子給他。

  「雖然說當歉禮好像有點怪,不過這個給你墊墊肚子。」

  大野狼動了動耳朵,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小紅帽頓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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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球少年│黑夜久] As long as the seasons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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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ow long will I need you

  As long as the seasons need to

  Follow their plan

  葉卡捷琳堡的四季分明,縱使來之前已經做好充分的準備,親身體會到那極端的溫度後黑尾還是沒出息的蜷縮在棉被裡。

  夜久走出浴室,看見床上的棉被生物後無奈地笑了笑。

  「可別小看俄羅斯的冬天喔。」

  「我沒有!我還有問你要不要帶暖桌!」

  「白痴嗎,你要怎麼帶上飛機,房子就這麼大你打算把暖桌放在哪?」

  黑尾連腦袋都縮進被子裡,反駁的話語隔著層層布料變得模糊不清。

  冷是真的冷,不過可憐兮兮的模樣大概有一半是裝出來的。諳知男友的小心機,夜久還是走到床邊,隔著棉被抱住正在撒嬌的黑貓。

  「所以說你為什麼偏偏要挑這個時候來啊。」

  「我又不是來觀光的,想見男朋友還要挑時間嗎?」

  夜久懶得和他辯,只顧著把棉被團用力往裡面推,黑尾乖乖往旁邊滾一圈讓出更多空間。

  夜久才剛爬上床就被從棉被中探出的手拽進被窩,剛洗好澡的他全身都是暖的,縈繞在鼻尖的洗髮精香味和自己的一樣,黑尾忍不住多蹭幾下。

  夜久被他弄得很癢,不顧黑尾的哀嚎奮力把人推開,堅持把棉被往下拉到肩膀,免得兩人窒息上隔天社會版新聞。

  喬了個舒適的角度躺好後才張開手,黑尾馬上就抱了過來,夜久一手回抱住對方,另一手在床頭摸索一陣,找到檯燈開關後按下,房間頓時陷入一片黑暗。

  「現在才十點欸,這時候睡覺不會太早了嗎?」

  「東京現在是凌晨兩點。」

  「為什麼要在俄羅斯過日本時間啊!」

  「想睡就睡哪來那麼多為什麼,你是不睡午覺的幼稚園小孩嗎!」

  「我是啊!」

  「你只是個幼稚又煩人的大叔!」

  什麼大叔他還沒三十歲呢、既然說他是大叔那就來陪大叔做點兒少不宜的事吧。

  彷彿是料到黑尾想說什麼,夜久壓根不給他機會開口,丟下一句「你不睡的話我要睡了」就閉上眼睛。

  黑尾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在寒冷的國度待久了連帶著性格也會變得冷漠嗎?不是隔著螢幕或電話,許久未見的男友就躺在自己身側,夜久居然不為所動?

  黑尾本來想撓他癢,但怕被壞脾氣的貓踢下床只能作罷,作為代替他默默收緊環在對方腰間的手表達抗議。

  黑尾上次過來是在夏天最炎熱的時候,葉卡捷琳堡的夏季可愛太多,公共場合幾乎沒有冷氣電扇是小事,可怕的是偶發的大雨還有日落之後溫度驟降,極端的溫差令人產生彷彿身在不同國度的錯覺。

  那時夜久也說過類似的話,可別小看俄羅斯的夏天。

  但黑尾發誓真的沒有,他無非就是想體會一下,不是網路上部落客的推薦也不是旅遊節目的介紹,而是真實存在於夜久衛輔生活裡的日常風景。

  即使清楚所見遠遠不及對方所經歷的刻骨銘心,可他喜歡的人在那裡,再平凡不過,枯燥乏味讓人懶得多看一眼的畫面,也會成為令他渴望親眼見證,然後放在心上珍藏一輩子的美好。

  兩人相擁的姿勢讓黑尾看不見夜久的表情,但黑尾足夠理解他,果不其然在幾秒鐘後聽見懷裡傳來一聲嘆息。

  「你都不覺得冷?」

  「怎麼可能,只是稍微習慣了。」

  伸手把那頭亂糟糟的黑髮揉得更亂,不同於手上的力道之重,夜久的聲音很輕。

  「剛開始都是這樣,習慣就好。」

  雲淡風輕的話語和背後的深意都讓黑尾感到眼角酸澀。

  科學家早已證實二十一日養成習慣只是迷思,漫長而難熬的過程裡,日復一日想辦法把靈魂騰出一塊空地安放並不屬於自己的部分,成功與否折磨都不會減少,還有更多難以習慣的事,不論如何都沒辦法習慣的事。

  「你記不記得那個雪球夾?」

  夜久忽然提及與剛剛無關的話題,意料外的反應令黑尾愣了一下,儘管困惑他還是在思考後應道:「你在社辦找出來的,貓咪造型的那個?」

  「嗯。話說回來為什麼社辦裡有那麼多奇怪的東西啊,學長畢業前都沒有整理嗎?」

  「我才覺得虧你能挖出那些。」

  黑尾輕聲笑了起來,他想到以前夜久認真翻找東西的模樣,幾乎上半身都要鑽進櫃子,還真的挺像一隻貪玩的小貓。

  「我還記得你第一件事就是拿來夾我的臉。」

  「先試看看能不能用啊,」夜久也笑出來,抬起頭迎上他的視線時眼睛是亮著的。

  「你做的山本超像的。」

  「除了山本外其他人根本捏不出來,最後都是用畫的。」

  「我說把我弄得帥氣一點,你就把那隻雪貓的頭壓扁了。」

  「我不是道過歉了嗎!要怪就怪你那顆頭有夠麻煩!」

  隨著對話的進行,那些早已遠去的往昔在夜裡變得清晰,彼時距離社團活動還有一點時間,夜久興致勃勃地把他拖出門,老大不小的兩人蹲在社辦外面玩雪,一隻隻雪白的小貓乖巧躺在腳

柚子果醬@uid_57163

[排球少年│黑夜久] 咲出小藤 [G]

※排民沒有輸2.0的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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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被困在那場大雨中。

  咖啡廳內冷氣開的很強,看雨勢大概一時半刻不會停歇,夜久百般糾結得瞥了眼那件沾染水氣的外套,有點後悔剛剛點了冰紅茶。

  他們坐在靠窗的位置,夜久隔著玻璃窗看豆大的雨水碎成細小的水珠,依稀可見提早亮起的路燈泛著鵝黃色的光,連帶淅瀝瀝的雨幕在眼底糊作一團光暈。

  服務生送上兩人點的飲料時黑尾還在洗手間,夜久捏起吸管攪拌杯中的茶水,冰塊撞擊時發出清脆的聲響,和懸掛在門邊的風鈴一起為濕漉漉的夏日寫下註腳。

  那是個難得沒有社團活動的日子,被課業和排球填滿的日常忙碌也充實,彼時夜久就已經懂得熱情或習慣有時真如大人所說的那樣不代表什麼,折磨不會因此減輕,佔據大部分時光的都是很辛苦的事,更無法保證努力過後就能迎來希冀的成果。

  儘管很少提起,但不是沒有,他們不止一次有過想休息、想停下來的念頭,可當想像變成事實,忽然空出的空白令他們都有些無所適從。

  半天說長不長,說短也未必,三人無所事事的走在街上閒晃,添購幾本參考書和文具,還順便買了剛上市的遊戲,走出商店時海接到一通電話後說有事要先走,三個人剩兩個,黑尾提議要不要搭車去遠一點的地方。

  還沒決定好要去哪裡,滂沱的大雨淋濕了兩人永無止盡的爭執、等待實現的夢想,也許還有那份青澀的相思。

  餘光裡的動靜拉回夜久的注意,看了眼重新坐到對面的黑尾,嘴裡不知道在咕噥什麼,好看的眉眼微微蹙起。

  只喝了一口的冰咖啡被放到一旁,和他的紅茶放在一起,順著杯壁流下的水珠匯聚成一攤,分不清誰是誰的。

  夜久想,只不過是隨處可見的日常,一點也不像電影或漫畫中壯烈的末日場景,可水實在太多了,他總覺得好像隨著時間過去終能漫過頭頂,將兩人徹底淹沒。

  又或者先窒息的是他,只有他。

  從玻璃窗上交錯的水痕挪開,他們翻開書包拿出今日的作業,幾本書攤開後桌面勉強堪用,兩人連擅長的科目都剛好相反,再也找不到比對方更適合的學伴。

  筆尖在紙張上留下細微的沙沙聲,是此刻唯一的交談,然而相安無事只是假象,藏在餐桌下的腳都不太安分。

  褲管擦過彼此的瞬間夜久每次都會抬頭看黑尾,心想如果他露出欠扁的表情就要用力踩上他的鞋尖,但黑尾沒有,夜久只能看見那頭亂糟糟的黑髮,再往下是他專注的眼神,目光繾綣,冰冷的鉛字在他的注視下好似染上溫度。

  趕在眼神交會前狼狽的移開視線,夜久不去想黑尾有沒有注意到,正在背誦的英文單字和幾分鐘前書寫的數學公式看上去像是同一種文字,轉動鋼珠筆和托起排球時又麻又燙的觸感一起停留在指尖,從胸口傳來的悸動在球場上或是在黑尾面前都一樣該死的快。

  認真讀書後還是可能落榜,竭盡所能過後還是輸球是家常便飯,認真喜歡一個人不表示戀情能開花結果。

  很多時候熱情不代表什麼,路依舊漫長,痛苦的事還是很痛苦,難題也不會迎刃而解。

  成績單上的分數增加或是多接到一顆球,做或不做也許同樣沒什麼差別,可在那個當下除了全力以赴外別無選擇。漫長的過程裡總會有那麼一球、那麼一個眼神,再怎麼自詡為理智的人也不得不成為撲火的蛾,義無反顧其實只需要一個開始的理由,不論最終會迎來什麼樣的結局都不會是後悔。

  他的生命裡就有那麼重要的事物、那麼重要的人,即使他不甘化作灰燼也執意朝那道火光奔赴。

  某一次眨眼的時間太長,長到當他下一次睜開眼睛時已經是幾分鐘過後,夜久忍不住想真的好冷。

  「你先睡一下,我等等再叫你。」

  黑尾看不下去,不由分說地把自己的外套扔給他。

  「你快睡,十分鐘後換我。」

  拒絕的話語頓時說不出來了,夜久嘟嘟囊囊抱怨那杯咖啡只剩裝文青的用途,一面把文具跟書本撥到一旁,抱著外套乖乖趴下。

  「你幹嘛笑得那麼噁心。」

  「我要先正名一下這是來自隊長溫暖的關懷,還有誰叫你每次睡著時都一副天塌下來也不怕的樣子。」

  「怕什麼,不是有你在嗎。」

  夜久打了個呵欠,正好錯過黑尾的表情。

  沉默了幾秒後黑尾說好啊,如果天塌了他來扛,夜久沒有回應,帶著那聲應允酣然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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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咲初小藤(さきそめこふじ),一種紫色的小花,花期只有一天,晨曦綻放下午凋零,花朵會落在泥土成為下次開花的養分。形容爲小小的明天而準備。資料來源:[url=https://ameblo.jp/cocoiro-color/entry-12177141631.html]

櫻芯@uid_51688

[排球少年│黑夜久] 音駒之父母? [G]

【黑夜久】

黑尾鐵朗 → 夜久衛輔

#黑尾さん作死日常小品

#若有ooc肯定是屬於我

「為什麼?」

「我怎麼知道?!」

「我不同意!」

「也輪不到你不同意啊⋯⋯」

「那又為什麼我是媽媽?」

「那個⋯⋯可能⋯⋯你比較溫柔?」

黑尾鐵朗思前想後才找到一個比較適合的形容詞來形容眼前人,要不然說他嬌小可愛的話又會被他迴旋踢了⋯⋯

「那為什麼你會是爸爸?」

「很簡單,因為我是主將啊!」

柚子果醬@uid_57163

[排球少年│黑夜久] 知心 [G]

片刻不停的手機提示音在狹小的車內炸開來,幾乎淹沒了坐在駕駛座上的黑尾鐵朗。
他認識的人多,還分布在不同的時區,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吵吵鬧鬧是常態,黑尾以為自己已經習慣,直到此刻二十四小時通通濃縮在這一個鐘頭才明白自己錯的離譜。
社群軟體的防洪機制也阻止不了這群人暴走,黑尾頭痛的要死,儘管清楚跟噪音半點關係也沒有,還是一一關去推特、簡訊和賴的通知。
某隻跟他聯絡時從來不肯好好打字的貓頭鷹偏偏在這時打了電話過來,黑尾手抖了一下不小心按到通話鍵,電波盡責的送來遠方友人的笑聲。

「黑尾!你上電視了!」
嘈雜的環境也掩不去木兔宏亮的聲音,黑尾暗付幸好自己記得遲幾秒才把手機放至耳邊。
「不,黑尾前輩沒有。」
正想問木兔人在哪裡,來自某位編輯的吐槽適時插了進來,隱約可以聽見其他貓頭鷹難得附和木兔的話,嚷著沒差吧夜久根本只差沒把黑尾的名字直接說出來了。

看樣子是全員到齊,真是好極了,這下是別想轉移話題了。

「我本來就覺得會是夜久先開口了,」電話那頭又換了個人,木葉的嗓音浸染醉意變得有點沙啞,聽上去很高興。
「今晚木兔請客啊!當初賭是黑尾的還有哪些人來著?」
這幫傢伙什麼不賭竟然賭這個,黑尾今晚滴酒未沾卻覺得像喝醉似的,腦袋暈呼呼的,使不上力還嘴。
「黑尾!我本來賭是你先告白耶!」
又是木兔的聲音,黑尾鬼使神差咬住舌尖,字句變得破碎。
「我本來也這麼想。」

「是今天啊?」
過了幾秒木葉才找回聲音,沒開視訊黑尾也能夠想像貓頭鷹們瞠目結舌的表情。
「我跟他約好吃晚餐。」
吃完後也許回母校附近,到那個充滿回憶的河堤走走,他連告白時要說什麼都想好了。
「你們連這個也要爭?這是一種情趣嗎。」
「並沒有。」想也不想就反駁,但黑尾自己也不是很確定。
「夜久真的會讀心嗎?」
木兔困惑的問道,赤葦馬上反駁了,語氣破天荒的捎上一絲猶疑。

用力揉揉太陽穴,黑尾看見話題的主角滿面春風地踏出大門,直直朝這邊走來,神情有夠得意,他丟下一句話就結束通話。
「讀心不曉得,但我想超能力可能是真的有。」

要不然黑尾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為什麼自己愛慘了這個可愛又可惡的傢伙。
全文展開(共 2 樓)
柚子果醬@uid_57163

[排球少年│黑夜久] 不過期 [G]

00.

世上所有的東西都有保存期限。

一瓶牛奶大概可以保存七十天以上,超過包裝上的日期後哪怕外觀看起來沒什麼改變也不會再去喝。
一瓶威士忌如果保存得宜可以存放五年,雖然放更久也不會壞,卻會因為氧化漸漸失去原本的風味和香氣。
一個夢大概從步出校園後就開始過期,一段回憶則是從成為回憶的那刻起就已經過期。
世上的東西大抵是如此,過期就只能丟掉,保存期限拉得越長,縱使不會變質卻已不是當初喜歡的模樣,僅是無法替代又捨不得丟掉的殘次品。

那感情呢?
那一年被眼淚醃漬起來的心意,在多年後的今日掀開來看,又會是什麼模樣?

01.

假日的遊樂園一如想像中的熱鬧。

以活潑輕快的音樂和孩童的笑語聲作為背景,青春洋溢的少年少女嬉笑著同行,父母帶著年幼的孩子玩耍,所到之處無不被歡樂的氛圍感染,人人臉上都帶著燦爛的笑顏。
夜久衛輔把工作人員給的遊園地圖塞進包包裡,沿著記憶裡的道路慢悠悠地走著。

他本來有點擔心一個成年男子獨自出現在這裡會顯得突兀,差點忘了自己長著一張會被工作人員要求買兒童票的娃娃臉,一身帽T和牛仔褲的休閒裝扮加上遮掩身分用的鴨舌帽看上去年齡又更小了。唉。
抬頭看著聳立在眼前遊樂設施及建築,高中時他經常來這座遊樂園玩,大部分是和排球社的大家一起來,偶爾是跟黑尾和海一起,不論人數多寡最後總會剩他們兩個走在一起。
隔著一片如濃霧般朦朧的回憶,目光所及之處都變得曖昧不清,那麼多年過去理所當然地有許多地方改變,他卻發現自己說不出有哪些不同。

海盜船或咖啡杯還是十年前搭過的那個嗎?
旋轉木馬是不是整個設施都汰換過了?
完全沒有印象的名稱,看了設施也想不起來,是以前就有的嗎?

等等,他還沒三十歲記憶力已經差成這樣未免太不妙了吧。
夜久震驚的停下腳步,開始認真回想那段不算遙遠的過往,想來想去腦海浮現的只有一張張燦爛的笑容,他才發現原來不是自己忘了,而是一開始就沒放在心上。

02.

第一次以戀人的身分,就他們倆單獨來的時候,黑尾曾問他為什麼輕易說出那麼令人害羞的話語。
起初夜久不知道他是指哪件事,知道他是在說告白那次後翻了個大白眼,平時說起情話絲毫不害臊的人在說什麼。
都說是告白了怎麼可能輕易啊?他咬牙切齒的說,若不是怕對方手上的冰淇淋翻了,他絕對會一腳踹上他的屁股。
怎麼可能輕易呢,面對排球以外的事他並不如他人想得那麼自信。
等意識到的時候夜久只覺得自己完了,無法說明是從何時悄然變質的情愫幾乎快要將他溺斃,心臟好似被撕裂成一片一片,一片狼藉痛得讓他不知道怎麼收拾。
也許說出口一切都會變得輕鬆,但那不過是陷入另一個地獄的起始,他難得的猶豫了。

可是你還是告白了,黑尾笑著說道,歡迎來到地獄。

為什麼說得像沒你的事一樣,你也在這裡好嗎?夜久被他的表情弄得有些惱怒,忿忿一口咬掉大半可麗餅。
黑尾罵他貪吃,將可麗餅的包裝紙往下拉後湊到他嘴邊,嫌棄的表情掩不去眼底滿滿的笑意,看上去莫名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