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島敦
共 20 篇0 人追蹤[文豪野犬│森太親情向/雙黑] 《憶》(太宰先生生日賀文) [G]
時光流逝。
「敦君,小鏡花。」平凡的一天,森鷗外突然叫住正在幫忙孤兒院事務的中島敦和泉鏡花。
「是,森先生,有什麼事嗎?」
「今天是那孩子的生日呢。」森鷗外微微一笑。
中島敦思緒淨空一秒,然後苦笑了下。
六月十九日,太宰治的生日,如果他還活著,今天是他的二十三歲生日。
「雖然他應該會覺得很沒意義,但我還是想給那孩子個生日禮物。」森鷗外笑了笑。
「是什麼呢?」
「這個。」森鷗外將三個信封交給中島敦和泉鏡花,「你們兩位,幫我把這三封信送去港口黑手黨吧,可以的話希望能親手交給本人呢。」
「這個是……?」中島敦有些驚訝。
三份信封,分別署名了中原中也、尾崎紅葉、廣津柳浪。
「打開來看看沒關係,沒有封口。」
中島敦點頭,然後打開了其中一個信封。
那是一張照片,是中島敦和森鷗外翻閱太宰治相冊時,那張在太宰治十六歲那年提出要拍的大合照。
相片的背面有寫字,是一些簡單的慰問話語,並簡單敘說了當年太宰治救下他的事實,在末尾署名了森鷗外的名字和落款日期。
「森先生,這是?」
「太宰君當年留下了他殺害我篡位的謠言,中也君因此和太宰君之間有了嫌隙,而紅葉君和廣津都是真心擁護我的部下,所以這兩位難免與他離心,紅葉君甚至離開了黑手黨,直到太宰君死後,中也君繼位,紅葉君才回去。」
中島敦的眼中閃過一絲落寞,他當然明白的。
「我不想讓那孩子再繼續被誤解了,尤其,這些人,都是太宰君當初說了要一起合照的人啊。至少,希望他們不要誤解、怨懟已經離世的太宰君。雖然,可能沒什麼意義。」
「不。」泉鏡花出聲,「不會是沒有意義的。」
森鷗外愣了一下,然後苦笑,「希望如此吧。」
中島敦和泉鏡花幾乎沒有想過自己有朝一日還會踏入港口黑手黨總部。
「來者何──中、中島遊擊隊長!?鏡花小姐!?」
一樓的守門人員一時之間皆是不知所措,他們怎麼可能忘記這位曾經的「港口黑手黨的白色死神」中島敦,和他身邊的少女暗殺者「三十五人斬」泉鏡花。
但是,他們應該已經脫離組織了才對。
「請幫我們通知廣津先生或紅葉幹部,我們今天只是來送信的。」中島敦淡然的說。
「是…是。」
一名成員神色緊張的點頭,轉身去通知,沒過多久,二人被帶到樓上的會客室裡,尾崎紅葉和廣津柳浪都在那。
「小鏡花──」尾崎紅葉又驚又喜的看著泉鏡花,同時自動屏蔽一旁的中島敦。
「敦閣下,好久不見。」廣津柳浪朝中島敦點頭。
「好久不見了,廣津先生,近來可好?」
「都還可以。」廣津柳浪微笑,「你們今天來是有什麼事嗎?居然有信件能勞煩你們二位送來。」
中島敦苦笑,「其實送信的人是希望我們親手交給收信者的,但就是不知道你們會不會允許我們面見現在是首領的中原先生。」
「給首領的?」尾崎紅葉這才看了過來。
「嚴格來說,是其中一封要交給首領。」泉鏡花淡淡的開口,「另外兩封是給你們二位的。」
「是為了給那個人──給已故的太宰先生,最後一份生日禮物。」中島敦眼神微微黯淡了下來。
-
尾崎紅葉和廣津柳浪齊齊愣了一下。
「是呢…如果他還活著,今天是他的二十三歲生日啊。」廣津柳浪感嘆了一下。
「是什麼信件?先給我們看看的吧,我們再判斷要不要讓你們把信交給首領。」尾崎紅葉斂下眼。
中島敦將署名二人的信交到他們手上。
而尾崎紅葉和廣津柳浪在看見寫著他們名字的筆跡時就僵住了。
「這、這個筆跡是──」
「打開看看吧。」中島敦只是這麽說。
尾崎紅葉和廣津柳浪微顫著手,拿出了信封裡的東西。
在看見那張照片時,兩人感覺呼吸都要凝滯了。
他們當然記得這張照片,而且他們也知道照片以及備份都在森鷗外那裡,所以他們當年才並沒有拿到照片。
「背面。」泉鏡花看著失神的二人,出聲提醒。
尾崎紅葉和廣津柳浪將照片翻到背面,在看到那熟悉的字跡時,都倒吸了一口氣。
在看完上面的內容後,廣津柳浪深深的歎氣,伸手撫上額頭,表情沉痛,而尾崎紅葉的眼眶已經紅了。
「那個傻孩子……」尾崎紅葉聲音哽住了,「他可以告訴我們的啊……」
「……我們帶你們去見首領。」
[文豪野犬│敦鏡] All Alone With You(歌曲同人) [G]
[文豪野犬│芥敦] 錯位相擁 [G]
[文豪野犬│芥敦] 炫櫻之下 [G]
※OOC可能
※大正AU
靈感來自かお老師最近的更新
[文豪野犬│芥敦] 月清星稀 [普]
他們的感情就像是在懸岩邊跳舞一般,足下所踏的區域岌岌可危,隨時都會崩塌,隨時都會墜入深不可測的汪洋大海之中。
「愛」這一詞,對他們都是陌生無比,沒有體會過,不曾瞭解過,第一個接觸的就是彼此,誰都不善言辭。在「愛」一字面前他們都同樣狼狽。
你愛我嗎?
看著彼此的臉誰也無法問出口。
彼此眼底的閃爍都看得一清二楚,卻不懂是否對方與自己是相同的不確定?又或者只是他在隱瞞自己什麼?
我愛你。
即使他們相愛也依然說不出口。莫名的倔強不允許自己先朝對方低頭,更不允許自己露出脆弱的一面。
他們一邊沉默一邊擁舞著,錯開視線靜靜聽著碎石崩裂被浪潮吞沒,細數著於剩的時間。
若是要相比,中島敦覺得自己會先敗在這無聲的狂風之中。他看不清前方,他不敢向前一步更不敢鬆開這緊握著的手。他此生唯一經歷過的離別讓他痛不欲生,如果再經歷一次,他不知道自己的心臟會碎裂成幾瓣。
那天的夜裡沒有月亮,也沒有幾顆星光,慘淡的像是他那看不清的前路,藉著遠方的燈光,他看著身邊的人,顫抖著唇卸下一身倔強,「我愛你……」
那雙月色一般的眼眸閃了閃卻不發一語,只是輕輕撫了他的臉,在他唇上落上一吻。
從眼角滑過的淚水墜入海中消失無蹤,他聲嘶力竭的吼聲全數被狂風吞沒,他看不見衣物翩掀的他的模樣,連自己的聲音都聽不見,只能聽見巨浪聲聲逼近的聲音。
我們的距離如此的接近,可你為何聽不見我的聲音?
中島敦痛苦地閉上自己的眼,到底要怎麼做,他們才能夠完美的落幕?
他只覺得自己只剩一隻腳還在土地上,自己的背後即是那黑藍的海水。
他們只剩指尖還觸碰著,可他已經提不起任何勇氣向前再度握住那雙冰冷的手。夠了嗎?不,還不夠。可只有他自己的話,他無從向前。
旋過身,打算就此離去、墜入海洋的身軀卻是從後被人給抱住。
芥川龍之介將頭抵在他的背上,「別走。」
他自然知道自己懷中的人多麼的恐懼,這微微顫抖的身體即是解答。可他又何嘗不是?
一路爬滾過來的生活經驗讓他不論何時都不願卸下自己的一身武裝,他害怕著一旦卸下自己的利爪馬上就會有人撕裂他。
「敦,別走。」
炙熱的眼淚落在他的手背上,燙得心臟狠狠一縮。他要如何做,才能讓懷中的人放心?
若是退去他的一切,以最赤裸的模樣面對他能挽回嗎?
「……我愛你。」
輕的近乎呢喃的話語從背後傳來,中島敦低著頭咬著唇握緊雙拳豎起的一切卻在下一秒被打得粉碎。
「敦,我愛你。」
夜雲散去,瑩亮的月光灑落在他們身上。
他聽見了風停的聲音,拍打著的滔天巨浪似乎也停止了。回過頭他看著那穿著一身破舊衣裳的人。
沒有白襯衫、沒有黑大衣,有的只有那一個最原本的、出身於貧民窟的芥川龍之介。
在他面前,他退去一身武裝,捨棄一切露出最不想讓人知道、最原本的模樣來挽留他。
抬手回擁,耳鬢廝磨了一會才勘勘分離。他們互相看著對方的眼眸,即使相吻也不願再錯開視線。
在那岩岸上他們都聞到了花香的味道,在清脆的浪潮聲中他們緊緊的握住彼此。
他們不是港口黑手黨的芥川龍之介,也不是武裝偵探社的中島敦。
僅僅是出身於貧民窟的芥川龍之介和在孤兒院長大的中島敦。
缺愛的他們在對方身上找到了缺失的拼圖,磕絆笨拙的拼湊他們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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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文補充設定
在這裡,芥川捨去了使用「在下」一詞來自稱自己,而是使用「我」。
會用「在下」是因為不想被看不起,即使是在貧民窟他也有自己的自傲,他(過去)知道所有人都看不起出身低賤的他,他不甘於此,即使全世界給他的就是這般,也不願這麼自認。是他給自己樹立的武裝。
同時也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掙扎著活下去的提醒,他不懂自己為什麼會活在這個世界上,可又不甘泯滅於世。一面空洞的活著,一面抵抗這個世界。
有參考三次。
[文豪野犬│芥敦] 我嫁給你了 [普]
[文豪野犬│芥敦] 幸福郵冊(段子合集) [普]
一、幸福郵冊
如果幸福可以集結成冊,那麼他們相信,他們的收集冊內會充滿彼此的痕跡。
柴米油鹽醬醋茶,清晨旭日夕陽下,月明星稀夜空掛,嗔癡怒罵悲歡喜,回過首全都是對方的身影。
二、單程票
這一趟旅程,是單程票。
票價是一顆真心。
終點站是永遠,中間站是彼此略為扭曲的心房。
請旅客帶著您的愛意上車,在中間站下車時,請用您的愛,來填補對方的心,最後,請兩人一起上車。
三、戀愛習題
「我加你等於什麼?」
大樹下,中島敦這麼問著。
「我們永遠在一起。」
翻著書的芥川龍之介這麼回答。
四、若你為歌
中島敦從沒想過芥川龍之介還會彈鋼琴,與他本人不同的,他的琴聲溫和且柔軟,像是四月暖陽,又像夏日的微風。
修長的手指在琴鍵上跳躍,敦也忍不住跟著輕輕地哼了幾個音。
「這首歌是你。」
在下喜歡的你。
他說。
五、雪
敦迅速的鑽入溫暖的咖啡店內,一面朝著自己的手哈著氣,碩大的眼睛一邊尋找著自己戀人的位置。
芥川已經先點好了熱飲,裊裊升起的霧氣微微遮掩住他的面貌,敦繞過桌子,握住端著咖啡的手,輕輕的在對方的唇上印下一吻。
六、冬雨
冬天的雨很冷,拍打在臉上刺痛的要命。再加上孤兒院的經歷,敦一點也不喜歡冬天的雨。
可現在卻有點喜歡了。
因為龍之介會抓著他穿上防水的大衣,口袋放幾個暖暖包,然後再把他塞進車子內送他去偵探社,車上還會放著要給他用的傘。
所以,基本上他淋不到雨。
曾經冰冷刺骨的記憶,現在慢慢的變成溫暖的帶著紅豆湯味道的甜膩記憶。
七、荊棘路
他們腳下滿布荊棘,過去的黑暗和痛處纏繞著自身,使他們無法看見彼此。
在最一開始曾敵視過,一面擊傷對方,一面被對方卸下自己的揹負,最後發現他們腳下的道路匯合在一起通向遠方。
是光明還是黑暗已經無所謂了,最少,他們也都找到了同類。
八、秋日花火
不算太冷,還有些乾燥。夜空中綻放著五光十色的煙火,打亮他們的眼底。若要說,中島敦還挺喜歡從龍之介的眼底倒映看那些煙火。只因他深沉的灰色眼底在那瞬間會染上其他色彩,更顯得眼眸的乾淨與美麗。
可龍之介不喜歡從敦的眼睛看煙火。
因為他覺得敦的眼睛比那些火光好看多了。
九、許願池
「你許了什麼?」
「許了……你。」
十、失物招領
敦和龍之介走丟了。
恰巧路過的太宰跟中也互看一眼,拍了拍敦的肩膀,要他跟著他們走。
「請芥川龍之介先生,芥川龍之介先生,聽到廣播後至一樓服務處,您的遺失男友,中島敦先生在這裡等您。重複一次……」
[文豪野犬│芥敦] 剛好,我也喜歡你(BEAST線) [普]
誰沒有愛得卑微的時候呢。
默默地喜歡,默默地注視,默默的關注他的一切。
一邊攪拌著咖啡,敦一邊用餘光偷看著身邊的人。
那人雙鬢的髮尾雪白,其他地方卻是漆黑的。
暈染出來的顏色就與黑夜一般。他的髮漆黑如夜,只有髮尾被月亮眷顧,在中間暈染過度好看的灰。
看著咖啡表面自己的倒影,他揉著自己額前不規則的碎髮。
他喜歡芥川。
可他沒有追求人的本錢。
他長得不好看,頭腦也不算聰明,身上什麼本事沒有,除了殺人功夫一流。
噢,還有戶頭有那麼一筆錢。
在這麼恍惚的期間,芥川放下了自己的茶杯離開了咖啡店,敦聽著門上的風鈴聲響才故作悠閒地端起咖啡杯喝著自己只放了兩個方糖的苦澀咖啡。
能不能,你也剛好喜歡我呢?
敦是萬萬也想不到,芥川會出現在這個孤兒院裡面。
他灰頭土臉的帶著小朋友們給菜園耕種,一邊被好動的小朋友當爬架爬,一邊還要穩著身體苦笑的勸阻他們。
而芥川來的時候正巧就是他左手掛了兩個男孩,背上掛了一個女孩,右手拎著一個調皮搗蛋的小鬼,還要拖著左腳上的孩子回去的模樣。
看著敦這副模樣,芥川的眼睛微微瞪大,臉上隱隱的透著驚訝。
少年長年不見光的白皙皮膚瞬間紅了起來,就連土灰都沒能掩蓋那臉薄紅。敦的唇動了動,才小聲地問著:「怎麼來了?」
芥川輕咳了一聲,沉默了半晌才微微撇開視線,「……有人告訴在下你在這裡。」
所以趁著任務結束就來一趟了。
「……啊……這、這樣啊……」
他的笑容有點傻,身上滿是小孩跟土塵,看起來根本不像那時在黑手黨冷著臉殘殺他人的白色死神,現在看起來更像哪邊鄉下的普通的高中生。
沉默在他們之間蔓延開,究竟該說什麼才好誰的心底都沒有底。
敦是被身上開始吵鬧的孩子們引回注意力的。
「啊啊敦哥哥好無聊啊!!」
「已經可以去爬樹了吧!東西都種完了!」
頓時一個頭兩個大,大的吵著要吃點心,小的吵著要玩玩具,男的說要爬樹玩沙坑,女的說要洗澡玩洋娃娃……
「不行啊我們還有雞沒餵,雞舍也還沒掃呢……」
「敦哥哥去嘛!那邊好臭的……」
突然,灰白色的衣帶捲走了兩個大一點的小孩,要不是身上還有小孩,敦差一點反射性的直接虎化攻擊。可他還沒出聲,就看見了衣帶在空中織成網子,拋著兩個笑得不亦樂乎的孩子。
「哇啊哈哈哈哈大哥哥好厲害哈哈哈這個好有趣!」
然後衣帶捲著他們放回地面。
「去弄完。弄完在下就讓你們玩。」
一聽到可以玩,小孩們的眼睛都亮了,一個個開始扯著敦的衣服衝往雞舍。
「唉、你們等會啊……」
被小孩子們扯的跌跌撞撞的,中島敦苦笑彎著腰跟著他們前進,後方的芥川雙手插在口袋內悠閒地邁著腳步,不遠也不近的跟在敦的後方。
女孩子帶著小一點的孩子去餵雞,敦和大一些的孩子一起打掃雞舍。因為芥川的話,孩子們都掃得特別認真,掃完了,站在雞舍外小孩子們眼冒星星的看著芥川,在一旁收拾著掃出來的垃圾的敦就有一點不是滋味。
怎麼這個人可以一來就收了這些小魔王的心呢?
然後又那麼丁點自豪,這個人可是他喜歡的人啊!
芥川也沒食言,灰色的衣帶瞬間在上空織開一個網子,連接著一旁的大樹,拋得小孩們驚叫連連。
熱鬧得森先生跟愛麗絲還特意出來看了幾眼。見沒有什麼事情兩個人又晃了回去。
雖然不認識那個黑髮灰衣的人,但看敦的模樣應該是認識的,否則他不可能會放一個陌生的人與孤兒院的小孩玩得那麼開。
敦見時間差不多了,該是孩子們洗澡回房間小憩的時間,走了過去一一的揪下孩子,板著臉將他們趕回去。可小孩子哪裡怕這個跟他們玩在一起的大哥哥?個個嘻嘻哈哈地躲著,躲到敦惱怒了,化著虎掌嚇唬著人才笑著跑回去,
「真是的……」
站在門口,敦插著腰嘟噥著。
回過頭,才發現芥川正看著這一邊,臉上沒有什麼表情,眼底卻含著笑。
發現敦臉上又浮起薄紅,芥川又咳了一聲,摀著自己的嘴,「……在下先回去了。」
「這麼快就要走了嗎?」
腦袋還沒轉過一圈,嘴裡的話就先吐了出來,帶著可惜與挽留,在芥川聽起來有幾分可憐。
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敦摀著自己的恥到通紅的臉,內心呻吟哀嚎著。
「嗯,在下今天只是來確認你是否真的在這裡而已。」
聽見芥川的聲音隱隱帶笑,敦張開一根手指,從指縫偷看著他。
「……那你……之後還會來嗎?」
「會。」頓了片刻,芥川又很自然地說了下去,「畢竟虎你在這裡。」
直到芥川離去,敦依舊覺得自己臉上的熱度還是退不下去。
會不會……你也剛好喜歡我?
就如芥川所說,他不止來了一次孤兒院。
他跟這裡的小孩們混得挺熟,一個個看到芥川就立刻嫌棄敦,紛紛從他身上跳下衝去芥川
[文豪野犬│芥敦] 回首(敦生日賀) [普]
中島敦早就習慣了自己一個人過生日,從過去自己一個人瑟縮在黑暗的角落扣著雙手在心底許著願,到現在被偵探社的同事們所拉的禮炮掛得一身彩帶。
今天的生日有些特殊,是自己正式成年、滿二十歲的日子。
也是他在偵探社度過的第二個生日。
接下來,自己就是成年人了啊。
抱著禮物中島敦一邊這麼想著。
屋內一片漆黑,顯然自己的同居人還沒回家,中島敦看著有點小失落,但很快的他又打起了精神。
將大家送的禮物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才去打開電燈,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間,離晚膳還有一小段時間,他可以利用這個時間煮個晚餐。只不過他不知道那個人今天會不會回來呢?
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訊息中來自對方的消息,說著他大概晚餐過後才會回到家。
內心的失落感又更強了一些。
他自己一個人隨意的煮了點東西當晚餐,看著新聞報導食不知味的將晚餐給吞下,洗了碗盤後,時針已經推到了十點。
當他從浴室出來擦乾頭髮,已經十一點了。
「啊啊……估計今天不會回來了吧……」
垂著眼,中島敦收著桌面上還未拆開的禮物帶回房間內。
芥川龍之介也不是刻意那麼晚才回去,他早在七點多的時候就去了預定好的店裡領取自己的東西。
才剛坐入車內,自己的手機就響了。
緊急任務處理完已是十點,回到港黑大樓取走自己冰在冰箱內的東西、驅車回到家時,也已十一點。
按照往常,中島敦這時候也已經睡了。
帶著些許愧疚的心,芥川龍之介推開屋門。大廳一片漆黑,只留著玄關一小盞夜燈迎接著他。輕聲踏上地板,芥川龍之介將蛋糕放到桌上,發覺房間的電燈是亮著的便知道對方還沒就寢。
與他以往的作息不同。接近十一點半了,他還沒睡。
聽見房門打開的聲音,中島敦還沒轉過頭,自己的眼前被黑色的布給蒙住。嗅了嗅上頭的味道,是家裡的洗衣精的味道。
這人,還特意把衣服換掉了啊。可是他沒進房間怎麼換的衣服?
「龍之介?」
「跟在下來。」
那比自己還要再大一點點、節骨分明的微涼手掌握著他的手帶著他避開障礙和轉角,直到在一個地方站定。
依照走的方向來說,大概是客廳吧。
敦一邊想著,一邊好奇芥川到底要做什麼呢?
遮在眼前的羅生門撤走了,敦看著眼前的畫面微微一愣。
整個客廳只剩下蛋糕上的燭光搖曳著,照亮了一旁一大捧的玫瑰鮮花,又將絨盒之中兩枚戒指照得奪目。
「這、龍──」
男人從背後抱住他,親吻了一下他的耳垂,「生日快樂。」
一時之間無法組織自己的語言,中島敦只能在他的懷中目瞪口呆的看著羅生門將紅絨盒捲了過來,那雙修長的手托著自己的手在自己的指上套上戒指。
玫瑰濃郁的香味占滿整個鼻腔,這個時候中島敦才回過神來看了看蛋糕,又看看玫瑰,放空似的看著兩人交握的手上相同的戒指。
接著一個轉身,將自己的臉埋在芥川龍之介的肩上,眼淚染濕了他的肩膀。
羅生門捲著的玫瑰放也不是,強硬的塞給中島敦也不是,只能繼續舉在半空中,芥川抬手環住那個極力忍住聲音到有點顫抖的人。
「快點許願,已經要十二點了。」
「管他!要不是你這麼晚回來!……還以為、等不到你了……」
摸著那柔軟的髮絲,燭光輕柔的在芥川龍之介低垂的眼眸中跳耀著。
「蛋糕內的冰淇淋會融化,要哭,吹熄蠟燭再隨你哭。」
「這種事情又不是能控制的!」
紅著眼眶,中島敦狠狠的瞪了一眼自家戀人,在十二點的鐘聲敲響的那一刻吹熄了蠟燭。
微微融化的餡心就跟芥川龍之介的內心挺相似的,看起來冰冷而堅硬,但其實又很柔軟。
窩在芥川龍之介的懷中,中島敦小口小口的吃著,時不時抬眼掃著一旁的人。看得芥川龍之介有點心煩,按著他的頭交換了一個香草冰淇淋味的吻。
甜膩得連同內心也開始融化。
[文豪野犬│芥敦] 直男難追 [普]
※有些許牽扯到劍三
※架空AU
文野學園有個人很出名,他名為中島敦。
不算學霸,也不是校霸,也不是校草,出名的理由只因他直。
不是直男癌的直,雖然口紅色號分不清楚,但我自己也分不清楚,所以這不是事。他很好,很溫柔,姨媽來無理取鬧鬧脾氣還不會生氣的那種。
他是情商欠費的直。
我舉個例子好了,初中畢業時有隔壁班的女孩子送了胸口第二顆扣子給他,你們知道他說什麼嗎?
中島敦這個人才,他說:「欸?扣子掉了嗎?等等啊……啊,還是我去找針線包給妳妳自己縫?」
我???崽???媽媽要怎麼救你???
……等會兒,在我繼續往下說之前,我要先解釋一下,我不是他媽,我跟敦十多年同學,純哥兒們關係,謝謝。
老母親的心情你們不懂,他不止這個事件。曾經有人送情書給他,這呆頭愣子接下情書第一句話是:「要給龍之介的嗎?」
圍觀的我和龍之介及一票同學無話可說。
等會,龍之介這個人有點重要,我也來跟你們介紹一下。
龍之介,全名芥川龍之介,本屆校草,跟敦還有我都是十多年的同學,住在我的隔壁。
本屆毫無爭議的校草,學霸,腦子好使,唯一不好使的地方是喜歡上了中島敦這根木頭。
對,龍之介喜歡敦。
全文野學園都知道,就中島敦不知道。
所以本屆直升生都在賭,打賭芥川龍之介在高中畢業前到底能不能追到中島敦。
媽咪我賭可以。
就算不可以我也要把他們湊在一起。
高中剛開始,有直升生也有校外考進來的,班導師帶著我們玩了破冰遊戲。
指手畫腳嘛,簡簡單單。
指的是龍之介,猜的是敦。
我思尋著這兩個人對一個視線就能知道對方在想什麼,還不簡單呢。
尤其題目還如此智障傻缺。
龍之介先是比了自己,然後又在胸口比了個心,然後在比了敦。
直升生們已經笑了出來,看啊,那個龍之介比得多麼認真。
背對題目的敦滿臉困惑的重複了一次他的動作,得出了一個結論:
「???你的桃子給我???」
……
芥川龍之介,是你的心太像桃還是中島敦你在貪覷著芥川龍之介桌上的桃汁?
「你有這麼討厭桃子嗎?討厭的話小銀也不會幫你準備了啊……」
大哥,龍之介沒有討厭桃。
但我想你等等就要沒地方逃。
說實在的,我真的覺得龍之介很厲害了,這個臭悶騷肯追木頭敦追了三年現在邁入第四年……
讓我想想最初怎麼追的……最初是在遊戲內,劍O三。
龍之介玩的炮哥,我玩的毒蘿。
給不知道的人科普一下,炮哥,唐門成男,俗稱唐家堡,上上下下都是追求DPS的狂人,只認DPS不認人的那種。而芥川是伺服內鼎鼎有名的唐門大佬,PVP跟PVE雙手抓的那種。
毒蘿呢,指的是五毒這個門派的蘿莉體型,我一隻鹹魚,算是龍之介的綁定奶?說是綁定奶但也只是一起玩的時間多罷了,畢竟我抓他入坑的唄。
在敦還沒加入遊戲前我們打的是22……等會,我是不是要跟你們解釋一下專有名詞?
DPS指的是攻擊力也只攻擊職業玩家,PVP呢,就是玩家打玩家,屬於對戰,PVE呢是指打副本。綁定奶通常在說一個治療專門指治療一個玩家,通常是情緣。我倆不是。啊,奶就是治療。
22是在講競技場的對戰人數,2vs2、3vs3、5vs5這樣。
抱歉啊,光是介紹篇幅就長了點,我迅速帶過切入重點。
是這樣的,在敦加入劍O三之前我一直都跟龍之介打22通常這個時間就是我給他支招的時間了,叫他追敦。
於是我們商量好,從遊戲開始蠶食他,所以後來我們也把敦拉進了劍O三,趁他什麼都不明白的時候給敦拜龍之介為親傳師父。
在劍O三裡,親傳師父跟一般師父是不一樣的,因為遊戲內沒有情緣系統,所以普遍玩家默認親傳就是情緣。
劍O三中,還有一個道具名為煙花,可以朝自己喜歡的人炸,炸了會上世界通告的那種。
於是在敦滿裝畢業的那天,龍之介朝敦炸了整成都的煙花。
他不懂,他真的不懂,我……中島敦你都打劍三多久了?你都認識芥川龍之介這個人多久了?他像是截圖黨?他像是成就黨??
他怎麼可能為了截煙花的模樣、為了炸煙花的成就去炸你啊??啊???你的情商是欠了多少費???
那一放炸了整個伺服的劍O三玩家,而且還因為敦無能人及的操作,全伺服默認他們兩個是情緣了。
你問我敦幹了什麼?
他反炸煙花啊!!
他說:「嗯?被炸不是也有成就嗎?我剛剛跳了好幾個呢。龍缺成就的話我也刷給他啊。」
崽崽,你開竅好嗎?媽求你了?
你以為就這些嗎?不,怎麼可能,他中島敦欸。
時間拉回現在,他們還在玩比手畫腳。
大抵是大家看芥川龍之介太可憐了,紛紛出題拯救這個可憐追不到人的少年。
題目:今晚月色很美。
不是我要說,同學
[文豪野犬│芥敦] 袱花傾心望君知 [普]
在被太宰丟出中也的辦公室時,敦的臉還是通紅著的。相比一旁神色平靜直是著前方宛若什麼都沒發生過的芥川,他活像是剛被別人非禮過的姑娘──紅著臉、低著頭、眼角隱隱含淚。
中島敦用力的抱緊懷中的文件袋,朝著身旁的搭檔丟下一句:「我要回偵探社了。」飛著似的逃離黑手黨的大樓。
不得不說,他們就是對方吐出一口氣都能知道對方在想什麼,在芥川正要開口的前一秒敦就先逃離了這個讓他感到手足無措的空間。
羅生門靜靜的飄在芥川的身後,和自己的主人一起看著虎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中島敦渴望著感情,不論是來自自身的又或者是誰給予的。但同樣的,也對此深深的懼怕著。懼怕著他體內的虎會傷了對方、對於自己完全陌生甚至是不瞭解的情感感到恐慌、還有那來自幼年時期留下的深深自卑與自責無時無刻都在刺傷著他的身心。
對於這點,芥川很清楚。過往的經歷讓他的神經變得纖細又敏感,以往粗大道不可思議的神經在這一刻會變得細小脆弱又易斷。就如同現在一樣,像是個發現了危險的野獸眨眼之間就消失在視線內。
縱然內心很想將那蠢到無可救藥的人虎綁回來,但他還是樂意給那名傻少年一點時間消化。
逃回偵探社的中島敦在一票社員的注視下抱著文件袋奪門而入,一腳勾開自己的椅子一手拉開辦公桌的抽屜另一手把文件袋快速的、安穩的放入抽屜中落鎖坐下。
前後不花五秒鐘。
虎的速度在這裡完美的派上用場。
「敦、敦君?你……沒事吧?」
「欸?是、是!我沒事的!」
其實在看見敦通紅的耳角時谷崎就有點後悔發出問題,看著他的表情又有什麼不明白的呢?
這兩個人成了。
偵探社的人腦中同時回蕩著這個念頭。
唯有亂步輕笑了一聲,神神秘秘的搖晃著彈珠汽水瓶。
其實敦本是想將這份感情深埋在心底,直到身軀腐爛也不願意說出口。但無奈那天實在是被對方氣到七竅生煙混雜著莫名的委屈哀傷在腦中空白一片的時候,脫口而出了。
現在他還不想回到宿舍。
小鏡花一定擔心的吧。
坐在黑夜的頂樓敦抱著雙腿看著遠方的海線一動也不動。直到那個熟悉到不能在熟悉的氣息出現在自己的身後時他才想起,夜晚是他的地盤,芥川想知道他在哪裡在簡單不過。
慌張地想要跳下去時,羅生門已經先行一步纏住他的腰把他舉到了半空中。
「芥川我現在沒有跟你打架的心──欸?」
那一束花並不算溫柔的被丟入他的懷中,敦愣愣地抱著花束,任由羅生門將他帶到芥川的面前。
柔軟的五角花瓣像是紫藍色的星星一般,雖然有的在剛剛粗暴對待下已經傷了,但……
敦低下頭不願意讓芥川看見自己紅著眼眶的模樣。
一片沉默中,芥川的耐心已經即將走到底,只見敦埋手在花中摸索著什麼,抽出了幾隻他覺得最好看的桔梗送還給芥川。
「……做什麼?」
手伸得筆直的,敦低著頭,「我最一開始也是想送這個的……」
芥川微微瞇起眼,伸手接下那一把桔梗。
「拿在下買的花回送在下?」
「囉、囉嗦……那不是我現在沒有買嗎……」
隨著夜風花枝輕輕的搖擺著。敦微微抬起視線偷看著站在他面前的人,只見他那雙鐵灰的眼一瞬不移的注視著他。
「人虎,要是你回送在下桔梗是為了表示另一個花語,那麼在下現在絕對會把你殺了丟入海中。」
從芥川言語間透露出來的殺意也沒讓敦從被戳破的窘境出來半分,一直等不到正面回答的芥川與羅生門已經蠢蠢欲動。
「……因為,是我啊。」收緊抱著花束的手,「我什麼都做不好,還笨手笨腳的,芥川你也不一直這麼說嗎?而且、還是什麼書的道標……跟我在一起只會一直被捲入麻煩之中吧。」
羅生門纏上敦的脖子,迫使他抬頭看著芥川,只見他像是聽見了可笑的事情而冷笑一聲,滿臉平靜甚至是不屑地看著他。
「你以為你給在下添的麻煩還差這一星半點?」
敦縮了下肩膀,仔細想想確實如同芥川所說,他給他照成的麻煩何止這些?
「芥川你更適合其他的人,我──」
羅生門纏上敦的嘴,芥川抓著敦的髮,「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
「勾心鬥角這種事情你做不來,你只要保持那個溫柔到可笑的心足矣。那樣的你不會輸給任何一個人。」
說完,芥川挺直了自己的腰,拉離與敦的距離咳嗽著。
敦的唇微微動了下,眉頭緊緊的蹙在一起。眼淚不自覺地滑落,滑過他的臉頰,滑過羅生門柔軟的布料。
他真的,有資格擁有這份愛情嗎?
「……這樣的話,不就真的放不了手了嗎……」
不知何時羅生門已經鬆開了嘴部的禁錮,敦又是哭又是笑的將臉埋入花束的包裝紙中。
即使這個世界不歡迎他,不喜歡他,他也想擁抱這個世界。
清晨的陽光劃破黑暗,半邊淺白像紗一般輕柔的籠罩著屋頂上的兩人。
「這樣的我、也無所謂的話……我……我也想……」
我也想和你共同走下去。
抬起
[文豪野犬│芥敦] 幸福進行式 [普]
滿足是什麼呢?
淺色頭髮的少年捧著還冒著熱氣的咖啡杯思索了很久,臉上揚著不太好意思的笑容回答:
「大概是……有一個可以遮風避雨的地方,可以不用很大,只要是自己的空間就好。不用擔心狂風暴雨,也不用擔心有一頓沒有一頓,天天都可以吃到熱呼呼的飯菜,可以安心的睡上一覺吧。」
而他身旁的黑髮青年淡然地看了他一眼,攪拌著杯內還未融化的方糖。
「對在下而言,是那個人的認可。」
那對你們來說,幸福,肯定也有各自的定義吧?對你們來說,幸福是什麼呢?
這回,黑髮的青年摀著嘴輕咳了幾聲,耳尖泛紅。淺髮的少年低著頭露出幾絲害臊,大半張臉都躲到了杯子後面。
他的聲音溫柔,滿足的、帶著笑意鄭重且珍惜的開口。
「有願意接受自己、愛著自己、喜歡著自己的人,願意跟你一輩子走下去就是幸福啊。」
對他們來說,不需要耍什麼浪漫,不用鮮花玫瑰,不用燭光爛漫。或許在旁人眼中他們的相處模式真的怪了點,吵架打架樣樣不落,可他們愛對方這件事是不變的。
無聊時,可以歪頭靠在對方肩上或是懷裡,一起靜靜的看著他們喜愛的橫濱;或是各自做著各自的事情,扳著手指細數著他們一起度過的時光。
又或者在深夜回到家時總會看見那盞特意留下的昏黃燈光,不再是冷冰冰的黑暗迎接自己。
偶爾在夕陽西下時到對方的公司迎接對方,橙色的夕陽暖暖的映在兩人的身上,或是吵鬧或是靜謐的一起走在街上。
一起出任務時,結束任務或是受傷了,短暫的擁抱彼此,感受對方的體溫……
早晨起床時,偷偷的惡作劇,捏住還在睡的那人的鼻子,醒來鬧騰一番再拌嘴著進行盥洗換衣。
沒有璀璨寶石高級訂製豪車相送,可睜眼是你,閉眼是你,呼吸之間是最為習慣的氣味,細數過的星光與雲彩都有你的身影,足矣。
回到家中,龍之介依在門邊看著在落地窗前癱睡著的敦。
橙黃的光芒斜照進屋內,替他鍍上一層淺芒,睡得衣襬都翻起了一角。內心微微的嘆了口氣,龍之介走到敦的身旁替他拉好衣服,又從櫃子裡拿出一件薄毯蓋到他身上。
感受身上多了什麼,敦微微張開眼睛,嗅著熟悉的味道露出了軟呼呼的笑容。
「歡迎回來,龍之介。」
「嗯,在下回來了。」
[文豪野犬│芥敦] 月色下 [普]
今晚的月很圓很亮,夜空上沒有幾片雲彩。銀白的月光穿透屋簷灑落在迴廊上,櫻樹隨風搖擺著,粉嫩的花瓣吹起又落下,在水池上點出漣漪。
原本在和室中安穩睡著的敦不知道為什麼醒了過來。
他打著呵欠看拉門外那一個黑色的剪影,懶洋洋地窩在被窩裡面半掀著眼睛,一手探出棉被把門給拉開,「怎麼就坐在門外?」
依靠在牆上的芥川一眼也沒分給他,自顧自地看著夜櫻。
敦也不惱,蹭了蹭枕頭,把自己的腦袋瓜全埋進了棉被中躲開亮的不可思議的月光。
說起來,這是難得他們心平氣和的相處一塊吧,沒有吵架也沒有打架。
腦袋一片昏沉中敦這麼想著。
「銀還好吧?」
就在墜入睡眠的前一刻,敦聽見了芥川這麼問。
花了好幾秒想透他在問什麼,敦鑽出棉被無言的看著那個人。
「自己找她不就好了嗎?問我幹嘛呢。」
一面坐直身體一面打著呵欠,淺色的髮亂糟糟的敦也不太在意,雙手把棉被團著團抱在懷裡,「小銀還行,這幾天森先生都沒給小銀長期任務……」
芥川看著門軌後頭一點一點的點著的傢伙。
明明已經二十一歲了,但還是跟一開始認識時沒什麼兩樣。
蠢。
撐在身旁的的手微微一動,在越過門軌前,芥川又把手收了回去,繼續看著庭院。
「中也先生也還不錯……嗯……這幾天特別常來找太宰先生……」
像是夢囈,敦的聲音有些黏糊在一起。
芥川看了過去,敦正強撐著眼皮想和他說話,但講一講,總又莫名的沒了聲音進入夢中,然後驚醒接著原先的話繼續說下去。
「現在中也先生一來……國木田先生總直接把太宰先生……呼……丟出去……」
「太宰先生也是……依然會突然不見……」
看著他安穩的呼吸著,芥川在心中默默數著秒數,十秒後那個低著的頭又微微抬了起來,眼睛已經張不開卻還是在說著:「……但是最近比起在水裡找到……呼嗯……更容易……在樹下……哼嗯……」
收回視線芥川默默地注視著落了櫻花的地板。
是嗎。
聽到耳邊有衣料摩擦的聲音,敦艱難的掀開眼睛,看見了一身黑衣的人撐著膝蓋站起的模樣。
他揉著眼睛,「已經要走了嗎?」
「要睡就滾回去睡,人虎你夢語的聲音太煩人了。」
在月光下,那身體一直不好的人更是白得不像人。敦稍微無言了下,也不知道是誰先問他問題的喔?
最後敦的記憶斷在芥川走遠、房門被關上的聲音中。
一早醒來,看著棉被恍惚了幾秒,打了個呵欠伸著懶腰拉開阻攔陽光的拉門。
清晨的陽光灑落,眼角微微泛著淚光。敦的視線緩緩移向夜晚芥川坐的那個位子。
那裏正散落著一捧櫻花花瓣。
「什麼啊……」
蹲下身把花瓣全都撥入手中,敦捧著櫻瓣走入庭院,木屐踩在草皮上踏出沙沙聲響。
他一把將花瓣灑在水池上,看著它們與空中新落下的花瓣融為一體、飛落水面、飛向各處,一邊喃喃自語著。
「叫你好好照顧身體你不……你瞧著吧芥川,我一定會活得比你還要久,久到你羨慕我。」
在水池邊拍了拍手,敦神色正常轉身回到屋內。
全世界都失去了聲音,連風也都停止了。唯有那一顆從敦臉頰上墜入水池的水珠回應著他的話。
[文豪野犬│芥敦] 於夜色中相擁(BEAST線) [普]
他們生來即是在泥沼中掙扎的人。無盡的黑暗籠罩著他們,沒有光芒,沒有鮮花,是處於世界的底層,由混沌與惡意所構成的一隅。
看盡一切的惡性,卻看不透別人的善意,只能蹣跚的學習著接納與拯救。朦朧不清的光芒吸引著他們向前,縱然他們不明白在前方的是何物,即使途中經過許多挫折與傷害、為此痛不欲生過,他們依然前行。
失去親人、失去重要之人的感受他們再清楚不過。那是足以撕裂靈魂的痛楚。
神啊,是否我生來就該孤獨?
一次又一次的夜晚這般叩問著自己。
神沒有回答,也不會回答。無神論的他們是不會得到神的任何一絲慰藉,神的光芒無法照入包裹著他們的深沉黑暗之中。
他們也不在乎神到底會不會回答他們。畢竟這個問題在他們心中早已有了答案。若非如此,他們怎麼可能身邊誰也不剩,誰也不留,一個又一個的從他們的生命中離去。
這種感覺,中島敦害怕極了。
誰也留不住,誰也不會為他停留。同樣的,他對這樣的感覺再了解不過,所以看見那個與他幾分相似的女孩時他顫抖著伸出了他的手,他妄想成為她的光,成為她活下去的動力。
可他從來都清楚,自己並不是什麼明亮的光芒,甚至連火光都稱不上。
他中島敦不過是一個在浮世中暗沉得幾乎快要看不見的螢光。尚且不能照亮自己的腳底下了,何況去照亮他人?
而那個人也是。
也許與他相比,芥川龍之介身上的光芒是一絲燭火,同樣的閃爍不定,卻比他更加頑強也更加明亮。
可同樣的,只消一輪皓月,就足以吞噬他們兩人的光芒。
他們並非什麼了不起的人物,一顆心臟也裝不下那麼多事情。
各自的家人、各自的友人乘載的東西就已經滿噹噹的。他們能夠顧及到的,就這麼多。
一面小心的保護著自己在意的事物一面在黑暗中前行。
本以為自己會這般掙扎前行到終老,卻沒想到會在同樣的地方遇上相似的人。雙手交疊的那刻,他們似乎看清了周遭的一切。
從兩人交疊的掌心散發出來的光芒瀅瀅柔柔的照亮他們的身邊,縱然還是看不清楚前方,卻能看清楚腳下。
彼此眼中都藏著訝異與羞澀欣喜。
原來這一條道路上並不是自己孤身一人。
他們互扣著彼此的手,看著足下不大的範圍,同樣的相對無語。這是他們第一次知道,原來這條路並不算艱難。
相互碰觸交疊的肌膚傳遞的溫度傾訴著彼此的感情,同步的看向對方,又同時笑了起來。
額抵著額,一人揚著幸福的笑意,另一人揚著清淺微笑。
所有的話都順著輕柔相吻的唇與相擁的懷抱傳達給了對方。
有我。
在黑暗中前行也不再惶恐。
有你。
即使迷失了方向也不再害怕。
[文豪野犬│芥敦] 免費的茶泡飯(噗浪蛋餅梗/違刪) [普]
※噗浪蛋餅梗
※違刪
※OOC可能
[文豪野犬│芥敦] 時光長河 [普]
[文豪野犬│芥敦] 我們 [普]
室內暖活的空氣混雜著咖啡的香味驅散了身體的寒意,隔著手套捧著熱咖啡,他臉色平靜地看著坐在他對面的男人。
他中島敦,和前男友芥川龍之介現在正面對面地坐在咖啡廳內。
他們相戀的原因並不複雜,分手的原因也很簡單。因為喜歡對方,所以交往。發現不適合,所以分手。
窗外的雨順著玻璃流下,偏黃的路燈透過雨幕將光線照射在窗戶上,於桌面投射出不斷滑落的雨珠。
半透明的陰影有點類似他們的過往,要說它明麗也不是,但要說灰暗又太過。
咖啡沾染上唇瓣時,中島敦恍惚地想著最開始與芥川龍之介相遇的模樣。
十八歲那年,第一次見面便被奪去了一條腿。往後他們便是見面不死不休水火不容的關係。
他還記得白鯨一役對他的人生有著重大轉變的一句話。
折磨我的這些過去的話與和我的本質上並無關聯。
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改觀的吧?
雖然當時沒有注意到,但應該是從那句話開始自己的淺意識就對芥川開始改觀了。
不然這句話怎麼可能過了這麼多年還如此鮮明?
中島敦漫不經心地看著窗外想著。
所以那一年他才直接把自己的一顆心都奉了出去。
血的腥味瀰漫鼻腔,那是殘留在這件衣服、羅生門身上的味道。
中島敦迅速的穿梭在空間內,摧毀敵人的槍枝,斬斷異能構築而成的箭羽。
「結束了!」
「怎麼可能!」
敵人不可置信地看著虎爪撕裂他背後的異能生命體,持著巨大弓箭的男性藝能生命體在空中碎裂成塊消失無蹤。
攻擊還沒結束,中島敦就發現了身上羅生門的不對勁。
它變成了非常普通的布料。
一想到那個替他擋下一次箭羽而重傷的人他更是焦急了起來。要是芥川龍之介還留有一些意識都能夠收回羅生門!
攻擊開始變得急躁了起來。
他很急,他急著回去。
要不是他判斷錯誤芥川龍之介也來不及用羅生門只能反射性的上前擋……
都是他的錯。
虎拳擊上那人的胸口,骨裂的聲音清脆明顯。中島敦喘著氣沒看那半死不活的人,雙足一蹬又連忙回去。
芥川!……
橫臥在集裝箱後的芥川龍之介身下是一片血泊,本來就不高的體溫更是一片冰涼。
恐慌漫上心頭,中島敦顫抖著手指小心翼翼地抱起人,他的注意力全都在那淺的隨時都會停住的呼吸與逐漸轉弱的心跳上,根本無暇注意政府機構的人。
要、要找與謝野醫生……不對現在要先幫他止血……繃帶、繃帶在哪裡?
慌了手腳的中島敦笨拙粗糙的用繃帶纏住芥川龍之介的傷處,還被落在一旁的手機鈴聲給嚇了一大跳。
看到來電顯示著與謝野晶子的名字,接通電話的中島敦顫抖著聲線,「與、與謝野醫生……請您、請您救救芥川……他……」
語言破碎的幾乎快要不成句子,電話另一頭的與謝野晶子站在警車旁皺著眉, 「敦,你現在哪裡?」
中島敦報了他們藏身的位置,沒注意雙手已經沾滿了芥川龍之介的血,在抹去眼淚時沾花了一張臉。
等到與謝野晶子來的時候看見的是全身上下滿是血跡的兩人,芥川龍之介那身白色的上衣被自己的血暈然成紅,被中島敦緊緊地抱在胸前。
似乎是想把自己的體溫傳給他一樣。
即將十九歲的少年昂起的臉被眼淚和血跡佔滿,「與謝野醫生……芥川他……沒了呼吸……」
「讓開!」
與謝野晶子的呼吸微微一滯,半拉開慘著臉失魂落魄的中島敦,手指觸碰著芥川龍之介的頸部。
「別哭了!他還沒死!」
看著眼前的畫面,中島敦何時秉住了自己的呼吸也不曉得,芥川身上的傷口盡褪,蒼白的皮膚也重新染上一絲血色,呼吸、心跳全都恢復了正常。
「去醫院吧,他還暈著是休息不夠作息不正常營養攝取不足。」
坐在芥川龍之介的病床旁,中島敦雙手抵著額,將臉埋入陰影之中。
這裡是港口黑手黨的診療部。不用跟其他病人擠一間病房,也不用擔心會被其他不相干的人打擾。
他像是睡了,又像是沒睡。他知道芥川龍之介醒了,也知道他知道他沒有睡著。他們彼此都知道對方是清醒的,卻又故做對方沒有清醒。
他們躲的東西是一樣的,是那呼之欲出的感情,是那自已全然陌生的情愫。
為什麼會擋那一箭?為什麼自己會完好無缺?為什麼他會在床邊?
根本不需要思考,這個問題不難。
對雙方來說,難的是承認那個感情。
這是他們內心渴望過的,可等它真的出現時誰都怕了。
中島敦緩緩放下一隻手,試探性的觸碰著擺在病床上的那一隻手。
感受著那溫暖的肌膚,芥川龍之介看著天花板不發一語,手卻是翻了一圈緊緊握住。
直到現在,中島敦才移動視線看向他的臉,和那雙鐵灰色的眼眸互望。
讀懂他心底是怎麼想的,他才溫吞的回握住芥川龍之介的手,揚起一個溫和的笑。
「好好愛惜自己啊……」
「囉嗦。」
交往後也沒什麼差別,一樣的相處模式,一樣分隔兩地。只
[文豪野犬│芥敦] 心曾死過(BEAST線) [普]
這一生中,他的心臟曾停止跳動過。
悔恨怨懟與懊悔的鎖鏈緊緊地纏繞住那本就跳動緩慢的心臟,在他違抗指令、殺了院長老師的時候,那顆心完全停止了。
他不過是一頭被仇恨控制住的野獸罷了。
他看不清真相,看不清一切,憑著憤怒行動。而直到最後才發現了所謂的真相,不可置信、沉重到他想要尖叫著逃離。
院長老師的愛,給的是那個名叫中島敦的男孩。而他只是港口黑手黨的白色死神,他不配接受那一份長輩的愛。
在敵陣中來去,也不介意身上多出的傷痕。頸圈的刺狠狠的刺入他的肌膚,湧出的鮮血流過他的鎖骨沒入衣內。
他不介意在多一些傷痕,雖然討厭疼痛,可現在只有疼痛才能讓他認知到他還活著這件事。這樣,他才能知道,自己不是真正的死神,自己還是一個人,一個叫中島敦的人。
他也曾以為他活過來了,在武裝偵探社樓下的咖啡館裡。
與自己相同喜愛方糖的人、與自已有類似過去共同話題的人……
這是他第一次不需要疼痛就能感受到心臟的跳動。
芥川龍之介。
那個人叫這個名字。他也知道是銀小姐的兄長。
在彼此仇視的時間內,他也只是略為困惑與不解,狼狽地被看穿內心深處的自己,可他還活著。那是個很奇妙的感受,中島敦一直覺得自己是孤單的,就算有小鏡花就算有太宰先生,可他還是自己一個人,這個世上唯一一頭野獸。
直到遇到芥川龍之介。
他們不同卻又相像,彼此皆是獨一無二的存在,可卻又像是相同的猛獸。他們試探著彼此、撲咬著對方。
他曾短暫的活著,活在太宰跳樓之前。
在那個亦兄亦父的人仰躺墜落的那瞬間他的心臟又瞬間滅寂。
因為他,太宰先生跳樓了。
即使很清楚絕大部分的原因不是,可這不妨礙中島敦腦中盤旋著這個念頭。纏繞著心臟的鎖鏈像是長出棘刺一般刺得他鮮血湧流,落得一地鮮紅。
滿身的罪孽到底要用什麼來贖罪?
拯救世界?保護書?
中島敦麻木地看著窗外。
他應當是在黑暗中獨自徘徊的獸,可為何他被丟到了陽光下?陽光溫暖得讓人害怕。
他喜歡獨自一人前往武裝偵探社樓下的漩渦咖啡店內,點著那天的那杯咖啡,加入三顆方糖,試圖尋找著那時的感受。
可他發現自己的心臟還是停止的。
他不再是港口黑手黨的白色死神。
他現在是孤獨迷惘徘徊在世界上的白色孤魂。
他不知道他該何去何從,也不知道該做什麼,茫然地聽取任務,安靜地接受指令,除此之外,他不知道他該怎麼做。
森先生……我不明白,您要我找尋的「證明自己」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如果我找到了,我是不是就有那個資格可以喚您一聲父親?我是不是……也就有資格能夠擁有家人?
敦闔著眼睛將額抵在手前想著。
店門被推動,腳步聲停在自己的身旁,敦才微微掀起自己那有些疲憊不堪的眼。
是芥川龍之介。
和那天一樣,他點了焙茶,然後放了四個方糖
「吃嗎?」
靜靜的看著芥川坦然自若拿出的巧克力棒許久,敦輕聲地道謝,伸出的指尖微微顫抖,直到巧克力化在嘴裡,他依舊不明白自己這是怎麼了。
鼻頭發酸,視線微微模糊。
越是細嚼著,眼前越是模糊,甚至是喉頭也一併酸啞著。
這個生理現象他知道,是一個人要哭了的時候會有的。
可為什麼他會哭呢?
喀。
巧克力棒的盒子就放在兩人的中間,已經空了的手緩緩落回杯子上。芥川挺直自己的背脊,捧著甜膩的焙茶喝著。
「想吃就拿。」
敦頓了一下,他不知道芥川是怎麼看出來的,可能是因為自己落在盒子上的視線太久了吧。
於是他又輕輕地抽出一根,感受著記憶中最為美好甜膩的味道。
「虎,你已經不是過去那個飽受限制的你了,你不用活得那麼小心翼翼。」
噠。噠。
眼淚劃過臉頰滴落桌面,他的唇不受控制的抽蓄著,芥川看著那哭得像是幼童的少年,一面哭著,一面吃著手中的零食。
「別被過去的陰影絆住,你必須要向前。過去的你不過是現在的你的一部份,不是現在的你的全部。接納他,或者捨棄他。辦不到的話你就一輩子迷失沉淪在名為過去的黑暗之中。」
過去的我不是現在的我的全部……
雖然他不是很懂芥川這句話真正的意義,可那個已經停止跳動的心臟緩緩地開始重新跳動了起來。
很緩,很慢,很痛。
就像是要把過去的一切都隨著淚水與食物一同吞嚥下肚一般,他哭得狼狽吃的也狠戾。
許久未動的心臟跳得很痛,每一次的跳動都像一把刀子刺著他。痛,可鮮活。
他不是孤魂。
他是在與自己戰鬥的野獸。
只有在贏了自己的那天,他才有資格稱為人。
在那之前,他將會與過去的自己不斷爭鬥下去,不停的戰鬥。
──────────────────────
借鑒了BEAST的結尾。
本文最後由 絨禕 於 2
[文豪野犬│芥敦] 迷犬與禍犬 [普]
新雙黑互毆已經不是什麼大消息了。
作為港黑一方上司兼唯一正常人的中原中也在接到消息時也只是扯了扯嘴角,揮揮手,「啊,是嗎,沒毀了啥就讓他們去。」
而武偵一方則是兩大頭腦同時喊住未來繼任首領兼保母的國木田,「現在還不用去,啊嗯……喔喔,這個烤蛋糕好吃!」
「不愧是偵探社的媽媽!但是啊國木田君,偶爾也該讓孩子們自己解決自己的事情了呢。」
剩下的人互看幾眼,賢治轉頭看著吃蛋糕吃得不亦樂乎的亂步問道:「亂步先生已經知道會發生什麼事了嗎?」
「啊,是啊,非常有趣喔。」
亂步笑瞇瞇的說著。另一方的太宰則是不知道撥通了誰的電話笑語嫣嫣的說著什麼。
「到底是什麼事情?」
面對多年的同事謝與野,亂步也只是從桌面跳了下來,「好奇的話過去看看不就好了。」
等到所有人到達現場的時候,見著的是羅生門綁著還滴著血的人虎丟入海中,芥川一邊咳著一邊走向邊緣。
「噗哈!」
從水裡冒出頭,還沒喘得一口氣的敦立刻又被羅生門壓回海中,岸上的芥川神情一遍,迅速的撤回羅生門並向後一跳。
只見虎爪緊抓著碎裂的羅生門尾端躍回陸上,金色的豎瞳滿溢著怒氣,「你就是這樣所以太宰先生才不想口頭誇獎你啊!」
白色的身影迅速的穿梭在黑獸之中,羅生門在身前重重攔下敦的拳頭,芥川的臉猙獰而扭曲著。
「你又懂什麼?!羅生門!顎!」
敦向後仰避開從芥川的身後竄出的黑龍,強健的虎尾纏繞住對方腿跟在自己翻上半空中時順帶將人扯倒在地。
芥川向側旁一滾,虎拳擊碎水泥地濺起的碎石劃破蒼白的皮膚在臉頰留下鮮紅的印記。
半蹲半跪在地上,延伸而出的黑色布幔刺入地底,「羅生門!幼蕨!」
「咕!啊啊!──」
還沒來得及起身,黑刺全數刺入虎的體內。在黑刺撤走、雙腿落地的瞬間他出現在芥川的面前,拳頭狠狠的揍上芥川的腹部。
「什麼都放在心裡不講出來的話沒人知道啊!」
「你要是還有自己的心、自己的想法的話就說出來啊芥川!」
敦一步步朝著芥川飛出撞擊的地方前進,漫起的塵屑還沒停下,黑色的巨龍破霧而出咬著虎的腿甩向另外一邊。
「這件事輪不到你來管,人虎!」
在空中翻了半圈,敦踏著倉庫的牆面蹬了出去,「哈啊?我管不著?」
羅生門和虎掌在空中對擊著,抹去唇邊的血,芥川那鐵灰色的眼瞪視著同樣在喘氣的白虎。
「沒錯,理解不了在下的話是你的問題。腦袋不好就只要聽在下的命令就行。」
「開什麼玩笑?!我真的是越來越搞不懂到底為什麼我們兩個會成為搭檔了!」
抓住其中一條羅生門,敦用力的將芥川扯了過來。
像是預料到這個狀況一樣,芥川沒有露出意外的表情,而是順著這個力道惡狠狠地將自己的拳頭送上敦的側臉。
「這一點在下原句奉還!」
被揍得偏開頭,敦雙手抓著芥川的肩,固定住他的身姿,怒視著惡犬。
「說到底為什麼我會喜歡上你這個不可理喻的傢伙啊!」
用力的將頭撞向芥川的頭,趁著這個時候芥川伸手扣住敦的脖子,力道大得青筋浮上表面。
「這是在下要說的!到底什麼緣故在下才會喜歡你這個蠢得無藥可救的人虎!」
痛苦的睜開眼,敦改抓住芥川的手曲起腿朝上一頂,「誰蠢到無藥可救啊!」
察覺到敦的攻擊,芥川向前一翻,鬆開敦的脖子也扯回自己的手,轉過身冷眼看著乾咳著爬起身的虎。
「同樣的話在下不想說第二次,就是你啊人虎。」
敦撐著膝蓋站起身解除了虎化的手臂橫在嘴前,視線沒敢再往芥川的方向挪動半吋。
同樣站起身的芥川也摀著嘴輕咳幾聲視線撇向另一側。
他們剛剛,好像不小心說出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沒看著對方的他們當然不知道彼此的耳尖都已經通紅,一旁圍觀著的人們看得津津有味。
轟隆。
忽然地面一震,所有人都穩住了自己的重心,唯有打到剛剛的兩個人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一個跌坐在地上另一個半蹲跪在地。
「啊啦啊啦,蛞蝓也在啊。」
躲在角落的太宰細聲地說著,然後微微的往同僚們後面躲了下。他可不想引起某個人的注意然後在這裡大打出手。
乘載著重力的步伐堅定地朝著兩個小年輕前進,來者湛藍的眼似鷹似狼,唇邊掛著一抹笑容,他優雅的拉緊自己的手套。
「喔?所以說你們兩個小鬼打架引來偵探社傾出、增加本大爺的工作量就是為了這點破事?」
中原中也大概不會知道,偵探社會幾乎全員出動只是因為想看戲而已。
敦瞬間起身正跪在中也的面前,還沒解除的虎尾安分的盤在地面,低著頭靜待著來自前輩的訓話。
芥川倒是沒什麼動,視線依舊是看著一旁,只有羅生門的安分可以代表主人現在的狀態。
中也掃了眼兩人,「那麼喜歡告白,明天交一份報告書上來,到底喜歡對方哪裡喜歡什麼,不准少於五千字。」沒等還在叛逆期的下屬開口,幹部大人
[文豪Stray Dogs│敦芥] Daily sweet[護]
*文豪Stray Dogs同人
*CP:中島敦x芥川龍之介
*每日短篇,不定期整理更新。
*部分設定同居中。
1
蹭著黑色毛茸茸的腦袋,像是過度使用能力的後遺症,敦還保留著在自己的地盤上蹭上味道的習慣。
羅生門悄悄繞道他的背後,叼起大白貓的領子。
意識到自己懸空的時候,他掙扎了兩下,再被舉得更高之前伸出雙手求饒。從半空中被放開的敦化成白虎撲向芥川,運用體型優勢把人包覆在懷裡。
2
對兩人來說都算意義重大的傢伙,常常從這裡的上游開始往下漂流,有的時候還沒到這裡就先自行擱淺。
約會地點是這種地方不帶隻字言語,卻能夠坐上幾個鐘頭的兩人有些好笑。
「你喜歡吃甜點嗎?」發現還未問過芥川任何喜好,高昂的語調克制不住,一想到能夠更了解對方的興奮。
3
侷促不安的樣子,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輕易發現。
芥川看著明明是開口挽留人的傢伙,把他盯得更加慌亂。不要看也是一種詭異的要求。
中島敦在腦袋停止運轉之前,衝出口的話,在事後連他自己回想起來,也都覺得一頭撞死還不足以表達他的羞恥感。
4
兩公分的差距若無人提起幾乎是能夠忽略的,直到敦有機會在芥川洗完澡之後偷偷摸到對方身後抱住人,這才發現這件事情。
鏡子裡面的兩個人貼得很近,看不見的呼吸滑過脖子的肌膚,卻沒有暖起仍被水珠沾濕的頸脖。些微的差距在低頭之後完全被忽略,蹭上自己的溫度暖起微冷的身體。
5
身邊的人睡得很好,像是他才是這個房間的主人一樣。
芥川靜靜地盯著天花板眨了下眼睛。溫度很好,只是他不習慣。被觸碰地身體很暖,應該要感到困倦的,他還醒著。
輕輕調整腦袋的方向,看著睡得很好的傢伙,他又一次用力眨了下眼睛,終於發現睡意席捲而來,跟人額頭挨著額頭睡去。
6
掌心相貼的時候能感受到什麼?對方的熱度,帶著一點鹹味的汗水在貼合處慢慢聚集,又在離去時蒸發,來不及形成手上蜿蜒的水痕。
想像中應該是如此,敦的手裡卻佈滿了細細密密的汗水。平凡的觸碰都讓他萬分緊張,順應他要求的人不懂他發紅的臉由來為何,伸手貼上他的額頭試著平息溫度。
7
要是能夠揚起笑容,一定會非常的好看。站在鏡子面前的人有點窘迫,在希望滿足對方與羞恥自己之間拉扯,最後只做出了一個僵硬而扭曲的表情。又撇了一眼鏡子,終於從前面逃開,卻被人發現自己正在嘗試的事情。
敦沒有說話,瞪大眼睛看著他,憋不住上揚嘴角,狠狠抱住人。
8
層層大衣包裹在烈日底下肯定非常不舒服,敦看著他隨口說了被交代要買東西,把芥川推進一間看起來像是與謝野平時會進出的店家。
兩個青少年往女性的店家一擱惹來許多視線,敦一時之間愣住,身旁的芥川喊了他一聲才驚醒,匆忙地拿了點像是與謝野平時會買的東西結帳後抓著人逃出店家。
9
聲音梗在喉嚨裡,他不知道怎麼樣的表現才適合現在的場合。
半夜三點,敦不知道窩在門口等了多久,久到讓他靠著旁邊的櫃子睡著。
把人弄到床上之後,收拾掉桌上兩杯涼掉的茶。洗過澡,換上敦替他準備好的衣服,床上的傢伙被他吵醒了。揉揉眼睛拿著吹風機,睏著卻堅持要替他吹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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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螢光從眼前飄過,貓科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伸手小心而快速地捕下了亮點。
「如果活到了秋天,看見的人就能願望成真哦。」小的時候,在孤兒院裡的夥伴們是這麼說的。捧到芥川面前,等到他看見手裡一亮一亮的螢火蟲,敦張手放開。
祈願,已經不需要寄託在這種事情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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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瘦的手指扣在過分沉重的書上頭,就像是翻起的頁面一樣單薄。
那樣的手指,感覺更適合托著一本繪本,坐在壁爐邊,讓火把人烤得暖呼呼的,一邊讀著故事給小孩聽。不過依芥川對外的形象,應該是虎姑婆念故事吧。
敦噗了一聲,臉砸進書裡面忍笑。這般模樣的虎姑婆,會讓他心甘情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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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長的腰帶就算偷偷拉起也不容易被發現,敦看著自己的手,連結到對方後腰的帶子,突然覺得自己像是牽著狗出門。
笑得太過火扯動他的腰帶,對方回過頭看見他手裡的東西,盯著笑得無法停止的人。撒謊說他的腰帶兩邊不平均拖到地上了,靠近幾步,裝模作樣扯了扯,偷偷打上蝴蝶結。
13
血痂揭下來的時候,臉繃了一下。
敦突然後悔自己自告奮勇替他處理將要剝落的血痂,似乎弄痛對方了。還帶點粉嫩顏色的傷處並沒有完全長好,卻被他強行撕下作為保護的痂,他替對方清理邊緣不規則的表皮時更加緊張,動作輕得像是搔癢。
芥川阻止他繼續,放下袖子,想想摸了下他的腦袋。
洗過澡之後就會變得不太明顯,但是粉嫩的顏色在芥川的白皮膚上還是特別清晰。相較於完好的皮膚有一層表皮有更高的敏感性,嘴唇貼上去的時候,就像連唇上的紋路都能感受到,輕輕一磨,撩起一陣癢感,抖了下而忍不住發出點聲響,被人用更過